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阿尔图议长病倒了。
他的倒下很突然,在议会的木桌后径直地栽倒,议长就那么昏了过去。
他以前也装过病,为了躲过过剩的工作——奈费勒塞来的工作如山如海,把他淹没。
他装病时,奈费勒又总是神出鬼没,闪现在他身边,笑眯眯地把议长从被窝里抓出来、从花园里拎起来、从孩子们身边把他带走……
那时,阿尔图就暗自发誓:
我要你知道,我阿尔图不是驴……就算是,你不能把驴当国家议会的议长用!
等我病了,等我病了,你就知错了……
没想到,这次病却是真把他压倒了。
阿尔图喝下了药,陷入沉睡。
他在病中打滚,默默念着:奈费勒……
一只冰凉的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停留片刻,取来一块方巾,为他拭去了冷汗。
“我在。”奈费勒边照顾他,边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
阿尔图闭着眼睛,用嘶哑的声音喊出:
奈费勒!我***你*%^$
你这个没有人性的东西,你比最坏的苏丹还要坏,我都病了不许抓我去议会了!
他做噩梦了。
奈费勒叹了口气,轻柔地回应他:好,不去。
阿尔图还在呓语:……你都不来见我,我是为了谁才那么忙?
奈费勒低下头,轻轻地笑了:你是为了国家啊。
阿尔图听到这话,好像有人往他嘴里塞了一整颗柠檬,整个人陷入了酸涩的痛苦中:
谁的国家?你说,谁的国家?!
奈费勒像念睡前故事一样,低声说:我们的国家啊……
良久的沉默,阿尔图呜呜哭了出来:
……我恨你……我不要当议长了!
奈费勒在他的前额上亲了一下:
那么你要快点好起来,才能启动辞职申请程序。
“你就是知道你在这里,我就走不了……我恨你,我真的恨你!”
阿尔图呻吟道,接着他变得安静了,眼泪在静静流淌。
奈费勒握着他的手,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让他枕着。
接着,他摩挲着阿尔图的手指,取出了文件读了起来。
阿尔图议长病休时,议会人人自危,因为久久不出现的苏丹又开始爆发性地工作。
在议长辛勤搭建的框架下,他处理了积聚已久的问题。他的动作很快,态度很坚决,效率也很惊人。他的质询像利剑出鞘,气势像阴云压境,人们这才想起来,奈费勒的闲适是假象,他原本就是这么一个雷厉风行的人物。
他大幅压缩了自己的私人时间,将工作时间无限延长,只是每天都会抽空去探望下议长。
那短暂的探视时间里,病房里经常传来议长高亢的叫声,还有苏丹的轻笑。
太好了,看来议长的病快好了!
人们总是接着便会感叹:
苏丹和议长的关系可真好……再也没见过关系这么好的两个领袖了!
外一则:
*阿尔图议长康复后,大家偷听到的对话*
“工作使人自由”——还有比这更残酷,更接近奴役的吗?……奈费勒,你回答我啊!
有的,阿尔图卿。我们都见过,我们才摆脱那种残酷的状态不久呢。
你是对的……但你休想我接受你这尤其残忍的安排。我不是你的奴隶!
不论你现在接受与否,你之后还是会完成的,对吗?
我讨厌你……你什么时候走?
不走,我也要工作。就在这里。
那就……好吧!……我警告你没有下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