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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前绕去书房看了一眼,苏万他们已经睡得很熟了,干体力活后总是会特别困倦,鼾声打得可与胖子一战。黎簇睡在最里边,头缩在被子里看不清脸,我开门的时候他没动,估计也睡着了。
我在闷油瓶房间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他还没睡,穿着竖条纹的睡衣坐在床头灯昏黄的光里,显得很消瘦。
不过还是要比刚从青铜门里出来时要好很多。二道白河的招待所里,他脱掉衣服去洗澡,侧边的肋骨几乎历历可数。我躺在床上听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努力回想十年前他的样子,好像是觉得他的脸颊比十年前要凹陷一些。其实他的面容几乎没有变化。我又想起他那句你老了,于是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看我眼角的纹路,心想小花推荐我那些抗老抗重力的护肤手段真的应该提上日程。又想到或许在这样的长生种面前,大概所有延缓衰老的方法都是徒劳的。
以前我在网上看到说人类饲养猫狗最多也就能养十多年,但对于小猫小狗短暂的一生来说,人类是陪伴自己一辈子的伙伴。有时候我看见闷油瓶在院子里给小满哥梳毛,大狗乖顺地把下巴靠在他膝盖上的样子,都会猜想在闷油瓶眼里我和胖子会不会也是他饲养过的两只动物。
可他养动物也是养来吃,对鸡仔很上心,但杀鸡的时候我看了都觉得脖子疼。闷油瓶把他和这些东西的联结看得很淡,几乎可以说完全不在乎。他就这样茕然地行走在漫长而安静的人生里,像沙漠里的风滚草,与人世间的一切似乎都无法成全,只是在毫无欲望地漂游。
但每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都能在餐桌上看到他晨练后带回来的早饭,厨房的壁橱里收着他带回来的山货,晚上他会站在卧室门口跟我说早点休息,又让我兀然生出风滚草也能做盆栽的错觉。
他能留在这里已经足够好,好到我可以忽略心里所有的妄念。
戒烟是很正确的。我漫无目的地想,就算是他养的小动物,至少也争取当只能活六十年的灰鹦鹉,飞坤巴鲁也不至于吃鹦鹉肉吧。
闷油瓶看我进来,很体贴地把被子掀开一角。我赶紧躺进去,后脑勺挨到枕头才发现他没有分被子。我说小哥,你方便吗,我要不要再拿一床被子来。他探身去关灯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身对我摇摇头,随后果断地按下开关。
我在一片黑暗里心如擂鼓。闷油瓶的身体构造跟普通男性不太一样,他天生有两套生殖系统。我知道很多双性人其实两性的生殖能力都有缺陷,但闷油瓶显然是个例外。根据私人医院的检查结果来看,他的两性器官都发育得很成熟。我没有把诊断结果告诉别人,但胖子和我们朝夕相处,他眼尖心细,我猜他或许早就知道,并且闷油瓶似乎也没有特意隐瞒。我很多次注意到胖子会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出现棉条导管的日子里,提醒闷油瓶不要用井水冲头。
有时候我会看着他在院子里训练,强度很大,黑色麒麟踏焰焚风,从背心的领口里延伸出来。他跳跃时衣服下摆会掀起来一些,露出腹部精壮而整齐的腹肌,我会忍不住想那张被我压在保险箱里属于他的B超单,就是那张薄薄的医学证明让我知道那些肌肉下包裹着一个可以孕育生命的子宫。闷油瓶没有告诉过我他为什么会这样,这种身体构造是张家对血脉延续的双保险还是基因的偶然因素我至今无从得知。但此刻我依然觉得这一切奇妙而幻灭。张起灵身上有着平衡的阴阳两方,他自己就是一个完满的太极图。很多佛经都说观音本为无形,本不男不女,亦男亦女,我想对于闷油瓶来说,当佛菩萨大抵也是不难的。
最近忙着修观景台和招待朋友,好久没想起来解决生理需求。闷油瓶躺在我身边,咫尺之间。我不受控制地想起当时在检查室里我还没回避,他就毫不犹豫脱掉裤子时的匆匆一瞥。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么短暂的一眼里看到这么多细节。闷油瓶体毛本来就轻,那里跟他的肤色一样,很白皙,闭合得很紧,透着淡淡的嫩粉色。无数个凌晨时分我幻想那处被染上熟红的样子,泛着清透的水光,黏腻的体液从他的穴道里淌出来。我在这样的性幻想里轻而易举地勃起和射精。
但我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什么。大概我会花十年告诉闷油瓶他去守门的那十年里都发生了什么,花二十年告诉闷油瓶我喜欢他,花三十年告诉闷油瓶我爱他,然后永远也不会问闷油瓶是否爱我。一个凡夫俗子的喜欢和爱,对于张起灵来说或许根本就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觉得很悲哀,但是这种悲哀没有让我软掉,甚至于越来越硬。闷油瓶清浅的呼吸响在我耳畔,我深呼吸了几分钟,这种焦躁依然挥之不去。正在我想偷溜下床去拿床被子的时候,闷油瓶突然动了。他从被窝里盘腿坐起来,反手打开床头灯,吓得我也跟着爬起来,支起腿遮掩我的生理反应。
我知道他觉一直很轻,于是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我吵醒你了,对不起我还是去下面沙发上睡吧。说着就往床沿挪过去,想着该如何不动声色地背对着他站起来走出房间。还没等我动,闷油瓶伸手按在了我肩膀上,凑得近了一些,膝盖几乎和我的大腿碰在一起。他背对着床头灯坐着,暖色灯在他身上笼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眼睛虽然还是如清水一样淡然得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但又黑又亮,像常常在月光下溜过喜来眠墙角的那只黑猫。
我们两个对视了一会儿。我耐心地等他发表意见,却发现他好像对凌晨十二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并不允许吵醒他的床伴——如果纯盖棉被不聊天也算床伴——道歉并离开这件事似乎一点想法也没有。他沉默地看着我,我循循善诱说小哥,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可以慢慢讲。
他似乎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黎簇喜欢你。陈述句,语气平淡,毫无波澜,听得我差点被口水呛到。我说小哥,我的哥,怎么想起来突然说这个。闷油瓶却不再言语,好像话已经说尽了,甚至还有关灯继续睡的趋势。我心说今晚上要是不把这事情问清楚,我恐怕是这辈子都别想睡了。于是赶紧把他按住。
我分析了一下他提黎簇的契机。闷油瓶对沙海有关的事情一无所知是不可能的,但道上传的我和黎簇的事,也还停留在被吴邪带入行的年轻人身上,流言蜚语还不如我谋划十年终结张起灵守门命运携手归隐小山村来得的丰富多彩。闷油瓶看人很准,很多时候只是懒得说。我们看人很多时候其实并不看一个人说话做事,因为人性复杂且具有巨大的变形性,但变化也不过只是念而已。人在行动时的念无法被参透,但行动的方向却十分有限的。念在大部分情况下的表现形式,无非就是动机罢了。
闷油瓶笃定黎簇喜欢我,一定是他看透了黎簇对我的动机。我知道我对黎簇的亏欠,但整个计划已经不允许我对任何人产生怜惜的心情,走到如今也没有后悔的余地。黎簇对我的想法在小花还有黑瞎子他们眼里几乎是透明的,我也没有侥幸这能逃过闷油瓶的眼睛。我无法回应黎簇的感情,只能用尽力调查他父亲的事聊做弥补。
但闷油瓶在意这个,难道是在担心我有一天会和黎簇在一起之后远走高飞吗?我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浮现我和黎簇双双离开后闷油瓶和胖子在雨村十八里相送的滑稽场面,好险在闷油瓶面前笑出来。
我迅速地捋了捋思路,自觉逻辑天衣无缝,于是对他说,我知道这事。但黎簇这孩子就是太轴,执念太重,等过了这个年纪见得多了就能放下了。你别担心,我肯定一直会在雨村陪着你和胖子的。再说了,我不在这能去哪里呢?
我看着闷油瓶,期待在他脸上看到如释重负的表情。但他只是平静地点点头,我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试探着问他怎么知道的。我以为他不会理我,没想到他居然说看出来的。我心里一乐,上下嘴皮子一秃噜说没想到你还挺八卦,那怎么没看出来我喜欢你。我心头一跳,刚要找补,就听见闷油瓶说,我也知道。
我说你说什么。闷油瓶说,知道你喜欢我。
轮到我沉默了。我看着他,他的刘海有点长了,软软地搭在他额头上,看起来很乖,像大学生。我想起他刚出青铜门的时候头发还很长,看得出来没什么打理过,但依然很顺滑。我拿吹风机帮他吹了半个小时才干,风筒热到发烫。我一边用招待所的一次性塑料梳子和黑色小皮筋在他脑后松松地束起一个马尾,一边猜他在门后边怎么清洗这一头长发。心里却只想着一句话,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再开口的时候我声音哑得不行,说那你什么感觉呢,你觉得恶心吗。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如果得到肯定的回答该怎么办,立刻开窗从二楼跳下去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吗。
好在闷油瓶摇摇头。我叹了口气,心说至少腿骨保住了。
我看了眼电子钟,已经快一点了。可能因为自己的守护了很久的秘密当事人其实完全知晓,加上一晚上遭受了太多冲击,现在我甚至有点困了。于是破罐子破摔地对他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你要是不恶心的话,我就继续在这里睡,行吗?闷油瓶啧了一声,啪一下把灯关掉,手突然摸到我的两腿之间,握住了我胯间软掉一半的东西。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脸瞬间烧起来,困意全无。我说小哥,什么意思。他没有回应我,但是他濡湿温热的嘴唇立刻贴了上来。
闷油瓶凑过来的时候,我一下子被他的气味笼罩。明明他跟我用的同样的牙膏,洗发水和沐浴露,但他闻起来非常香。他显然对接吻毫无技巧,只是和我碰了一下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被我用舌尖顶了一下才慢慢把齿关打开。我的脑子一边疯狂报错,一边感慨和闷油瓶接吻的感觉实在很好。他的表现很生涩,但是相当可爱。
我一边吻他,一边顺着他瘦窄的腰线往上摸。摸到胸前两点的时候他往后缩了一下,但没有躲, 这时候他如梦初醒般想起来我的老二还被他抓在手里。我已经完全硬了。睡裤是松紧腰,他修长的手指很快把我的东西从裤子里剥出来,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我的龟头,爽得我差点叫出来。他的指尖有很多粗糙的细茧,摸在下身非常刺激。他毫无章法地摸索了一会儿,就在我猜想他是不是从来不自慰的时候,闷油瓶一下捏住冠状沟,速度很快地磨蹭起来。与此同时他分腿在我的大腿面上坐实。闷油瓶只是看起来瘦,实际上他的肌肉纤维密度很大,体重不算轻,坐上来的时候有种踏实的份量感。我突然意识到那个隐秘的穴就隔着两层单薄的布料压在我的腿上,甚至能感受到那里透出来的淡淡潮意。这一发现让我更硬。闷油瓶贴得很近,头靠在我颈窝里,一只手攥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的虎口卡着柱身上下撸动几遍。我脖子上的伤愈合后长出来的新肉很敏感,他温热的鼻息喷在上面,快感从尾椎骨酥麻到天灵盖。
微凉的精液射了他一掌心,闷油瓶不甚在意地抽了两张纸擦掉,又低下头舔了舔我的嘴角。我搂着他吻了一会儿,说小哥,我帮你把睡衣脱掉。
闷油瓶点点头。借着月光,我看到麒麟纹身已经显出浅淡的轮廓。他腰是真的很细,睡裤一拉就顺利地滑落下来,露出里面的灰色内裤。我让他躺到床上,他听话地躺过去,拢着腿,好像做了一会儿心理斗争才把膝盖分开。我才发现他只是半硬着,但水痕已经把内裤的底裆染成深色。
我抬头看他,他耳根通红,眼神却大有要是我嘲笑他一句就马上把我蹬下床抬腿走人的意思。我在心里笑了一下,跪在他腿中间伏下身黏黏糊糊地亲他,说小哥,看来你女孩子的部分好像要更敏感一下。他闭了一下眼,似乎对我的话不堪忍受。
我没有说谎,我隔着内裤去摸那条细窄的穴缝,手感非常柔软,我只是屈起指节沿着缝隙反复磨蹭,内裤上的水迹就又扩大一圈。我勾着他的裤腰说小哥,把内裤脱掉吧。他顺从地抬了一下屁股,腰腹的肌肉因为发力而收缩,漂亮得让我移不开眼。
这是我第二次看他这里。根据我以前观摩成人影片的经验来说,他这里称得上是很美观。粉嫩饱满,鼓鼓地嵌在他腿心上。我按上去一根手指揉了揉,阴唇很快就充血肿胀起来。他的阴蒂很小巧,长得靠近穴口,充血后涨涨地翘起来,来回划动的时候都会磨到。我捏着玩了一会儿就肿成水红色。这种玩法对于闷油瓶来说似乎很刺激,他完全硬起来,浑身的肌肉都绷紧来抵抗这种陌生的快感。我不着边际地想或许是因为他习惯了忍受疼痛和不适,对这种纯粹的快乐反而难以适应。
我又摸了一会儿,闷油瓶忽然叫我的名字,伸手来推我。我扣住他的手指,用力揉了揉阴蒂。闷油瓶浑身颤抖,穴里喷出一股热烫的水,完全把我的手掌打湿了。
闷油瓶闷哼了一声,眼神失焦,耳根的红色已经蔓延到脸颊上。他缓了一会儿,就把腿拢起来不愿意让我再碰,我说不脏,是潮吹了。为了证明我的话,我还含了一下手指。是甜的,有股淡淡的腥味。闷油瓶又说,吴邪。很无奈的语气。我变本加厉地亲他,搅他的舌头,问他感觉怎么样。闷油瓶说,感觉……很怪。我说,这就是性高潮的感觉。小哥你长了两个器官,其实能体验的快乐是双倍的。一切都结束了,你应该要学会享受。
闷油瓶于是不再紧绷,我重新分开他的腿。整个穴软软的肿着,覆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我盯着看了一会儿,说,小哥你这里真的好湿,我想试试口一下。闷油瓶没有听懂,说口,就是用嘴吗。我点点头,说,虽然我没有经验,但应该挺舒服的。我们试试看,好吗?
我在他后腰下垫了个枕头,揽着他的腿跪好,嘱咐他不要夹腿。我轻轻舔上去,很软很烫,轻咬的口感如同刚出锅时热腾腾的糯米糕。我用手抵住阴唇,含着肿胀的阴蒂吮了一会儿,闷油瓶很快急促地喘息起来,声音很轻,但和穴里的水声一样很黏腻。我探了一根手指进他的穴道里,很窄,几乎是绞着我的手指不放,闷油瓶几乎湿透了,清透的水顺着我的指根滴在床单上。我摸到穴里一处粗糙些的软肉,稍微使了点劲揉按了一下,闷油瓶马上挣扎起来,似乎是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不要条件反射地夹腿拧腰扭断我的脖子,小腿悬在半空失控一样颤抖。他喘得像要缺氧,穴里又吹出来一股透明的水液。我含住了他的穴,水喷进我嘴里,含不下的全都顺着他的臀尖流到了床单上。
闷油瓶眸光都是散的,一边喘一边喊我的名字。吴邪,吴邪。我一声声应他,用手背抹掉下巴上的水,问他刚刚舒不舒服。他的嘴唇都被咬红了,眼角泛着点水汽,应该是一些生理性的眼泪。我看他情动的样子,下面硬得发痛,又去含他挺立的乳尖,让那里也染上闪烁的水光。
我摸着他细嫩红肿的穴,他吹过两次后那里已经很松软,可以吃进去三根指头,不过还是很紧。闷油瓶说,吴邪,你进来。我笑了笑,按按他的小腹说,今晚就算了吧。闷油瓶问,你不想吗。我说,不是我不想进去,是没有套,射进去会怀孕的。他又想了一会儿,说可以不用带。我惩罚性地轻轻拍了一下他的阴唇,说谁教你的,不行就是不行。他想了想,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拉开床头柜抽屉翻了一会儿,丢给我一个方形的铝箔袋。我拿起来一看,是镇上的疾控中心防艾滋病宣传免费发的安全套,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拿的。
我心里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我问他是不是第一次,闷油瓶说不记得了,又问我,你很介意这个吗。我说不是,我没那么封建,只是我听说第一次做的话,侧躺着进入好像会温和一些。闷油瓶摇摇头,说我想看着你。我心里软成一片。
最后还是用了很基础的传教士。我戴好套,一边亲他,揉他的阴蒂让他放松,再慢慢地塞进去。他里面很滑很湿,又紧又热地箍着我的东西,几乎绞得我脑子一片空白。我不想在这种时候看见他的血,只敢扶着他的胯缓慢抽插,给他适应的时间。闷油瓶很快发出几声模糊的呻吟,像小猫在叫。他似乎觉得发出声音很难堪,马上紧咬牙关,我怎么哄都不肯再出声了。
闷油瓶的穴道不仅很窄而且很浅,我顶到深处一个紧闭的凹陷时,阴茎都还有一截在外面。我试探着顶了顶,他马上按住不再让我动作,眼底有惊慌的神色,我才意识到那是他的子宫。我温声哄他,说我不会进去,只用前端在娇嫩的宫口反复剐蹭。闷油瓶像是被快意逼到崩溃又忍住,只是小声小声地喊我,腰腹拱起来,穴里又喷出烫热的水,浇在我的阴茎上。回神的时候,我俩的小腹上已经溅了很多他的精液。
我抽出来撑开穴口让那些潮吹的水液流出来后又插进去。他的阴蒂已经变成水亮的熟红色,抽插的时候一直被磨到。闷油瓶几乎陷在连续不断地绵长高潮里,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呻吟。我扣住他清瘦的腕骨,重重地顶了几下,然后射进了套子里。
我慢慢从他绞紧的穴肉里抽出来,抱着他缓了一会儿。闷油瓶的嘴唇已经被他咬破了,我心疼地看了一眼,说对不起小哥,我一会儿拿凡士林给你涂一下。他不太在意,勾着我的脖子让我伏下去,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我以为我听错了,让他再说一遍却被他拒绝。应该不是我看错了吧,闷油瓶嘴角好像有一点狡黠的笑。
还好闷油瓶的卧室里就有独立的卫生间,我俩洗澡换好床单已经接近四点,天都快亮了。我轻手轻脚地摸去一楼厨房给闷油瓶倒杯水喝,上楼的时候在拐角处和黎簇撞了个正着。
我问他,你起夜么。黎簇看了我一眼,说我只是睡不着。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