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4-15
Words:
7,114
Chapters:
1/1
Comments:
65
Kudos:
436
Bookmarks:
42
Hits:
9,149

【恺路/楚路】Chaos3

Summary:

这两天突然收到了好多凹三评论受宠若惊……遂想去年写的Chaos3还没端到凹三上,于是也在这上面补一份,感谢大家阅读!

Work Text:

龙5后时间线的恺路楚!谁能想到补充包能写到3

01

混合着柠檬香气的海风越过了他的鼻息,是那扇木质的窗户没有关紧,老旧的岁月蔓上木纹,吱呀作响,路明非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睁眼便看到了被木头框住的一小块蓝色,粼粼抖落下日光,有好奇的海鸥降落在窗台,试探性地朝屋内伸长了脖子。

“你说海鸥好吃吗?”

路明非随意的问题没能得到答复,海鸥似是听懂了一般扇着翅膀惊惶飞走了,他朝另一侧转过脑袋,凌乱的床铺褶皱彰显着他人不久前存在的痕迹,路明非支起半身,后知后觉到身上都是干爽的,还被换上了柔软的棉麻睡衣——在经历过一夜情事后确实有些不同寻常,有人帮他清理过了,只不过干这事的人要么毛手毛脚要么对时尚见解独到……一共五个纽扣能扣错俩。

沉闷的噗通声从窗外传来,是成熟的柠檬从树上掉落的声响,窗外栽种的柠檬树顺着爬架遮蔽郁郁葱葱地遮蔽了露台,上百颗的柠檬悬挂在绿荫间,这正是柠檬成熟的时节。路明非熟练地将自己“搬”上床边的轮椅,恰好够到了落在窗沿的柠檬,又沉又大得覆满了他的手掌,在床上看到的那一小块蓝色也随着他靠近窗户而变得更为开阔。大海、阳光、柠檬与山崖上层叠的彩色房屋组成了南意Amalfi最为明媚的海岸线。

路明非操纵着轮椅出了卧室,熟门熟路地穿过走廊和客餐厅,地毯隔绝了轮椅行进的声音,他停在了厨房门口,黄油的香气四溢,系着围裙的背影正有条不紊地煎着面包片,一旁码着切成片的小胡萝卜和草莓,布拉塔奶酪均匀地在涂在了上面,路明非靠近灶台时经过烤箱,“叮”的一声,烤肠特有的黑胡椒和烟熏味透了出来,往往这个时候路明非就会被科普这根烤肠来自于加图索家族哪个农场哪只得了多少奖的血统高贵的猪……但今天加图索家的掌勺人执着于面包片恰到好处煎到焦香的火候,以至于都没察觉到路明非的到来。

路明非伸手抽了把水果刀,恺撒的手臂抖动了一下,险些没控制住平底锅和火焰的黄金距离,黄油劈啪作响,面包片被倒入盘中,焦糖色泽的中心略深了一块,恺撒叹了一口气,拿过路明非手中的水果刀和柠檬,置于案板上一刀落下,柠檬香随着溢出的汁水争先恐后地涌出,他边切边问道:“柠檬红茶?”

路明非点了点头,又想去够台面上的水壶,被恺撒握住手掌挡了回去,路明非悻悻道:“我的手又没事。”

“我当然知道,”恺撒转过身将一半白煮蛋塞入路明非的口中,“但没人能在做饭的意大利人手中抢到厨房的使用权。”

黏糊糊的溏心顶入口腔,路明非盯着恺撒俯身时被围裙勒得鼓囊囊的胸部,宽大的领口处挤出小麦色的沟壑,心驰神往又心不在焉地想嚯,真是一顿丰满的白人饭。

恺撒也盯他,怪意味不明的,直到恺撒半蹲下来靠近他的脸,路明非心说嗨嗨,这是什么先吃早饭还是先吃我的限制play吗……结果恺撒只是捏了捏他嚼着鸡蛋的鼓囊脸颊,笑眯眯道:“你好像蜡笔小新。”

……这何尝不是一种同床异梦?

摆盘精致的早饭最终被一扫而空,路明非胃口出奇的好,不知是意大利人厨艺了得还是昨晚实在是体力消耗过多,在他豪气冲天地同恺撒干完最后一杯柠檬红茶,气势强似桃园结义,便装模作样道:“被子忘叠了,我去弄一下。”

还没逃开的轮椅被恺撒一把制住,对方好整以暇地抓着把手将他推离餐厅,路明非冷汗直冒:“今天就不能请一天假吗?”

装备部出品的外骨骼康复助行器再次被穿戴上他的下肢,路明非垂头丧气,银灰色的机械支撑住了他的腰腹和腿部,换成以前他大抵是感慨一句我超攻壳机动队竟是我自己,但如今路明非只觉得自己被揠苗助长了……从避风港出来后他的腿部肌肉接近坏死,冻伤和枪伤基本上毁了他下半辈子站立的能力。在卡塞尔监视严密的病房里医生们来来往往一拨又一拨,个个对着他的腿摇头叹息悲天悯人,彼时躺在床上的路明非左瞅瞅右瞅瞅,万分祈祷那个站在角落沉默的加图索家大少爷千万别冒出一句“治不好他我要让你们陪葬”之类的小说土特产语录。

路明非撑着恺撒的胳膊起身,哪怕有外骨骼的辅助他的腿也抖成了筛子,一半是酸的一半是痛的,恺撒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路明非身形不稳,挥着手臂下意识想去抓他,恺撒便又向后退了点。

“七步,”恺撒张开手臂,“今天走完这个距离就行。”

“走完七步再让我给你作诗一首吗?”路明非苦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老大!”

“如果你不想下半辈子一直躺着的话,你最好还是认真遵循康复计划。”

“康复成功几率为18%的计划,顺便,这个成功也仅仅是让我站起来遛两步,”路明非嘟囔,“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真想躺平当个蛆?我当蛆可会扭了,准保比我现在走得还要快。”

“我不介意你在床上当蛆,”恺撒抬了抬眉毛,语气不容置喙,“现在,朝我走过来。”

在这方面恺撒简直是虎妈典范,哪壶提不开他非得泼人脸上才舒爽的感觉,就像这次来Amalfi,除了人间天堂般的海岸风光还有数不尽的台阶……毕竟是依山崖而建的城镇,路明非刚被推下车人都傻眼了,直呼我靠老大你是想让我边爬边擦楼梯吗?

最后当然没让他像蛆那样一路扭上去,力能扛鼎的加图索少爷扛着他,深沉道阶梯的那边是……

路明非灵机一动,立即接到是海,海的那边没有自由,全是敌人!我知道了老大你这是在隐喻我们一直处在秘党的监视之下得草木皆兵小心行事!

恺撒凉飕飕地斜睨他一眼,才道我想说的是阶梯那边是加图索家的一处房产,等你啥时能自己走到那边就过继给你。

路明非长吁短叹道您孟母三迁啊!

而今路明非挪了两三步,颤巍巍的,满心满脑都是悲愤,心说这意大利人去了北京一趟就学会了鸡娃。窗外传来咚咚的声响,又是几个柠檬落下,又好像是谁的脚步,直到门被推开,海风落了地,来人肩上背着包,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与其说是背包客更像是结束了重大任务回安全屋的特工,他跨上前来托住了路明非的手肘,沉默地帮他稳住了身形。

好嘛,路明非想,虎妈猫爸,齐活了。

02

“我倒是有个疑问,”恺撒推了推大门,门锁晃荡着,显然失去了它本身的功能,“请问是有人不会敲门吗?把这门锁搞坏了除了坐实你私闯民宅毁坏他人财物,还能代表什么?”

“你不该带他来。”始作俑者答非所问,

“不然把他留在卡塞尔那件病房?让我想一想——”恺撒摸着下巴,“不间断的监控,四面都是观察者视角的单向玻璃,一旦他有异常情况就会立马启动的火力系统,填充水银的子弹会实现无死角覆盖,我记得他们好像还加了自爆系统,应该是用上了贤者之石,稍有不慎大概能把学校也一起炸飞。”

“噫……”路明非抖了一下,“那个,不会浴室里也单向玻璃吧?秘党好似那觊觎我肉体的变态啊?”

恺撒微笑:“这个你放心,秘党不觊觎,我觊觎。”

路明非抖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所以趁着加图索在秘党内还有话语权,把他的监管权移交给我,同时又为了安抚这位血统存疑的混血种,带他来度假胜地放松心情以减少应激的产生——顺便说一下,Amalfi也是蜜月圣地——我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吧?”

“你那个‘顺便说一下’就挺不合理的。”路明非插嘴道。

“再者,这房子也寒酸了点,就一个卧室一张床,你要不出门右转,酒店应该有空房,报我的名字可以直接挂账。”

“我觉得那张床其实够我们三个人躺的……”

恺撒终于忍无可忍地朝向路明非:“怎么?他楚子航来了你就非得给他看相声?还三个人一张床,你不要脸,你还想齐人之福啊?”

“老大你中文真是精进许多,”路明非张着嘴看了看恺撒的表情又闭上,抬手给自己的嘴上了拉链,“我闭麦,老大您继续。”

“这个小镇都被接管了,”楚子航开口,“游客、居民……秘党的人至少掺了一半。”

“另一半就是加图索和学院的人,”恺撒耸肩,“监管权的附加条例很多,但我能把他带出来,不是么?”

“所以你那个‘不该带他来,’是指不该带他来这个地方,还是说不应该是‘我’带他来?”

恺撒眯起眼,态度称得上是不友好的挑衅:“也是,我带走了世界上唯一记得你的人,你应该非常不好受吧?”

言语撞在冷硬的石墩上,不痛不痒的,楚子航只是点点头:“对,他是这么重要的人。”

这完蛋玩意。恺撒绝望地想,你尽挑什么重点回应!

而闻言闭麦的路明非还嘿嘿一笑:“哎哟,这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恺撒瞪过去:“谁说话你都得捧一句?”

“师兄来都来了,”路明非捡起了和事佬的活,“你要真介意咱三睡一张床,那我们就遵循尊老爱幼的规则,你年纪最大,他心理年龄最小,你俩睡床,我睡沙发,行了吧?”

恺撒冷冷道:“你是不是有病?”

“我还真有,”路明非言辞凿凿,“你看我这腿像不像有大病的?”

“我都想好了,”恺撒的手臂在虚空一挥,“以后我要是写回忆录,关于你的那一章标题应该是《出轨的对象、失忆的小三和破碎的我》。”

路明非脑筋一转表示赞同:“师兄要是也写回忆录,也是你这个标题。”

话题引上身的楚子航已经拿出了平板开始写任务报告,同路明非一样他本该也是被监管的对象,但是在经历过一系列复杂的评估测试后得出了这个“不存在”的混血种血统极度稳定且优秀的结论,监管权移交执行部,路明非猜保不准是昂热授意施耐德推动——多好的一个执行专员苗子,“不存在”的楚子航正在一步步地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而内里也越来越像之前的杀胚,偶尔几个对视的瞬间路明非会错觉这个灵魂已经汲取到了之前的回忆,楚子航愈发的沉默寡言,开始无限趋近于路明非和他熟识前的那个形象。

恺撒骂了一句“Cazzo”便出去接电话,是帕西打来的。路明非就看着楚子航写报告,按步就班的一丝不苟,路明非歪了歪脑袋,问道:“没受伤吧?”

楚子航刚在关于身体情况那一栏里勾选了一切正常的选项,他侧头看向路明非,短暂沉默后将衣袖捋了上去,纱布盖住了一截皮肤。

“割裂伤,七厘米长,已经缝合了。”

“回校了?”路明非的指腹轻轻碰上了他的手臂,停在肌理和纱布的交界处摩挲。

“嗯,”楚子航关掉了平板的界面,“然后没有见到你。”

路明非梗了一下,也不知该怎么接话,仔细琢磨下语义好像有这么点怪罪他的意思,但那语气又四平八稳地只是在陈述事实,前者属于十五岁的鹿芒,后者属于杀胚楚子航,错觉又一次出现在对视的眼底,麋鹿和孤狼同时注视着他。

路明非按住那块伤口微微施力,欺身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他看见浅金在栗色的眼瞳中转瞬即逝,好似突然抓住了亡魂的尾巴。

“他的电话还要打很长一段时间,”路明非说道,“所以——你想亲我吗?”

03

硝烟、铁锈的血腥气和黑加仑味的伏特加是这个亲吻的第一实感。

雪几欲埋没了他们,气垫船也许冲不出暴风雪了,恺撒的眉梢和睫毛都是冰晶,路明非被包裹在大衣里,厚厚几层,但也挡不住他的失温,恺撒又灌了一口伏特加给他渡了过去,路明非的脸颊被手掌捏得生疼,火烧的灼热感从相贴的嘴唇直窜到胃部,路明非的干咳都被堵在了这个窒息般的亲吻里,难说究竟是救命还是要他狗命了,恺撒见他眼皮打颤,隙开了一条缝,便冲着驾驶台喊:“开快点!人现在半死不活的!”

“你是想说我大难不死……”路明非虚弱地只能冒气音,“睁开眼见到的不是我疯了的爹和想上位的后妈,感觉真好。”

“怎么你消失了一段时间还多出了一段家庭伦理故事?”

“早说了如果我的人生是本小说那么作者想必已经疯很久了……咳咳咳!”

“那我这也有种马的爹,死了的妈,牛马的叔和破碎的我,这个伦理故事会让你好受点吗?”

“如果你想让我保持清醒而不是睡死过去,白烂话并不是多好的选项,”路明非干咳了几声,“……你有看到我的腿么?”

恺撒应了声,手臂将他裹紧了点:“别说的好像你腿和身体分家了一样……在你身上呢。”

“这在不在的有什么区别……我要真睡死了你就锤我的腿吧,最开始还痛的死去活来的,刚刚应该是冻伤了所以有点麻了,你多敲几下的话我应该会痛醒的。”

路明非喘地很急促,他吃力地转动脑袋扫视了一圈,问道:“他呢?师……楚子航呢?”

恺撒冷哼:“还以为你不会提他了。”

他移开了点身子示意路明非看向驾驶台:“狂野司机在线性感开船,要不是有暴血撑着他应该最先完蛋。”

路明非瞪圆了眼睛,语无伦次的:“我靠……!师兄你小心着凉,得冻感冒吧!”

暴雪拍打着船舱的玻璃,仪表盘显示外面的温度已经接近零下六十度,船舱内也供暖不足,温度直逼零下,指针还在不停下跳,冻感冒这个词显得无足轻重了许多,掌握着方向盘的人回头看他,光很暗,但能看到整个上半身已经是半龙化的状态,深色的鳞甲从背部开始包裹至脸旁,眼瞳燃出了璨金的火焰。

路明非陡然松了口气:“幸好还留了个裤子……”

“衣服都在你身上,”恺撒将他的衣领收紧,“找到你的时候还以为谁在西伯利亚办冰雕展,再一看这冰雕怎么还在出气……你的脉搏都快摸不到了。”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路明非痛心疾首,“前有果郡王躺雪里给嬛嬛降温,今有师兄雪夜脱衣送温暖……你在干嘛,就喝酒吗?”

“我不抱着你哪来的热传递!”恺撒又闷了一口伏特加,“张嘴。”

“别别别,”路明非想捂住嘴,无奈手也被束缚在衣料里不得动弹,“我自己能喝的!”

“谁要喂你酒了,”恺撒的虎口抵上了路明非的下巴,手掌又牢牢钳制住了路明非的颊肉,混着酒香的鼻息缠绕得很近,“既然你醒了,他又看过来了,那亲一个好了。”

对方的阴影笼罩住了路明非,唇舌被肆无忌惮地侵入,酒香和唇瓣上被咬出的血沫细细纠缠,路明非被迫仰起头,风雪被体温覆盖,热意铺袭,舌头被搅动,撑开的口腔抑制不住地漏下了涎水。

分开时恺撒轻蹭了下他的鼻尖,喟叹般的轻喊了他一声:“路明非。”

“……你轻薄伤员啊,”路明非嘟囔了一声,“给师兄看到了影响怪不好的。”

“看到他了后你真是精神百倍。”恺撒用大拇指蹭掉了他唇角的血渍,“气也喘上了话也能说利索了,怎么?他是什么特效药吗?”

路明非的视线越过恺撒的肩头,船舱内寂静无声,半龙化的怪物背对着他们站地直挺挺的,似是没有被这个插曲所影响到,亮黄的灯光终于在此刻破开暴风雪组成的遮障,路明非推了下恺撒的肩膀:“你去换一下他呢,就算是暴血也不能这么光着膀子吧?”

“您可真是老爷,大老婆还没伺候完你就惦记上小老婆了,”恺撒直起身子,“这么想安抚他?”

路明非没回话,两人无声对视了几秒,恺撒最先移开了目光,他拎着酒瓶往驾驶台走去,路明非担心似地对他喊:“你注意别酒驾了!”

“西伯利亚哪来人给你抓酒驾!”恺撒头也没回地笑骂道。

怪物也从那边的暗处走了过来,脚步放得又缓又轻,像一只警惕的猫。路明非费劲地从裹得严实的布料中伸出手,指尖最先碰触到的是柔软的发丝,那只猫半蹲了下来,鼻翼翕动着轻嗅过他的手心,再将脸颊置于他的掌中。

楚子航的暴血状态没有解除,鳞片硌在了路明非的手心,炽热的,好似捧住了一个熔炉。路明非微微抵住他的下巴,獠牙从微张的嘴唇中显现。

“靠近点。”路明非轻声说。

熔炉贴紧了他的心口,属于龙类的利爪攀至他的背后,身体散架般的痛感因为温度的回升而变得更鲜明,路明非闷哼了一声,接住了怪物,也将高热拥入怀中,

04

“你身上都有点发烫了。”

路明非抬手毫不客气地盖在对方的额头,过高的温度在掌心升腾,路明非放下手,而楚子航还有点懵,方才的亲吻轻飘飘得转瞬即逝,只剩海风穿过他们分开的间隙。路明非定了几秒,额头上的手马上变成了不轻不重的巴掌向前一拍,楚子航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极了故作镇定的猫受惊的样子。

“这次出任务得有一个月没休息了吧?又立马从卡塞尔飞到意大利……你玩儿铁人三项呢?”路明非絮叨着,拉开一旁斗柜的柜门取出了体温计,放在楚子航耳朵就是“嘀”的一声,亮起的屏幕上赫然标着“39.3”。

“哎哟,再晚点您和君焰肩并肩,”路明非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上来吧小宝贝,要不要体验豪华轮椅带你去病床?”

楚子航当然不可能坐下去,但还是被路明非半扯到了卧室,窗户被合上,路明非在衣柜里翻来翻去,最后扔给楚子航一套睡衣:“先换上,睡一觉起来再去洗澡,我去给你拿点药……我记得这有退烧药来着。”

楚子航捧着睡衣没有动作,路明非倒是福至心灵,补充道;“老大没穿过,新的,我的你又穿不下。”

“好。”楚子航这才出声回应他,路明非转头便又在柜子里掏来掏去,药品的位置恺撒比他更清楚,刚来这里时路明非还悲剧地水土不服,夏季的地中海气候干燥了些,路明非又上了火,倒在房里烧得昏天黑地,美丽的南意风情在第一天仅仅是卧室窗户的惊鸿一瞥。再睁眼就是加图索大少率领着家庭医生雄赳赳气昂昂地袭来,医生见到他烧得通红的脸第一句话就是转头对着恺撒说“少爷,你要节制点”,第二句话就是发现路明非是个残废后对着恺撒正义凛然道:“少爷!就算你打断了他的腿,也囚禁不了他的心!你还是放他走吧!”

恺撒无语成了黑人问号脸,烧得迷糊的路明非倒是挺快乐的,有种身临其境参与了土味短剧的代入感。

眼下路明非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退烧药,一番思索后鼓捣了轮椅扶手上的盖板,小罐的药品倒是在这里面放得整齐,路明非莫名其妙地笑了下,取出退烧药后转过身,楚子航背对着他刚把上衣脱下来,他的皮肤偏白,高温让他的身体都透出了点粉色,背肌舒展开来,肩胛骨和肌肉形成的阴影若隐若现。

路明非再次神经质地笑出了声。

楚子航探寻地看向他,路明非连忙摆手:“没事,是我比较容易被钓成翘嘴……”

恺撒从屋外进来时真看到路明非关上了主卧的门,一脸意犹未尽回味的模样,恺撒拿起手机看了眼通话时间,问道:“时间这么短,你们……?”

“你不要瞎编排!”路明非连珠炮似的先自证清白,“师兄有点发烧,我让他先睡一觉!”

“你刚刚那表情……?”

“那只是对人类一些非常优美的形体的欣赏、尊重和夸赞之情,这些东西存在就是无穷的价值,正如贝尼尼手下完美的雕塑作品,我一直记得在艺术鉴赏课学习的那座《抢夺珀耳塞福捏》极致的肉感……”

“所以你看他肌肉看激动了?”

路明非摇头晃脑地欲盖弥彰:“是也非也……”

“你看他还不如看我,”恺撒嗤之以鼻,“我胸肌抖起来都能反弹球。”

“你不要进行没有意义的雄竞,”轮到路明非嗤之以鼻,“胸肌反弹球这种稍微油了的魅力点只在同性恋市场流通。”

恺撒沉思了下:“那不就是正好用来吸引你?”

路明非疑惑:“可我是异性恋啊?”

恺撒:“……”

恺撒:“你是真有点毛病。”

下午时恺撒问路明非要不要去冲浪,路明非瞅瞅自己的腿再瞅瞅恺撒健硕的胸大肌,迟疑道不行吧,我得得风湿吧,恺撒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全然门儿清,强行推着路明非的轮椅就往外走,边走边说路老爷放心,不去冲浪,咱们就去钓鱼——离我们家就二十米的距离。

也不知道恺撒怎么就成了钓鱼佬,在Amalfi的这段日子里他时常带着路明非海钓,皮肤都晒成了很匀称的小麦色,而路明非露在外面的脸手脚都晒成了个黢黑,恺撒搁那甩杆挥杆时,路明非窝在钓鱼椅上给他吭哧吭哧拌饵料,其他钓鱼佬经过还惊奇道怎么有人钓鱼还带个球童……好一个阔佬!

今天一反常态,钓鱼没什么收获,桶里全是些小鱼苗,恺撒拎起捅全往海里倒去,边倒边阴阳怪气今天路老爷找上门来的小老婆冲坏了他钓鱼的运势,路明非说都资本主义了就收收你这封建迷信的神通吧!

话是这么说,但路老爷最后还是掏了钱向渔民买了条海鲈鱼,拎给恺撒的时候路老爷还作态安慰他:“海公不作美,我就来给老大买条鱼整个开门红冲冲喜!”话锋一转后路老爷又说:“要不今晚就用这个做煎海鲈鱼给师兄接风吧?”

恺撒扯了扯干巴的嘴角,问道:“买鱼的钱哪来的?”

路明非低头摆弄着鲈鱼活蹦乱跳的鱼尾,嗫嚅道:“从你口袋里掏的……”

恺撒无言地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给他接风我没意见,”恺撒掏出钥匙开门,“但你还是考虑下一间卧室,我们三?”

“那我和他睡床,你睡沙发。”

恺撒拒绝的特别干脆:“换一个。”

“将就一下呢,”路明非扯扯恺撒的袖管,“他又是病人又是客人的,得睡床。”

“那我和你去酒店开房。”

路明非拒绝的特别干脆:“不要。”语毕觉得这拒绝可能绝情了点,路明非找补道:“病人,需要人照顾,所以我俩可能得有一个在这边。”

“你要不直说睡腻我了今晚想换个睡一下?”

“哪能啊老大!”路明非叫道,“你要哪个都不愿那还是三人一张床呗!我躺你俩中当缓冲地带,你看成不成!”

恺撒将海鲈鱼放到砧板上,水龙头打开,水流涌出的时候他敏锐察觉到了卧室的门把手被按下的声响,路明非正在倒水喝,恺撒慢悠悠开口道:“有件事我倒是想问你很久了。”

“什么?”

“我失去的那段记忆里,我和他有没有一起上过你?”

路明非的一口水原封不动地漏回杯子,他茫然地发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啊?”

卧室门被推开,一时间楚子航和路明非四目相对,楚子航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水珠滴滴答答地从他发丝末端钩落。

路明非梗了又梗,大脑空白一片,白烂话又是不经过大脑率先出击:“有点恐怖了老大……你俩会在我体内玩儿自由一日吧?”

………………………………

然后他们疯狂三劈

对不起没想好三劈怎么写但是后面会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