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群青苍穹下
Stats:
Published:
2025-04-30
Words:
5,370
Chapters:
1/1
Comments:
23
Kudos:
274
Bookmarks:
46
Hits:
2,380

【图奈】蓝玫瑰

Summary:

老妇说她是某部落最后一位在世的巫师,为感谢奈费勒的救命之恩,她愿意展现奇迹,让奈费勒回到可以拯救阿尔图的一个关键时刻。
“那么代价是什么?”
“代价已经包含在其中了。所以你要立刻带着他走,千万不要因为周遭的诱惑放开他的手,否则你们永远都不会再见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老妇说她是某部落最后一位在世的巫师,为感谢奈费勒的救命之恩,她愿意展现奇迹,让奈费勒回到可以拯救阿尔图的一个关键时刻。

“那么代价是什么?”

“代价已经包含在其中了。所以你要立刻带着他走,千万不要因为周遭的诱惑放开他的手,否则你们永远都不会再见了。”

 

奈费勒以为老妇只是那种说好话安慰人的神婆,顶多可以用一些致幻的香料让人陷入舒适的幻觉,但当他在一阵绞盘旋转的声响后睁开眼,发现手边的茶盏中碎叶一直在旋转的时候他愣住了。他一直记得阿尔图遇刺那日身边有许多怪异的不祥之兆,这一直旋转的茶叶便是其中之一。他将手指按入茶水中让的碎叶停下,又尝了尝指尖上的茶水。微微发酸,他将茶水吐掉并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很正确,因为那日有人在宫中水井投毒,大量守卫死去或失去战斗力,叛军才得以突破防线进入内庭。恰巧奈费勒当时专注于理政,没有品茶,因此才躲过毒杀。

奇迹出现了。

奈费勒闭上眼睛,他给自己定了个时间,快速调整心跳和呼吸,接受这个事实。一切都要快,别因为自己的私人问题耽误了。

“原来你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让奈费勒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他以为自己已经永远失去这个声音了。在目光移到阿尔图身上的时候,奈费勒甚至不敢眨眼,他怕就在他合眼的一瞬间,这一切都会如同清晨的露珠一样瞬间蒸发。

“你在干什么,你很难过吗?”阿尔图露出困惑的神色。他到这里来只是想询问奈费勒苗圃的善款事宜,有几笔钱疑似是被挪用了。于是历史中的这一日,奈费勒前去苗圃查账,恰好躲过随后入宫屠戮的叛军。

“我们走吧。”奈费勒稳住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语气如常冰冷,他将手搭在阿尔图肩上,对上许久不见之人的眼,“出城。”这两个字他说得很重。

“啊?”阿尔图疑惑但是语气中有几分惊喜,那双因为劳于政事而稍有疲惫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我在这里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我都说了好多次了,哲巴尔写信告诉我城外有一片蓝玫瑰,我喊了你好多次去看……”

“你怎么还那么幼稚,别耽搁了,立刻出城。”

“你好扫兴……呃,你哭了?”

“没有。”

奈费勒摆摆手别过脸去。没时间在这里煽情了,一定要快,现在这个时候叛军已经在逼近青金石宫了。这一日的自己也只是万分好运,因为不想和宫门前聚集的有贪腐嫌疑的官员打上照面,走了侧门,又刚好避开已经在宫门前盯着出入人员的探子。百般巧合使得奈费勒在层层围剿中幸存下来,这般幸运使得他在日后陷入极大的愧疚。他经常会梦到自己在一片火海之外,烈火将他与他的苏丹隔开。宫墙在倒塌,被困其中的宫人或尖叫或哭泣,梦中的阿尔图面目不清——奈费勒也不敢去看,他怕他看到那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更怕看到熟悉的脸。

“等一下,先找找账本?因为,我发现苗圃的善款……”

“不找了,现在就走。”

“啊……那,那我们至少,来,我们看一眼这个信。”

“不看了,走吧。”奈费勒将阿尔图手中的信封拿起来扔到一边,指了指侧门的方向,“现在就跟我走好吗?”

“你好急啊……”

阿尔图先是一怔,随后脸上的疑惑加剧了。奈费勒从来只会板着脸说[把那个给我看看],他会巨细无遗地阅读每一份报告,总有一些官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某份记录了自己的贪腐线索,但不怎么“重要”的文件不会被注意到,奈费勒自然是从来不这样纵容。于是阿尔图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没关系,那就这样吧,阿尔图将另一封插在腰带上要拿来给奈费勒看的信件取出,用力一抛,像个乐坏的孩子一样张开双手:“好咧,工作飞走,我们也走吧。”

“喂!你是苏丹,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臣下给你写的信!”奈费勒的脸一下子黑下来,神情变得凝重,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阿尔图,眼里充满了震惊和失望。

“啊?不是你让走的吗?”

“……”奈费勒扶住额头。下意识就开始和阿尔图吵起来了,就和贝姬夫人看到其他的猫就开始弓起身子大叫一样。真是一种不合时宜的本能啊,放在平日这是辅佐君王的美德,但此时却有些添乱了。他有点懊恼地敲了敲眉骨,喃喃道,“走吧,走吧……”

侧门的小院中,法里斯正在逗弄他的新月。近卫看到苏丹与维齐尔经过,恭敬行了个礼,连新月也礼貌地叫了两声。

在阿尔图回应法里斯时,奈费勒偏过脸去不愿与法里斯对视。法里斯凭借高超的武艺在宫中抵抗到底,背上都插了三根箭矢还能继续挥剑。当时没人想到侧门还有人需要支援,是自己留了个心眼指挥芮尔带人突入侧门才将法里斯救下。不过现在一切都变了,这样一来,法里斯必然会战死在宫中了吧。那小狗还在快乐地摇着尾巴,对自己的未来浑然不知。奈费勒不忍去看,只是对阿尔图说自己先去准备马匹,让他和法里斯说完就赶紧来。

必要的牺牲,已经牺牲得够多了……

他想起那位老妇人为自己看相,异邦的巫师看了一会惊讶地说:“真是怪了,一个人怎么可以慈悲又残酷,围绕着怜悯的光晕又散发着血腥的味道。”

阿尔图……这个国家的苏丹能活下来就好,其他自己来承受吧。

 

奈费勒与阿尔图在西城的小道上策马飞驰。或者说是奈费勒在飞驰,阿尔图在拼命追赶。

阿尔图真是奇了怪了,这面色苍白的文官总是拿自己身体不好有这样那样病还坚持工作来教训自己,这会又那么会骑不会被颠下马了?今天他整个人也反常得很,不会是染上什么怪东西了吧。

突然奈费勒拉紧缰绳,勒马停下,因为小巷前出现了一队孩子,而领着孩子的是鲁梅拉。

这一日,鲁梅拉领着孩子去大图书馆阅读。叛军后来包围大图书馆,甚至试图放火将这位“昏君身旁的魔女”与千万藏书一并焚毁。幸好奈费勒及时带着苗圃保卫者出现,孩子们才免于屠戮,大图书馆也才得以保存。来来往往的叛乱者皆不重视知识,击退叛军后鲁梅拉与奈费勒迅速抢救了大量的宝贵典籍,这些书也成为这些年隐藏在山林中的苗圃的教学蓝本。

奈费勒感到不安,他尽量避开鲁梅拉的视线,在一旁等待阿尔图和鲁梅拉交谈。

“奈费勒大人,您看起来……生病了吗?”

“嗨!这家伙今天可精神了,飙马飙疯了,我都追不上!”

父亲与养女之间温馨的闲谈此时在奈费勒耳中像某种诅咒,他感觉再听下去就要七窍流血而死了。但是他不忍打断阿尔图此时与鲁梅拉的谈话,更不忍去看孩子们的目光。此时孩子们正在为偶遇这位建立了苗圃的大维齐尔而惊喜呢。有一位大胆的女孩更加在用稚嫩的声音大声说:“我也要当大维齐尔,第一个女性大维齐尔!”奈费勒抿着嘴笑笑,没有更多表示。如果是往常,他一定会下马将孩子抱起,跟她说做大维齐尔是很辛苦的,有准备好吗。但现在他只想逃跑,像是吃了败仗的将军灰溜溜地躲着民众失望的目光。

不等了,不论是时间还是自己的心都要受不了了。奈费勒简单地对鲁梅拉道别,随后呼唤阿尔图继续上路。

“奈费勒大人有心事。”鲁梅拉小声对阿尔图说。

“我知道,这家伙今天怪怪的。”

“我有一种直觉……”鲁梅拉注视着奈费勒的侧脸,如星辰一般的少女微微皱眉,“眼前的奈费勒阁下是一朵蓝色的玫瑰,在阳光下微微泛着柔和而贵气的紫色光泽。”

“什么意思。”

“我也不太明白,但是我希望您……如果抓住了他的手,千万不要松开。”

阿尔图耸耸肩,与鲁梅拉告别,上马跟上奈费勒。他在看眼前疾驰的背影,沉默不语。

奈费勒在经过苗圃门前时竟然没看一眼,就这样直直掠过了。通常他都会多朝苗圃多看几眼,并且向门前自发维护秩序的市民问好。他经过路旁的救护站也看都不看,明明最近他对为穷困人士提供基础医疗救助非常上心,还在殿上和持反对态度的哲瓦德从早晨辩到黄昏。经过城门时,正和一位贵妇搂搂抱抱的奈布哈尼向他问好,他看到了但也还是理都不理,一脸不解的奈布哈尼在马蹄的扬尘后大喊:“怎么,我们的大维齐尔吃了黑火药吗?”

这是一个冷漠的奈费勒,对周遭的一切毫不关心,只管奔向城外,朝郊外的山林里策马飞驰。

一直飞驰,直到在一片蓝色的玫瑰花田前勒马停下。在围绕王都的大河衍生出的一条小溪边,一小片蓝色玫瑰摇曳在阳光下。那情景美丽而怪异,像是有人凭空抹了几笔蓝色到一张山林画卷中。

奈费勒震惊得无法言语,阿尔图则怪叫一声兴冲冲地下马,一头扎进花田中。这两个多月来阿尔图可累坏了,他可要趁机好好享受这稀罕的景色。

“这,蓝色玫瑰不是哲巴尔编出来骗你出去玩的吗?”

“啊?你在说什么?”阿尔图揽起一束玫瑰,微微眯起眼睛。他取下这束玫瑰中最大的一朵,伸手递给奈费勒,“不是假的呀,有花香,有尖刺,只是全都是蓝色的,很奇怪,但可也太美啦!”

“这里没有玫瑰花,我记得的,撤退的时候我经过了这里。这是一个梦吗?怎么会,但是……”

“你到底怎么了,你中邪了吗?需要伊曼的帮助吗?”

“我不需要……干什么,拿开,别动我。”

阿尔图想将一朵玫瑰插在奈费勒的耳饰上,但奈费勒闪电一般迅速推开阿尔图的手。阿尔图噗嗤一笑,反而更加来了兴趣,他轻轻地掰住奈费勒的肩膀,非要将蓝玫瑰插上去。奈费勒则偏头躲着,徒劳地摆手,身着华服的二人像孩童一样推搡打闹。奈费勒心里无比后悔为了防止引起注意选择这条小径,早走大道现在可都行进到城外的田地里去了。

 

直到一声炮响打断此刻的玩闹。

奈费勒先是一惊随后立刻一把抓住阿尔图的手,他不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阿尔图的脸。他呼吸过急,眼眶莫名湿润起来。应该说什么的,但是奈费勒什么都说不出。他比直面暴君之时还要紧张,紧紧咬住后槽牙,全身的血液好似要沸腾起来,以至于他眼前晃过一些只有眩晕时才会看到的瑰丽的颜色。那能言善辩的嘴此时只是微微颤抖,却吐不出半个词。奈费勒希望现在自己的眼眶没有湿得太明显,表情不至于太僵硬。

阿尔图从没有感觉奈费勒如此有力,这家伙连哲巴尔的斧头都拿不起来,此时抓得自己生痛。

“因为这个吗?”阿尔图将手放在奈费勒紧紧抓住自己的手上,“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你想保护我。”

“你知道?”

“这不很明显吗?你不会害我,所以你一定要我走,那肯定是为我好啊。”

“一场叛乱现在开始了,他们在用铁炮轰开城门。”

城门被攻破不久,叛军迅速涌入贫民区,奈费勒指挥苗圃保卫者以少战多,以民兵战训练有素的武士,硬是吃下三轮强攻。贫民区也成为后来城中混战时期,奈费勒到处救人的大本营和进一步转进的起点。

没有自己也行的吧,可以的吧,他们能自己组织好的,要相信他们也可以击退全副武装的军队……奈费勒不敢回头看向炮击传来的地方。他感觉心脏开始绞痛,这就是代价吗?还会有什么代价吗?折磨自己就好了,不要,不要把代价降到其他人身上。

阿尔图为奈费勒拭去眼角的泪珠,他如常一般坏笑,抓住一切机会调侃他那时常面无表情的政敌:“哎呀呀,你还说你没哭。”

“没有,那是汗水,我突发心悸有些难受。”

奈费勒忍不住了,他回头看一眼炮击传来的地方。那处浓烟冲天,远远又传来一记炮响。浓烟升起说明叛军开始焚烧城墙上的防御工事,不久整个王都都会燃遍战火。奈费勒的目光偏移时,看到那老妇就站在阿尔图的马匹旁。老妇摇了摇头。奈费勒耳边开始响起绞盘转动的声音,忽然又升起一阵狂风,在无法睁眼的一瞬老妇的身影蓦地消失,仿佛不曾存在。

奈费勒立刻回头,紧紧盯着阿尔图的脸,并且紧张地走近几步,几乎要对上眼前人的鼻尖。好的,现在还确确实实地握着他的手,那就好。

狂风不停,阿尔图的头发夹着蓝色花瓣被吹得凌乱,一个笑容绽放在风中:“城里出大事了啊,不是一般的小骚动……所以啊,你看到的未来是怎样的呢?”

“我,我啊……”奈费勒对这样的提问感到震惊,恨自己的语言在今日失灵了,咬牙一阵后他才回答,“叛军,全部都被消灭了。”

“那不很好嘛,你回去吧。”

“我不会放开你的手。”

“干什么,我是小孩子吗,还需要你喂饭吃吗?”

“神啊,你能不能少点无聊的玩笑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激怒我吗!”

风中的阿尔图哈哈大笑,庆祝自己是玩笑又一次得逞。他摇了摇自己被奈费勒死死钳住的手:“那说明你还是你嘛,这张嘴还是那么爱吐狗屁倒灶的话。所以,你回去吧。”

有那么一瞬间,奈费勒真的想要撒手了。现在赶回苗圃还来得及,现在赶回去还能救下很多人,有亲近的伙伴,有普通百姓,还有孩子们。但是,老妇的言语钻入他的耳中,如蛇爬行穿梭直到脊髓,让他遍体生寒,忍不住颤抖。他希望此时能正好有几片蓝色花瓣掠过自己的眼角,为自己拭去一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痕迹,免得在这家伙面前丢人。

心在加剧疼痛,但奈费勒还是摇摇头,坚决地抓住阿尔图的手,如扎入木桩的楔子一样站在原地,即使他已经无法控制满怀愧疚的泪在眼角溢出,紧紧咬住的下巴在不受控地发颤。

狂风依然没有停下,阿尔图凑上来紧紧抱住奈费勒。这个拥抱很缓慢,很柔和,但是却很深,似乎要把自己全部的温度都融入到怀中人身体中。奈费勒的动作僵住了,他唯一一次抱过阿尔图抱着的是已经失去温度的尸身。那时情况紧急,无法为阿尔图安排合适的葬礼,于是在草草落葬前奈费勒紧紧拥抱了这位政敌、朋友,以及君主。他在无人聆听的耳畔起誓,来日他会还于青金石宫,将那些没有进行下去的变革继续。

奇迹啊……奇迹为何也要捉弄我。

阿尔图将下巴搭在奈费勒消瘦的肩膀上,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奈费勒卿,回去吧。”

在阿尔图抽身的时候,奈费勒闭上眼睛,终于是笑了。

奈费勒放开了阿尔图的手。

“对不起,我无法在他人的苦难面前转过脸去。”

奈费勒像是在宣读一桩判词。

狂风愈发猛烈,整片玫瑰花田几乎是在一瞬被掀翻,飞散的蓝色花瓣将奈费勒眼前的阿尔图遮蔽。奈费勒做出了选择,命运已经降下了祂的裁决。

“但是……”

奈费勒伸出双手。

“最后,让我再看看你的脸吧。”

奈费勒摸到了阿尔图的脸。这里是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这里是那可以在脸上打跟斗的眉毛,这里是那双时常闪着贼光的眼睛……花瓣太多了,太多了,被狂风卷起的花瓣将二人的视线分隔开来。这风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奈费勒只能摸得到,但是完全看不到阿尔图的面孔。他不想放弃,他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固执,不知回头地固执,去固执地相信一个把自己的丑闻传得满城皆知的浪荡子将会是历史上最伟大的苏丹。

他摸索着,仔细勾勒那张脸的轮廓。这里是那张时常勾起唇角发出爽朗笑声的嘴,这里是英气动人的剑眉,这里是那双盛着明月与山峦的眼。一眼就好,看一眼就好啊!奇迹为何就不能在此时此刻再展示奇迹呢?

……

终于,奈费勒明白,到此为止了。

“永别了,我的苏丹。”

言罢,奈费勒转身寻找他的马,准备回城支援苗圃保卫者。

 

奇迹会在被放弃的一瞬间消失。

随着一阵绞盘轰鸣声,奈费勒在隐居所醒来,身边没有什么老妇,也没有往日的情景。只有这一间陋室,一捆还没批完的文件,以及一碗旋转着些许碎叶早就凉了的薄荷茶。

只是一个梦吧。

奈费勒拿起手边的丝巾擦掉眼下半干的泪渍,和额角的汗珠。他把这一切归咎于这种漂泊的生活实在是太疲劳了,最近三个月转移了两次,叛军围剿得很紧,自己也时常好几天不合眼一次,确实是累坏……

奈费勒忽然在耳边摸到什么东西,柔软的薄薄一片。拿到手里,他看到那是一片蓝色的玫瑰花瓣。

“太幼稚了……”

奈费勒有点无奈地笑了下,合起手心将那片蓝色花小心瓣包裹在手里,仿佛一位多年以后回到旧地的游子捧起故地的泥土。

此时是清晨,天边微微泛白,陋室外有三两一直跟随部队转进的苗圃孩童正在晨读,他们在朗诵阿尔图在世时写下的治世之方。在休憩的嬉闹间孩子们提起若回到故乡想做一名医师,专门救助世人。此外,如果没有意外,中午时分阿里木将过来商讨派遣探子渗透王都,为明年开春的反攻做准备事宜。

这本身就是奇迹了不是么。

 

Notes:

WB链接:https://www.weibo.com/7306470828/PpBZlduZ3#comment
WB id:@新世纪厚企鹅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