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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那场景的时候昭玉貅只是感到一阵恶心。
并不是心理上的厌恶，而是生理上本能的恶心。他从医这些年来，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直接冲击大脑皮层的场面。钟尹暴露在外的皮肤几乎是血肉模糊，连带着他那条红色的袈裟，就像是一块生肉摊在路边。昭玉貅闲时总说，三更天门内弟子互相残杀夺位的戒律，总有一天会让作为七苦众的钟尹吃到苦头。钟尹那时只是捏紧了那枚有些残旧的褚红色令签，什么也没回答。
昭玉貅仍然是把人搬了回去，失去了四肢的人倒是比往常容易搬动多了，昭玉貅想到这里的时候真想给冒出这畜生想法的自己一巴掌。四肢皆失，但命脉却又在还能挽回的地步，真恶心，昭玉貅再次想到，这假意留下一条苟延残喘的命实则是当作施虐玩乐的行为真是恶心。昭玉貅用手帕捂住口鼻，闭上眼干呕两声，却也只是呕出一口发酸的胃液。
得亏昭玉貅有一身药人血，不然钟尹现在大抵已经在阎王爷点名时候报道了。只不过四肢之事，爱莫能助。包扎好的钟尹四肢圆滚滚的，肉体在眼中的占比明显地缩小了，难得将他从一身血气泡成一身药味，仍然昏迷着的面容看着倒是乖巧老实。昭玉貅手掌从他脸侧缓慢抚摸着，心里对他醒来后的场景难免有些忐忑不安，但那又如何，昭玉貅想着，他心中总有一股扭曲的底气，要是他听我的，不要总是一人行动就好了，要是他早听我的，按我说的去做，就不会变成这副可怜样子。这条命总归是钟尹欠他的，所以是死是活也得是他昭玉貅说了算。
大概第七日的时候，吊着一条命的钟尹醒了。
刚开始的几天，他的肌肉断面总是可怜地抽搐，一丝一毫动静总让睡在一旁的昭玉貅以为他有醒来的迹象，几次过后，昭玉貅就没再那样的精神全身心地关注钟尹，毕竟他有其他需要照拂的人在医馆的门外。
所以当钟尹醒来的时候，榻上只有孤零零的他和光秃秃的四肢截面。他几乎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五感中先恢复的是听觉，他听见隔着薄木门火炉上药锅的“噗噗”声，细细簌簌的筛药声，脚步的走动声，大概过了有一刻钟，他才听见自己的哭声。很难听，钟尹一直都知道，师姐总说自己哭出来的声音特别难听，所以从小他总是努力不让自己去哭，这时候更是觉得恶心。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哭些什么，明明四肢已经被昭玉貅处理的很干净，几乎感觉不到痛，他只觉得喘不过气，明明胸前什么也没有。
等到昭玉貅锁上医馆大门，才回到里间看见榻上鼻涕眼泪流的一塌糊涂的钟尹，死死咬着下唇的那副样子，大概又是刻意不让自己哭出声。多稀罕，又多可怜啊。昭玉貅都没来得及拿帕子，扶起钟尹用袖口就是一番乱擦，没有四肢的钟尹一下子变得很小鸟依人，让昭玉貅好一番怜惜之心波澜壮阔。他把钟尹环在怀里，就像抱初生婴孩一般晃着手臂哄一哄，但似乎适得其反，这狗闷着一点声音没有，但眼泪仍簌簌地落。
昭玉貅又好一番哄，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还是第一次他面对钟尹有一股手足无措的感觉。那说也说不得，抱着又哭着，昭玉貅只好动用一些简单直白的方式岔开钟尹不断绞死的思维。
“乖，慢慢喝。”昭玉貅大概从他们上床不再需要事前各种准备开始就没再用到这个药方了，早些时候，钟尹并不那么听话的时候他也就加了半包，这回他狠下心下了整包，剩下一小口无论怎么样也灌不进去他就送进自己口中了。
这药面上就是普通的壮阳药物，但若是过量就和迷奸所用的催情迷药没有分毫区别，正常用量是一包的四分之一不到，这回下了整整一包，昭玉貅的用意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他明白现在还不是让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暂时用这样的方式分散注意力吧。昭玉貅看着怀里人的双目逐渐涣散，原本啜泣的喘气也逐渐微弱变成情欲的喘息，才将人从怀里剥离出来好生放倒在床铺上。
昭玉貅你还真是下作。自己在心中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但仍是要走过程的骂一下自己。自己喝下那一口的药效也逐渐上来了，他捋了一把额前的碎发，努力让自己最起码不要那么快丢盔弃甲。
变成人棍的钟尹之随意地套了一件短袍，昭玉貅从衣摆下方摸到他下腹再到胸乳，手臂轻松一抬松垮的布料就完全散开，露出包裹着伤痕累累的肌肤来。这时候钟尹的肌肤完全热起来，手感就像是一块大型的热水袋，昭玉貅忍不住在胸部留恋一番。钟尹浑身的肉，多少这里被养的还算不错。
他正摸着，见到钟尹像是习惯了以前云雨那样举起双臂，他还有手臂的时候总是喜欢从亲吻开始进入状态，但现在没有了手臂的抱拥，两节短短的上臂滑稽的挥动着，看着好生心疼又怜爱。昭玉貅难得主动俯下身去亲钟尹，算是一种可怜吧，他们在床上总归是很少有这样的情绪，这样一番反倒还让昭玉貅生出一种怪异的新鲜感，一想到这他又暗暗骂了自己几句。
以往想要搬动钟尹总需要一番功夫，现在倒是轻松许多，昭玉貅单只手臂就能扶起钟尹整个身躯，让他岔开腿跨坐在自己大腿上。几乎不能算是一双腿的两节长度有些不一样，这让钟尹无法坐稳重心，只好昭玉貅托着他的屁股才稳下身子。钟尹迷茫的脑袋里只剩下想同昭玉貅亲热，仍是保留着他狗一样的习惯到处贴着人的肌肤舔吻，只不过现在手臂无法抱紧对方，不能像以前那样用力地去舔，太过用力自己总是有想要往后倒的预感。他只好伸出舌头尽量轻地去舔舐，反倒有些猫儿的样子。
昭玉貅同他亲昵一番，下身在药效的加持下早就顶着钟尹的腿根磨蹭许久。他托着他屁股的时候就摸着了一手水，不知道是药效还是他被自己日积月累调出来的条件反射，几乎是手指刚探向那处花穴，钟尹就下意识塌腰去蹭昭玉貅的指尖。一看到这样的反应，饶是昭玉貅正有温柔前戏的打算也忍不住抬掌轻轻扇了一掌那不知廉耻的肉穴。
“蠢狗......喝点药怎么变成这样。”昭玉貅又开始心口不一，他可喜欢坏了，明明还未到该见到钟尹这副浪荡样子的时候，这种提前点播反而让自己心中蛰伏的施虐欲更上一层。昭玉貅解释，这是这狗吃了药的效果，吃了药才……这样。昭玉貅还是想当一回温柔情人的，尤其是做爱对象刚经历那样的事情，但在自己天人交战时对方早已借着插入的两个手指晃腰吃起自助。短短的双臂努力地保持着平衡，钟尹半阖着眼努力地动着腰，想依靠穴内获得哪怕一些快感。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此时或许连自己的姓名都忘记了。他只觉得有一股酸胀的尿意聚在小腹，但每当昭玉貅的手指摸过，嘴唇吻过时尾椎传到后耳根一股酥麻的快感时候最舒服。他顾不得其他任何事情，现在只想着那吊着自己胃口的任何一丝舒爽都不想放过。所以就像他杀人时候一般单线思考着，努力扭腰想要那截手指再深一些，直到他耳旁隐隐约约听到自己身下肉体拍打的水声。
昭玉貅难得失了玩心，若是按照以往他才不会那样轻松让钟尹得到他想要的快感，他得开口，得低声下气的去求才行。但面对着现在的钟尹，总像是被那可怜的模样激发了他那难得的医者仁心。他不会做折磨病人的事情，所以双指没有任何一丝挑拨的犹豫直直戳进穴心，也得到了积极的回应——钟尹几乎是颤抖着潮吹。他一向最知道钟尹的身体，能让他痛苦自然也能让他快乐。
昭玉貅看着手掌心积起来的一洼水液，随意地抹在钟尹的大腿根上，双手捞着人稍微抬起来些，就像抱着一个大型的布偶。随后几乎是没有给钟尹喘息的机会，就着仍在抽搐的肉穴将性器顶了进去。伴随着钟尹几乎嘶哑的叫声的还有他大腿下意识的痉挛，夹得昭玉貅几乎进出不能，他被紧得咬咬牙，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手掌往鼓起的阴蒂上狠狠扇了几下，而对方也很受用得喘息着又喷出几股液体，这才让昭玉貅好受些。
真是作孽，怎么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呢。昭玉貅一边想着刚才的行为，一边丝毫没有反省地捏着钟尹的腰部，完全将他当作一个玩具一般套在性器上操弄。不得不说轻下来的钟尹几乎完全变成了合格的性玩具，就连昭玉貅都能轻松的将他的身躯抬起又落下，身下传来的声音比以往光靠昭玉貅动腰响了不少，当然也有今晚这狗流的水格外的多的原因。
身体重力的原因让钟尹有种体内的东西几乎快要顶破肚皮的错觉，他很少会有一种害怕的情绪从心底泛起，他很想抱住眼前的人，很想更多肌肤相亲，还想要更多亲吻——但他只能伸出短短的，肉块一般的四肢。
一想到这，钟尹几乎又是崩溃了一场。他张开嘴想哭，但昭玉貅早就发现这点，死死捂着他的嘴唇，几乎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松开，这让他原本准备放出的哭声成了一声可怜的呜咽，又逐渐被性爱带来的快感换成呻吟。
“专心一点，好吗？”昭玉貅看着刚才被自己捂得越发潮红的脸颊，难得也是在床上当了回温柔夫君。“好吗”这样哄人的句子，昭玉貅几乎从未对钟尹说过。从那日见到被砍落四肢，奄奄一息的钟尹起，他心底总有一股无法咽下的刺痛，就像是手指上的一根倒刺，将钟尹包裹起来时候明明拔掉了才对，但在他醒来后他才发现那伤口早就发炎肿胀起来。
“是我错了，我错了，钟尹。“
”我应该从一开始就不让你有不该有的主张的。“
”一开始就错了，那日就不该把你从笼子里放出来。”
昭玉貅将人温柔地放倒在床铺上，原本就乌黑的眸子更是像无底的深渊一般回望着双目混沌的钟尹。他叹口气，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像雨夜的闷雷炸在钟尹耳边：“你若是一直和当时那样，在笼子里等着我用血液喂饱你不就好了。我为何还奢求你要是一名不错的玩伴？明明当我的玩具就好了。”
他苦苦笑着，也不知道自己这些龌龊扭捏的话钟尹听进去多少，只是静静吻掉钟尹滑落到鬓角的泪水。
“救......”
钟尹的声音沙哑，细若蚊虫嗡鸣。他只是一味念着“救救我”和昭玉貅的名字。不知道双目什么时候逐渐散去了情欲，眼泪打湿了他的眼睫，好一副可怜的落水狗的样子。
“救救我......亲亲我，昭玉貅。”
钟尹的思维总是很容易被干扰混乱，他口中逐渐掉出好几个不相干的词汇，大多是杀意和情欲在混乱着吐露痛苦。他让昭玉貅杀了他，亲吻他，拯救他，又让昭玉貅使用他。现在的钟尹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玩具了，还要装着可怜他那样去维护他可怜的自尊吗？昭玉貅轻笑，他知道这家伙其实比谁都聪明，他早就知道若是活了下来，自己剩下的半生就再也无法回到以前了。
后半夜的昭玉貅几乎是性虐一般对待钟尹，养得愈合的伤口就算再次崩开他也只是草草用手按住，浑身布满了乌青和红痕，就连身下都被抽打虐待到和腿周的颜色完全不同。铁锈味和精液的腥膻味混杂在一起让钟尹快要吐出来，可他只是一味地流水，眼里的流完了就流身下的，身下的喷不出来只能流出昭玉貅射在他体内的，直到他几乎快要脱水昏厥过去，昭玉貅才堪堪端来一碗清水，捏开他的嘴唇灌进去。
最后的事情钟尹完全记不清了，他只觉得自己光是呼吸都会流精，就像是再次死过一遭一样，双眼一闭再次睁开已经是数日之后。
昭玉貅仍是像那日他第一次醒来一样，隔着门板在外忙碌着，钟尹躺在榻上，裹着那件短袍，一切就像是那夜并未发生过一般。
他看见床头柜上自己那串佛珠，久日没有人捻过念经，它的表面已经不再光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