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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礼之后,董子健离开得悄无声息。
导演都走了,所有演员们也该回去了。可是刘昊然不知道怎么了,他没接到董子健的一个通知,这人怎么这么喜欢玩消失。他和董子健,可不只是演员和导演的关系。
可是也不是恋人。
从日本飞瑞士,不是太短的旅程。
刘昊然屏着呼吸,好像董子健和漫天的风雪逼得他喘不过气一样。
一个人跑到国外,刘昊然没觉得会有多困难,他经常出差早已经习惯,可是他没想到那地方不是讲英语为主的地区,主流的语言他几乎是一窍不通,而且他对这里最大的了解大概只是一种装修风格。
但即使再困难,他也无畏。
他连翻译带比划,终于在帮助中心帮助下叫到车把他从机场弄出去,坐上副驾驶准备到董子健住的地方,一路上风景很好,但是刘昊然没有心思去看。
见到董子健的时候,他已经在山巅的风雪里站了快一个小时,肩头的雪快有一尺厚,刘昊然从来不知道冬天能这么冷。
“你不是恐高么,怎么敢住这儿?”他看见董子健出来,却先刺了一句。可能是满肚子的委屈,董子健不告而别的难过,折磨着他见不到面的想念,挤压得他心脏酸胀。
“活在恐惧中提醒自己还活着。”
董子健不看他,眼神飘向更远的雪山。
刘昊然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董子健。他贪婪地描摹着董子健的眉眼、脸庞,好像要分出来与梦里的区别。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好像要用沉默在雪山上较量,但是刘昊然知道自己可能永远都胜不了。
“走吧。”董子健败下阵来,先了开口。
竟让刘昊然有些意外,一丝酸涩涌上心头,刘昊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师哥还是心疼他的对吧?
“冻傻了?愣着干嘛?”
董子健发觉刘昊然没动地方,以为人在风雪里被吹得冻僵了。
他走上前去拽刘昊然的手,摸到对方的黑色手套,拉着僵硬的刘昊然一起走。
“我要是不出来,你怎么办?”
刘昊然惊讶了一下,赶紧握住董子健的手,他以为董子健要赶他走的。没想到,刘昊然眼泪都快流出来,他还能留下来。
“那就等到你出来。”刘昊然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他一查到董子健地址就要来,可是换外币被迫等了三天,因为数额太多,刘昊然查了资料之后,把一半改成了欧元,这才能出发。
“以前在学校没发现你这么傻,你是……怎么找来的?”
董子健开口说道,是自己都意外的温柔,他掩饰地问刘昊然,回头瞪了一眼,却并不生气。转念间,他想到那次话剧,剧院天花板上坠物掉下来那一刻,刘昊然也是毫不犹豫地冲过来把他拉开。
“我问了阿姨。”刘昊然小声说,他不清楚董子健会不会生气,但是他真的太想见他了,没有办法,走投无路才去问的董雪老师。
听到刘昊然提起家人,董子健脚步停顿一瞬,不自然地低着头往前走。
“傻不傻啊你?”
刘昊然从后面盯着董子健米白色的派克服出神,别人都说他聪明,脑筋好用,可是董子健温柔地说他傻,刘昊然心里边暖和极了,哪怕这风里的所有雪花都扑向他,他也不觉得冷。
他们俩走进民宿,刘昊然在外面时环顾一圈,视线里没有别的房子,他来的时候看了只有半山腰有一处木屋,看不出来是干嘛的。如果不住在董子健这,他只能下山去。
董子健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这大雪一时半刻不会停下,下山的路也不好走。
董子健掏出来钥匙,在面前这栋二层小楼前停下。
“在我这儿将就住一晚,明天再走。”
刘昊然心一下被攥紧了,声音都微微发抖。
“你又要赶我走?”他克制着自己,“这次用什么理由骗我?”
“我没有骗你,昊然。”董子健否认的底气不是很足,他甚至没有转过身面对刘昊然。
“对,你只是没有告诉我。”刘昊然深吸一口气,握住双手,死死地盯着董子健,“你觉得没必要告诉我。”
他心里有更多的疑问,为什么抛下他,明明已经接受了他,为什么又不要他?
“为什么不打招呼就逃跑?”刘昊然问,心里边不知道有多难受。
董子健不应答。
“为什么来这儿?”刘昊然不知怎么就退后一步,不再步步紧逼。
“风景好,想来这里拍片子。”董子健笑笑,倒是回答了。
“全是雪,哪里好了?”刘昊然看着董子健,假装嫌弃地说。
门还没关,风吹进来,雪落在董子健脸上化成一滴水。
刘昊然看见了,抬起手摘了手套,默默地擦掉那水珠,珍惜地像在擦董子健的眼泪。
刘昊然的手太冷了,董子健被冰得立刻从记忆里抽身出来,“先进来。”
刘昊然好像脚下生了根,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进来再说。”董子健的要求他一句都不听,因为他听了,也不会有好结果。
两个人僵持着,董子健盯着刘昊然,“冻死你算了。”
他“砰”地一声关上门,走到电暖炉前的沙发上负气地一屁股坐下,半年没见,这小子的脾气倒是比以前更执著了。
喘了两口气,董子健摘了手套放在电暖气上烤,“唰”地拉开冲锋衣,才感觉到有一丝丝温度的回升,他搓搓脸,想起刘昊然手指的温度,冰凉刺骨,他在窗台上看了五分钟,可是刘昊然到底站了多久,他心里竟然没有底。可是刚刚,他拉着刘昊然走,却看到篮球场上的健将笨拙地迈步。
董子健再也坐不住,他外衣都没穿,冲到门边一把拉开木屋的大门。
“进来,雪停了你再走。”
董子健对着门外喊,眼神都没有一个。可是刘昊然不动地方,他也不动,反正风一吹他身上的高领毛衣就透了,他不信刘昊然会无动于衷。
雪地里快要和背景的白色融为一体的身影缓缓动起来。
“就知道赶我走。”刘昊然小声说,“对谁都比对我好。”
“你先进去。”
董子健听见了,拽了下刘昊然,看到刘昊然不再抵抗,才进屋。他后面跟进来的是浑身是雪的刘昊然,柴犬都变成萨摩耶了。
雪落在刘昊然的背包和帽子上,他伸手缓慢地拍了拍,把雪拍掉。背包被放在了门边的地板上,刘昊然又在外面僵硬地跺了两下脚才进去。
“先别烤暖气。”董子健从里面走出来,他手上拿着空的深木盆,看着像泡脚的桶,他打开刘昊然已经关上的门,在门口挖了一盆雪,嫌不够多,又用手往上放了一堆,双手立刻就红了,他也不在意,感觉够多了才搬进来。
大门关上,风雪彻底被关在门外。
温暖的空气逐渐包围住冰冷的两个人。
刘昊然牙咬着摘掉手套,缓慢地脱了深蓝色的派克服,肩膀和帽子已经被融化的雪洇湿了。
“坐下,脱鞋。”董子健找了另外一双干净的棉拖鞋,放在刘昊然脚边,“袜子也脱了,手脚都放进桶里。”
刘昊然听话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董子健,确定他是认真的,才开始脱。把脚放进雪里他用了一点勇气,但实际上冰凉的雪没有给他什么感觉,他摘了手套,想要搓一搓自己的脚时,手指却僵硬得打不过弯。
董子健看不过去,蹲下来,一条腿跪在实木地板上,双手插进雪里,要给刘昊然搓着脚。
“哎?师哥,不用你,我自己来!”
刘昊然晃着手试图推开董子健,感觉不听使唤,他的脚几乎没有了知觉,手还算好,能感觉到董子健的手是暖的,雪一碰到董子健就有融化的趋势,刘昊然感觉到董子健的手和冰雪是不一样的温度和柔软,他以前哪里敢让董子健为他做这些事,可现在却不得不任由对方随便搓揉。
刘昊然有点脸红,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屋里的暖气烘的,他看着董子健的发旋,抿着嘴角,却藏不住脸上的笑意。
“笑什么?”董子健想问他好点没有,他手里的脚和冰块没什么区别,心里边一阵难过,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起来发现刘昊然。结果抬头就看见刘昊然像条被领养的小狗一样笑着,他瞪了刘昊然一眼,手抽出来带的雪水弹到刘昊然脸上。
刘昊然往后躲了一下,吓得眨了下眼睛,为了报复回来,一把拉住董子健,董子健跪的时间太久,腿麻了,还没站稳就被拽住,直接被拉着失去重心扑向刘昊然怀里,刘昊然也没反应过来,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里。
四目相对,董子健先不好意思,轻声说,“腿麻了。”
刘昊然看着董子健,视线对向董子健浅琥珀色的的瞳仁里,他没有说话,轻轻亲了下董子健的嘴唇。
“我好冷啊师哥,能不能抱抱我?”
他的手挂在董子健外套上,用不上力,脸贴着董子健的颈侧,从肺里呼出气好像都是冷的,他蹭蹭董子健的脸颊,闭上眼睛,难以忍耐了似的,齿尖咬着董子健羊绒衫的高领。
董子健手抵在刘昊然的黑色毛衣上,刘昊然似乎冻透了,连毛衣都是凉的,他揪着刘昊然毛衣前襟感觉到强健的心脏怦怦在跳。
他慢慢地伸出手,搂住刘昊然的腰,渐渐收紧,他感觉到刘昊然温热的呼吸。
“对不起。”
他是个胆小鬼,因为自己出柜失败,处理不了和父母之间的关系,难以面对刘昊然的失望,买了机票,逃跑似的离开日本来到欧洲。
他不想再听母亲父亲和自己说以前明明是直男都结过婚生过小孩,怎么一下就变弯了,是不是刘昊然带坏他。怎么和母亲解释性向是流动的,或者说,名存实亡的婚姻只不过因为孩子拖得比想象更久。不想回北京了,他无法面对他们,每个人都在对他失望,不想去面对,逃离成了他最大的愿望。
一张可以直接抵达北欧的机票成全了他,董子健迅速带着他的摄影器材跑了,没人接到他的通知,他烦了周围这些不断问询的消息,手机关了,登上飞机,他谁也没告诉。
八个小时之后他到了瑞士,又坐火车来到这个地方,他要把自己藏起来谁也不告诉。
给他母亲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说了一下他现在的情况,就把手机关机了。董子健想到他爸,也许他爸不会想知道他的消息吧。
他租了这么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是不想见人,不好找又麻烦,上山只有爬上来,没有两个小时到不了,车开不上来。能见的人就在半山腰,那儿有个中转的交易场所,为他和他十几里之外的邻居们做补给。
可是这些都难不倒刘昊然,真奇怪,今天午睡起来,他看着窗户恍然间看到人影还以为是幻觉,可又隐隐地知道那会是谁,会是一个愿意花大力气来找他的人,就像那个当初离婚新闻曝光,他自己一个人躲着的时候,却有一个爬上27层楼来找他的师弟,刘昊然就是这样的有毅力。
他想躲起来一个人难过的时候,刘昊然总是不让他如愿,把他从颓废的情绪里拉出来。
只要他还在地球上,好像就无法不被刘昊然找到。
“衣服都是冷的,”董子健松开了,紧接着又拍了拍刘昊然的胳膊,“把这些都脱了,洗个澡,不要用热水,会暖和得快一点。”
他第一天到这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用快要忘到脑后的英语和房东交流了半天,才得到的这些信息。
刘昊然抱着董子健,“我不要,师哥抱着我一会儿就暖和了。”
董子健考虑了一会儿,这样拖着不是办法,刘昊然很冷,在他身体能感觉到的地方都在微微发抖,如果不处理一会儿恐怕有他受的,权衡了半天,慢吞吞地说:“我帮你洗。”
刘昊然眼睛一亮,答应下来。
“好。”
水温摸起来和凉的差不多,但和皮肤温度基本一样。
董子健穿了件短裤和白色柔软的短袖站在坐在矮凳上的刘昊然后面,“可能有点凉。”
刘昊然脱到一丝不挂,他手缓不过来就让董子健帮他脱。
“师哥,你再不出来,我感觉耳朵要冻掉了。”
董子健正拿着花洒冲着刘昊然宽肩,前面他不敢看,刘昊然抬头看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盯得他脸色渐红。
“你自己洗。”
董子健把花洒塞到刘昊然手里,刘昊然没准备,接不住花洒直接掉在地上,还在喷水,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董子健身上的短袖被淋湿了,他捡起来花洒,看到刘昊然的眼神下移,才发觉自己衣服都透明了,胸前的风景都被看光了。
“衣服都湿了,师哥,不如脱了吧。”
刘昊然说的循循善诱,看着董子健。
脸色羞赧还不能逃跑的董子健把花洒关了,反正刘昊然冻得根本不能行动自如,他怕什么。
毛巾被他扔到刘昊然头上,刘昊然拿下来就看到董子健把湿衣服拉起来,双臂伸过头顶,一把拽下来湿透的布料扔到洗手台上。
刘昊然看得目不转睛,董子健白得像一块白玉,他不用摸上去就能感觉到那种滑腻温润。
他大大方方地站到刘昊然身前,“伸手。”
董子健专心致志地给刘昊然冲着手,每个手指都冲得湿淋淋的,翻来覆去地也不嫌烦,一本正经地做他的事,丝毫没注意刘昊然看他的目光,像冬季森林里饿了十天半个月的狼一样,眼睛都微微泛着绿光。
“好点了么?”
刘昊然嗓子有些低哑,“嗯。”
董子健又蹲在地上帮他冲着上半身前面,又把毛巾披在刘昊然后背,他的手指拂过刘昊然的锁骨,胸肌,白皙修长的手指和刘昊然的晒黑的皮肤有着些许色差。
洗腹肌着实让董子健开心,他搓了两下又看看自己的腹肌,就没有这么明显,最近都没锻炼都快看不出来。
他的手停在刘昊然的腹股沟上,青筋暴起,他还没有发现。
刘昊然感觉嗓子干得快要喷火,“师哥,不继续了么?”
“哦。”董子健回过来神,可是再往下就是……
他忽然发现刘昊然有反应了,手上的花洒都不知道冲哪里好,眼神也乱瞟着刘昊然身上其他地方。
“水太凉了吧?”董子健转移阵地,他低着头假装很专心地给刘昊然给刘昊然冲着脚,沐浴露的泡泡都堆在这。
“师哥,你不知道我洗了多少凉水澡,”刘昊然一把拉过董子健的花洒,“没关系,继续冲这里,一会就下去了。”
他的嗓子喑哑、性感,给明明热度不够的浴室带来一丝暧昧气息。
董子健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凉水冲到那不会好受,可是刘昊然的表情却像是在享受,刘昊然手上没有多少力气,不能控制住他。
董子健心一横,“看着我的眼睛。”
刘昊然不明就里,就听见董子健问他“好看吗”,与此同时,那只微凉的手帮他冲着胯下三尺的小兄弟,温柔地抚摸着。
刘昊然低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让他更难以忍耐了,董子健手白皙柔软,握在他那根粗壮的勃起上,对比反差,难以言喻的性感。
“看我。”董子健不让刘昊然低头,看着脸上的红晕却暴露了他在害羞,他飞快地帮刘昊然冲洗着下面。
“好看。”刘昊然却不配合地用结实有力的大腿夹住董子健的手,“师哥是新学了催眠法么?我看着你的眼睛就出不来。”
董子健没空骂这个臭小子流氓,他就着水流把手抽出来,推了一把刘昊然,“我看你能动了,自己洗。”
刘昊然已经基本上能动了,他没有那么严重,可是他就想看董子健为他担心的样子。
他抬起手拉住董子健,没穿衣服的上身,还是董子健的脸,抑或是那对琥珀一样的瞳孔,他都看不够。
“师哥全身都湿了,那我帮你洗吧。”
董子健被抱住根本不敢乱动,一碰哪里都是刘昊然的肉体,他脸上冒着的热气都能蒸鸡蛋糕。被刘昊然像拎着猫后颈一样,一动不动地抱进浴缸里。
“水太凉了,调热点。”
刘昊然拧开水阀,也不顾及自己,他看着董子健皎白的上半身,那两颗红色的乳头,吸引着他的目光。
董子健才缓过神来一样,踢了刘昊然一脚,挡住自己前胸,实在是对方眼色太涩情。
刘昊然坐在浴缸里,把要出去的董子健一臂捞回来。
“师哥,你真是管杀不管埋啊?”
董子健背过手去推,不小心碰到刘昊然热乎硬挺的那个地方,他吓了一跳抽回来手却做不到,被反剪着按住那儿。
“摸摸。师哥,都是你撩起来的。”
董子健抽不出来,胸口又落入敌手,刘昊然手还是很凉,摸上他的胸肌,冰得他没防备张口叫了一声。
刘昊然好像受不了了一样,他剥了董子健湿淋淋的短裤,扔到浴缸尾部,抱着董子健坐在他的两腿间细细地抚摸着那光滑如玉的皮肤,硬热的东西顶在董子健的股缝间。
“师哥。”
董子健转过头去,被吻个正着,他侧着头,接受了刘昊然的这个吻,可是吻起来却像是没有尽头,他浑身都被冰凉的手抚摸着,刘昊然不讲章法地挑拨他的神经,亲得他又喘不过来气,缠绵又凶狠,交换着对方的气息,董子健只觉得脸热得不像话,只想狠狠地一头扎进雪里。
他被刘昊然带着转过去,在刘昊然的脖颈里埋头下来,像一只鸵鸟。
还不够。董子健跪在浴缸里,热水已经漫上他的大腿,他捧着刘昊然的脸,温柔地亲下去。
他亲了亲刘昊然的额头,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最后落在刘昊然的嘴唇上,他轻启朱唇,舔吻着刘昊然的嘴唇。好像又珍惜又抱歉,他总是让刘昊然过得不开心,但是现在他想让不远万里来找他的小狗开心一回。
刘昊然快疯了,董子健亲他,如若对待一件无比真爱的宝贝,他闭上眼睛张开嘴回吻着董子健。不急着进攻和掠夺,他跟着董子健的步调,亲密无间地吻着。
刘昊然抱着董子健,亲着董子健的锁骨,董子健胸口有一滴血一样的痣,就在他薄薄的胸肌上。
刘昊然爱不释手地抚摸,亲吻着,他盯着那看感觉漂亮又性感,他往下滑,亲到那颗痣在舌尖滚动一圈,又放开,追逐下面那颗红色的乳尖,轻而易举地叼住猎物。
董子健咬着手背,整个人绷紧着像一张弓,他手按在刘昊然的肩膀上,又被握住,握在手里把玩。刘昊然手比他大上一些,握着他毫不费力,几乎把他的手包住,带到下面,他又摸到那根粗热的东西,哆嗦了一下,指头却被按在上面,董子健整个人被点燃了,他脱力地坐下去,鸭子坐在浴缸里,和刘昊然胯贴着胯。
稍微蹭动,就引爆了火花,刘昊然低下头来,再一次把他拉入亲吻的漩涡里,浴缸里的水都漫了出去,滴滴答答地洒在外面,刘昊然大手一握,把他们俩的勃起握在一起,然后捏在一起撸动。
董子健闭着眼睛快要被弄得受不了,他摆脱刘昊然让人沉迷的吻,靠在对方逐渐回笼热气的身上,脸躲在刘昊然的颈窝里,来回蹭动。
他急切地喘着,脸到胸膛都微微泛红,粉嫩的颜色蔓延在冷白的皮肤上。
“水、水流出去了……”董子健推着刘昊然关水龙头,对方胳膊一捞闭了水阀,直接把董子健按在怀里。
“师哥,要不要我?”
刘昊然贴着董子健的耳朵轻声说,手还停留在董子健的下身上,听起来不像是祈求,倒像是某种要命的威胁。
董子健睁开眼睛,他几乎躺在刘昊然身上了,浑身都泛着粉,眼角也是,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刘昊然。
“要……想要你。”董子健声音轻弱,但是他们贴得太近,刘昊然当然捕捉得到,甚至能感觉到董子健声音里的缱绻和脆弱。
得到答案刘昊然眼神深邃地盯着董子健,不紧不慢地握住董子健勃发的阴茎,撩拨着他胸前的敏感点,把董子健的感受送到巅峰。他轻微顶撞着董子健的尾骨,情不自禁地动着腰。
高潮来临的时候董子健闷哼一声,咬着刘昊然的手指释放出来。
他蹙着的眉一瞬间舒展开,潮湿红润的脸贴着刘昊然的胸膛,急促地呼吸着,轻吻落在他的头发上,刘昊然把董子健抱紧了。
“师哥,腿并紧一点好吗?”
刘昊然把董子健抱住,微微前倾,压着董子健向前,屁股却撅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插进大腿缝里,前后顶撞,水花溅起来,董子健难耐地哼出来一声,歪过头看着刘昊然,“亲我。”
他的声音太让自己羞恼,刘昊然堵住了他的嘴唇,把那些惊慌又甜蜜的声音吞到肚子里,亲得董子健沉浸其中,顾不上埋怨刘昊然那幅度太大又凶狠的动作。
“卧室在哪?”
“在楼上。”
董子健腿软站不住,刘昊然抱起来他,轻松地上了二楼。
那一小段路让董子健意识到他和刘昊然体力上的差距,他靠在刘昊然赤裸的胸口,手挂在刘昊然脖子上,他亲了亲刘昊然的肌肉,却被扔到了床上。
“师哥,这么喜欢撩我,为什么?”
董子健摇摇头,迷茫地说没有,他没有撩拨人,也不会,他只是,“喜欢你。”
董子健惊觉自己已经把这个词说出来。
“所以你喜欢我,师哥,你真的是喜欢我是吗?”
当然,董子健沉默地点头,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就在那天,刘昊然推门而入的那天,身上带着蒸腾的热气和难以忽视的帅气,忽然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已经停在刘昊然身上了。
“什么时间开始注意到我的?”刘昊然已经要乐疯了,之前虽然他隐隐有这种感觉,董子健对他和对别人有些不同,可是他也害怕那是错觉,是自己一厢情愿。
“话剧吧,之前排练话剧。”董子健被磨得躲不过,不得不说出这个令人脸红的答案。
“是因为英雄救美,师哥你感动了?”刘昊然以为是彩排那天自己救董子健的时候。
“不是,”董子健忽然不想让刘昊然误会,他不顾心底里的软弱,大胆地直视着刘昊然,眼睛又亮又圆,“也可能是你出现的那天。”
可是那时候他都结婚了。刘昊然愣住了,他知道董子健是他了不起的一个师兄,从来没想过,他们见面的第一天,他的好师哥就已经注意到他。
“我是个挺糟糕的人吧,精神出轨,异性恋变同性恋,要是没有家里的背景,什么也做不好吧。”
“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但对我来说,是个大好事。”刘昊然深呼吸一口气,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美梦,他跟董子健说,“你打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董子健笑了一下,好像昙花一现的绽放。
“笨蛋。”
他亲了一下刘昊然,不顾及地笑着,好像在这里,这个没有别人的地方,他终于可以放下那些端着的假面,只是拥抱他喜欢的人,在这里度过属于他们的时光。
“那你是同意了吗,师哥?”
刘昊然压着董子健逼问,他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董子健。
“同意什么?”董子健假装迷糊地问。
“同意我追你啊!”刘昊然急了,虎牙都在咬董子健的皮肤。
董子健有些痒,想躲开却没成功。
“同意,”董子健笑着说,“刘昊然是我男朋友了。”
刘昊然呆了一瞬间,什么也没说,亲吻落下来,不再有冰雪的温度,他亲了下董子健的眼睛,那有他钟爱的颜色,时光留下的淡淡细纹,还有北欧冬季白雪的倒影。
“那我们做点暖和的事?”刘昊然温柔地询问。
董子健想,他好像有思路了,再拍就拍一部跟白雪和冬季有关的戏吧,因为他的男主角已经翩然而至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