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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3-27
Completed:
2025-06-04
Words:
43,235
Chapters:
3/3
Comments:
8
Kudos:
174
Bookmarks:
20
Hits:
6,615

【天泉少侠×九流门】路遇赏味期幼犬你摸不摸

Summary:

路遇赏味期幼犬你摸不摸?
九流:被草都得摸

*本文为单主匿名约稿,感谢阅读!

2025.6.4 更新 番外一,番外二

正式完结!

Chapter Text

听说过没?众多门派里,唯独九流门与众不同,你与其擦肩而过,也可能无法辨别。唯一的办法竟是摸摸自己腰间的钱袋子,惊觉已然是空空如也,再怒上心头猛地转身要追上去,老鼠已经带着你的钱袋子逃之夭夭——这就是开封城里总是耳熟能闻的一则流言,少侠自熙熙攘攘里挤出来,衣服都被挤出了七八条褶皱。九流门嘛,似是前不久那场大事里头扒拉出一只,当时一副千恩万谢的模样,结果真等少侠从那熔炉里一跃而下,剑锋所指不义时,总觉腰间丢了什么,再等万事尘埃落定,习惯性去掏几个子买路边一碗面条吃时,左摸摸右摸摸,顶着老板和善的目光压力下,少侠愣是憋了一会才说……钱袋子丢了。

老板也是个大气的人,大手一挥就让少侠落座,端上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汤面,拍拍少侠的肩膀,也是学着那侠客豪气万丈的气势,喊了句别客气,吃吧!少侠就这样一个人吃上了第一次在开封城免费的午餐,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吃完之后硬是要给人老板把那些堆积的面碗给洗了个干净,还得了老板大肆夸赞和掉进口袋里的一把新钱。

少侠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从小时候还在不羡仙时就是个上树掏鸟蛋,下树撩大鹅的捣蛋好苗子,但要说这心口的侠义,那可以说是少年意气,燃得正旺,来这开封城一路上也算是个鸡飞蛋打的体验了实打实的侠客之旅,都说世事坎坷变化无常,这经历了千难万险怎么都得把一张白纸沾上点黑,但落在少侠身上,更像是一层薄薄细沙,轻抖即落,仍怀有炽热少年初心——嗯,所以现在此少侠摩拳擦掌,准备去逮那只被自己放走的偷油水的老鼠小贼。

去哪逮他呢?这可是个问题!少侠冥思苦想,他不爱走寻常路,就爱去那飞檐走壁,爱听瓦砾在脚底咔咔作响,哪怕如今被人人敬称一句大侠,也丢不掉幼时那点渴望,在实现之后更是热衷。几下轻功飞跃,便来了平日里最熟悉去的地方,进门先同店小二打了声招呼。天泉嘛,少侠都想着要不搁这要办张会员卡了,如今常来就已经是带上优惠打折,再办张卡简直是再正确不过,只是如今囊中羞涩,只能暂且搁置。熟门熟路的就上楼,一进门就是一个身影迎了过来,大笑着用力的拍了下少侠的肩膀,熟稔问他怎的今个这么晚来?莫不是遇上啥事了?

这人正是领少侠入天泉的师兄,当初在他口中自己正是慧眼识珠,将少侠从众人之中一眼看中!此等英俊潇洒为人正直抬手间尽是天泉豪爽风范,自然是当领人才入门!当时少侠一时半会也没顶得住这人如此频繁的夸赞,一双闪亮的狗狗眼,一口正宗东北腔,还有那完美的毛毛领,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入了门。这入门之后少侠手里先是郑重其事的接过了一本册子,沉声说道必然认真习得此技!师兄也是一脸严肃点点头,随后少侠头一低看了眼这封面名字。
《九流门骗人的108种手法3.0版》
少侠:……
少侠:?

当然,少侠仔细研读之后对于九流门的骗人手法一时间竟有些目瞪口呆,看得眼花缭乱,甚至分为单人骗局,双人骗局和多人骗局,可以看出天泉苦九流门久矣,否则如何能攒出这样厚的小本?只是现在少侠自己也可以往上添一笔,就写作“助人为乐惨遭顺手牵羊!”好。

师兄还揽着人往里走,少侠就跟着进,果不其然,两人入水后师兄才听完,随即狠狠一拳砸进水里,一下子溅起的水直接恍若天女散花,分散着落在了不同人的头上,而坐在身边的少侠承担了大部分的水花,颇为无奈的撩起自己被打湿的额前碎发,看着一堆人朝着师兄投来的愤怒视线,以及尴尬到不知道手都不知道放哪的师兄,叹了口气,对师兄念了一句,师兄再不去道歉,对面那边精心保养五天头发的醉花阴弟子就要过来扇巴掌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师兄只好和少侠挥手作别,然后一个个拱手作揖去老老实实道歉。春水阁泡个澡正好解乏,丢了钱袋后忙了半天可算是能短暂的歇下片刻,少侠想着既然湿了头发,也就不再高高束起,放松倚靠池壁,墨发落在边缘,像一团围绕着漂浮的黑色水藻。

远处人声嘈杂,隐约传来师兄讨饶的声音,本想着找师兄问问有没有办法寻得那个九流门弟子,谁成想却是半路戳进来一个插曲,看来这事还得继续往后推延了。少侠也不着急,九流门说到底也不会偷了钱去花天酒地,顶多是买了米面买了粮,捡几副药剂给贫苦人家,与其现在去费心力的逮,索性让他先去花个干净,多接济几个。

这般想着,少侠忽觉身旁水波轻动,条件反射地睁眼看去,便是烟雾氤氲间有一身影贴近,再仔细端详一瞬,少侠轻笑出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记忆里的模样就这样活生生出现在眼前,睫上还沾着几滴圆润的水珠。那双手探过来,似乎是不由自主,捻起了少侠这头墨发。少侠实际没太明白这老鼠究竟是为了做啥,但这会既然呆在这了,咋都得给人逮个正着,只是也没想要逃走的样子,顺着发丝飘动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压住人手腕,指节扣的很牢,九流像是突然清醒般的猛然抬起了头,视线相对时突然意识到目前情况略显尴尬。

要说现在俩人身份,那便是债主与小贼,只是小贼尚有救命之恩未报,先取了恩公钱袋一枚。少年人阳气重,在这春水阁汤池坐了会指节更是滚烫,扣在手腕上九流甚至觉得下一秒就要烧起来,但好说歹说那也是江湖老油条了,那扯来骗鬼的话也是张嘴就到。少侠这头发可不能水里浸的太久,天晓得会不会有什么麻麻粉痒痒粉就不小心从房梁上掉进汤池里,到时候这发丝里缠着裹着药粉,那可才是倒了大霉呀!

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可信度却是零分,要知道这九流门好似天生天养一副油嘴滑舌,不去说书唱戏倒是可惜了,少侠也没听他继续那个话题,反倒是将人又往身侧拽了拽;九流被这一拉扯,险些倒在汤池水中,抬头看去这朦胧水雾如何遮掩也比不过此时几乎近身相贴,心跳胡乱的快速蹦着,响的这声音都能被少侠隐约听着,听着少侠嘟嘟嚷嚷的说什么在响,瞳孔一缩便慌忙开口打断,少侠这下是要做什么?

少侠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人指尖都有些轻轻地颤抖,这分外紧张倒是像极了羞赧,为了印证这一点,刻意起身稍稍凑前,果不其然更清楚的听见了那异动声响……原来是心跳,砰砰砰地响,比主人更诚实的回应着。

汤池可不能泡太久,否则这解乏倒是要患上头晕,既然抓了九流门,便不能放他离开,可倘若松手,恐怕就要被这反应回来的老鼠又一次溜去,到时候怕是人山人海无处寻觅了。因此少侠与九流贴得极近,在人通红的耳尖凑近说道过会与我走;九流在水中时间长了,倒有点晕晕乎乎,不只因为这汤池,还是因为控制不住的心跳速度,只好胡乱地点着头回应。少侠这才放开了手,往天泉师兄那边走去,走到一半回头看,就发现九流还在原处等着自己,因而放心的与师兄说了俩句话。天泉师兄这会都和周边人划拳上了,正是兴头,哪怕有点不舍好师弟离去,只好遗憾说了句有空记得再喊师兄一起来嗷。

这会脱离了汤池,少侠神志逐渐清醒,带着九流俩人换好初时来的衣服,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出了门,外头几处明灯也支了起来,远远看去更像是指路的标志。少侠也不含糊,都穿着天泉的毛领了,还能有啥扭扭捏捏的!张嘴就问他,那天你咋还顺手摸我钱袋子啊?晓得不,今个我搁人老板面铺子上刷了一天盘子,才可算是没亏了良心,你现在被我逮个正着,你可是得给我赔偿的!

九流这会心头实际上也是叫苦不迭,当初为了凑够几口贫苦人家的口粮,再加上九流门对熔炉之事带来的苦楚一向感同身受,他自告奋勇就去填了这个空,摸了摸这个小鼠的脑袋,又牵了牵那头小鼠的手,安慰他们会好好回来的,便转身往里头就义。此番若非得少侠相助,这钱带不回去,人也要丢了半条命才是,虽然怎么看都是九流理亏,毕竟这钱可不是熔炉发的工钱,而是实打实的从少侠腰间一个摄星拿月取来的。

九流不擅门派武学,但是因其胆大心细,一手顺手牵羊手到擒来,从而被派去照顾那些还未长成的小鼠崽子们,本来对处理少侠这种哀怨情绪应该是易如反掌,毕竟小鼠们多了总有几个会嫉妒与争执,幽怨倒是最常见。可这会却是毫无办法,毕竟说到底这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只怕是哄人的话刚蹦出来,就被一个字一个字戳在嗓子眼里咽回去。

因此九流只能硬着头皮,看天看地看灯就是不敢看少侠那黑黢黢的眼睛,嘴里还在跑火车,说什么哎呀我家里那群鼠崽子闹腾得很,然后城西那几家的锅都揭不开了,以及哪哪哪的……话说了一大堆,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大字是卖惨,可怜兮兮的,虽说不可能全都是真,但这钱财散尽,也应当是帮了不少人。同他计较吧,倒显得天泉弟子不够大气,不同他计较吧,少侠还从未受过这种气!思来想去,手里搂着人的动作更紧,凑在人耳朵边上,九流是一点都不敢动,这心上人近在咫尺,便听人在耳边说……那你去给我当牛做马三天!

 

该说不说还是年轻吗?九流先前朦胧的心思都被这下拍灭了半点,但是瞧人一副得意洋洋似乎想到绝佳好惩罚的模样,又无法拒绝这样,最终就这样半推半拉地被人拽回了家,美名其曰从今夜就应该好好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整得九流啼笑皆非。

谁家让人当牛做马还能主人家挤一张床的?少侠年纪轻轻,倒是能在这开封城里落得一地安居。九流轻轻吹灭蜡烛,身侧这人已然是大咧咧的睡着了,看似毫无防备,一刀就能割破他的咽喉,但是九流心里明白得很,少侠并非不设防的,一来能断出自己武力不济,而来更衣时确保自己手无寸铁,种种都证明其有所防备。只是九流并不觉得失落,反而感到实在可爱得紧。

既入天泉,即秉性纯善,因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为常态。只是少侠对情爱一窍不通,才对引鼠入室毫无防备呀。

 

2

少侠做了个梦。

梦里太燥热,那梦中魅妖的皮肤分明那么苍白,却泛起情欲的红,少侠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只是轻轻一触碰,那唇红齿白的口中就溢出了柔媚的低吟,绕在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耳边。即便深知此时是梦,少侠也情不自禁面红耳赤,而那梦魔仍不停,就这样顺从地俯下身去,那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其红唇所吞吐的物什,但少侠心知肚明为何物。

只是柔软的触感好似真实存在,温热的口腔上下吞吐吮含,咽到深处喉咙时刻意地收缩绞紧,舌面在柱身上顺着其上下起伏而不断变换位置打圈蹭动,这么软乎乎一张嘴,几近是为了吃上那口精水而卖力服侍着,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摁下脑袋,每一下都能给少侠带来极致的快感。

性器在梦魔口中颤着一跳一跳的,正是要射出的征兆,少侠从未行过房事,对此堪称是一窍不通,最多看看那点风月之地的话本子,因而慌里慌张的拽着梦魔头发把人提起来,那点艳红的舌尖最后吐出时还恋恋不舍的贴在前端,而白浊射出时,溅了那张春色撩人的面孔上……少侠呆呆地看着,看这张在他前不久才见过的脸,连那颗红痣也未曾偏离半分。

一场春梦惊醒,少侠喘着粗气看床帘的红木顶,下意识以为只是一场梦,这场梦境的主角还在自己的身侧躺着,居然就做出这种……。心中悔意还未滋生多少,便觉不对,身下棉被鼓起,能清晰感受到胯间那根肉茎如今被纳入在一处温软潮湿的地方,这下让人不知是否气极反笑了,直接撩开被褥,把趴伏胯间偷吃的人给逮了个正着。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抬起来,在这唯有月光照明的夜色里妖冶勾人,同样的,潮红的肤色,被磨到艳红的嘴唇,热情地贪婪地吞吃着性器的馋嘴老鼠,仿若欲魔具象化在现实里,只是这次他含住了所有的浊液,咽了下去,还有些许挂在唇角,随着手指的动作牵出了情色的白丝。

少侠未曾想过事情竟是这般发展,对于面前这般情色好风景,胯间孽物几乎是立刻马上地再站了起来,仅需一个对视,九流就能看出其眼神中浓厚的渴求。行走这人世多年,九流也算老江湖了,这种眼神分明是动情生欲,昭然若揭。虽开口先一句:你,你这是在做什么!?但话还吐不完整,气势先掉了六成。看着那张白日里看着清秀的脸,沾上动情的颜色,九流没忍住笑出声。

少侠呆呆地看着人从原地跪坐,一点点爬过来张腿跨坐在腰间,手撑在枕边,肆无忌惮地自肩膀往下摸,先在人胸前抚摸一把,换来少侠疑惑的眼神,后落在人小腹的肌肉上,带有浓重情色意味地打着圈。这时,九流才开始慢条斯理地回答问题:少侠不是说,要我给您当牛做马么?这带到床上来,还以为是要我连带着暖床呐。

少侠僵着身子从下往上看,平日里被布料紧缚的胸口就这样大方袒露,那对朱红乳果经被褥外的冷空气后挺立,一时竟让人有些口干舌燥,想要叼点什么解解这番口欲。

现下性器被人压坐在臀后,再看人坐在胯间自顾自地晃动,完全就是故意往后触。九流当然晓得少侠完全没有任何经验,怕是男人与男人之间怎么做是一窍不通,光靠自个脑子转,只怕是要头晕目眩了。只是那炙热的欲望顶在自己身后,九流很难不去想像这个物什刚刚在自己嘴里,哪怕深喉都没办法完全含到根部,天赋异禀到一种恐怖的地步:这小少侠方才在睡梦里,也会自发寻着如何让自己愉悦的办法,一下下顶胯,直到将精全都射进嘴里,他才在少侠那惊诧又茫然痴迷的眼神中喉结轻动,尽数咽下。

事已至此,少侠自然晓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下体胀痛的厉害,感受过这人口中功夫了得以后,再去手撸动怕是索然无味。因此他双手将自己撑起,一把扣住九流的腰胯,笨拙地亲了亲这人的嘴角,还未待人反应回来,就顺势搂着人腰往怀里带,九流被揽住条件反射的往后仰了下身子,那颗乳珠就这样恰好落在少侠面前。此刻正是好时机,少侠张嘴凑上去一口含住,舌尖灵活地舔弄拨动,齿尖轻咬重磨,耳畔是九流温柔的喘息低语,很好,就是那样,乖孩子……仿佛母亲的样子,轻声哄着,柔软的腰好似能翻折过去。

少侠加重了点力气,连带着乳尖周边的乳肉也重重吮含,又亲又咬,沾得满是口水痕迹,等终于从少侠口中脱离时,乳珠已经不复稚嫩模样,九流也被磨出阵阵喘息。另一边如法炮制,只是这回更过分地吃着胸口,啧啧作响,等将其吸与另一侧相同艳红大小,才心满意足的停下。再抬头去看,九流更是眉目含春,满载情欲,少侠控制不住地追吻,九流也顺从地低头任由其笨拙地侵入,有意无意舔过少侠口中的虎牙,激得人似有羞恼地卷起他舌头用力缠吮。

九流此刻也没闲着,轻轻抓起少侠指节,往下牵引,将其抵在了因情动而湿润的穴口,只需遵从自己的意愿,就能直接刺探进去。可少侠从深吻中挣脱出来,原本无辜的双眼变得认真严肃,即便如此还提问着:可以吗?

九流忍俊不禁地看了看少侠,突然轻笑了一下点点头——是了,正是这样子的少侠,才更让人喜爱呀。只是看人反身从柜里掏出一盒柔软膏脂,还散发温苦药香,毫不犹豫地就抠挖出一大截,九流连拦的时间都没有,心疼地看着这上好伤药,心底腹诽少侠真是财大气粗,不愧为天泉弟子。

直到药膏在灼热的体温上缓慢软化,少侠这才顺着方才的牵引之地探进。刚往里探入一点,那柔软穴肉就紧紧簇拥来,绞着指尖,用温热的内里快速融化着,九流也轻喘着,放松身子,让这口穴更放松的对少侠打开;少侠指节进入顺畅,一寸寸的往里探,内里除了被融化的药膏外,似乎已经开始自发的分泌肠液,更方便少侠手指进出。

耳畔的喘息,让少侠心尖似有羽毛骚动。九流微颤着提醒道,少侠,可以往里慢慢放第二根手指了,引着人在里扩张,一点点指导该如何去触碰敏感点。这般教导显然让九流有些羞赧,现在只能是借着趴伏在人肩上,以做遮掩面上的绯红。

少侠闻言,也不再拘谨地往里塞,两根手指在里头动作,左右磨着抠挖,上下进出,突然敏锐地发觉,并非每次进出都会勾得身上人颤抖,而是几次不知是擦到何处,才能逼出身上人那么一声重喘——他向来是不服输的性子,学习能力也强悍的很,心想,两根手指吃得下去,三根怎么吃不进?都不需要引导,第三根手指就这样慢吞吞地挤进去,穴口已然是水淋淋的,连带着插进去再抽出的手指也濡湿。

三指齐入果真逼出了九流一声喘叫。少侠下意识去看,却被九流的手给遮住了眼,唯有刚刚那一瞥,看见了通红的耳尖和半边嫣红的面色……因此,少侠接受到的信息是,他喜欢这个,很喜欢。就像受到鼓励般,三根手指在穴里迅速的顶弄起来,每次顶弄的地方还不一样,九流不知道,少侠就这样仔细听着他的声音,闷哼,喘息,轻叫,直到一声压不住的惊呼,终于找到那柔软的腺体。指腹在那处开始按压揉搓,九流有点迷蒙,快感不断地侵袭神经,冲撞每一分每一毫的思考,直到将它们击垮,嘴里只能源源不断的吐出轻飘飘的喘叫。九流与少侠中间那根性器也早就挺立在那,无人抚慰,自然只能饥渴的吐着透明的前精。

九流下意识伸手握住,像是为了迎合穴里的手指,手中速度也是同频,只是更快一步地颤抖着吐出白浊,溅射在了二人身体中间,小腹上都沾了渍。少侠见状,手指便从穴里抽出,扶着九流的腰,将人突然遮掩面容的手强硬抓下——眼泪朦胧,双颊飞红,唇齿间吐出的气息和喘息堪称诱惑,少侠只觉得自己更硬,全是面前这人的原因。

见人没动作,九流以为他不知如何开口询问下一步如何是好,无奈地摸了摸少侠的脸。随后单手扶着对方那硬邦邦的性器,另外一只手探在后面。隐隐约约,夜色太暗看不清,但少侠几乎可以想象,他的指尖在探入穴里,轻轻拨开入口,露出嫩红温热的内里,肠壁似是对着即将占有自己的蠕动着。

少侠咽下口水,死死盯着九流动作,前端与穴口相贴上。经过扩张的穴已然能够勉强前端纳入少许,只是少侠实在粗壮几分,九流从未与他人同房过,自然不知,本以为会短暂僵持帮助穴内适应,只是喘息几下,便慢慢的借着跪坐把身子沉下去,任由其一步步碾过每一寸软肉。

少侠被这紧裹嘬吸给逼的头上冒汗,夹得紧又软得很,只是坐到一半,九流便忍不住讨求歇息时间了。少侠赶忙贴过去,搂住人的腰使劲蹭,小狗的模样招得九流忍不住笑,穴内用力紧绞也放松了不少,嘴里轻哄着,让他慢慢来,一点点放,自己尽力松快身子,方便更能往里进。只是那根实在粗长,时不时就得停一下,少侠却不急不促,与平日里湖面炸鱼撩猫逗狗的模样截然不同,惹得九流平白想起了自己养大的小老鼠,心软了几分。看少侠呼吸粗重,九流伸手往交合处探了探,还剩小半截没进去,九流暗暗乍舌,但不忍心其受折磨,便亲着吻着少侠,随后便将柱身一整个吃到了根部,破开了最深处还未涉及的内里,隐约还撞到一处柔软入口。

本想长痛不如短痛,谁成想这下坐太深,疼是一回事,爽又是一回事,方才那下完完全全是用力碾着敏感腺体过去的,撞得九流被少侠抱在怀里,失态地发出一声尖喘。现在两个人严丝合缝,紧紧相拥,少侠被这高热穴道裹得舒服极了,九流就算一时半会失了神,身体也在违抗疼痛的指令努力放松着蠕动,少侠试探地轻轻顶胯,怀里人不可避免的溢出声来。

这个姿势少侠没有支点,抱着九流看不见他面上表情,因而毫不犹豫揽着九流的腰身,就这样蹭动着身子,连带着还在穴里亲热的性器往后退。动作幅度不大,却换出九流的几下轻哼,意识也终于回笼。看着少侠舒服地倚靠在床沿,一双眼睛狡黠的看过来,就知道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想看着脸做爱。果不其然,少侠就这样撒撒娇,念几句,还多了个条件,非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动才能让九流舒服,所以要九流先动到舒服,这样才能看个全面呀。

这下也是不装乖巧了,毕竟小老鼠已经死死钉住,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逃走,少侠也露出其顽劣的本性。但说到底,九流这几日的跟踪下来,除了第一眼被救的惊鸿一瞥,就是这位少侠四处招惹是非。要说他真的招惹是非为,浪荡江湖,却又能手持陌刀挥得个生风,一刀下去将匪贼剁成俩半。血迹溅在脸上,与同行者笑着讲话,想起他随意抹去面上的血污,九流心脏中跃动的热意便越浓——所以,这点顽劣又算什么?

他扶着少侠的肩膀,情不自禁将身子抬起又重重落下,肉体相触出清脆声响。九流不拒绝欲望,他甚至擅长使用自己的欲望,对钱渴望,他就去赚钱,对命在乎,他就去救人,对人想要,就如现在这般,坐在性器上使劲晃着腰胯。现下穴口水声溢响,塞满的淫液横流,九流已然一副难以自控的样子,那点舌尖因为太爽了微微吐出,少侠就像狗见了肉骨头,叼着就吮。只是舌尖被吮麻,九流下意识后仰,又被扣着后颈用力的追着舔着上颚,死死地卷缠舌头,不允他有任何机会逃走,亲得人眼泪直掉。身上身下两张嘴都在被同一个人占据,哪怕是开始是自己乐意甚至是主动,九流也生出了自己被完完全全填满的感觉。

天旋地转,九流被折起双腿,紧紧压在身下。柔韧度果真如少侠所想,轻轻松松,如今交合处看的是一清二楚,如何被这粗壮柱身撑开,又如何一点点吃下,抽出时又翻卷着带出粉红的嫩肉,用力顶进去的时候腿会不自觉的弹动俩下,发出一声细细的哭叫……好色情,好喜欢,想看见他更多的眼泪。少侠将他脸上的泪痕细细吻去,嘴角的涎水也认真亲掉,穴里的淫水用力撞进去,这样就有源源不断的理由去占有身下的人,就像现在这样,两只手紧握他的大腿,捏出红印痕,身下力度越来越重,奋力顶撞,直到九流口中被撞得哭叫连连,臀被肉体相撞拍红。现下压着这双腿,巨物在两腿间使劲进出,汁水飞溅,而九流的性器被顶得一甩一甩,颤着抖着就射出了一股白浊,还有几滴沾在了脖颈。高潮时穴里绞的厉害,少侠爽得呼了下气,攒足了劲最后捣了数十几下,在里头全根没入地射进穴里。

此刻九流已隐隐两眼翻白,身子控制不住的抖动,堵在后穴里的性器拔出来,里头满满的精液也缓缓流出。但此时他还没意识到一个问题,少年人的血气方刚,仅仅这么一次,对于他们真的够吗?因此当少侠再次将他抱住时,九流只是条件反射地想拍拍那人毛茸茸的脑袋,却拍了个空。片刻后,混乱的脑子终于开始认清自己的方向,鼻尖顶在柔软的被子上,双手无力的趴伏在床上,双腿被人摆成了跪坐的姿势,只有那口向外慢慢吐着精液被明显的露出来。

少侠用手指把精液往里头推。九流下意识挣扎,却被握住了腰胯,性器顶端抵在了交合处。那流淌着精液的小穴此时此刻最柔软服帖,少侠只心想让人肚子里都由自己亲自播种,既然如此,就不能放他离开了。性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硬起来,恐怖的年轻人体力,让少侠伏身紧贴着九流的背,那被汗湿的发丝落在侧旁,好似打造了一个无声的监狱。

只是这一次,少侠没再一点点进去,而是一声不吭撞到了底——内里在进入的一瞬间对着肉根又夹又吸,柔软潮湿地咬着,讨好地吮着每一处。九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撞得七荤八素,指尖徒劳的在床面上抠动,完全是被爽得话都讲不出来,上次遗留的些许精液被撞回穴心深处,剩余沾在外面的也被操弄打成了稀薄的白沫。

少侠轻喘着紧搂人,就这样背贴背的顶操,指尖用力掐揉着乳首,手掌张握揉按胸脯软肉,惹得人哀哀哭求,求进得慢点,求不要那么深。但带着抽抽噎噎的哭喊,殊不知只会让人更觉欲火中烧,烧得理智的弦都断了似的,不管不顾就往里入,把九流顶操得脑袋被撞的往前移,最后只能埋在被子里发出闷闷地哭喊。

九流不断抓挠床单的手被覆盖,少侠嘴里叼着他脖颈后的一块软肉轻磨,每次撞到九流最敏感的那一点,手会剧烈的挣动,身子体现得更明显,甬道收缩紧致,几乎像要榨精般的一夹一夹地吮,可怜巴巴地被硬挺的性器又操开,碾得每一寸内里都软乎乎地顺从。

此刻九流已是爽得不行了,话都讲不全,少侠更是犯了小狗都会犯的错,到处咬到处留印,还要凑在让耳边嘀嘀咕咕地喘和念:吸得好紧,夹得好爽,怎么这么主动啊?好馋呀,是不是想要我射进来?哈,我喘给你听好不好。随后便真的故意在九流耳朵边上喘起来,撞一次喘一声,顶得又深又重,叫九流呜呜咽咽眼泪直流,喊着不要再撞,肚子好饱,肚子好胀……。

可怜的小老鼠,肚子里其实根本没吃东西,干呕也吐不出来,只是顶太深,才产生了饱胀的错觉,但没关系,那又如何?饿了就射进去,都是填饱,那填饱哪里不是填饱?

就这样被压着亲亲舔舔的,哭着喊着又被内射,可怜见的,这下子这鼠鼠腹内怕是要塞得满满当当的精液了,毕竟少侠往日鲜少性欲,因此一被撩拨就停不下来,九流肚子里的孽物还在一股股的射进去,直到确定一点都不剩才餍足地抱着人躺下。隐隐约约,似乎听见九流在那边小声的念,少侠俯身去听,原来是在哽咽着呢喃……不要了,不要了,真的吃好多了……。

很有趣不是吗?游刃有余的偷油老鼠栽了个大跟头,这副被欲望溺死的样子也勾人,唇齿间满是乞求,身上沾满是溅出来液体,肚子里鼓鼓吃满了精——不想让它流出去,少侠仍然把自己堵在九流的后穴里,感受相连的温存,就这样沉沉睡去。

九流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身体酸软得几乎像是被折了三折,身旁人睡得熟,终究还是少年人,这体力一消耗,加上年轻睡眠质量好,那性器从穴里抽出来的时候,穴里的精液就这样猝不及防的从深处淌了出来,惊醒梦中人。这会儿九流哪还敢再留?昨夜也是情欲趋势,情不自禁,才强迫了一回少侠,只怕醒后人要翻旧账,那可是有点雪上加霜了!

因而此鼠焦灼的左顾右盼,终于在发现一物时眼睛一亮,团吧团吧直接塞去了后穴,一时间堵住了淌的不停的精液,只是终究还是有不少顺着腿间留下,草草的用布料抹去,在粗略穿上衣服时才终于有空打量自己身上的情况——腰间的手印已然泛上点点青紫,看不见后背,却隐约能感受到被留下的咬痕残余疼痛,唇角咬破了皮,眼睛也因为哭得厉害略微发肿,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后穴,如今布料塞进去竟升起缓慢的痒意,短短一晚,身体比主人本身更加迷恋上了被入侵的感觉,即便眼下要逃跑离去,都忍不住的腿软,想留在他的身边,再坐回那道硬挺上。

……太可怕了。九流心想,这种事情下次果然还是要节制才行,否则上瘾便无法自拔了!

 

3

大清早的,天泉师兄便看见一个熟悉身影,没瞅着人一如既往扎着惯用的丸子头。一把按上人肩膀,笑着就打招呼——呃,师弟这脸色怎么如此阴暗,像是刚从地下挖出的蘑菇!?
少侠被唤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是晓得这番阴沉脸色吓了人一跳。只是任谁一早起来发现睡前还在被窝里蜷着的人跑了路,心情都好不起来!坏鼠一枚独留可怜天泉小狗守着被窝,最终少侠无能狂怒跳起来把床铺整理了个干干净净,这架势似是要气得脑袋上冒烟煎俩鸡蛋!甚至一边用力的叠着被子,一边脑子里阴恻恻的蹦出了负责两个字。对,就该如此!九流倒是爽快了,只需骑完柔弱处男之后就水灵灵的潇洒离去,殊不知这样的行为可是火堆少侠柔弱的心灵造成巨额的伤害啊!必须得负责!

九流门向来人不空走,就算再匆忙也没忘了顺手薅走摆在明面的钱袋,最过分的来了——此人甚至还卷走了自己束发用的扎带!少侠也是寻了半天,终于确定柜子里的确没有第二根发带了,这才匆匆忙忙披头散发的出门准备重新购置,这才没走多久,就这么不巧碰见了个熟人,一时满腔苦楚都不知如何说。

难不成要倾诉昨夜自己带了只鼠回家,夸下海口要其给自己当牛做马三天,结果大半夜的不仅被人勾引的魂不守舍,还在睡梦里取走了家里的银钱?怎么想都感觉要被师兄痛心疾首地拎着耳朵念经,一遍遍说着曾经被九流门欺骗的种种过往——上一次,少侠硬生生听了一个时辰,师兄都没有讲完,都把少侠念的脑袋都要磕到地板上睡着了,才被路过看不过眼的师姐给解救出来。

少侠思绪飞快,身体直接先行一步的摆手拒绝,嘴里连连说道没事没事,只是这发带用久了,哪成想今日早起时竟是断成两截,想着总归是要出门,自然是顺路在这头店里购置一条罢了,师兄才恍然大悟,深同感受地点点头。唉呀毕竟大老爷们嘛,手粗笨点也很正常,要知道当年也是有不少发带惨死于俺手里……

师兄话还没讲完,就被几声清脆的咳嗽打断,俩人仿佛条件反射立正同时抬头看去,一飒爽女子英姿焕发站在面前,只是神色不虞,盯着师兄正颜厉色。你少缠着少侠说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讲了半天任务都没传达半点!

此时少侠发自内心的感谢起师姐如天神空降。
自从那日被师姐从无边的叨叨苦海里解救出来,三人就在打闹中逐渐熟络起来,师兄师姐是同一辈入天泉的弟子,只是俩人性子天差地别。师兄正是那最常见的东北大老爷们,粗犷豪迈的很,哪怕是陌生人也能三俩句就勾肩搭背,仿若知心好友;师姐却截然不同,出自江南水乡,养出的却是一身铮铮铁骨,唇齿一碰一合,就是吐出犀利言辞。师兄嘿嘿一笑,挠挠头便是合掌讨饶,两人共事已久,早就生了默契,师姐自然明晰如今少侠怕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瞧了师兄一眼,才将随身携带的任务信息递给了少侠。

少侠接去细看,相较往常领过的任务,这次可以称作有难度了。城郊东侧近日有一处隐藏许久的匪贼窝点暴露,因往年只是讨过路费,便未曾被上报,今年许是野心壮大,竟是扣押了来往车辆的货物,倘若只是如此便也罢了,偏生里头不知哪冒出来的一股新势力做了里头的匪首。先是对货车杀人夺财,又是内部清洗大开杀戒,听从那头附近村头的村民惊恐上报,那一日竟是血流成河,从那寨子口血迹斑斑的流淌到路边上,现今已是无人再敢从那过,宁愿是绕远路也不肯踏足。

简单几下看完,少侠沉吟片刻才道,难怪近几日城内货物时不时就标上紧缺的牌,那些掌柜们焦头烂额的表情见多了,还以为是哪头出了个一家独大,既如此,我便与师兄师姐们同去这一遭。

师姐点点头,将信收回囊中。一阵风掠过,发梢触碰颊侧,少侠才想起自己还缺着一根发绳,这般披头散发着实不成体统,师姐也看出少侠仍有其他事情要做,抬眼看了下天色,判断了时辰,便是约了城门午时相见,自此三人兵分两路,师姐还需购置些药物以防不备之需,一把掐住鬼鬼祟祟想紧跟少侠其后的师兄,给人一个放心的眼神,转头按着人就走,师兄跟在师姐背后垂头丧气的模样颇为好笑,少侠忍俊不禁,摆了摆手,这才看见人又重整旗鼓精神十足。

与二人辞别,少侠进了身侧首饰店铺内,往日都是女子前来选购多,因而他进店后,老板先是怔了一下,但只需再看人现今未曾束起的发丝,便心知肚明,因而未曾等少侠开口,就笑吟吟的迎上前来问询。少侠对着老板点了点头,只是简单的挑了一根朴素的发带便付了钱,两人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准备成交了——如果不是这时候有个熟悉声音从背后响起的话,接下来的行程必然是要去准备进行任务。

欸,你说这开封城这么大,还真是巧了,怎么就这么好运,今早才从怀里偷溜跑走的小老鼠,这会却是精准的又蹦回了手掌心,可以说是……得来全不费老鼠?

九流门的发型总是要细致扎过,昨夜那番胡闹,待他再回到住所时才发现编绳断了不少,只好赶紧出来溜一圈。当时有相熟同门接了个任务,非要喊九流一同前去,说是要有个接应人,但那些任务往往和九流八竿子打不上一点关系,可再等他仔细一瞧,才知道竟是有个孩童如今还被关押在地牢其内。

同门这才细细解释了,这次是有其他门派合作进行此,此孩童正是那货车上被掳走的富家小少爷,心思敏感的很。侠客们届时怕是顾不上他,何况倘若一身血,恐怕更是慌张害怕,因此一个轻功高绝的接应人非常重要。如今这匪贼窝点养精蓄锐,即便只是一朝暴起,也需要时间恢复精力,不趁此时拔了它的爪牙,日后必然为祸一方。九流也是被说动,虽不擅武学,但为了遁逃也是把轻功练了个炉火纯青,甚至专门有小鼠前来讨学,因此当时脑子一热就应了下来。

这进去难,出去可更不好说了。九流惆怅地叹了声气,整理好心情才掀开门帘,语调欢欣的朝着老板喊了声好姐姐,这会可有我常用的发绳呀?常年混迹市井,他早与众人熟悉得很。老板也是笑眯了眼,赶忙念着有的有的,可就在你身旁的柜子顶头嘞!只是有点摆得高了,这位少侠帮忙取一下吧。

九流这油嘴滑舌,方想张嘴就喊大侠,就瞧见人已是利落转身,那熟悉眉眼与似笑非笑的表情叫称呼硬生生卡在喉腔,隔了半晌才分外僵硬的讪讪喊了句少侠。

面前人也是抬手就轻松取下发绳,故意盯着他心虚地左看右看,最后不慌不忙搁人脑袋上对了下颜色,这才随意的取了十来根。光是这么一小会,九流已心神不宁得想直接脚底抹油开溜,偏偏少侠手掌铁钳似的紧扣,便是化身成一只小老鼠,怕是也逃不出少侠的五指山,被拿捏揉搓成扁扁的鼠饼。

一对八字眉眼耷拉着,老板看了看俩人的气氛,也隐约看出来九流是惹上了麻烦,都说明哲保身,但是她比九流可要大上一轮年纪,可以说她是看着对方活蹦乱跳的长这么大的。轻声叹息了一下,便上前去,将手掌覆盖在其上,紧随温柔的疑问。

少侠其实也并不是想做什么来报复,实话实说,昨晚到底还是他自己稍带私心了一回,看九流这会都不忘了把手扶腰上,就知道多半还是酸痛的很——因此对着老板只是温声保证俩人只是好友许久不见,叙叙旧罢了。九流闻言,也是附和着是的是的,好姐姐你就放心吧,我这就算打不过好歹也能跑得过呀!

好一个隐晦的火上浇油上眼药话术,可这几句顽劣调笑还偏生抚平了他人的担忧,少侠也顺势放下一颗银锭子在桌上,敲出声响以作提醒。

只是这才走出店门没两步,九流手掌又被悄无声息的扣上了,少侠的确是个缠人的小狗,片刻都等不及。九流脑子里突然这么想,默认了人把自己往幽暗巷子里头带的动作。

这会日头高照,早点铺子也吵吵闹闹的开始噼里啪啷的收摊,孩童们嬉闹的声音与脚步声就在深巷外头响着;深巷里有几声异动,若有人望去,便能看见两个交叠倚靠在墙的身影,只听唇齿间溢出柔软的几声呜咽,这会九流已是被少侠紧搂细腰揽在怀里,亲得腿都软了半截。

九流就纳了闷了,分明昨日还是个对情爱一知半解的纯情小子,今天都能把人亲的头昏脑胀,只能挣扎着推拒想要从这深吻里挣扎出一丝气息——但少侠就是故意耍坏心思的,谁叫这人一声不吭不告而别?来得乖巧溜得轻巧,再有点力气还尽给自己使绊子!

难怪都说天泉和九流门八字不合,原来竟是真的有几分道理在其内,既然真诚待人总是被骗,必然要给这骗子点教训尝尝,免得只是给人点颜色瞧瞧反而更是嚣张猖狂,到时候怕是对着世界宣告马上就要开染坊!

少侠心里头恶狠狠地想着,脑袋却是诚实地搁人脖颈蹭啊蹭,耳朵离胸口近得不得了,于是他就听见自己之前在春水阁汤池里听过的声音,怎么心跳这么快……难不成——是心疾!?少侠这一张嘴一开一合,脱口而出的却不是问询,而是满满的带着疑惑的。你胸口怎么一直在响?

九流:亲爱的少侠,如果它不一直响的话,也许现在的我,应该在坟头里吧?

少侠意识到自己问话包含了一个愚蠢的歧义,毛茸茸脑袋使劲地摇说不对不对,又去黏黏糊糊地蹭着人泛着薄红的脸,缠着催着闹着九流要把刚刚那句不吉利呸呸吐掉。

再细细打量,就发现这会出门九流是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连后颈也老老实实用曲领包起来,少侠无由来的心里头不得劲,非得上爪扒拉俩下,瞅瞅自个昨日印上去的痕迹还在才罢休。九流也没拦着,暗自思索这难道是所谓狗对自己的标记很在意的一种体现吗?到现在为止,少侠是凑上来捏着人嘴巴用力的亲,其他的事情一概没做,可以说这些行动里面十有八九是为了泄愤今早的不告而别。

九流无奈地伸手给人略显凌乱的衣服重新整理好,少侠年纪小,又是自己先做勾引的下流事,自然是想不到仰慕那茬。这双澄澈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阴霾,这对于九流来讲就已经足够了——至少他不希望那一夜意乱情迷成为这个人的阴影。

他拍了拍少侠的肩膀,就叫人蹲坐下,少侠略有不解,随即就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拢起,下意识去摸自己口袋里的发带,空空如也……不是,他怎么和我亲嘴的时候还在摸我口袋啊?

少侠气呼呼地双手环膝,却只能老实地待着,感受身后人束起他的头发。但如果真的存在尾巴,怕是现在已经是尾巴晃的起劲像小风车,给九流腿上都要拍出一层红痕。但不过几秒,就被拍了拍肩膀,少侠抬手一摸——标准的天泉丸子头,饱满而没有碎发漏出……这种熟练程度简直是手到擒来。

看着少侠眼底的震惊,九流没忍住笑出声,只是如今时辰不早,再拖延下去,怕是赶不上约定时间。也不说自己为何要不告而别,九流只是状若无意的念了一句好似快到午时,少侠,我可要回去喂家里那几只嗷嗷待哺的小鼠崽子了。

那少侠心里头当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自己见了人就丢了片刻理智,拽着人不放还光顾着亲人嘴,和人贴着吻着撒娇,如今时辰不早,这才磨磨蹭蹭地要抓着人的手往外走。九流舔了下唇,想起方才接吻时人太激动,牙齿不小心磕出一道浅痕,偏生少侠那时察言观色,凑过来用温热的舌尖舔去了那一点铁锈气息。

九流头一次觉得,小狗没有被自己亲手栽培而被天泉领走是件很憋屈的事情。

 

4

九流这才进屋,一个小炮弹似的人就哐当撞了过来,接倒是险险接住了,可就是给九流这老腰是险些给撞折了,疼得龇牙咧嘴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怀里的炮弹还在眼泪汪汪扒拉着九流的衣领,吓得他抬手猛锤给衣领按回去。只见小师弟眼泪流的更厉害,九流一个猛地蹲下,本能把人脑袋摁进怀里,胸口衣服被人当做毛巾使劲抹着眼泪,落着湿痕一片。
还没问出声,就见同门仰天大笑跨步而出,几乎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这人又开始捉弄人了,果不其然,怀里小师弟听见这动静后从抽噎转变为号啕大哭,还不忘使劲扯着九流的衣服哽咽着要告状,九流心里头那叫一个叫苦连天。
往日里小师弟是最乖巧的一个,哪怕带他出去走俩圈小孩都高兴的不得了,所以他哭的时候九流也颇为手足无措,只能借此间隙狠狠瞪一眼那边还在吹口哨装事不关己的同门,这边还在温声细语问怎么啦?是不是师兄欺负你了?是的话咱们去找十二郎告状,让你师兄呀,明个就倒挂那头房梁上去。

同门这下可站不住了,听到这话,一溜烟地凑过来双手合十讨饶,小师弟脑袋埋在九流怀里,就是不回头看,气鼓鼓的小孩子难哄的很。只是才从里头听出来原因究竟是个啥,九流可真的气极反笑,随即整个屋子响起九流左邻右舍能听见的一声怒吼——你个做人师兄的,怎么竟耍昏招在小孩身上!紧随其后的是同门当机立断的砰地一声听着也觉痛的下跪,脑袋一垂就开始装死一声不吭。

小师弟此时也是哭得够了,从九流怀里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瞧着地上先前猖狂同他说“九流马上就不要养你”的坏师兄,才小声地笑了起来。九流这会算是松了口气,把人从怀里捞出来,细细将眼泪抹掉,拍拍肩膀,叫他出去找邻家小鼠玩。只是小师弟出门前还是凑到同门面前做了个鬼脸,才在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眼神下脚底抹油溜出了门,徒留他一个人大喊大叫说哥你看见了吧!这小子就是装哭!

两个幼稚鬼,要不是你闲着没事要招人家,我就不信他这么点大小鬼头能对你做啥。九流没好气的剐了他一眼,手里动作没停,包袱里要装的东西可不能少,小孩子受不得惊吓,安神香必备;替换乔装的东西也拣上俩件,届时也好浑水摸鱼带人溜走。

同门看九流忙忙碌碌,也不对着人再嘟嘟囔囔,他们做任务向来不与大部队一同,更何况这回有平民在其内,九流这一进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没注意折里面,别说那几只被九流亲自带大的小老鼠,他这半道来的,也是被九流特地带在身边一年半载……因此便是自个折里头了,也得给哥送出去。

九流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家伙嘴是一个把门没有,居然就这么大咧咧的把自己最后一句心里话讲出来,也不惯着他,抬手就是一耳刮子爽快的甩过去,只是被险险躲了半截,但照样给人打的一下子蹲地上捂着脑袋嗷嗷的叫。

嘴里讲点好听的,一天到晚没见你放几句吉利话!同门讪讪笑了俩下,瞅了瞅外头天色,琢磨时辰也差不多到了,催着缠着叫九流赶忙赶紧出发。

那寨子戒备森严,混入其中里应外合是重中之重,二人乔装打扮像模像样,俩人就这样带着载满货物的马车奔向目的地。同门感叹上几句,这也算是下了血本了,好在这货不是咱们九流门自家出,那天泉弟子不愧是吸金兽,这出手就是大方!我和那俩人遇上时,其中那个天泉师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倒是那位师姐好说话多了,要啥给啥,还有这个——哥你拿着!九流本还在蹙眉研究手中地图,突然手里被塞了俩药瓶子,仔细一看,竟是……呃。

看着这个熟悉的瓶身,九流莫名有些心虚,回忆起那日,虽月色朦胧,但也能勉强看出那用以润滑的药膏与自己手中这个正是同一款式。身侧同门还在滔滔不绝这药膏多么好用多么高端,完全没看出九流心里头正承受怎样的煎熬……最终也是这叨叨不休被九流镇压,乖乖继续驱马赶路。这番为了做假成真,特地绕了一大圈,再等到寨子附近,天色也逐渐有点昏沉,暮色初现。

九流在门内也算是前辈了,经常参与一些同门弟子之间有关于任务的讨论,从其中提取关键的信息,给适当建议。因此虽然武力平平,但是总会有各种闯荡江湖遇到难解情况下的同门的天外来鸽,俗称就是鼠鼠外援,实在打不过,那就钻个洞求求家里厉害的老鼠嘛。都说实践很重要,但理论知识却是最坚定的基础,在这一路上九流都在研究地图,据说这是孤云和墨山道弟子爬了半天山,俯视地形测量空间精心打造出来的,因此全面得很。

仔细思考,这一次任务进去之后必须制造混乱后内部才能动手,最传统老套的方式就是走水一次,百用百灵的一招。既然地牢位置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九流指尖在地牢上画了个圈,轻轻敲击,那么就必须要有一个里应外合的时机,最好是挑在子时,给火烧起来的机会。

同门手比脑子快,唤来了通讯的信鸽后,眼巴巴看着九流——你这小子还是没学会写字!九流都想狠狠地给人来一顿毒打,都多大人了,简直是让他这颗心都操碎了!对方只是一个滑跪告饶,还在地上坚定发誓如果这次回去一定会努力学习,如果不学就天打五雷劈!一张嘴开开合合就是毒誓,此时比老天爷更想劈死他的其实是九流,最终急忙写出一张纸条,看着信鸽等的不耐烦盯着同门的手开始猛啄,这才去慢条斯理的给绑上放飞。

走吧,现在是老鼠的行动时间。九流起身钻回货厢内,同门在临进之前还吃了一记弹脑瓜崩,唉呀,为何脑门常有红痕,缘因家兄心狠手辣……

 

马蹄声阵阵,许久未出现人影的路上终于钻来了愣头青,岗前放哨的揉了把眼睛,随即一脚踹醒身边打着瞌睡虫的弟兄,一声怒骂后跑走。而被踹翻在地的脑子发懵,条件反射就想蹦起来骂回去,可眼前这缓缓就要送上门的肥羊——现在这会,就算是再硬的骨头那也得啃一口啊!方才及时通风报信的前哨已经带着几个人匆忙赶到,为首的正是前些日子才上任的一把手,前哨说着自己的发现。

一把手并非急功近利者,否则也潜伏不了这么久,但要他真正舍了这两车货物,怕是弟兄们就要心生不满,威信有所动摇。那就见招拆招,要说前阵子杀的那么狠,一点风吹草动没有那才应该是怪事一桩。

贼匪们跟随指令迅速出动,分为两拨,一群人快速布置拦网,另一批人凶神恶煞提刀拦在路中央,口中喊的正是那人人熟知的抢劫老话: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声量极大,仅此一嗓子,即可见识其亦是江湖中人,马匹惊动嘶鸣,车夫表情惶然,险些没能牵住缰绳。这架势可不像只要钱财少许,更像是穷凶极恶之徒,一把沾雪开刃大刀手中提,谁又敢擅自靠近?

犹豫不决的时间内那大汉又逼近了几步,车夫只好壮起胆子:敢问这位绿林好汉!这过路费所要几成?那贼寇虽是先打前阵,也是这寨中罕见心细,细细窥这车夫慌张神情不似作伪,但仍需探其底细。因而神色狰狞,大刀猛落入地三分,使力叫石子化作烟尘细粉,逼得车夫咳嗽不止,这才粗莽开口,你们从哪头来的!怎以前没见过你们这家货车?

车夫连连拱手:好汉有所不知,小的这车是河西厉氏,在那头也是鼎鼎有名的富商,我们老爷这批货往年都是伙同城内其余富商请镖局,今年却是因事误了时辰,这也算是天有不测风云,只能自家打发伙计独行,好汉且行个方便,至于这钱财自然好说,好说呀!

他忙不迭用袖口抹了把汗,再见对面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只盼望能早日脱离这围堵。只可惜对面人一转头,便知晓坏了,坏了,这下怕是要栽了!果不其然,这匪贼在确认无误后便不再伪装,再提刀狞笑起来:这由头找的是真妙,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只可惜这车货物今个怕是你们全都过不去了,要知道这消息不灵通,指不定哪天就得脑袋分家!

贼匪们收到动手的信号,一拥而上,就把货车围堵个严严实实,车夫如鸡仔被一刀拍在地上,刀架在脖颈,慌得什么胡话求饶都往外讲。眼见要落刀,忽然有惊呼,竟从马车内跌出一位面带斗笠纱帘的女子,惊恐万分。从那清透纱面,就能看出其面容姣好。

那头领抬脚就踹车夫,刀尖指了指那抖若筛糠女子,车夫即刻会意,立马讨好:好汉手下留情,这是我们本家老爷的嫡亲姑娘!正是为了姑娘回开封探亲,这才迟了一天半载,您且发发善心饶了我们,这两车货您全拿走,我们绝不敢报官,只求留条小命!

求饶倒是起了点作用,倘若只是货物损失,一条小厮的命倒也罢了,可再加上这女子……那头头心里也是盘算着。能与那等富商结亲的外家,多半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但这世道混乱,女子进了这贼窝一样,便是毁了清白,丢了名声,何况这样貌身材,猫似的蜷着,拎去给一把手的当个压寨夫人,岂不快哉?思来想去,大手一挥,便遣人那俩人绑了个严严实实的,吩咐丢进大牢严加看管。

 

——讲真的,师兄,你这套居然还真管用!

——当谁都跟你似的,蒙头就要往里闯,真进去没两步十个脑袋能掉三个,当我不晓得你那出任务的作风?

地牢内俩人老老实实肩靠着肩,好似轻声咬耳朵传达恐惧不安,实则是你来我往的调侃几句。伴随着夜色渐深,门外看守也是昏昏欲睡,一时间只能听见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这新进来的两个倒霉蛋正是九流二人,麻绳捆得再紧,也架不住两人可是专业的,这绳结更是轻而易举就松了去。九流默不作声环视一周,寻觅到对面牢房有一蜷缩孩童,悄无声息,不知是否还活着;时间大差不差,抬眼看去,那守卫已然昏了去,倚着门口陷入深眠,钥匙挂在他腰间坠着,九流扯去绳结,猫似跃动落在人身后,轻巧夺取那腰间钥匙。

九流是径直推门离去,毫不犹豫开对面的锁牢,等嗅闻到铁锈腥气,便知同门已是手起刀落,无声无息送那看守去见了佛祖。将孩童揽入怀中,入手就蹙了眉,额间温度烫得厉害,粗略探寻把了把脉,风寒入体。这地牢关押,平日里这看守又怎会照顾娇气的孩子,就这般放任孩子烧到昏厥,匆忙自怀里掏出一枚药丸吊一下性命,许是杯水车薪,但好过什么都不做。

只是此时沉下心再听,外头风声逐渐入了耳,兵戈相向,金器鸣响,呼喊着是“走水了!库房走水!来帮忙!”

正是行动时,九流不敢丝毫怠慢,这孩子已奄奄一息,再拖延一会,怕是无力回天,因此他只能低声拽着同门斥他赶紧走。是的,外面不是最佳的离去时间,外头的守卫还未完全离去,此时推门而出,必然要引得他们少许回头劫杀——我们必须这么做,没有办法。同门从那九流眼里读出了这些话,只能不甘不愿松开手,不再阻拦,现下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主动推门承担暴露的风险。

听见身后的牢门尖锐的嘎吱声,几名贼匪毫不犹豫回头转身便提刀要砍。玄铁绳镖出手沾了蛮劲用力前掷,绕上三圈紧锁刀身,拽拉手臂运力巧甩,竟是那匪贼失手滑开,刀身于空中划出回旋,精妙刺入另一名匪徒,九流借此机会拔足狂奔,地形不适用时轻功仅是拖累,同门亦不曾恋战,身后传来匪贼愤恨喊打喊杀,只会让人越来越多的聚集而来,必须先退!

这几人来回招呼,果真是唤来不少人,而那高塔之上的岗哨在发觉地面混乱之后,手中木箭就更是一大威胁。身后同门掩护尚可应对,偏生夜色这般深,侧旁却灯火通明,狼狈逃窜间又是一发木箭险险的穿透衣物,在手臂落下一道浅薄的划伤。可距离能够快速离去的地方还需半柱香的时间,这时难不成要求老天爷大发慈悲,让他们木箭全空么?

想什么呢。九流自嘲着,可注意力分散一瞬,后果就是没注意到前方暗处,寒光一点已无声瞄准——危急关头,另一道破风声似千里奔袭,将那死亡的预告拦腰折断,但离得太近,那迸裂的箭尖不能完全躲去,倘若要避,怀中孩童必然受伤,必须吃下这一记。锋利尖端带着余力刺入肩膀,生生逼出一声痛哼,因男扮女装身着的白衣,一处染红已显而易见。

再抬眼望去,少侠一个千斤坠重重落地,手持陌刀,身着白袍银甲,好似天降仙神,千里相助。无需猜测,那手中还未放回的弓箭已然证明了一切——九流快速低头,面上还沾着他在地牢内随意抹上的黑灰,那肩膀的痛意正尖锐提醒着他快走,可他心中却满是压不住的情。水火之中,千刀万箭,杀极恶之人……真是,又一次被你救了啊。

少侠一言不发,神情严肃,陌刀一挥,又是截挡了暗里偷袭小人。九流同门于另处,避开险之又险的一刀,转头见他肩头中箭,惊呼一声师兄就去搀扶。少侠反手摸出一瓶金疮药,抛入同门手中,转身又一记竖劈,活活砸死了另一名匪徒——只是侧首望去,那被带着轻功离去的白衣身影分外熟悉,可思来想去,想起对方今日中午调笑说回去喂小鼠,应是不会来参与才是。压下心中那点诡异的不安,手中陌刀出手仍旧狠绝,这火光熠熠,燃着少侠心里那点无由来的暴戾,衬得此人似从血海杀出,已成煞神一座。

 

这头师兄弟俩人已轻功跃起,远离那匪贼窝点,重中之重正是怀中孩子,匆忙将人带至河畔。划去大半衣料,沾水用力拧成半干,覆于其滚烫额头。二人沿着河道赶路,只是九流肩头那处伤已然麻木,伤口血液怕是凝固,届时疗伤怕得痛上加痛。幸而附近有户人家,紧急关头,同门哗啦啦的倒出几枚金叶子塞人家手里,二话不说换了马匹就走,九流此时此刻才终于松了脑子里那根弦,险些晕去,同门再仔细望,那血已然染了半边肩膀。

青溪医馆被敲的砰砰直响,大夫这门一开就冲进一人,怀里抱着昏迷一人,放到这内室里就又冲出去,捞进一个糊里糊涂发着烧的小孩。大人轻微失血,但箭矢拔了之后,必然还要流血不止,小孩风邪入体,发烧抽搐,若不是服了什么保命药,怕是早早就烧的死在半路——一时间医馆里忙的不可开交,唯有那捞人男子眼中蓄着眼泪,就差嗷的一声哭出来。

 

待九流再从昏睡中醒来,伤口已经被包扎完毕,身侧床榻上那孩子安静的睡着,已然是退了烧。此番气血亏空,疲惫倒是在方才深眠中已然歇了大半,现下也无事可做,脑子里倒是又现出了那一瞥,细细去想,反倒是有更多细节在此时发现。

少侠定是大杀特杀进来的,那把陌刀连长柄都染了红,他们此次选择逃离的时机是迫不得已,少侠也仓促赶到,面上似乎有一道细细的擦伤,眉眼是戾气。往日的跟踪观察里少侠战斗时的模样九流其实见过不少,但从未有生出今日那一刻般惊心动魄,几乎要掳走九流的魂……仅那一瞥他再也不敢再抬头望,怕那染血的刀锋太亮,照出眼里藏不住的仰慕。

身侧忽而传来孩童细细呜咽,九流即刻自沉思中惊醒,迅速探头望去,那孩子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但蜷成一团,十分不安的模样,面上眼泪滑落,淌湿了一边枕角,看着模样,似乎还不敢大声哭……虽是性命无忧,但终归还是在心里留下伤痕。他向来见不得小儿啼哭,哪怕肩膀伤口现在隐晦的一抽一抽的疼,他还是起身走了过去,医馆里床铺挺大,装下一个大人一个小孩足矣。他把尚在睡梦哭泣的孩童揽躺在怀,小脑袋轻轻搁置在另一侧无碍肩头,手掌熟练轻轻拍,嘴里唱着柔软的词调,孩子泪眼朦胧的睁开一瞬,一双浓墨的眼眸迷蒙睁开,又在温暖里慢慢睡去,呼吸也徐徐平稳下来,在怀里不再哭泣;就着那温暖和煦的日光,也生出几分困意,索性就这种姿势,靠在床沿安静睡了过去。

同门靠在那头再醒,脑袋还昏昏糊糊的,手先去确认人还在不在,摸了一片空之后猛然意识回笼,一下子弹起来,可眼前景映入眼帘,硬生生一巴掌捂上嘴给自己那惊呼摁了下去——前面一大一小安静睡着,风自窗外钻入,拂起那垂落的发丝,日光暖洋洋的照在他们身上,竟似一幅温情的画。

同门没再吱声,只是搬着凳子坐过去,一块睡趴在了床沿。

 

5

诸位且看,这位,便是人人称赞,战力指数高达两只吊睛白额大鹅,好人好事帮到底,炸鱼射箭样样行,招手呼朋唤友来的江湖少侠!

这古人都说呐,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如今再看,我们这位英勇无畏的少侠已经在角门里蹲点了连续大半个月,竟是一无所获,现下可以说是心中百味杂成,也是犯了倔劲,谁来都劝不动他走的那种。

师兄师姐见他搁这执拗,心里清楚这能进天泉的,能有几个遇事不犯牛脾气?但如少侠这般,问了半天支支吾吾也蹦不出来几个字的犟种,他们也是束手无策,无从下手。
只能听他们摇头感慨:唉,少侠啊少侠,这究竟是为何?

——自然是从上一日相见,已经连续二十四天六个时辰半没有和九流说上话了!

那这就得说回少侠结束任务那会了,这身上还携卷着浓厚的煞气,似无所觉,头也不回就走,这急得没告别。还是师姐在后面厉声喝住他,才把那杀人杀到兴起的脑子给制住冷静几分。老老实实被安排去春水阁单间,痛痛快快和几个师兄洗了澡搓了背,出门重新变回了一颗干干净净油光水滑的白萝卜!但这会刚洗完澡神清气爽,心里头又是惦记起那偷摸提裤就跑的九流。

可再等少侠这会开始满城到处乱跑的找人,却哪哪都找不到老鼠本鼠究竟是藏去了哪里,也是这时才终于后知后觉,自己和对方连最基本的交流信息的方式都没有留存,前两次的偶遇让少侠一时间忘了这回事,现在再这人海茫茫一时傻了眼……难不成真要碰运气才能逮着?

不过这点打击算什么,现在的少侠,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毅力,那小报上不都说九流门爱出没在角门里么?少侠琢磨,到这蹲守是一回事,倘若何处需要帮助,那一把钱币哗啦啦的撒下去,金银财宝落入屋内,也是完成了功绩,又能消耗等待的时间,堪称是一举两得,完美的计策——于是,这就是少侠等待的第二十四天。

 

而九流这头,已然是在驻地开始岁月静好。

那日那富商家千恩万谢的赶到医馆要接走那孩子,偏生那小手紧紧的抓着九流,稍微强硬着拽开就哭着闹着叫唤不乐意,那家本就险些失去家中独子,再见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更是心疼的不行,也只能放任他与九流回了家。

时不时有人来送各种物资,九流便送回门派内充公,把这小少爷接回去给家中老人望望平安,就能好好歇息个半天。家里恰好还有小师弟时不时带着这小少爷跑出去玩,都说孩子忘性大,果不其然,那些阴霾在时光中烟消云散,恢复曾经的活泼好动起来。

逐渐小少爷回去的时间越来越长,今天便是巧了,小师弟被大师姐说要接去养两天,小少爷终于肯回家夜宿,九流也总算是能喘口气,这些日子虽是带着小孩,但肩头那伤得了休憩静养,上好的伤药往上一覆,现今都能把孩子背在肩上,绕着院子走上好几圈了——说到这,九流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许久没出门。

只是这夜色渐深,街坊虽是仍旧亮着明灯,但时辰到了,那可多多少少尽数关了门,只剩几家也快到歇业的时候,九流也是无事可做才出来,索性都进去瞅了瞅,瞧了瞧;说到底,这会也只是出门透气好生缓解近日带小孩的心理压力,并未有什么特殊需求。

在店内百无聊赖,转了一圈又一圈也没看中东西,九流纯粹的恶趣味发作,顶着店家幽怨的目光,叹息着悠哉悠哉踏出门店,可还没走俩步,身后便有急促脚步飞快靠近,这肩头重重搭上一只铁钳般的手掌,一时间九流都不知道是该庆幸不是自己往日受伤的那处,还是该立刻反手劈头盖脸撒一把麻麻粉出去逃之夭夭。但心下决定哪能那么慢,兜里粉包已然本能握紧,方想猝然回首打人一个措手不及,可耳边传来的却是熟悉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含着满满的委屈,莫名让九流心软了几分。

……哎呀,我道是何人呢,原来是少侠呀。

云中月终于显露真身,怜惜的洒落片缕辉芒,映在少侠面上,脸颊似有急促赶来的薄红,那双墨玉般的眼睛水润的藏着光,可怜巴巴将肩膀上的手换了个地方,小心试探着牵上心尖挂念之人的手。深寒夜色里双手泛凉,裹在少侠滚热出汗的手心里紧紧捏着,生怕下一秒就滑脱出去。九流并不曾有这种打算,只是有些疑惑,这开封城这么大,少侠这副急赶急的模样,分明就是特意前来,可二人说到底,难道不应是春宵一度,从此再无瓜葛么?

这话要是现在说给少侠听,少侠就会怒然大勃,真心实意的给人点真心瞧瞧!可九流惯会看人脸色,自然没将这点话吐出来,反倒是抬手细细揩去了额角汗水,引得少侠欢喜凑过来轻蹭两下,也不藏着掖着,就要带着人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难不成自己那回反倒是给人上了瘾?九流心里想着,眉头稍蹙,但仍旧舍不得挣脱这只温暖的手,这一路上只听少侠嘀嘀咕咕的吐苦水,说自己角门在那头等了多久,整日上蹿下跳的寻人又寻不着,千辛万苦的逮着一个九流门,拎着他问了九次,对方才再也说不出任何假窝点,心不甘情不愿的讲出位置,从这态度就能看出真实性——本来,少侠还带着点幽怨愤怒才来的,可这一腔愠怒的火气在见着人的时候就像一盆冷水使劲浇了下去,偏偏他心口有火在烧,心跳响个不停。

少侠心知肚明,说漂亮九流并不能跻身前列,可要真说个为什么觉得对方漂亮的理由,他又说不出个由头。笑容?有些笑容在樊楼需一掷千金,才能从那点虚无的纱帐之后得到一点唇角轻抬,可换到这里,却只需要一个牵手……是的,只需如此。就像现在,少侠看着九流被他说的那事逗到乐不可支时,自己也难以自控的像是要被融化在其中,再被重新锤炼成另一个本我。此时此刻,少侠忽地忆起他曾问过九流的那个愚蠢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你心跳的这么响?

九流那天从未回答为什么这么响亮。
而现在他的心跳,竟离奇和那一刻的频率骤然相合,比往日都要快,都要响亮,这个只属于你也只属于我的心跳,氤氲的漂浮在你我之间不清不白,流淌着道不明的那点温软的东西。
哦…喔,噢!
原来……那是一见钟情吗?

 

听着少侠单方面的叽叽喳喳,一路手牵手又被带回到熟悉房间内,陈设仍然和九流记忆中相同不变,只是心境大有不同,现在空气都似是添了几分炙热,九流抬眼再看,少侠已倾身贴了过来,将人牢牢框困在臂弯之间,距离过分贴近,引得九流不自在的撇开脑袋,闷闷地问这是做什么?

少侠也不强迫他和自己对视,只是贴蹭似的在人面颊上啄吻,那吻似小鸟轻啄,偏偏又带着一点濡湿,蹭的九流痒痒的,忍不住笑出来,赶紧正过脸压下笑声,抬手食指点在少侠唇上,故作一副生气姿态地讲,少侠再不说话,我可就要走了!

殊不知这副模样反倒像在少侠心尖猫爪挠了俩下,于是那点本就狭窄的空间被少侠挤过去压缩的更小,右膝也是强硬的挤到九流中腿之间。九流不爱正面回答问题,少侠在这些日子里已经搞得一清二楚,如果自己不去逼不去问,那么他们之间的感情就这样云雾般的飘走,下次再见,指不定要眨巴眼睛,非说自己不知道呀,没见过呢,这些可都是反诈手册上的前辈经验之谈!

所以少侠一只光明磊落小狗,从来都是一下子直直的把满腔的热意怼进人怀里,大声地问九流:你是不是喜欢我!
只是那手掌忒不老实,悄无声息的在九流被问的怔愣期间行至腰间,指尖蓄意摩挲上那块皮肉,感受其细腻手感。

九流被突然砸在脑袋上的一句问话吓的心都漏跳了一拍,飞快回忆思考起自己究竟是在哪里露了马脚……那一日没遮掩住,被认出来了?还是那天中午的亲吻忘了闭上眼睛……难怪总说接吻要闭眼,要专心,谁能想着这也能被看的一清二楚?可嘴上仍然是垂死挣扎,哪怕衣服都在被少侠仔仔细细慢慢剥开,脑子混乱的还在找着借口。左一句没有的事,右一句只是露水情缘,偏偏最后憋了半天才憋出刚刚没说出来的话——本就春宵一度,更应是再无瓜葛。

仅此一句话,能让少侠气笑了。

少侠从小就吃得好睡得好,那个子更是窜的高;九流门自小摸爬滚打,上顿不接下顿,因而身高长的迟缓,俩人凑一块对比,少侠就比九流要高上半头。现今这样把人抵在墙上压着,膝盖只需稍微抬起就能顶磨起腿心会阴那块,听着人说那番话,自然心里不快——嘴硬的很,死不承认的典范!但这哪能怪着九流,在他心里,少侠风光霁月,大侠风范,落他手里正是明珠入泥潭,掩了那些珍贵的明亮。

然而身体却在少侠刻意蹭动下违背意志,控制不住软了半边,九流强撑着想做出一副平静姿态,然而感触却食髓知味想起上一次亲密接触,身下穴口是耐不住地翁张轻缩,渴望着有什么能够侵入其中,为了缓解那点痒意,难耐到夹了下腿。少侠察觉人隐晦动作,自然起劲磋磨起那块敏感区域,指尖粗暴地碾在胸前两颗柔软红珠,专心致志按压揉弄,唇齿贴在人脖颈上又舔又咬,留下一个又一个宣告主权的红痕。将两枚乳首玩得又红又肿后,九流胸口又被用力捏在手里把玩,指缝中溢出少许白嫩乳肉,更是被逼出几声低声呻吟。

九流心里头恨自己身体一点都不争气,然而衣物被一件件剥离,下半身的亵裤也因腰带抽离跌至脚踝,指尖先落下的地方不是其他地方,而是在肩头还未完全褪色的伤痕所在,紧接着就是少侠低着声的问询——其实少侠此刻已经有了猜测,那一日曾看见的熟悉身影,如出一辙的伤痕位置,少侠还记得那人掩面,伤口处潺潺流血,染湿了半面白布衣襟。于是气压更是降的厉害,沉默不语,只是手掌仍掐在腰上,不准九流有逃离的机会。

九流见人就此停了声,抬头看见一枚垂头丧气的少侠,这会也管不得如今都被人剥了个干净,两只手抬起来就啪的一下拍上少侠的脸,痛感把少侠从自责里惊醒,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瞪大。

出任务受伤在所难免,不用猜也知道少侠现在必然是因为后知后觉,而感到有些难过懊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人这不都已经活蹦乱跳的站在这里了,犹豫只需要三秒,做决定就立刻马上,所以九流也是横了心,双手搭肩,舍了之前那点不自在,主动献身上前去,贴着人唇舔又吻,为的就是叫人把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几乎是吻上去下一秒,主动权就被径直抢走,少侠宽厚手掌覆于后脑,牙齿被迫撬开,柔软卷舌一经触及就被粘着不放,硬是逼得九流轻微挣扎着想要换气,涎水从嘴角溢出滑到下颌,逼出点点哀求的哼鸣。那一双细长眉眼此刻也轻轻地剐过来,面生潮红,唇齿间还含糊的嘀咕着听不清的词汇,这副绝妙景色看的少侠有点神魂颠倒,伸手一揽就把人往床上带。

九流也不想磨磨唧唧,现在这颗心里还抱着打完这一炮就溜的天真想法,可再等躺到床上,从下而上的仰视时,九流才从这点月色的亮光里直直的窥见那盘踞在人眼底的浓厚欲望,生出点不祥的预感。
——上次之后,少侠可是特意抽出半日时间去醉花阴虚心请教一番,还被调笑着小郎君也有思春时?自然是颇为不自在,硬着头皮去寻问,也是辗转多方,这才觅到了上佳的助兴用品。因此当九流看见少侠从顺如流地自枕头底下掏出润滑油时,险些惊得咬了舌头。

要知道九流门与醉花阴素来有利益相关,他做不得太多打打杀杀,因此这些谈判情报类接得更多,这一来一去,自然也有了几分见识,而现在少侠手里这瓶润油,至少是包含微量的催情成分……他曾在任务间隙好奇问询,这醉花阴知无不言,可当初那番话里可还带着笑意,一时九流也陷入进退两难,不知该不该出言阻止。

可是少侠速度更快一些,那润滑油倒在手中,甚至还特意在掌心温热了一番,才从指尖滑出,落到九流的腿心穴口,虽说相较瓶中时温热几分,但终究比不过人体温度,温度差异凉的九流打了个激灵,而少侠那热烫指尖及时触碰穴口揉弄,那处也好似还未曾遗忘上回的欢愉,只是简单戳碰几下,也就顺从的放带着润滑的指尖没了进去,精油中那点浓郁的花香不知为何熏的九流身体生出几点热意,那指节被下头小嘴热情的欢迎着,紧紧的嘬吸着,可比主人上面这嘴要诚实许多。

柔软的内里怯生生对少侠打开,而九流抬腿袒露,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着实诱人,本就已经勃起的性器更是硬的厉害,恨不得立刻马上将人贯穿在其上,最好草的是让人只能吱吱地哭叫出声,少说出那些乱七八糟的。

足够包容温热的内里正缓慢咽进去第二根手指,少侠托着人腰胯又往自己身上拉近几分,两只手指刚好能撑开小小穴口,低下头仔细看,就能见到漂亮的红色软肉,分明没戳到最敏感的地方,可九流现在只是被少侠摸着探索就有些忍不住那点喘叫。又不想在少侠面前表现的过分淫浪,因而只敢撅着臀悄悄的迎合指尖动作,心里暗暗乞求对方能早点捅到自己最爽利的那个点。

少侠可比他更清楚这口穴的敏感点在哪,先前只是纯粹恶意作弄,就想手指在这高热穴腔里温存。当初买这润油,对方还特意暧昧的告知,最新款式加了不少助兴用品,必然是要对方爽到哭喊着渴求——光是想想这个场面,少侠就被脑子里那场景可爱得想俯身亲吻,只是现今手里扩张着,人那张小嘴闭的紧紧,眉眼微蹙,似是忍受着什么,能从那紧攥着床单的手掌意会到对方正被快感围攻,忍耐这浪潮的冲击,不想丢脸的叫出声音——那怎么行?少侠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第三根手指就在这种想法下探了进去,情况在此刻变得完全不同,想听见愉悦的喘息,少侠也不再刻意避开那处吊着九流,三根手指猛插进去,狠狠压过了那处敏感点。这下可好,怀里身子剧烈挺动了两下,细腰弯出弧度,好看得很。唇齿间溢出了情色的哀鸣,嗓间还跟随着指节进出的动作不得不发出发出一抽一抽的呻吟,穴道经由润滑后更是把指根含的水淋淋,这会还敏感的不得了,在湿漉漉吐着水,每次三根手指压进去,穴肉都要紧紧绞上,而少侠这一手可是练陌刀的,根本不管穴内想要的半点垂怜,顶开紧咬的嫩红穴肉,大刀阔斧一寸寸碾了过去。

先前的慢条斯理,不过是为了让人重新适应几分,现在再仔细看,九流双目迷离,面色满是桃色的潮红,唇瓣柔软得张开一条缝细细吐气,沉溺在快感的模样让少侠觉得这银子花得太值,还没开始,人就已经被玩得有点神志迷糊了。手指在穴里骤然抽动,速度增快,穴内润滑和淫液咕叽咕叽被搅动着往外淌,每次指尖都狠狠扣弄最敏感的那处,九流被这完全不管不顾的快速顶弄给激得挣扎起来,快感几乎把意识都掀翻,嗓子里的哭叫完全溢出来由少侠尽收耳中,为了榨出更多柔媚的喊叫,少侠就这样将人指奸到前端颤着去了一次,喷出点点白浊,溅在小腹与胸前。

九流现在只能大口大口喘着气,缓解刚才高潮所带来的头晕目眩,脑子里早就被催情成分给侵蚀了大部分理智,以至于目前脑子里全都是爽,没有第二个词汇能挤进去;少侠爱怜地俯下身,抿住那温软的唇,舔舐着唇齿与上颚,九流被这点折中的温和所吸引,急不可耐的揽上人脖颈,想要更深的亲吻。

身下手指从软穴里抽出,九流也是被情欲冲昏了脑袋,内里空虚的叫嚣着空虚,他便诚实丢掉了一切理智,急不可耐用自己不停流水的嫩穴去蹭,殷红小口吻着炙热阳物,那顶端硬挺的站着,被穴内淌出来的淫水沾得湿漉漉。少侠看人在自己身子底下不停扭动,又因泪眼朦胧而始终找不到契合的进入方式,甚至变得有点焦躁起来,软唇就算现在被黏糊糊亲着还要抗议的呜呜叫,好不容易得了片刻的自由,一边换气还要一边哀哀的求,说话色情得不得了,断断续续哭,称呼也是变了一个又一个,什么大侠,好少侠,最后都喊上夫君了,只贪婪地想着少侠给他满足。

少侠也是坏心眼,低头在人面上细细啄吻,缓了许久才慢吞吞地问,真的吗,之后怎么样对你都行?

九流当真被人磨到有点受不住了,呜呜咽咽,胡乱点头,被少侠抱在怀里箍着只能难受得乱蹭,毛茸茸的发顶撒娇似的在少侠颈侧柔软的动着,这般可爱,偏偏嘴里却是吐着荒淫的恳求。怎样……怎样都可以!好哥哥,你且用用我吧,我这里好饿……。说罢,那手掌还在混乱中摸上了自己的肚子摁了摁,好似真的是饿的昏头,急需什么东西解馋。

得到回复的少侠心满意足,俯身又吻上那软唇,身下阳物早已顶在淌水嫩穴,如今正是毫不犹豫的就往里进,九流身子难耐地颤着抖着,嗓子里溢出的哭吟尽数被少侠细细吞入口中咽下,润油内的助兴成分完全发挥作用,九流在被侵入的过程中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此猛然冲来的快感也把他舒服得一时魂都要飞半截出去,分明先前是他不知死活,非要讨那口去去欲火,可如今真的被如此激烈对待,又想要开口苦苦央求人慢一点。

然而少侠完全没给说话的机会,甬道嫩肉紧裹前端,夹得少侠舒服到喟叹出声,这口嫩穴目前虽然还未被完全顶开,内里却真像是饿了许久,一进去就紧绞着性器恋恋不舍的咬着,完全就是一副渴求许久只求有什么能肏进来解痒的模样。九流两条腿紧紧盘踞在少侠腰胯,摆动着似要后退缓几分气息,却又躲不掉少侠的步步逼入,直到最终被填得严严实实,一次性完全没入的感觉几乎把九流压垮,脸上满是湿漉漉的泪。

少侠直起身,暂且放了他唇舌自由,那可怜的泣音就控制不住的溢了出来,再看那双眸瞳孔涣散,全然失了平日里的精光,理智都被这样激进的动作击溃。谁叫他前不久讲那般话?少侠可是个记仇的人。春宵一度,两不相干,说起来容易,对少侠可算是难上加难,都说这个年纪的少年人,做什么都上头。九流分明担心极了这一点,才想着独自遥望天上月,却又忘了,是自己裹挟私心亲身入此局,何尝不是为这少年情事起了个开头?少侠忘不了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初吻,也忘不掉那情色到几近叫他晃神的容颜,至此惊鸿一瞥教他终身难忘。

如何让他不想占有?如何让他不去铭记?

如今心心念念之人躺在自己的身下哭吟娇喘,声音甜媚得好似沾了蜜糖,面色生霞,皮肉也泛起一层潮红,但凡用手去碰去摩挲,九流就敏感得颤动身子,堪称抖若筛糠,成为快感的俘虏。这些本能反应都让少侠爱怜,唇舌相接温情接吻,下半身却在腿心粗暴进出,腰胯被少侠手掌死死掐住,愣是卡出了红痕,性器每一下都是抽离至最外穴口,又被狠狠凿了进去。太超过了,快感激得九流两眼翻白,唇齿间只能被顶弄着从间隙里溢出哭声。

这场性事的节奏都被少侠手拿把掐,早已不是上回那样初见的不知世事的雏,学习能力强悍,举一反三不在话下,这件事情九流知道,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点同样反馈在性爱之上。他完全被折腾得脑子发痴了,那些东西原本是助兴,然而配合上少侠那根粗壮孽物和粗暴动作,都把九流的理智压碎了,变成只会发出淫乱哭喊的肉套子。阳具过于粗大操进来几乎褶皱都被撑平,敏感点藏的再深也无可避免的被玩弄到,整个肠道都敏感得不像话,用力的凿进凿出连带着发出情色的水音,连带着身体碰撞的清脆皮肉相撞声。

少侠现今将九流一切尽数看在眼里,交合之处黏黏糊糊,一片泥泞,自从得知无论怎么对待都可以的回答,真就无所顾忌玩弄手底下这副身躯来,胸口两枚乳首早在指尖被肆意亵玩,来回拨弄,甚至刻意用指腹老茧用力摩擦,敏感得现在稍微一动九流就难耐的叫出声音,手掌无力推拒着,怕极了那恐怖侵袭的快感,可偏偏浑身上下都在被玩个透,穴口极力吞咽着钉进内里的肉茎,而九流那根被冷落的性器早就站起,被少侠力度顶得颤抖着抽搐,前端缓慢渗出清液,可怜兮兮的站在那。少侠再将其拢在掌心,任由那处顶端耐不住寂寞,主人还被操得泣不成声,声音都被撞得细碎,胯间还迷糊着主动在人手中顶蹭,不多时就射出一股股白浊,沾在二人胸腹上,好一片淫靡情色之景。

这次高潮九流泄去大半药力,反倒取回了片刻理智,只是终究快感满溢,言辞吐不出来,代替的是止不住的哭喘,隐隐约约才能拼凑出几句微不可查的恳求。无非是慢点,等一等,可如今事已至此,少侠铁了心要给九流一点教训。

暂缓动作,俯身紧贴人温热皮肉,双臂扣住人细瘦腰身紧搂,身下人趁此机会大口换气,少侠耳畔温顺靠在胸腔听那处狂乱心跳,胸口动作起起伏伏,呼吸声音颤抖急促。肉穴讨好含吮身体里这根给自己带来无上极乐的欲望,少侠抽动的速度渐缓,唇齿落在九流身上,红痕牙印遍布,处处都打上霸道占有的印记,咬得疼了,九流恍惚间都意识到了不对,低头再看,自己身上依然是布满了印记,偏这回人就是怎么说怎么求都不听,铁了心的似泄愤般的留着痕迹,除了放任没有任何办法,等他满足口欲再看,身上已然没有几块地方得上安生,小狗少侠又亲又嘬,牙印密密麻麻落在肩头胸膛,为了这会连埋在深处的性器都短暂停摆,光是硬邦邦堵在那边,扰得九流耐不住寂寞好似淫兽发情,凑在少侠耳边故意喘息,引得少侠直勾勾的盯着他,九流倒也不惧,只是两腿张得更开,贴得更近,方便人肆意妄为。

旁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但要知道情欲上头,那么人就忘了教训,就像九流,上回的事情直接抛在脑后,贪婪的索求欲望。这么几下勾得少侠神魂颠倒,那揽在腰间的双臂将人向上捞了捞,叫九流如今下半身都被人掌控,少侠毫未顾及人身形未稳,直接摆动腰胯,那巨根径直在那软乎嫩穴里一阵猛捣。这下来的猝不及防,插的九流完全无意识的挣动,又被死死禁锢怀里,柔软腺体连带着碾过,整个人这下都生生奸了个透,那快感浪潮逼得九流几乎发疯,可动作未停,穴口里顶进顶出,唯见那处汁液横流,九流整个人都像一颗熟透的桃子,被迫榨出了透明甜蜜的汁水,直接拆了个干净被吞吃入腹。

九流被撞到连哀鸣都将近无声,双手无力的摸索,想要抓些什么缓解过载的快感,可这姿势没有任何着力点,昏昏沉沉间无意触碰到少侠毛绒绒的脑袋,条件反射地抓了上去,但又本能的意识到不能伤害对方,只能无助攥着那顺滑发丝,承受着人狂风暴雨般的侵袭。

内里被顶得湿热软乎,处处软肉裹吸服侍着进出的性器,爽得少侠满足地在人身上乱蹭,年轻人体力好的很,一副公狗腰直接顶得九流都要说胡话了,肚皮上隐约显现被顶弄的弧度,操太深了,敏感点还被特意照顾,每次都精准顶撞到。少侠也是食髓知味压着人不的进出,完全不管九流哀求着哭喊着不要再往里操了,使了劲的往里冲撞。柔软结肠被奋力撞开,前端愉快地压进卡在那处一口,进出几下拽动柔嫩肉环,硬生生逼出九流沙哑的抽噎。

全然不同的感受,时隔大半个月重新卡进这道柔软小口,酸麻感受几近把九流理性砸了个稀巴烂,双腿已缠不上腰,早就在方才的顶弄里无力耷拉在床面,此时少侠再松开双臂钳制,解开对九流的肢体束缚,这会才发现那根夹在中间的那根不知何时又在蹭动里射了一回,颤颤巍巍杵在中间滴滴答的淌着液体,一塌糊涂从腰腹流淌到穴口,腰腹除了先前的手指红印,还留了几道青青紫紫的压痕,沾着白浊,反倒显现格外色情。

少侠进出动作从未含糊,即使九流尚处不应期,也未曾停下折磨的脚步,手掌伸来本意是推拒,谁成想反倒被少侠十指相扣,反其道行之,被迫拽着身体直直往性器上撞。九流抵不住这般猛烈顶弄失声,抱着少侠肩膀只能发出嗬嗬泣音。少侠没在意,只自顾自想把身下人操成自个的性爱玩具。那殷红舌尖都无意识的露出来,伴随着急促呼吸轻抖,眼泪掉得厉害,但如今这般处处受制的姿态连挣扎都做不到,甚至像极了自己主动求着往上求更多欢愉,实际上只是被少侠强迫着使用,被迫接受人不可抗拒的鞭挞和征服,直到没有任何地方不沾上对方的气味。

好师兄,夜还深长呀。少侠亲昵贴着九流的耳畔讲道,亲吻着九流那一塌糊涂的痴态模样,甚至还在慢条斯理的冲撞刺激着深处敏感点。我们有的是时间来讲哦,关于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这件事……

 

这一整夜九流都被翻来覆去地使用,嗓子哭哑了都没有得到半分垂怜,身上岂止是青紫手印和咬痕,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皮肉,胸口更是咬痕斑斑,乳首吮吸的肿大,怕是明日再穿门派装束必定磨得生疼。嫩穴更是惨烈,原本嫣红的一处,还在被塞得满满,每次进出都带出里头几乎装不满的白浊,却还都要被顶回去要穴里吃饱,交合处泥泞的什么液体都有,少侠的或者九流的精液,先前流出来的透明淫液和乳白精液混合一起打出淫靡白沫。

最让九流崩溃的就是每次高潮时无论他晕过去还是没晕过去,少侠都要缠着问他是不是喜欢?如果九流拼命摇着头着说不是,少侠就会故作难过的姿态,说居然是这样吗?那我就射进哥哥肚子里头,作为补偿我的回报。可如果九流长了教训,迷迷糊糊的不停点头,说喜欢,喜欢,少侠就更加高兴,连往里头草都更加用力,嘴上却说着原来哥这么喜欢呀?那我必须让哥哥这里头吃下去了。

无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都是同一个结果,九流才迟迟意识到。但是几次射精进去小腹已经隐隐约约的鼓起来一个微小的弧度,九流迷茫伸手去摸自己的腹部,少侠跟着他的手掌去一起摸,柔软的皮肤从上往下,配合人这副迷蒙的模样,格外像孕期爱怜的轻抚。啊……喜欢。少侠看着九流这样无意识的动作,刚射完的性器一个没忍住在温存的软穴里又硬了起来,怎么这么勾人呢?少侠思绪发散,动作却一点不含糊,拨开九流意识到不对而努力推拒的手,叼着人耳垂含含糊糊地念。

九流哥,这是最后一次,我跟你保证。
我知道的,你最喜欢我了,所以这次也好好吃干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