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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一人坐在火炉边，天色昏宕，初冬的第一场雪过后，本欲去踏青，却深觉时辰太晚了，只得架壶煮起雪水。却不晓对他的相思早已溢出心间，不知不觉间又是一春，乌黑的鬓发又长了几寸*……
“颜仡，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
“剑姜，盖这天之深远，如这地之广阔，我幕天席地，纵意所如，四海为家，又有何不可？”
颜仡狡黠地避开对面的人的问题，没有正面回答。剑姜眸色一暗，薄唇微抿，在思量“四海”是某个具体的门派还是某个他未闻名的人。以颜仡的秉性，他可不是甘心风餐露宿，居无蔽所，深居陋巷的人。
剑姜思索着什么，颜仡也开始打量起他——两年未见，剑姜刚毅的棱角感觉分明起来，两颊不复年少的圆润，干净透彻的眸子里曾经的几分稚气也褪去地彻彻底底。
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怒火，眼角却夹杂着几分更为复杂的情绪。
颜仡轻嗤一声，曾经他就看不懂少年眼里的情绪，现在他依旧如此。不过对手在比武场上还有空分神，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利事。
“休再赘言，出剑吧！剑姜。”
话毕，颜仡一跃而起，手中利剑出鞘，剑刃破空袭去，剑姜回神的刹那忙不迭侧身一避，双手握紧剑身又挡住当面劈来的一剑。
寒光闪闪的剑身倒映出剑姜惨白的怒颜，握住剑把和剑尖的手随着颜仡的渐渐施力压迫而越发用力……
“哼！剑姜，你这是瞧不起我吗！”
“……”
“我会让你后悔的！”
凌厉的剑势似繁星点点，剑气翻涌间，剑姜看出颜仡确实胜于当年，剑技突飞猛进，每每挑中他疏于防范的弱点进攻，弄得他连连后撤，险些难以招架。
不多时，剑姜的衣袍已是满布破口，脸颊也被划出几道伤口，比起颜仡的衣衫齐整，游刃有余，可算得上狼狈不堪。
正当颜仡以为胜券在握时，他把沾血的剑身反手举在身前，快步向前，纵身一跃，腾空而起，在逼近剑姜时打算旋身一劈，击退剑姜的时候，剑姜却抽出剑身，正面接下了这犹有千钧之力的一击。
察觉到颜仡的片刻迟疑，剑姜拿准时机，乘胜追击，举起比颜仡使用的剑更重也更加宽大的铜纹剑——这剑既不反光也不实用，但对身高体壮的剑姜来说舞起来毫不费力——向前冲刺，旋即猛地使力，接连挥出数剑，看似沉重的剑在剑姜手里就如一条灵活窜动的巨蛇，利索地向颜仡游去。
颜仡一时躲闪不及，只觉手腕猛震，虎口一麻，手里剑就忽的脱手而去，跌落在地。颜仡自觉不妙，正欲回身退去。
一双有力的大手就擒住他的衣领，将他举起翻身向石台边上摔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背脊疼得发颤，他勉力站了起来，嘴角却流出一条血痕。
玉兰色绞花丝的云锦衣物被撕裂开来，露出一小片沁着薄汗的胸膛和圆肩，柔韧的胸腔正剧烈地起伏着，无声地透出主人的疲态。
颜仡的神情淡漠，身形拔直，恍似刚才那一击对他实际毫无影响。他先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剑姜，忽而又半阖双眸，纤长的睫羽在下眼睑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声音飘忽地幽幽开口到:“未曾想，堂堂剑家小少爷就这点阴损手段！要战便战，何故撕我衣物，辱我至此？”
*煮雪炉边夜坐痴，踏青驴上晓行迟。不知多少相思味，换得春来两鬓丝。
(原诗，是诗人写给朋友的，但没找到翻译，我就随意翻了一下。)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