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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寻求帮助？”
男孩尖叫了一声。那是一声名副其实的尖叫，迪克试着在最高音时压下声音。布鲁斯应该生气的，经历过这么多年的训练，迪克还是让他轻易地潜伏到自己身边如此之近。不过话说回来，他可是蝙蝠侠。除非他想，否则没人能听到他走近的声音。就算是这孩子也不行。
他相当确定，差不多接下来整整一个月里都能听到迪克吓飞的魂儿在蝙蝠洞里四处乱撞的声音了。就算没有，这次经历也一定记忆犹新。就像人们常说的，这些记忆可是金色的。
“不。我在…刚才那是自动播放的。”
一般来说男孩的动作都是优雅的，但是现在看着他扭着屏幕遮掩平板的样子可就像在上滑稽表演课了。男孩的手指抠住那块板子，好像突然就不会翻转这个简单的动作了。于是他弓起身子，尽最大努力用身体遮住屏幕以免布鲁斯看到。
布鲁斯把平板拿了过来，用他的大手轻轻一拉就挣开了迪克的钳制，然后用另一只手把挣扎的男孩挡在原地，开始查看历史记录。他转着圈，把平板举过头顶迪克够不到的地方。这孩子的确精力充沛，不过好在他还是个小东西。
“啧啧啧，”布鲁斯轻轻吸气。“看看这是什么？怎样舌吻？怎样才能像WOW一样接吻！”他都能想象到这一个里面那个年轻女孩的声线了。“怎样下流地接吻？”他冲着迪克扬起眉毛，八卦的那种。“我是不是应该给网络上个儿童锁了？”他停了一下，然后把平板放到胸前恍然大悟地说：“你在学校有喜欢的人了？”
迪克对布鲁斯怒目而视，不停地与那只挡住他的手臂做着顽强斗争。布鲁斯送迪克去的是自己小时候上过的男子学院。
事实上，他愿意拿整个庄园赌迪克的秘密爱慕对象是他一直围着团团转的蝙蝠女孩，那个大眼睛，训练有素又精力旺盛的姑娘。而布鲁斯其实应该阻止这事，出于非常多的理由，不过他没有，于是就是这样。荷尔蒙和少男少女们的冲动啊。
“这一点都不好笑布鲁斯。其他孩子去的都是有女孩子的学校，其他孩子还会参加聚会，和朋友出去，还可以…”
他重重地推了迪克一下，使那孩子后退了一步。该受到表扬的是，男孩没试着再朝他扑过来。
“是，不过其他孩子可没机会和蝙蝠侠出去夜巡，还能踢坏蛋的屁股。”
其实他已经开始适应了，就算男孩表现得没那么印象深刻时也不会急切地为自己辩护。实际上这孩子不为所动的时间已经超过他可接受的范围了，不过看在上帝的份上，有时候这孩子比任何他遭遇的恶棍都更容易让他失控。
迪克向他投来一枚奚落的眼神，就好像布鲁斯刚刚说了什么天大的蠢话。最近他这个眼神使用得越来越熟练了。这一枚还不算是最厉害的。“真难想象他们怎么活下来的。”
“我相信他们肯定比你知道感恩多了，你这个小混混。”
“可不是，住在个洞里，看着老鼠吃掉你的披风，跟一个精神病疯子一起工作，从来没有正常的人类接触…真是梦幻的工作。”
布鲁斯把平板拿给迪克，用两只手指捏着好像那是一只臭袜子。迪克犹豫了一下，然后抓过来抱在怀里。
“说真的，你觉得你能去亲谁呢？看看你困在洞里，只有我和老鼠作伴。”
迪克又红了脸。他可能以为他们已经跳过那个话题了，但是他应该知道的。布鲁斯没可能轻易放过这事。这太赞了。
“黑金丝雀不是你喜欢的类型。神奇女侠…”他吹了声口哨，悠长低沉。“我都不会去招惹这一位的。当然了总是还有猫——”
“没谁。”迪克打断了他。“我谁也不亲，我永远也不亲，我会到死都没亲过任何人，行吗？高兴了？”
“如果你想那样，我没什么惊讶的。”
迪克又尖叫了——只是很小的一声——然后推了布鲁斯一下。或者是试着推动他。布鲁斯稳住了自己。
“听着，我只是想亲——”这里短暂的停顿了下，布鲁斯记了下来，“某个人的时候不丢人现眼，我不需要你在那之前先羞辱我好吗？我相信你经历丰富而且在这些神秘的接吻技术上训练有素，”迪克摇了摇平板，“但是我们有些人只能借鉴别人的。”
布鲁斯盯着他看，先是困惑然后爆发出大笑。“神秘的接吻技术？”
迪克看起来像是突然变得对石头地面上自己的靴子非常感兴趣一样低头盯着地面。“或者是你在什么地方学成一个接吻高手的。我不知道。不过重点是，”他向上看过来然后拿手指着布鲁斯，“你懂这些而我不懂而且如果一直这样我永远都懂不了然后可能一辈子待在这下面只能和老鼠一起。”
“我是个接吻高手？”
“你不是吗？你亲吻过足够多的女孩。”
这听起来像是又一条指控，不过倒是真的。他总是能受到那些大难不死肾上腺素飙升的感激受害者的青睐，或者是一些辣得冒烟的疯狂罪犯觉得能在他这里捞到好处，或者是一些辣得冒烟的疯狂义警觉得自己是能驯服蝙蝠侠的那一个。就算是作为布鲁斯•韦恩，出于某些原因他也能吸引某些特定类型的追求者。
“听着孩子，”布鲁斯向迪克倾身靠过去，好像要说什么秘密似的。“我是蝙蝠侠。而且我非常有钱。所以我不用做什么接吻高手。”
迪克的视线越过他，落在对面的墙壁上。“哼，八卦版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布鲁斯笑了笑，露出所有牙齿。他觉得自己像一匹追逐羔羊的狼。他能猜到迪克说的八卦版块是哪个。“你调查我？我应该感到惊讶吗？”
迪克皱起眉，视线回到布鲁斯身上。“是你告诉我的，要调查每件事情。”
布鲁斯点点头。“的确，是我说的。我还一直告诉你没有应用于实践的知识毫无价值。所以就算你真的得到一个感谢的亲吻，这些东西，”他敲了敲平板，重重地点在迪克胸前，“也帮不了你。”
“如果没有这些的话那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在学校才能真的接触到人。如果不在学校，我就在这里了。”
“如果你没遇见什么人，那为什么还要这么担心要亲吻什么人呢？”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担心什么？”迪克的视线开始凌厉起来，布鲁斯能看出迪克要动真格的了，他会展示给布鲁斯看，布鲁斯不能、也永远不能控制迪克。“我想你只是讨厌想到我会和任何人走近一点。你不想让我像正常人一样，因为那样我就会离开开始真正的人生，而不是困在这儿和一个什么用都没有的大机器恐龙一起。”
他知道男孩只是在生气发牢骚。他们一起做过很多非常酷的事情，甚至都还没涉及到恐龙。而且，找出哪怕一个不喜欢巨型机器恐龙的孩子来，怎么可能的事。
“没什么比看到你成为其他人的问题更能让我开心了，相信我。”他觉得这一句可能会伤到男孩，但是迪克眼中的火花却变得更尖利了。
“好吧。要是没有我你肯定就只能自己待在这里和恐龙说话了。”
“是吗？好吧。过来。”
布鲁斯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迪克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干什么？”
“你觉得呢？你想学习怎样亲吻，好找到你的真爱离开这里。我想你赶快离开…这是命运。”
那个天杀的孩子。如果他有超能力的话那一定是无比擅长惹恼布鲁斯。
“真的？”迪克后退一步，更紧地抱住怀里的平板。
“嘿，你是那个觉得我有神秘的接吻秘技可以传授的人。”
他能看出迪克在走向自己时调整头部的角度。男孩身体紧绷，像是在期待会一脚踏上活动门板。
“走近点儿，孩子。我又不会咬你。”他狡猾地笑了。“那是高级班。”
迪克的表情变成了夸张的厌恶，但他还是又走近了几步。布鲁斯重重地叹了口气，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即使是胸膛贴着胸膛，迪克还是足足比布鲁斯矮了一英尺。男孩的生长突增年龄有点晚，不过也可能他一直都会是个小不点儿。
不过布鲁斯很享受男孩需要向上看着他这一点。那个期待的表情，还有大大的蓝眼睛透过睫毛盯着他。这绝对比男孩一直致力于练习的怒目相向好多了。他从迪克手里拿过平板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你知道我说过学习要注意什么。”
“调查，实践，重复。”迪克每说一个词便点一下头。
“那么？”
“那么…？”男孩的眼睛现在睁得更大了，像是他知道要说什么但那话语太疯狂，即使在这洞里也是。布鲁斯把头低下一点。这是为了鼓励他一下。
迪克伸出手环住布鲁斯的脖子。他将将能摸到头罩后面，所以把布鲁斯往前拉了一点点，动作既不确定也不强硬。一点都不像这孩子。
布鲁斯不肯再移动一点点了。“你应该开始学会适应亲吻比你高的人了。”
迪克立刻把手臂拿开转身远离布鲁斯。“行了，好吧。我受够了。你是脑子有问题。真的有问题。”
在布鲁斯的一生中有许多时刻，如果他回头看的话他应该在那时选择停下，像所有理智的人会做的那样。
可他从来不是一个理智的人。甚至从没人错看过他。
他抓住迪克的肩膀将他转过来，用带着手套的手指扳过男孩的脸，将自己的嘴唇压向迪克的。这不算一个激烈的吻，没有热情，没有掠夺，或者任何意图。如果他真的想留下什么印象，这些他都不会做，而就只是简单地用他自己的嘴唇贴着迪克的。
迪克对这个接触发出叫声，他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但是当布鲁斯放开他时，他却第一次什么话都没说——没有尖酸刻薄的评论，没有贬低挖苦的讽刺，或者奚落地从鼻子里发出声音。如果他知道会这样，他早该亲这孩子。
“好了，你的初吻。来自蝙蝠侠本人。恭喜你，我会订花的。”他走开然后舒服地躺到了平时习惯忽略的长沙发上，反常地没坐到椅子上。“现在高兴了？”
迪克的下巴像是脱臼了一样弹簧似的动个不停。
“那个不能算是我的初吻。”
“那是个吻，亲在你嘴上，而且是别人亲的。当然算了。”
“我都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只是接个吻，又不是发射火箭。”
布鲁斯能分辨出迪克下定决心的那一瞬间，以及他决定要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他经常看到——男孩总是先移动起来然后再决定要去的方向。这是个危险的习惯，他试着制止过，但每次他以为已经打压下去后，这习惯就像春风吹过的野草死而复生。
迪克大步走到沙发前直到膝盖碰到布鲁斯的，接着他继续向前，跪在布鲁斯大腿上抓住他的下巴。
迪克的手在第一下接触时是试探性的，接下来他惯常的大胆立刻代替了试探，他的手指温暖地贴着布鲁斯的下颌探索最佳的位置，让布鲁斯待在迪克想要的位置上。
他本可以抓住男孩的手腕让他不再靠近。他可以推开他，把他从腿上扔下去，或者分开膝盖让迪克落在地上。他本可以道歉，告诉迪克停下，告诉他这已经超过了他原本打算的。
他本可以做任何一件事。他应该做其中一件的。
但是这不就是他一开始想要这男孩的原因吗？他不可预测的行动，从来是先跃起再找安全网，压力面前的反抗。
于是相反地，布鲁斯盯着迪克的眼睛。“想好了吗，孩子？我还有过更短的约会。”
“闭，嘴。”迪克的视线再一次锋利起来。他的手指深深陷进布鲁斯的下巴。
“不然呢？”这是他的错，他致命的缺陷——他喜欢惹怒迪克，惹怒他然后看他反抗。他一直知道这最终会让他陷入麻烦，但他以为麻烦会是一帮爱管闲事的人受伤的心灵，那种他能控制的麻烦。
迪克亲吻他，用自己的嘴唇狠狠压住布鲁斯的，和刚才他对男孩做的差不多。他退后一点看着布鲁斯，眯起眼睛审视着他。布鲁斯给了迪克一个温和的表情，他没有担心，一点都不。
于是迪克又回来，比刚才更勇敢，因为他知道他可以，他的舌头蹭着布鲁斯的嘴唇，直到布鲁斯张开嘴接纳他。
也许那些视频还是有点用的。也许迪克一直在用自己的手或者枕头做练习，也许这是他又一个天赋，因为男孩的这个吻就像他做的其他事情一样大胆。他滑下来靠着布鲁斯，拉着他的头发，舌头更深入这个吻，尽可能多地夺取控制权。
布鲁斯的手指嵌进自己的大腿，决心不去回应迪克的舌头，即使那又火热又潮湿地挨着他自己的，他决心不去抓迪克的大腿把他拉得更近，不做任何他被亲吻时会做的那些事情。不把自己的舌头伸进迪克的口腔，控制节奏，吻到男孩双腿发软，膝盖抖得像攥在手心里团成一团的碎纸。
迪克的手指划过他下颚的轮廓，布鲁斯能感觉到迪克拱起的脊椎和他身体的热量，能感觉到男孩的身体散发出的坚定意志，迪克的身体超出他的控制，就像迪克的思想不受他控制一样。他扶住男孩的腰让他在手臂能及的范围内。这是他今晚唯一一件能想到，并且能做到的让他远离地狱的事。
迪克吸吮着布鲁斯的下唇，含在犬齿之间，然后是一阵尖锐的刺痛，布鲁斯能尝到皮肤下汇聚的血的味道。他的舌头回到布鲁斯口腔里，再一次火热的翻搅，然后重复他的小把戏，紧紧扶住布鲁斯的脸然后更重地咬下去，直到布鲁斯开始抽气，手指抓紧了迪克的大腿后侧，他的臀部本能地调整到两人之间的位置。
男孩的瞳孔放大，脸上起了红晕，嘴唇也是红色的。如果他不是那么明显地知道自己有多好看的话，这幅景象会更迷人。这让布鲁斯更加愤怒，甚至超过失去掌控。
“怎么？”
迪克从布鲁斯的大腿上下来，擦了擦嘴，上面还黏着他们的唾液。“没有我你肯定活不长。”他走进洞穴的黑暗中，洋洋得意。
布鲁斯听到电梯通过岩石通道的隆隆声。他用披风绞着手指，直到失去血液灌流，然后手指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