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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4-18
Words:
5,45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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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udos: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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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Hits:
992

Bullet In Brian

Summary:

更何况……他顿了一下,弯起眼睛。难道你不正是乐在其中吗?我亲爱的男孩,别告诉我你讨厌奖杯在你手里的重量。别告诉我你把那辆车开过我头顶时没有感到轻松——哪怕一瞬间。
Verstappen喉咙梗住,一颗心狠狠沉进胃里。所以我们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想。他宣判,你还是恨我。
Lewis甜蜜地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Max。

Notes:

吻你满是谎言的嘴唇

Work Text:

 

 


车在一个不恰当的时候抛锚。Lewis跳下车,低着头划弄手机。Max从另一边重重关上车门。怎么样,他问,有信号吗?
Lewis向他摆了摆手机,没电了。他叹气,看来我们只能走一段路了。
积雪很深,天阴沉沉凝成一场小雪。Max走在前面,他做什么事情都极专注,比赛、训练、开模拟器,现在走路也同样。等他从一种超脱的状态中回过神时才发觉Lewis已经落后他很远,他停在原地望着英国人向他走来,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慢慢拉近、放大,露出他清晰而生动的眉目,雪在他黑色睫毛上结成蛛网。他走了很久,走到Max面前,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眨了下眼。
天气太冷,他把冲锋衣的领子拉到鼻梁,只露出一双黑眼睛。雪仍轻飘飘地落下,落到他睫毛上,融成闪闪发亮的水珠,眨眼的瞬间滴落下来,在他面孔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伤口。Max把他衣领拉下来,吻他时在他嘴唇上尝到冷腥气,让人想起玻璃、雨、融化的冰。Lewis Hamilton的气息。
Max,你走得太快了。他说,声音轻而柔软,听起来甚至如同一声叹息。你应该等等我。
年轻人低下头,金发乖顺地垂在额前,蓝眼睛沉在眉弓的阴影里。或许你也应该快点。
Lewis想叹气,对上Max他总是想叹气,你很难把这个人归类到一个范畴里。他曾思索过用什么恰当的词语去形容Max,敌人太过恶劣,朋友太过亲密,同事又太陌生,到最后他只能说,只能说这是Max Verstappen,没有下文。Max只是Max。Lewis偶尔仍会惊异于他成长的速度,当年还因他叫不出自己名字而气恼的男孩已经拥有了摧毁他冕冠的能力,他需要像凝视所有带来火和死亡的灾难一样凝视他。他拖着长音叫他,Maxy——
四周一片死寂,薄薄的一个单词刚说出口就融化在雪里。大雪已经埋没所有痕迹像他们从没有来过一样。他连骨缝也发冷。Max绕紧他松松垮垮的围巾,手掌贴在他的侧颈,隔着衣料温度微不可察。
走吧,他说,镇子就在前面。
Max转身向前走去。Lewis还停在原地,他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Max停下来,回头。雪落在他的睫毛上,鼻尖通红,嘴唇因为风吹变得有些干裂。Lewis静静望着他,抬手拂去他睫毛上的雪。
风从他们身边刮过,好像一切都还在继续,好像一切都还没开始。

 

新赛季开始时Lewis从车里出来,漫天烟花划亮他的目镜,有人从一边拍了拍他的腰他看见一双蓝眼睛,Max已经摘下头盔,他看起来想说些什么,瞥见旁边的镜头又只是说,我们晚点再谈。
没有晚点。他忙着和车队开会以及更多的训练而Max,Max或许忙着在after party上往胃里塞不同种类的酒精。PPT上红牛的数据经过重重拆解分割出一个简单的调整方向,他盯着那辆蓝色赛车的照片无可避免想起驾驶它的人。所有那些欢呼声和烟花声里Max抓着他的肩,他看起来那么焦躁。你想说什么,我的男孩?是我很抱歉——还是不,我并不抱歉。这就是失败者所要承受的,这就是我们之间所有纠缠的后果。

他在16年已经尝到过一次后果,那枚酸腐的果实在他胃里烧出的孔洞至今还没愈合,或许也将永远存在下去。他从这件事里惨烈地学会不要爱上你的对手。但Max,这个年轻人出现在他视野里时还不足以当他对手。他比Max大了十二岁,这意味着他拿他的第一个分站冠军时后者还在开卡丁车。他回忆Max刚进入围场的时候,2014年,他在忙着拿第二个WDC,然后是第三个。再然后,2016年,一切都不一样了。他记得第一次和Max交谈时Nico就站在身后不远处,横隔在他们中间的是摩纳哥刺眼的阳光。他微笑着和那个男孩说你今天开得不错。他和谁都这么说。于是Max对他点了点头,看起来拘谨又不自在。彼时他已听闻荷兰男孩“天才”的头衔,但是那又如何?这里是F1,天才就和遗憾一样多。Max当然聪明,十八岁就进入围场的男孩万众瞩目,但他毕竟还年轻,还把赛车当做信仰,他不知道这场赛事的核心不是车和车手:要想赢,你得在资本和政治面前作秀。
至少Lewis当时是这么想的。他后来花了很久时间才费力地意识到Max已经不再是小男孩了,RB17紧紧跟随在他的DRS区里逼他从最高领奖台上坠落,坠落。香槟从头浇下来他又感到轻微的窒息像回到了16年,金色的雨中他看见一双蓝眼睛,沉在阴影里静静注视着他。捕食者的眼睛。他想起更早之前的领奖台,每一个领奖台。意大利人喜欢把起泡酒酿造的过于甜腻,和他们的车一样浮夸、张扬。好在他不怎么厌恶这种味道。然而事实上,如果能选的话,他会更愿意用过量的榛果酱来庆祝胜利,就像他总希望把奖杯换成更轻的钛合金。那些东西太沉,而他举起它们的时间又太久,让他刚握完方向盘的手臂酸疼。到如今他甚至不在乎奖金和工资的数额。这些附加品毫无意义,他只是——只是喜欢赢而已。
而Max同样喜欢在拿到冠军后亲吻他。21年之后,他在这个荷兰男孩嘴唇上尝到起泡酒的次数甚至多过于领奖台。当然了,他可以在赛后Max闯进梅赛德斯休息室时甩给他一个巴掌,但是这个男孩与他太像,又太年轻,年轻到他就像熟悉过去的自己一样熟悉他。哪个年轻人会拒绝和情人一起庆祝胜利?于是他朝Max张开双臂,所有叹息淹没在喉腔。
某个时刻,额头抵着男孩的肩膀,他想起许多年也曾前手握奖杯与那个德国人拥抱接吻。十足僵硬,但他们总是、还是会拥抱。

 

真正意义上的谈话发生时又过去了几场大奖赛。春天悄无声息亡故取而代之的是巴塞罗那凶猛的阳光。他靠在休息室门外咬着苹果汁的吸管数长方形光斑爬过了几块地砖。一二三四五,Verstappen站在刚刚被晒到的第六块地砖上,他说,你把衬衫落在我房间里了。
噢,Lewis眨了下眼。我为此道歉。
他等了一会儿,男孩依然静静盯着他,于是他问下去。你想留着那件衬衫吗?
Max一下子从脸红到耳根。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他笑了起来。这不重要,要是你不喜欢它扔掉也无所谓。
男孩看起来有些泄气。Lewis伸出手任他扑上来,在感到他呼吸洒在自己后颈时宽容地抚慰他的金发。事实是他从来都会对Max更宽容一些,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刻。有段时间Max喜欢不分场合地亲吻他,梅赛德斯P房、休息室、after party甚至是在他刚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年轻人带着汽油和阳光气味的手心揽上他的后颈,眉弓沉甸甸压下来。放松,他点点Max的肩,放松,退后点……这才是我的男孩。他吻了吻Max的额头如同神父赐福于刚下战场的士兵,这个年轻车手在他面前大部分时候乖顺地垂着头,以至于他忽略了Max已经过了被称作男孩的年纪。
Lewis问,你感觉怎么样?
Max依然揽着他的腰。你是指这次大奖赛?
比赛、车、天气……所有这一切。
男孩顿了一下。很糟糕,他低低地说,但不是因为比赛,而是关于……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媒体喜欢揪着一个错误不放。
哦,男孩,Lewis想。他总是措不及防地意识到Max还如此年轻。他说你不知道,我和你所经历的是世界上最小型的战争。这个时代不允许战争所以他们创造了赛车,所以媒体公关喜欢事故就像战地摄影师把相机对准被炸断双腿的小女孩一样。这不公平,是的,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更何况……他顿了一下,弯起眼睛。难道你不正是乐在其中吗?我亲爱的男孩,别告诉我你讨厌奖杯在你手里的重量。别告诉我你把那辆车开过我头顶时没有感到轻松——哪怕一瞬间。
Verstappen喉咙梗住,一颗心狠狠沉进胃里。所以我们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想。他宣判,你还是恨我。
Lewis甜蜜地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Max。
我不原谅你。他轻声说,就像你也不会原谅我一样。赛道上发生的一切避无可避,没有人会对着被杀死的敌人忏悔——仅仅是指赛道上。他望着男孩凝固的面孔,补充道。在场下我可以是你的朋友、男友、你亲爱的情人。他扬起脸凑近一些。你想要吻我吗?
Max紧盯着他,他想说不,我没想过要杀死你,他想说你总是太狡猾,21年是长进你掌心的刺用糖浆软化它并不代表它不存在,你怎么能一边忍受它一边爱我,他想说你怎么……你怎么能对我如此残忍。
但Lewis离他很近,他甚至能数清楚英国人睫毛颤动的幅度像灰蛾扇动翅膀,在他心底掀起一阵小小的龙卷风。噢操,去他的。他低头用力吻了上去。没有人能对Lewis说不。

 

他第一次知道Lewis抽烟也是在这一年。年末,更准确地来说是阿布扎比赛后。他选择避开人潮步行回酒店,路过码头时看到英国人正坐在长椅上仰着头吐烟而他第一反应居然是Lewis在这种时刻里显得格外美丽。他在他身边坐下,Lewis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不错的结果。
你嫉妒了?
Lewis弯起眼睛。这是你应得的。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Max想。但他没有再追问下去,这不是一个适合争吵的夜晚。印度洋卷起幽蓝色海浪,几艘游艇上隐隐传来属于派对的电子音乐声,远处赛道灯光在地平线上割出一道新鲜伤口。他闻见咸湿的海洋腥气。冬天来临但亚斯岛仍然温暖,温暖到梦幻,像他小时候隔着商店橱窗看见的水晶球,用玻璃罩隔开整个世界。Lewis把电子烟收了起来,风吹鼓他的衣摆他把一缕发辫别在耳后。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汤姆福特、菲拉格慕、他自己的品牌还是其他什么——Max从来分不清这些,他只觉得这让Lewis看起来更像乌鸦一些,他下意识恐惧他会迎风张开双翼飞远而自己甚至抓不住一片羽毛。然而Lewis只是说,恭喜你。他微笑。恭喜你我的男孩。
Max静了一下。所以现在我又是你的男孩了,他想。你不能这样,Lewis,你爱我的时候叫我男孩,恨我的时候叫我Verstappen,你在这两者间来回就像挑选那些用来装扮自己的钻石。他朝Lewis伸手。烟。
Lewis摇头。这不是……这并不健康。他叹了口气,马尔科会杀了我。
Max从善如流地放下手。有其他人知道吗?
他更想问还有谁知道。Lewis思索了一下,Seb、Bottas、Toto……George撞见过一次,在梅赛德斯的卫生间里。
噢,Max垂下头。连他都知道。
Lewis笑了起来,拖着长音叫他Maxy,单词黏连在他唇齿间像一块甜腻的太妃糖。他说你知道这没什么,英国人狡黠地眨了眨眼,鼻翼边一小颗钻石比星星更亮。毕竟他是我队友。
好吧,队友。这很合理不是吗。Max闷闷地想。他突然意识到Lewis漏了一个人。在问出口前他隐约预见到这个名字会打开潘多拉的盒子而后果可能让他难以忍受,但依然,他转过头。那Nico Rosberg呢?
Lewis顿了一下,他看见他无意识地扣紧长椅的木板。为什么你会提到他?Lewis说。你知道,他退役的很早所以,所以他没那么清楚我后来经历了什么。
他仰起头,眯起眼睛,忽然看着Max笑了起来。我记得他离开的时候你还年轻,年轻到令人惊异——红牛怎么能把一个小孩扔到赛道上。那个时候我和你还不认识对吗?
Max张了张口。他想说不,不是的,早在那之前我就认识你了。16年我站在你伞下为你身上不知名的香水气息头晕目眩,15年你的梅赛德斯从内线超过我,14年、13年以及更久之前,我仰望过你的来路,我知道你的一切,我知道——他说不下去了。任何一个扫过一眼Lewis Hamilton生平的人都知道他的青梅竹马他的对手夺走他第四个WDC的人叫什么名字,他的顽疾他每逢阴雨酸楚疼痛的那块骨骼。幸好Lewis没有再提那个名字,他只是说你太年轻,你还年轻,你还要跋涉过更多的输与赢你会和许多不同的车手缠斗争冠你还有很多时间去慢慢爱,或者恨。这不重要。Max,你的奖杯还新鲜,别那么着急都刻上同一个对手的名字。
他记得去年,也是阿布扎比赛后,他坐在车里安全带勒的他喘不上气,头顶漫天烟花绽放——不是为了他。Max在不远处摘下头盔,风向后扬起他的金发他的眼睛蓝的像冰,Lewis突然意识到他仍然如此年轻,看起来竟和记忆里他十八岁的样貌别无二致,他已经拥有了世界冠军但他的时间依然称得上漫长。就在那时他低头看向Lewis。小狮子,我的小男孩,人在手握奖杯的时候不应该再渴求其他东西。别那样看我就好像你没得到你想要的。

 

你刚刚说这栋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Max问。他从唱片架上抽出一张黑胶,和封面上穿灰紫西装的男人大眼瞪小眼。Lewis的声音从厨房传来,17年。
他端着一套杯碟走进客厅,Max把唱片塞回去,顺手接过托盘,看着Lewis点燃壁炉边的蜡烛。我的疗养师建议我买这样一套房子,偏僻小镇,安静,靠近雪山,适合冬季度假。他蹲下来敲了敲壁炉上侧,叹了口气。太久没来,通风口似乎堵住了。我们只能在屋外生火。
Lewis抬头望着他。冷吗?
还好,他说。他想,他经历过比这更难熬的。
前两年的冬歇期他在伊莫拉附近住了一段时间,每周末在冰天雪地里开上漫长的十公里去小镇上买日用品。积雪厚度刚刚好在必须和可以不装防滑链之间,他选择了后者只是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以及他相信运气不会背叛他。某次拐弯时轻微打滑漂移一瞬间的失重里他大脑空白,就好像又回到了赛道上。就在那时他想到Lewis。19 年的采访中他们正聊起如何在低抓地力的情况下找到最佳驾驶方式,阳光下英国人看起来甜蜜如同融化的太妃糖。彼时他注视着他的敌人、情人、毒牙尖利的美杜莎他想亲吻那双被诅咒过的黑眼睛。他已经忘记Lewis当时说了什么这不重要,他只是,他只是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在他生命里占据的比想象中更多一些。
冰雪冷腥的气息钻进他鼻腔里,雨刮仍在机械系来回扫去挡风玻璃上的雪,露出一大片荒芜而潮湿的道路。他有些茫然地想:Lewis现在在做什么?

在木屋外面他们搭起火堆和铁架煮咖啡,雪落到在香杉树上簌簌作响,天色将暗未暗,火光把他的面孔映的像黄金。Max看着他捧着马克杯小口哈气白雾里他只剩下暧昧的轮廓,Lewis总是显得离他很远。他想起更久之前的冬天,每一个冬天,被空洞撕扯不得不一遍遍把夏天反刍。迈阿密、拉斯维加斯、蒙扎,钻石和珍珠在Lewis焦糖色的皮肤上闪闪发光,整座城市的灯光加起来比不上他喧嚣夺目。Max喜欢采访时候的他,漂亮、温和,眼睫微微下垂,看起来天真又无害。又或许他只是不喜欢Lewis和他抢冠军而已。
人在最好的年纪里很少回忆过去,这一点在Max身上尤其明显——他甚至不愿意回忆那些没有站上领奖台的分站。因此他只是很想念那个时刻:在万人瞩目,在摄像头和闪光灯下,在赛况分析和流言蜚语里,Lewis用手挡住话筒,小声问他你有没有女朋友啊。他想念他柔软的微笑,望过来的眼睛像融化的太妃糖,粘稠而甜腻。
他想念每一个他被剥去梅赛德斯车手、爵士、七冠王等种种头衔的时刻。他是他的情人,仅此而已。

在夏天怀念冬天,在冬天怀念夏天,似乎这两个季节太过漫长以至于人们只好在回忆里寻找喘息。Lewis属于总觉得夏天太快的那一类人,即便一整个赛季几乎都被高温浸没他仍然迷恋这个季节。赛季是与夏季一起结束的,日光走到末端就意味着失去。冠军、领奖台,或者人。所有的分别都在夏季的尾声而他从来没有学会过失去,不得不在每年的第一场冷雨里忍受酸疼的颈椎和难以言状的焦灼。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庆幸Max不会离开——和Nico不一样,他年轻、天赋异禀,他的职业生涯还漫长,到Lewis离开的那天他仍然会在赛道上,目送着他摘下头盔像摘下一顶戴了太久的冠冕。
他又想要叹气。
远处一只黑鸟掠过香杉树梢投下短促的嘶鸣,Max把一根木条投进火堆里,往搪瓷杯里倒满咖啡递给他。男孩看起来甚至有些热,额角冒出一点汗。我讨厌夏天。Lewis突然无端端地说。
但是你,我猜你比起夏天更加讨厌冬季。没有奖杯、赛道,只有训练和等待。无趣又漫长到好像没有尽头,或许。
Max沉默了一下,他望向Lewis,蓝眼睛里静静沉着两团火苗。他说不,我讨厌冬天因为冬天意味着见不到你,意味着我只能靠你的ig来关注你的动向就好像我只是你粉丝中的一个,意味着你离我很远而我甚至找不出一个打电话给你的理由。我只能揣测,揣测你现在哪座山峰滑雪或者只是坐在壁炉边烤火。你那么怕冷,Lewis。我想念你。摩纳哥从来不下雪,你为什么不来我身边。

你应该早一点邀请我,Lewis把搪瓷杯塞给他,还带着掌心的温度。你知道,只要你开口我就会过来。
他抬头看向天空,雪把世界染成一个渺远的梦境。男孩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衣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像雪貂,肉食类动物,爪牙尖利。他慢慢靠在Max肩上。柴火噼里啪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