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深夜,极简大平层,屋主人拧开门,金属把手渗出寒气,提示室内温度极低。有人到访,敖丙犹豫片刻,拉开门。
室内晦暗,青白廊灯透入,拉长他细瘦影子,头部戛然而止,融入另一人深厚的黑影,是敖广在等待晚归的儿子。
空气冰凉刺骨,敖丙咽口唾液,沉默闭上门,视线悄无声息掠过父亲,敖广的脸在月光下阴影交织,轮廓锐利,敖丙低下头盯着父亲的皮鞋等待责难。
“去哪里了。”
“去喝酒,daddy。”
“李艮没有说你今天有应酬。”
“我一个人喝。”
敖丙不会说谎,面对父亲,一些行为是徒劳无用的,但是他逐渐学会选择性表达。
开始是一个人喝酒,只是后来有他人加入,再接着,开房间,用手段折辱对方,看他苦苦哀求,满身贱骨摇尾乞怜。今天这人也许是想上他的,先前的人求着被他操,敖丙不在乎这些意愿,最后只会踩着对方的头,告诉他不配,换来下位者破防辱骂,或者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面,这些生动鲜活的面容,比之烟草酒精,更能使他的压抑稍微褪去。
这是因为他也仅能做到这个程度。
也许是因为父亲高压管教身体不敢有出格举动,兴许因为,东海龙王的三太子,沉睡三千年,脊柱动过大手术,逆天而为,总归性无能来的。
敖广在世千万年,只需一眼,便知幼子心思。
“还做了什么。”
“……”
“说话。”敖广拄着拐杖靠近一步。
敖丙退无可退,像被父亲手中坚硬的金属穿透颈部,呼吸急促。他清楚知道自己在父亲面前毫无遮蔽几近透明,也早已习惯他漠视自己的尊严选择逼问到底:
“对不起,daddy……”
敖广对他的回答不甚满意,看着自己耗尽心血救活的病弱幼子,作为掌控一切的父亲,心里清楚他那命途多舛的小儿子在这事儿上掀不起风浪,然而既担心金属脊柱太过脆弱,禁止他在外面厮混,又深觉儿子丢份,即使在这事上也要直接开口教育,要不留情面地敲打:
“用点心经营,生意场上的成功不比你做些丢人事儿有成就感?”
敖丙遮羞布被直接掀开,咬肌紧绷:
“好的,daddy。”
“你大哥下周从国外回来,你们将近一年未见,他们生意做到外面,跑马圈地,很不容易,你要多学习,将来德兴是要交给你们的。”
“是,父亲,我会向你和哥哥们学习。”
“不只是我们,另外几家年轻一代都年少有为,你整日浑浑噩噩,出去只会让我颜面扫地。”
“对不起。”
父亲一步一步靠近,拐杖发出沉闷声响,一下又一下砸上敖丙心脏,二人错身后敖广站在他背后,还想要规诫,看到小儿子随着深大呼吸起伏过度的肩膀,想起了李艮告诉自己要给孩子留些空间,最终动了那么点恻隐之心忍下了,更没有付诸暴力,只是扭过头:
“别总让我操心。”
父亲关门离去,敖丙松开拳头,恍惚走进卫浴,对着镜子脱掉粘腻衬衣,拂去额头冷汗。
镜前灯下的自己,是父亲口中的废物,二代们席间的谈资,狼狈,残疾,外强中干。
背负的金属,滑稽古怪。
敖丙把自己浸在冰冷水浴中,才能缓解这种被吞噬感。他的思维和行动与这个世界脱节,即使迅速融入成长,几千年光阴制造的鸿沟岂是自己不到一年就能弥补的。
所以,德兴集团名义上的现老板,如行雾中,艰难又迷茫。然而,父亲强权,儿子定要争气,不论自己主观意愿如何,只能为了不让父亲失望而努力活着。
是的,那位强势的父亲,实实在在给予他两次生命,倾尽累积千年的财富创造金属龙筋帮助他苏醒,并且迅速推举他成为德兴名义上的龙头。敖丙甚至不敢对这位位高权重的父亲产生任何负面的情绪,只能永远顺从追随他。
然而,郁结的情绪只会以另一种形式释放,他似乎只能把自己痛苦、压抑的现状转嫁归咎于哪吒,那是他有正当理由能痛恨憎恶的对象。
也许一切苦难的根源是他,所有不幸皆因他而起。敖丙不知道哪吒下一个转世会在何时出现,在此之前,他只能窒息地活着,因为自己连最简单能够释放情绪的行为都做不到。即使敖丙心里清楚知道,杀掉转世,也未必能够获得解脱。
才被父亲敲打,不敢过于明目张胆,敖丙结束繁重枯燥工作,深夜在山路飙车。香烟,跑车,他排进前二的现代科技产物。标准赛道已经不能满足他,敖丙喜欢没有安全围栏的山路,一边是坚石,一边是悬崖,对向有来车,此间穿行,能够帮助他制造少得可怜的多巴胺。
敖丙从山顶飞驰至山脚,陡坡和急转也不降速,轮胎与地面反复发出尖锐摩擦音,他的车几乎开一次就要换一次轮胎。
山脚下汇车口红灯亮起,敖丙急刹停在前方,降下车窗弹掉吸了两口的香烟,重新拾出一根点燃。手腕搭上车窗弹掉烟灰,手套与裸露的皮肤黑白分明。
倏然,一阵响亮的机车轰鸣由远处划破寂静,敖丙侧目,只见一个年轻人骑着改装重型机车停在他旁边,摩托车型流畅乍目,深红涂装十分张扬。
“摩托不错。”敖丙随口说道。
年轻男人闻声转头看了看他的跑车,应声附和:
“你车也不错。”
然后二人四目相对,就那么一瞬间,敖丙身体每个毛孔开始战栗,莫名的细小电流汇聚成强大冲动传入神经,顺着他的金属脊柱一路向上奔涌传导,最后炸开大脑皮层。敖丙被各种应激激素作用得全身轻微抖动,身心涌现一种他怎样都无法描述的感觉,他理解为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敖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普通的陌生男人出现这种失控反应,他指尖微颤着捏住香烟滤嘴,然后深吸一口过肺,企图压制自己的躁动。
而对面的人也对着他的脸愣住了,眼神直白,身体僵直,不知所措。
敖丙指甲扣进方向盘压抑这股莫名极富冲击的情绪,脑中闪过疑虑,想要进一步探求对方身份,勉强勾了勾嘴角,开口打破诡谲氛围:
“这车我中意,多少钱?卖给我。”
年轻人方才回神,后知后觉一般迅速扭头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僵硬道:
“不好意思,这车不卖。”
敖丙看见他绷直肌肉心虚不敢直视自己的样子,好笑地看一眼他的裤裆,对方大腿遮挡住视线但姿势极其别扭,他吐出口烟哼笑一声,虽然觉得对方可疑,但是下次也许可以玩玩这个人,继续找话:
“是你自己改装的?会改四个轮子的吗?”
对面的人咬牙鼓起腮帮,正正盯着前方,未做回应。
敖丙不再追问,没有他得不到的信息,知道对方不会接,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飞在地上:
“有时间帮我改车。”
随后一脚油门消失在黑夜之中。
然而敖丙在车子开出很久后仍感异常,降下所有车窗通风依旧不适,索性直接敞开顶篷,耳边大风猎猎作响,终于降下身体温度。
踢开家门,奇怪的情绪难以平复,他惊异发现自己下腹竟异常憋胀,非常非常想排尿,只是仍旧无法勃起,这也许是性兴奋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他冲进洗手间解手,长叹一口气,就近坐在马桶上,开始梳理方才诡异的场景。他知道自己对那个人绝对不是单纯的性欲那么简单,一个陌生人能够使得自己的身体如此兴奋警觉,敖丙开始忍不住就要向一个答案靠近。
然后敖丙想起了什么,他对自己的脸有清醒认知,摸出手机,没有未接电话,打开社交软件,红色的好友申请亮起,他点开对方头像,是眼熟的机车,敖丙冷哼一声,通过申请。
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你好,我刚才太紧张了,不好意思”
“我会改装跑车的,你有需要吗?”
敖丙没有接话,问了不相关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不长不短的沉默后,对方回复了:
“李云祥 现在在东海大学 读大二”
李云祥…
敖丙念着他的名字,连姓氏也对上了,他想起父亲说过,转世是没有前世记忆的,只要守在东海市,排查李姓男性,就能识别并杀死哪吒转世。他不知道受哪吒重创戴上假肢的父亲是否也对他也有异常感应,只是敖丙没有想到转世会对自己有如此尖锐的刺激,他仿佛并非在一年前苏醒,身体就像是在今夜才被激活重启。
答案呼之欲出。
敖丙难以抑制地扬起嘴角,就像抱住了救命稻草,自己竟然撞到了哪吒的转世,他兴奋地笑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脸,抹掉了挤出的眼泪。
但敖丙没有忘记还在聊天,他抑制狂喜的战栗,喘着粗气尝试集中精力思考怎么处理掉这个转世。
直接杀死他?太简单了,过几年又会出现。
关起来慢慢虐杀?太便宜他了,或许还会让元神现世,将事情变得复杂。
自己千年承受的苦痛与现在的极端压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敖丙很快就有了答案,他想要彻底控制李云祥,要长久折磨摧残他,让哪吒转世尝遍自己的苦痛,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帮我改车 明天就来”
“好的,但是我周内都有课,只能晚上或者周末”
“好”
“虽然我是学生,但是改装的费用还是希望按照市场价格结算”
“好”
敖丙看李云祥装模作样谈价钱就觉得可笑,年轻男人的眼神自己十分熟悉,对他身体有欲望的人都这么看着他,即使隔着防风镜也能轻易辨认。
单纯的,缺钱的,对自己有欲望的大学生,不夸张的说,敖丙的阴郁一扫而空,这种单方面掌控巨量信息差的感觉太过爽利,只要他以身体做饵,就能将对方拖入无间炼狱不得翻身。
敖丙心情愉悦,他对工作的态度都没有以前那么抗拒,为了避免引起父亲的注意,他将李云祥混入其他几十个人中让秘书将资料查清楚一起交给自己。
敖丙看着薄薄一页纸,如此普通的大学生,父亲工程师,退休后自己开个小修车厂,妹妹体弱多病,长期住院,哥哥甚至在为自己家卖命,太容易对付了。
所以绝不能让父亲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他杀伐果决,只会迅速除掉哪吒转世。敖丙将纸张送进碎纸机,他想要留下李云祥自己慢慢的玩。
敖丙将李云祥约在了赛车场,自己基本每个周末都会去玩车,能够避免额外的行程引起父亲怀疑。敖丙也想要投石问路,如果仅仅使用金钱和物质就能解决对方,那他也不必大费周章。
男大学生如约而至,这是家会员制的私人赛车场,修建在富人区,占地近千亩,穿着T恤牛仔裤的李云祥报了敖丙的名字才能进去。
里面太大,李云祥不知道在哪里才能找到敖丙,只是打量周围环境,各种身着工作服和赛车服的有钱人,各式跑车赛车呼啸而过,香车美女,他一个普通大学生看起来格格不入,却双手插兜毫不局促。
一阵急促的轰鸣吸引了李云祥的注意,他看见一辆赛车精准停靠在终点线后,里面的赛车手翻出驾驶舱,黑色赛车服衬得他身形更显修长,即使戴着头盔,李云祥一眼就认出了德老板。
敖丙远远看见了自己的宝贝儿,边走边对着李云祥摘下头盔,驾驶舱温度很高,他脸色潮红满是汗珠,一丝不苟的金发随着动作散落几缕在额前,他甩了甩头,李云祥被他的金发晃了眼,不自觉站直身体,眼神飘忽。
“你来了,李云祥。”敖丙看他微红的脸,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嗯。”李云祥点了点头,看起来似乎浑身不自在,指节因紧握而发白:“德老板,为什么要找我改车?”他指了指修理站将近上百号的工作人员:“他们肯定比我更专业。”
“或许吧,但是他们循规蹈矩,我没有兴趣。”敖丙想,当然是因为我对你有兴趣,他看着李云祥短袖外面露出的结实肌肉:
“没来过这里吧?要先跑两圈吗?我的车可以随便开,喜欢的话开回家也可以。”
“不用了,德老板,我不是这里的会员,不会占用你们的车和场地。”
敖丙心想你还挺正派:
“不喜欢这里?那直接去我车库吧。”
他去更衣室脱掉赛车服,换了和李云祥一样随意的短袖,开车带他向自己家驶去,李云祥总是心不在焉,甚至忘记系安全带,敖丙贴近帮忙,手臂从耳边穿过,有意无意轻蹭了对方的耳廓,将他的不安印在眼里:
“你怎么这么紧张?你在学校里不这样吧。”
“没有,只是不太习惯。”
“那你放松一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敖丙看李云祥耳廓通红,笑了笑给自己点燃一支烟,启动了车子。
到车库后,李云祥似乎被车库里几十辆跑车镇住:
“德老板,你这么多车,我研究生毕业都改不完。”也许知道不应该多讲,还是说道:
“要是像你这么有钱,人生还能有什么烦恼?”
我的烦恼就是你,敖丙盯着李云祥的脸暗示:
“饱暖思淫欲,富足生乱心。”
然后不等他反应,随意指着最外面一排:
“这些我常开,从这几个开始改装,费用直接报给我,我会给你转。”
接着扔给他一串钥匙,仰头示意角落的操作间:
“这里有所有的工具,你可以在这儿改,想开回去弄也可以。”
李云祥接过粗看一眼,上面不仅有各种车匙,甚至还有敖丙家大门的钥匙,他似乎有点受宠若惊,连忙收进口袋。
李云祥最终还是将车开回了父亲的修车厂,敖丙稍觉可惜,但也无意步步紧逼,他有的是时间等待对方自陷。
二人有近一月未联系,敖丙没有主动找过李云祥,却对他的动态了若指掌,他为了改车两周没住宿舍,下课了就回修车厂。敖丙趁这段时间让手底下的人联系了东海大学,李云祥在新校区,几年前才基本完工,就在他那晚飙车的山脚下,敖丙给学校捐了栋楼,为了方便自己日后进出。
最后还是李云祥联系了他:
“德老板,车改好了,给你开过去?”
“好,晚上七点来东海路接我”
他特意报了离德兴大楼有点距离的地方,免得被父亲耳目传话。
敖丙进换衣间,思考了一会,李云祥一个月不联系他,还是给的刺激太小了,他翻找刚来公司时穿的西装裤,那会他才出院,身形纤瘦,裤子现在穿有些紧,但正适合。敖丙又整理一番,审视镜中的自己,好正经的。
李云祥泊车在路边,拉上手刹,抬头就看见着一身工作装的德老板戴着眼镜向这边走来,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衣笔挺,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腰细腿长,正经禁欲,乳头却明显突出顶起衬衣,在丰满的胸乳上夺人眼目。
李云祥脑袋里闪过点恶心画面,德老板人这么白,不知道那里是什么颜色,自己吸上去会变得更红肿挺立吗?对方会否搂紧他的脑袋作为回应?他下面起了反应,不住正襟危坐,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老板到了自己应该要下车迎接,忘记解开安全带就打开门,一只手却将门扣了回去,敖丙绕到副驾,拉开门坐进来。
他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李云祥,还是轻微有些兴奋的,侧头看着大学生,对方端坐身体,眼神回避,敖丙向他那儿瞄一眼,下面撑起来一点弧度,他眼里闪过嘲弄的光:
“李云祥,你这么久不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有别的老板了。”
“没有,不会,我害怕打扰你工作。”
“不过你还挺快的,我记得之前让别人改车都要三四个月。”
“谢谢,德老板,咱们去哪里试车?去赛车场吗?”
“去你们学校后面那座山,让我好好体验一下你的手艺活。”
李云祥看起来无所适从,敖丙嘴角上扬,学生真是好拿捏。新校区在远郊,开到山顶后已经很晚了,李云祥下了车,敖丙换到驾驶位,没想到他又进了副驾。
“我试车,你进来干什么?”
“我害怕你不放心。”李云祥一脸认真。
“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你这么相信我?”
敖丙从未想过李云祥可能会对车动手脚,他虽然可以召唤元神甚至直接化龙,但对方是不知道的,李云祥也无意提醒了自己,即使计划顺利进行,他也不能过于麻痹大意。
“我相信你。”但是嘴上还是要这么说。
李云祥点了点头:“谢谢。”
敖丙一脚油门踩到底,跑车提速十分流畅,过急弯后轮也没有以前的振动和摩擦感,李云祥的技术出人意料的优秀。
将车停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路口,敖丙真诚夸赞:
“李云祥,你真棒,别的车也交给你改装了。”
“谢谢德老板,你满意就行。”
“你手艺真好,我要怎么奖励你?”敖丙漫不经心掷出惊雷。
“啊…那个…”李云祥瞬间语塞。
“带你去吃饭。”
“好…”
敖丙看着李云祥的脸,他明显会错了意表情复杂,敖丙却心情舒畅,忍着尿意一路开去常光顾的餐厅,下了车就直接进洗手间,排尿时忍不住喟叹,只有你李云祥,只有你才能带给我这种感觉。
二人的接触逐渐变多,李云祥经常给他发改装进度,敖丙不是很关心,只在乎这个行为。作为回应,他不时在繁重工作之余借视察进度为由去修车厂,有时故意松开两颗扣子弯下腰,假意摸索前盖下发动机,让李云祥一窥胸前风光。亦或下雨天不打伞,刻意湿身,然后留下洗澡,出来换上李云祥的衣服。
如此数月,敖丙清晰地感觉到,投射在自己身体上的视线越来越炙热。于是,在某天黄昏,他故意弯下腰摸了摸红莲的前盖,吸引李云祥注意,然后笑着告诉他:
“来了这么多次,还没有骑过这车。”
然后他单脚撑地,长腿跨越机车,伏身于深红色前轮,大腿用力夹着车身,衬衣被拉扯,紧紧包裹住流畅身形,细瘦腰线向下塌,屁股微微上翘,是的,他没有穿内裤,也许勾勒出了什么缝隙,他看不到。勾了勾嘴角,敖丙将油门拧到底,机车冲出撕破表面的平静,发丝拉出亮金色弧线,比红莲更耀眼。
敖丙开了不远便折回,下车后,意料之中的,李云祥满脸通红,找了借口要离开:
“德老板…不好意思,我现在要回学校,突然有点急事…”
敖丙盯着他的脸,点根烟,吐了口烟圈:
“要我送你吗?”
李云祥看起来很着急:
“不用了,德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改天见!”
然后接过车,逃离一般骑着红莲朝学校的方向开去。
敖丙死死盯着李云祥的背影,眼神凛冽,他大抵能猜到李云祥急着干什么,这么久,他终于踏入了最后的陷阱。
他换条近路开往学校,天色已暗,敖丙提前在黑暗处蛰伏等待,他实际不喜欢这里,大学生朝气蓬勃,自己阴郁沉闷,比起校园,他更中意光线晦暗的酒吧。李云祥现在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只不过也许很快就要不是了。
周五晚间的校园,社团活动很多,沿海城市,有学生抱着二弦弹唱,嗓音婉转凄清:
“柔荑轻抚断人肠,巧笑倩兮惑众生,终究是——阴险亏心天难容,天理昭昭,害人终害己。”
李云祥出现了,神色异样,敖丙跟在不远处,不紧不慢。他快步进栋教学楼,周五晚上,整座楼的学生一只手数得清楚。
李云祥进了顶层卫生间,没有开灯,敖丙着软底皮鞋跟随,悄无声息,像手执白绳索命的厉鬼,一间一间推门试探,最后一间上着锁,他用力掰开塑料锁柄,轻轻一推,大门敞开,李云祥一脸错愕坐于马桶上,手里正握着自己的阴茎。
像是被当头棒喝,征愣几秒,李云祥慌张地要把完全勃起的性器塞回裤裆,做这种恶心事被性幻想的当事人撞破,任谁也羞于承受,年轻人仿佛丝毫不会隐藏情绪,口中不住喃喃:
“对不起…对不起…”
敖丙却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机会,倾身挤进狭窄逼仄的隔间,出人意料地,跨坐在对方腿上,轻轻勾起他的下巴,目光温柔又朦胧:
“李云祥,你为什么要道歉?”
李云祥呼吸小心翼翼,喉结上下抖动,无法直视敖丙的眼睛,他看向旁边闪躲,似乎极力忍耐逃避着什么:
“我不知道……对不起,德老板,我有罪……”
敖丙弯起嘴角,手指离开对方下颌,顺着结实的胸膛一路轻抚下滑,最后毫不犹豫握住对方裸露的阴茎,细腻撸动着,把它玩得顶端冒出淫水。他鼻尖贴着对方高热的脸,薄唇有意轻蹭,空气都被搅动粘稠:
“你知道的…李云祥,告诉我。”
德老板没干过活,手指又嫩又细,李云祥性器被控制在他手中,梦中都无法存在的放肆快感从下体传来,让他产生一种自己被接纳的错觉,李云祥颤抖着环抱住敖丙的脖颈,手指插入金发,追逐他的唇索吻。
敖丙却在这时向后回避躲开,手也离开性器,明确拒绝了对方要更进一步的意愿,按着李云祥的肩膀将他推回,继续追问:
“你还没有回答我,李云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对着我撸了几次?”
“……”李云祥仍旧低着头耻于回应。
敖丙叹口气,再次捧起李云祥的头颅,动作轻柔却令人无法拒绝,眼睫低垂,像圣母悲悯婴孩:
“李云祥,说话。”
“…每天………对不起…”李云祥终于说出口,虔诚地对着敖丙的眼睛,乞求得到宽恕。
然后,猝不及防地,敖丙挥出刚才为对方制造快乐的手,用力扇他的脸,李云祥整个脑袋被打偏,嘴角渗出些血丝,敖丙狠掐着他的下巴将头掰正,死死盯着李云祥的眼睛,声音凝着冰刃,一字一顿:
“你真恶心,李云祥。”
下位者呼吸停滞,难堪至极,瞳孔甚至迅速蒙起水雾。
敖丙看着李云祥的脸,心里翻涌出十分变态的餍足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冲动从大脑皮层向下传导至金属脊髓,敖丙的膀胱迅速出现充盈感,他轻咬舌尖压抑自己喷涌的情欲,安抚似的低下头,舔弄磨蹭对方的唇角,将血迹缓缓舔净,动作小心又温柔。
李云祥无法看穿德老板的心思,不敢妄动,直到对方开始用力吸吮他的唇瓣,发出淫乱的水声,会阴在自己的腿上小幅摩擦,可能淌出点液,腿上凉凉的,乳头却火热蹭着他的胸膛,李云祥情欲再次涌现,抱着敖丙的后脑就要伸舌探入纠缠。
可是,敖丙却再一次后退,在这种时刻,仍然能够随时抽身,二人唇舌分离,李云祥眉头紧蹙,似乎痛苦不堪:
“德老板,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觉得我下流恶心,那我现在就离开,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
“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敖丙轻笑一声:“我舍不得你走的。”
实际是他快要尿出来,鼻翼开始轻微抽动,只能扬起嘴角压抑失控的表情,从李云祥腿上离开,身体下滑,跪在他阴茎面前,然后握住他那根硬热的东西,俯下身伸舌轻舔。
“!!…”李云祥不可置信看着德老板,他竟愿意放低姿态为自己做口活,他无法理解,却被迫放弃猜测,全身都在消化着下体湿热的快感。
敖丙含住头端,李云祥的东西很大,他薄唇被撑开,两颊凹陷,抬眼看李云祥,眼神粘腻拉丝,对方的呼吸愈发粗重,上臂忍不住抬起却又不敢抚上他的头发,只能撑上两侧隔板任人摆布。但其实敖丙也只是对顶端轻轻舔弄吮吸,并非讨好,更像是逗弄,就像小孩子舔舐棒棒糖一般。
但即使如此,李云祥也快要射出来,他终于难以自制伸出手,按着对方的脑袋,捏着他的肩膀,只要深插几下,他就能释放在德老板温暖潮热的口腔中。
敖丙却毫无预兆推开他的手,残忍地对着阴茎沟壑咬了一口,李云祥惊呼出声,痛得直接站起,他濒临崩溃:
“德老板……为什么这样…你到底要干什么?!”
敖丙依旧跪在地板上,冷静地抬头看着他,虽在下位却不处于下风,眼里哪还有方才半点情欲:
“我不是为了取悦你,李云祥,你不能做主导,我不喜欢,我不喜欢就会终止。”
“德老板…我不懂。我只是喜欢你,我爱你…你为什么要……要这么玩弄我?”李云祥双眼血红,痛苦不堪,却向着敖丙走进一步,像是要使用强制行为。
“李云祥,你说爱我?我感觉不到。”
敖丙起身,重新占领高位,尿意随着体位变化愈发强烈,但表面依旧要隐藏得毫无波澜,甚至装作疑惑状:
“你想上我?你觉得我能接受别人随便把那根东西放进我的身体里面吗?”
李云祥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停止继续逼近,拼命咽了口唾液,接着,他抚上自己的性器,不论怎么样,李云祥破罐破摔地想要先释放了再说。
敖丙看着李云祥试图掌控自己的身体,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想要制止对方的动作,不悦道:
“李云祥,你看着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玩弄你?我最在乎的就是你。”
李云祥终于被施舍了一点点正向回答,他猛地睁开眼睛,就这么对着敖丙的脸撸动阴茎,他的手力量很大,敖丙无法阻止,竟带着他的手一起上下滑动。
敖丙气结,松开手,推门走了出去,站在窗边,月光映照下的脸更显清俊,李云祥依旧在对着他的脸撸管,动作越来越大,就快要射出来。
“如果你再这样,你就自己留在这里。”敖丙开口下最后通牒。
李云祥怔愣片刻,犹豫不决,手中动作变慢,但仍未停止。
“手放下,李云祥,否则我们再也不会见面。”
敖丙作势向外走去,李云祥瞪大眼睛,手几乎立刻离开,他转身趴在门板上,头埋进自己手臂中,声音痛苦颤动,似乎带点哭腔:
“等一下…对不起,我不动了。”
敖丙满意地转过身,他的小腹过度充盈顶起衬衣,指甲抠进手掌做最后的规劝:
“李云祥,谢谢你。”
然后荒谬地宣示主权:
“我最后说一次,我没有在玩弄你,李云祥,我想玩谁玩不到?我只想要你属于我,包括你的身体,不可以自己碰,别人更不行,只有我可以,明白了吗?如果你连这么点事都做不到,凭什么说爱我?如果你不愿意接受,现在就可以离开。”
李云祥,告诉我你的抉择,臣服于我,或是迎接死亡。
突然,李云祥背对着他,肩膀开始抖动,敖丙看不见他的脸,却突然听到一声轻笑,随后笑声越来越放肆,李云祥笑得不能自持:
“哈哈哈…敖丙…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哈哈哈…”
“是。”
敖丙的耳膜被笑声刺穿,他目光如尖利的冰锥狠狠扎进对方背影,牙关紧咬,周身空气结霜,在那么一瞬间,期待落空,敖丙以为自己就要失败了。
“好,我答应你。”
李云祥做出决断,他轻声回复,转过身,眼角是泪痕,当着敖丙的面把性器勉强收回裤裆,然后滑稽的原地跑动,大口通气,企图让聚集在海绵体上的血液重新分布到四肢,随后他跑到敖丙身边停留几秒,捏着他的肩膀,笑着对他讲:
“我答应你!德老板!下次再见!”
峰回路转,敖丙听到李云祥的脚步声消失,终于抑制不住,冲进刚才的隔间,来不及解开拉链,尿液已然失禁,整条西装裤被弄湿,水液在地板上蔓延,敖丙趴坐在地,腿根抽搐,这种感觉似乎比射精还要愉悦。他唇角勾起笑意,给猎物系上绞索,自己终于前进一步。
二人就这样开始维持着畸形的肉体关系。你能硬起来,又怎么样,依旧无法使用,敖丙想着。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到,李云祥绝对不是一个受虐者,这很符合他的需求,他并不想取悦对方,只是单纯的想让他痛苦沉沦,以此满足自己病态的欲望。
敖丙起初还会使用各种工具开发李云祥,但他身体结实皮糙肉厚,施虐也无意义,自己的身体似乎才是最好的道具。所以敖丙仅保留了尿道棒和锁精器两个小东西,能够帮助他控制李云祥的性器,让他兴奋却不能射精,最后放置在一旁等待身体自然冷却。
他第一次甚至只想用一根细小的尿道棒去解决李云祥,对方双腿分开跪在地板,双手被桎梏,敖丙从身后环抱对方,乳头贴着他结实的后背磨蹭,咬着他的耳垂吹气,在耳旁鼓励表扬,双手戴着黑色的手套抚弄阴茎,等到彻底勃起的时候,却掏出一根尿道棒,残忍地从前方孔洞缓慢塞入,李云祥肌肉绷紧,痛得额头滚落豆大汗珠,阴茎表面血管扭曲狰狞,敖丙贪婪地一颗一颗舔舐他的汗滴,没有留意下体,竟让李云祥的精液推着尿道棒将它排出体外,射在了地板上,这是他唯一一次失手。
“对不起…德老板…我不是故意的……”李云祥看出敖丙很不高兴,慌张扭头道歉。
“你很乖了,李云祥,是我的问题。”敖丙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抚,不会再有下一次,他想。
如他所愿,同时使用锁精环,自己再没有让李云祥射出来过,然而,对方似乎不曾想过反抗,也从未张口哀求释放,至于他有没有自己撸过,敖丙贯会在结束后虚情假意询问一句:
“可以接受吗?李云祥,如果不能,你可以选择离开。”
永远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敖丙也许会奖励他一个吻,或者允许他玩自己的奶,但同时还要再次威胁劝诱:
“好乖,李云祥,不能忘了我们的约定,不要让我失望。”
每个字都在编织金丝项圈,温柔勒紧李云祥的喉头。
除此之外,他们和普通情侣似乎并无区别,一起玩车吃饭打游戏,只是见面机会实际寥寥。敖丙的压抑得到宣泄途径,事业日益长进,父亲终于稍微肯定敖丙的成长,虽然他从未说出口,但是开始带着小儿子出入名利场,对他言传身教。
如果父亲知道自己和哪吒转世做这些事情,不知道会作何反应,敖丙自虐地想着,只得庆幸父亲似乎对自己的隐私没有以前那样过度关注,他也会更加小心。
敖广带着幼子出来应酬谈生意,签订合同,茶歇时候,长辈们滔滔不绝,敖丙端着杯子站在落地窗边,明天周末,这次带李云祥去哪里?要怎么折磨他?
突然一只冰凉胳膊搭上他的肩膀,敖丙瞬间警铃大作,扭头的同时空气中冰锥骤然凝结,对方却轻松化解了他的攻击,毫不在意笑着在他耳边说:
“别紧张啊,敖丙。”
敖丙转头,一张看起来有些阴翳的脸,是顺家幺子:
“放开。”
对方盯着他的脸收回胳膊,手指有意拂过敖丙颈后部外露的那一小节金属脊柱:
“你还记得我吧?咱俩以前还一块玩过,你什么时候醒的?也不来找我们聚聚,哈哈我以为你现在还坐轮椅着。你这都完全好了,咱们什么时候一块出来玩玩?”
敖丙可以确定,这人来者不善,他想要发作,就像以前那样,但是幸得现在自己有李云祥,具有一定的忍耐力,况且今天父亲在场。敖丙对他露个笑,嘴上惺惺作态:
“已经痊愈了,有时间一起聚聚。”然后他突然收起笑颜,轻蔑瞥着对方:
“但是就害怕你承受不住。”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玩?以为自己是李云祥?敖丙想着。
对方露怯噤声,敖丙却掏出张名片装模作样交给他:
“有机会再见,告辞。”
他坐在车里点根烟,内心不悦,自己现在需要李云祥,很需要,等不到明天了。驱车开往学校,看眼手表,李云祥应该还没有下课,他们周五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敖丙直接将车子开进学校扔在停车场。
他向体育场走去,在球场铁丝网外侧,敖丙不能再前进一步,李云祥正蹲在地上,手握着一个女生的脚,脱掉她的袜子,仔细摸索检查,然后将她背起,向着球场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