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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天哪……一切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当让·维克玛被那口流着水的后穴刺激得急急吸气时,他觉得一切都他妈的完了。他多么希望自己和哈里尔·杜博阿一样喝得他妈不省人事,或者,干脆他就和他一样能随手放弃自尊,那该多好。那他就不用在此时此刻被突如其来的理智战胜性欲,怀疑起这整个世界。
“嗯?”金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大约是注意到让脸色的骤然苍白。他叹了口气,双手拢住哈里的脸,拇指在他因酒精肿胀的脸上摩擦,其余四指在哈里耳后轻柔地抚动。他凑过脑袋在哈里耳边低语:“放松一点。”
哈里尽管神志不清,喉咙里发出一些细微的呜咽,还是下意识地放松臀部肌肉。妈的……你可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这么听话过。让升起一股无名火,那些遭到哈里尔精神折磨的日日夜夜在他脑内闪回,嫉妒和厌恶和自责一同在他的胃里翻涌起来,而他和往常一样无处倾吐。天啊,哈里尔的世界从没朝他敞开,现在他的屁股倒是来讨好他了。让嘲讽地想着,愤怒终于还是压过了其他情绪,他双手僵硬地掐住*他的*搭档的腰,试图增加对自己的控制感。
金的目光很礼貌地从镜片后移开了,他继续专注地面对着哈里。在让过来之前,他们已经来过一轮,很不幸的是嗑药又酗酒的双重荣誉警督在一场堪称温和的性事里很快丢掉了脑子,很难说是被操没的还是原本就所剩无几。
而让为什么过来——显然也是拜明星警探所赐:哈里在一个小时前打爆了让·维克玛公寓的电话。彼时维克玛警官正在床上对付他那该死的失眠,稍有起色便被哈里打断。他干脆地拔了电话线,躺回到床上时却忽然无法抑制地惊恐发作:他到底想他妈的干嘛?金·曷城难道不在他身边?他努力规劝自己不要再想,然而时隔多日的哭嚎又一次开始在他脑内旋转,让尽力调整呼吸,在床上瞪了四十分钟的眼睛之后,他爬起来换好衣服,匆匆顺着那条熟悉的路线赶去。
让想到他可能会来迟,因而发现哈里身边早就有了那位新来的警督,他们或许在满屋的灯光下相拥,一副令人作呕的甜蜜姿态。他做好了诸如此类的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的是他下意识拿备用钥匙打开门之后会见到比上述还要尴尬几万倍的场景——他的搭档仰面躺在沙发上喘气,双腿张开,浑身赤裸,而警督刚刚拽上裤拉链,不动声色地试图掩盖哈里的身体,接着才看向他。
“操。”让喃喃。警督则挑起眉毛。他干巴巴地挤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哈,那个,抱歉,哈里之前……”
“先把门关上吧。”金温和地指出这一点,让昏头昏脑,转过身关好门才想起来他真的*不应该*留下。
他又去抓门把手:“不,额,我想我最好还是离开。”
“我想,接下来可能还是有一点儿关于你的事,维克玛警官。”金·曷城说,让废了很大力气才叫自己没有落荒而逃,“我很抱歉我们一定要在这种情况下交谈,不过哈里他的情况,”他顿了顿,“他刚刚也在喊你的名字。”
让·维克玛如遭雷击:“为什么?!哦,抱歉……我的意思是他呃,说了什么吗……”
金叹了口气,让现在感觉真的、真的很抱歉,但与此同时,他还是很关心哈里究竟为什么要喊他的名字,在他和另一个男人做爱的时候……让的脊骨窜上一阵电击般的酥麻。
“这是一种奇怪的臆想,相当难以启齿,”警督斟酌着语言,他沉静的眼睛注视着让,似乎在努力不使他受到冒犯,“但总之,我似乎不得不事先邀请你——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和哈里做一次爱。很抱歉,以防万一我得在旁边看着,我想你是第一次和男人……”
“不、”让几乎是把话从嘴里挤出来的,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应答意味着什么。
而警督沉默了一秒回答:“哦,抱歉,我没想到。”但并未更改措辞。他微微吸了口气,侧过身子,露出身后神情恍惚的哈里尔·杜博阿。他赤裸着身体,乳头肿胀,阴茎软软地躺在腹部,红色的后穴口令人注目地流着艳情的水。这一切都令让·维克玛该死地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的喉咙发紧,裤裆也一样紧绷。为什么他对哈里尔有欲望?这已经成为他这半个小时以来产生的最无关紧要的疑问。或许他不是真的想操哈里,这太荒谬了,他只是嫉妒,嫉妒金·曷城用短短七天就夺走了他的搭档,而且这事根本怪不了金,甚至严格意义上不能怪哈里尔——但。但天哪为何哈里甚至一点儿都不记得他了,哈里从马丁内斯回来之后再也没给他找过麻烦,是啊,他在这之前许愿过一万次哈里赶紧去死,可夺去一个人的习惯、对维克玛来说这甚至是一种该死的专利,这是多么不讲道理啊。
让朝着哈里挪动沉重脚步,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莫名积累的浓郁的分不清的感情流淌成的脚印,最终将他的思维推向即将崩溃的混乱。他没有撒谎,他真的和男人做过,很久以前,说实话,一次相当混乱的经历,有和没有区别不大,但那毕竟还是有。
让停在哈里面前,短暂的犹豫该做什么之后,他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他很久没有性生活了,因为该死的抑郁症,所以或许金·曷城的担忧并不……哦天哪,他都要忘了还有个人在旁边。维克玛有些手抖地褪下外套,他出来得很匆忙,穿得很简单,所以很快就到了最后的部分。出于一种怒气的支撑,他没有回头看过,而是缓慢地俯下身,双手搭在哈里的肩上。哈里似乎有了一些反应,他抬起眩晕的眼睛,喊:“维克……?”
该死的你到底什么意思?维克玛咬着下唇,脑内竟然荡漾出一丝紧张。他有点不知所措,为了什么?不知道。他只好僵硬地对着那张脸亲下去,他轻轻碰上那双有点枯干的嘴唇,哈里出乎意料地顺从,似乎只是回应着任何一个吻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