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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3-28
Words:
6,166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28

【没问题组】过去为线缠绕我的脖颈

Summary:

在后来的某一天,王泥喜法介突然想起葵大地。

Notes:

喜第一人称,注意避雷
6后时间点

Work Text:

后来有一天,我突然想起初中时的事。放学清扫之后,葵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跟我说车站前新开了一家炸鸡店,要不要去尝尝。我说等我收拾好。
我们那天从学校走到车站前,买了炸鸡块,坐在店里,聊着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商量着暑假的安排。那时候我觉得时间很悠长,或许能和葵做一辈子朋友,又或许某天他就抛下我,或者我抛下他,但总之我们的关系不会被轻易撼动。可是现实总是残酷且让人变得身心俱疲,我回想起这件事的当晚做了一个梦,葵对我说:你抛下了我,但我们还是一辈子的朋友。
醒来的时候我盯着天花板,然后忽然意识到这是克莱因,我只能在心里缅怀一下他。

共享秘密是一件不得了的事,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名为过去的迷雾笼罩着我,起初我从来不谈在克莱因生活的童年时光,后来有一天葵和我一起看电视,换台时碰巧看到了克莱因的国际新闻,那时候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听过那个国家的名字,故而有点出神。葵总是心思细腻地觉察到我的异样,他装作不经意地说: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国家啊,要是能去看一看也很不错。
我对克莱因的印象还停留在童年时间漫山遍野地跑,这么说起来好像没有去过别的什么地方,我那时候已经学会不去想杜鲁克,不去想阿由了,但不知为何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脏莫名被揪了一下,我大可以像以前一样和他聊一些难以落地天马行空的内容,或者随意接两句然后转移话题,但我都没有做,我只是没有回答他。
新闻很短,一下子就过去了,电视播放的内容被我们切换回原来的频道,葵专心致志地看着上面播放的关于宇宙的纪录片,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又说了起来:不过和宇宙比起来,某个国家,甚至我们所在的地球,都太过渺小了。
于是我难得有了一点倾诉欲望,只一点点。我记不得刚到日本时的生活,好像在适应、期待、失望之中打转,等到我流利说出日语并能对国文卷子做出优秀解答后,我差不多已经明白不会有人再接我回到童年里。于是我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对自己说,没有问题,在日本的生活也很不错。但和葵成了朋友之后,这句话从安慰变成了实际意义上的不错、很好、开心且有理想。而后我想,葵是最合适知道我的过去、我不愿意提起的那些事的人。
我说:其实我在克莱因长大。
葵很惊讶,他扭头看我,像是觉察到什么,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回答我。我想说的话好像很多,但真的面对他时又语塞,导致我们面面相觑,过了几秒,葵说跟我说,不要勉强自己讲不想讲的东西,反正你经常不和我讲我不知道的事情,我都快习惯了。说完他还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在我要提出反驳时,他抢先开口继续说,要是你觉得等价交换应该让我知道你的过去的话那我可要揍你了,我又没什么好分享的,总不能告诉你我小时候不抓独角仙而是喜欢在土地旁边玩泥巴吧?
我被他噎了一句,大声说道:我以前还满山跑,翻小动物的巢,还在河里抓鱼。
葵眼前一亮,兴致勃勃地问我:然后呢然后呢?还有什么更有趣的事情吗?
于是我在克莱因生活的那些年发生的趣事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和他说了出来,我会讲我和阿由不听话满山遍野地跑,有时候困了就靠着一个大树树干睡着,还讲阿由从小就深受小动物的喜爱,又提及杜鲁克的为人豪爽。葵听得津津有味,看起来甚至有点跃跃欲试,似乎也想体验一下那种生活。但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会离开那里,为什么会来日本,他只在聊天的结尾感叹了一句:想当律师的家伙果然是多语言精通啊。我们巧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但最后纪录片播到尾声时,我小声说其实我至今也不明白为何送我来日本,以前觉得这很糟糕,认识葵之后我开始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葵咧嘴笑了,他说:因为你爱操心吧。

高中时,葵经常去航天基地,他在那里混了脸熟,以成为宇航员为目标而努力着。我则尽我所能在为成为一名律师而努力着,时常在图书馆待到闭馆才离去。法律条文并不好啃,很难丝滑地进入我的大脑里,有一段时间我看着六法全书就忍不住叹气。后来有一天葵突然发消息给我说要一起去图书馆学习,等我们坐下时我才知道要成为宇航员,理论基础也是必不可少的,他的面前摊开了好几本我看不懂的书,然后看着他抓耳挠腮地理解其中深意。看着看着,我觉得六法全书也不枯燥乏味了,起码里面用日语写作的部分我全部能看懂,这样我短暂的厌学情绪就此揭过。
我们有时候是离馆的最后两个人,葵会在能看到星星的晴朗天气时跟我讲解不同星星的特点,我记住得很少,因为我总是搞不清楚这些星星之间的差异,但他每次都兴致勃勃地说上好久。这时候我们通常会路过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我们会进去买一些剩下的关东煮,或者补充能量的别的食物,有时候还会遇到一些学校的运动社团训练结束后成群结队地挤进来。我和运动社团无缘,葵在天文社,因为以宇航员为目标所以身体素质越来越好,他甚至还吐槽过我如果不好好锻炼身体的话以后现场收集证据搞不好都要累个半死。我说哪有律师会遇到这种绝境,后来我知道,确实有,我也遇到过,只是那时候已经无法再和葵说你有先见之明。
司法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我长舒一口气,葵也顺利通过了实习期,离他的理想又近了一步。我那时候在寻找律所的实习,试图正式迈开成为律师的第一步,但并不怎么顺利,日子也过得很紧凑,有时候实在觉得疲倦,就会忍不住给葵打个电话。我很少做这种事,但那段时间却较为频繁,多年后我回想起来时,惊觉这件事与我平日里的风格截然不同,我很少会去依赖谁,但那时候确实多少还是有些依赖葵的。葵接到电话后会骑车来找我,然后我们会去常去的家庭餐厅吃饭,和他聊天的时候总能让我放松下来,事后我们两个像笨蛋一样为对方打气——“没有问题!”——一些让我们关系变得紧密的语言魔法。
大概是真的没有问题,我来到了牙琉事务所打杂。时隔多年,我更难以客观评价牙琉雾人,但是就初出茅庐的我而言,他确实是非常优秀的指导老师,除了言语上时不时的刻薄。当然,在他手底下干活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说得难听点,牙琉老师性格里有一些龟毛且吹毛求疵的成分,他也很喜欢打压式教育,但大抵是我人生太过一波三折,有时候悲哀地发现我觉得这种风格还挺亲切。
不过这件事我没有和谁说过,除了下班之后和葵吃饭时提过一两句,但这通常伴随着我微不足道的吐槽和浅浅的抱怨。葵听多了之后,曾露出过一个微妙的笑容来,他说:我觉得你多少有点乐在其中。这个事情我无法否认,毕竟虽然没有真正站在辩护席,但只旁观牙琉老师的辩护就已经让我受益匪浅,言语刻薄让我觉得些许亲切。葵也经常分享星成先生跟他讲的故事,还有一些他发现的他们内部公开的秘密,比如星成先生特别容易消极。

之后有一天,我在事务所加班到九点,牙琉老师正在为明天的辩护做准备,我收拾东西,和牙琉老师告别后准备离去,出门时碰巧看到了带着针织帽子穿着不修边幅衣服的男人慢悠悠地走进来。我知道这时候的牙琉老师不喜欢被打扰,于是我忍不住叫住了他。他回头看我的时候,还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这样啊。但是他没听我的话,推门而入,我在门口听见了牙琉老师和他的寒暄,才意识到他们是朋友。回家的路上我总觉得那个男人眼熟,到公寓门口才想起来他是成步堂龙一,我十几岁时最崇拜的律师。
这件事对我有了不小的影响。当时的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去在意这个呢,毕竟成步堂虽然是日本法律界的一个传奇,但传奇早已破灭,只是我真的见到他时心情并不爽落,甚至有一点郁结和疑问。
葵在休息日找我出去闲逛的时候,问我要不要一起再以游客的身份去航空基地。我忍不住取笑他:你真的太喜欢宇宙了。葵自豪地点头,他说是,那必须是这样的。
从高中毕业后,除了偶尔去找葵,我没再去过航空基地,后来葵过了实习期后,我们通常会约在某个店里见面,至此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来过。葵中学时代很喜欢过来,很早认识了星成先生,后来混熟了,星成先生说我们两个一起过来时,稍不留神就是超大音量乘二了,我和葵对我们的嗓门很自信,将星成先生的话当做夸奖全盘接受。
浏览路线已经快印在我脑子里了,但葵的讲解却越发专业,连对航天啊宇宙啊兴趣一般的我都忍不住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学会举一反三询问葵更多更深的问题。不敢想象,高中暑假我们凑在一起写作业时对着物理题目抓耳挠腮的葵现在已经掌握了许多奥秘,他讲解起来也很生动,到最后越来越多的小孩子围了过来,我被挤到了外围。我看着这个画面,想起我们真正成为朋友之后,葵第一次带我来这里的场景,他获得的信念,此刻正完整无误地传递了下去。或许十年后,也会有以成为宇航员为目标的孩子出现在他面前,对葵说:我从小就崇拜葵先生了!一想到这个场景,我忍不住笑出声,虽然我们聊天时多少会幻想自己未来的模样,但果然想象这个就像在想我自己成为装模作样的律师一样有些搞笑因素在。
那天之后我本来复杂且沉重的心情就此消失,我继续旁观牙琉老师上庭,在事务所整理文件,观看卷宗,并且习惯了偶尔出现在事务所的成步堂先生。但是我没想过的是,我的新手秀会这么得难以言述。
成步堂龙一成为了我的委托人,罪名是杀人,而那场庭审的结果却是亲手定罪了我的老师。
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我的心浸泡在了雨里,我很难描述这种感觉,明明外面是晴天,我却生活在乌云里。但好在我并不会被情绪所控制,我用了一周的时间,开始面对更现实的问题:我失去了工作。并且因为我指控了我的老师,大多数事务所都对我避而不及,于是我为了生存在寻找下一份工作时再便利店打零工以度日。
葵在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就来找我,他有点担心,我勉强对他笑了笑,后来实在提不起力气,只说想独自待一段时间。葵请我吃饭,但我吃不了几口,后来他买单后又拽着我去便利店,买了一些便当和速食,郑重其事地把东西交给我,他对我说:没有问题,一切都能解决,但前提是你不能把自己饿死在公寓里,毕竟我不常去很难发现。我疑惑地看着他,心想自己的状态真的这么糟糕吗,但我接受了他的好意,把那堆东西拎回了家,葵对我摆了一个大拇指:有事叫我,随叫随到。
我开始打零工后,再一次联系了葵,我说我想去航空基地参观,但希望能是周内,避开学校组织的参观活动。他当时被分配为讲解员,带着我开始浏览并搭配他最近练习的新版解说。之后辉夜小姐听了无语地看了我们两个一眼,但她还是请我们去她那里喝了杯茶,当然,喝完她就把我们两个赶走了,说下班了,别在她的办公室里碍眼。
我等葵收拾东西下班时,正巧看着大厅屏幕放的电影片段,那是以星成先生为原型的电影,我和葵曾经看过好多次,但这次还是不小心看入了迷,导致葵在我旁元气满满地叫我时我还被吓了一跳。他在那里嘲笑我,说我总是投入就容易忘掉周围环境。我没好气地说你也是,但葵却自豪地摇摇头,他说他现在学会了随时关注其他情况,毕竟飞到宇宙里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我冷静了下来,问他:葵,你什么时候会成为宇航员!
他用力握拳,说:最快明年,我一定要实现这个梦想给你看!王泥喜,你可要加快速度别被我抛下了!
于是我又被点燃,因为生活带来的挫折总算在这里消退了许多,我也不应该被这件事情打倒,我也要继续往前走,做一名优秀的律师。

葵对我的影响深远,我对他也是。新年刚过,处于对他这么久以来的照顾,我和他约定了时间上门拜访,他的父亲总是很照顾我,尤其得知我的经历之后,似乎也把我当做他们家的孩子一样,偶尔给葵买东西时会另外送我一份。我每年也会上门拜访几次表达感谢。
这时候我姑且算是成步堂万事通事务所的一员,当律师,做美贯的助手,有了工作但前途并不明朗,但好歹还是往前走了,而那些让我烦心的事情我总是能轻而易举化解掉。毕业后第一次寄宿在葵的家里,他的房间还贴了很多海报,都是宏大的和宇宙的梦有关,他的书架上还摆放着很多星球和航空器模型,还有一些通俗易懂和专业晦涩的书籍。我们聊了一个通宵,第二天完全起不来,下午的时候我和葵道别,走之前被他父亲塞满了新年食物。
后来这一年我们的联系并不频繁,一来我被各种稀奇古怪的案子包围,二来葵一心一意准备宇航员选拔。直到他通过选拔那天,他打了电话过来,大嗓门传过手机,对我说:我通过了!!我要成为宇航员了!!
我发自内心地替他感到高兴,当天晚上我们就约在常去地家庭餐厅吃饭,庆祝他通过选拔。他和我说他会和星成先生一起飞往太空,希望飞船发射那天我起码实时观看直播。我说我一定会看的。那天我们两个人都很高兴,难得喝了点酒,他在那里嘟嘟囔囔说了好多次,宇宙,航空,宇航员,儿时的梦想。又和我说,谢谢,谢谢王泥喜法介,谢谢鼓励和支持。我说这是你的努力换来的,我唯一做的只有说好多次没有问题。他喝了点酒,故作神秘地一笑,说不是,说,如果没有你的鼓励,可能我很早就放弃了,因为你从来没放弃过你的梦想,所以激励我去实现我的梦想。我想说的话一瞬间堵在喉咙里。葵又说,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可能还是过去那个懦弱的葵大地。
不是的,当然不是这样,葵并不懦弱,勇敢,有目标,有斗志,踏实且坚定地往前走。
葵突然笑了:因为那个最初踏实坚定往前走的人是你啊,为了不被你甩到后面,我可是非常努力了呢!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些话我都说出了口,这让我难得难为情了起来,我小声嘟囔了一句:今天是什么坦白局吗,自从高中毕业后我们都没怎么说过这种话了。
葵笑得很大声,他说是,又说因为我们总是很忙啊,现在说这种话不是恰到好处吗?
我很喜欢葵的这一点,所以我也和他笑了起来,笑得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站出来让我们收敛一些。
我以为事情可以一路发展下去,葵会登天,我会成为见证者,然后等他回来后,我们会一起喝酒,听他讲太空中的趣事,听我讲又遇到多么离奇的案子,我会正式将他以挚友的身份介绍给事务所的大家,我想大家一定都会很喜欢他。但是偏偏世界上总是有太多不尽人意的事情,我既不能听到他跟我讲宇宙的奥秘,也无法将他介绍给事务所的其他人。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久的梦,梦到我刚到日本时,不熟悉语言,不习惯饮食,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多说一句话都是错的。又梦到我好不容易混入到学校生活里,好不容易有了推心置腹的朋友,然后葵在梦里就突然死掉了。后来我醒来,过了一会儿开始难过,我在箱子里翻了好久,终于找到了我们的入学照和毕业照,我们两个人勾肩搭背站在学校门口,我无声地看了一会儿,把照片又收好。我回到床上,裹在被子里,回想起有一年的春假,我们去赏樱,结果路上遇到了抢劫犯,葵去追人,我去报警,然后我们在警局做了很久的笔录,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为了赏樱准备的东西还在背包里,葵突然说那我们去天文馆看星星吧,于是我们两个人溜去天文馆,在天文望远镜旁边吃便当。天文馆的馆长和葵关系很好,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深究。我说真希望成为老爷爷之后还能和葵一起去看星星。葵那时候专注地用天文望远镜观看,完全忽略了我的话。
自从认识葵之后,我很少会觉得孤独,但裹在被子里的时候我只觉得无尽的黑暗吞噬了我,我应该为挚友离去写下悼词,但我没有,我只能龟缩在这里,回想过去的点滴,当审判宣告之时,正是他灵魂安息之刻。可是那些因他而产生羁绊的人呢,要如何才可以走出这个被情绪吞噬的黑洞呢?我从来没觉得话语是如此浅薄,在那些我辩护过的案件里,我从来不觉得安慰委托人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唯独此刻我像是脱下了苦果,深刻体会到了一些我的委托人不曾说出口的痛苦。它只会在黑夜里折磨我。
第二天早上,我去拜访了葵的父亲,他看起来老了十岁。他请我进去,我们在客厅里相顾无言,他沉默了许久说:以后能偶尔过来吗……我想大地会很高兴。
我说好,我每年都会来叨扰您,希望您到时候别觉得我烦就好。
葵的葬礼举办得特别安静,我作为他的挚友几乎是要散场才离去,我对着他的遗像絮絮叨叨说了很久,说了这个案子有多惊险,说了真相有多么地不易挖出,又说这回宇宙飞船真的会发射,星成先生会带着你的东西一起飞往宇宙,我到时候会过来找你,一起看发射直播。
最后我说,我很想你。
飞船即将起飞前一晚,我拜访了星成先生,我们没有聊什么,只是说起了一些葵告诉我的宇宙奥秘。我们最后聊起了葵,星成先生讲了很多葵刚入职时发生的糗事,还有他的声音之洪亮整个基地都可以听见。我则讲了他以前多么崇拜星成先生,以及为了实现梦想做出了多少努力。
我们没有避而不谈,因为那一定不是葵所希望的,就像我一定会记得他,记得我们一起度过的日夜,然后带着他的信念和理想继续往前走下去。

我又一次在黑夜里失眠。
我不知道是因为克莱因的案子实在多得我处理不过来,还是因为单纯地想起葵。我打开灯,桌子上堆着还没来得及看的委托,我无声叹了一口气,却突兀想起葵曾经说过要是能来克莱因看一下也很不错。
我记忆里的葵总是活力满满的,这样的记忆理应是温暖轻盈的,但我想起他的时候总是有一种丢失了重要东西的感觉,就好像……他以后只能存在我的回忆里,我无法再和他吃饭、聊天、喝酒,无法跟他讲我工作中遇到的麻烦事,也听不到他跟我讲每个星星的特点。但同时,这些回忆又能安抚我,让我冷静、让我理智,像看不见的命运的线缠绕在我的四周,似乎让我永远都无法真正放下。
于是,我又一次在黑夜里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