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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杰的记忆偶尔还会回到那段血色的时间里,只过去了短短十来天却像过去了数年之久一般。他偶尔看着需要抬头看他的阿尔图都感到一阵恍惚,在听到大人说出陛下二字时更是怔然。
他低喘着,阿尔图在他身下,法拉杰虔诚的去亲吻。从脸颊开始舔吻,留下一道道水渍,阿尔图被亲得发痒闷闷地笑,伸手要推开他的脸,手腕却被法拉杰握住。
“不能拒绝王的所有赠予。”法拉杰垂着眼睛,装腔作势着说,很明显他依旧不适应自己的新身份,说话的语调都带着些撒娇。
法拉杰捧起阿尔图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从黑色的瞳孔里摸到一片墨水。阿尔图点头,仰着头又笑,他的食指点在法拉杰的额头上,说:“当然,陛下还需要我做些什么,为您取乐?”
阿尔图有着丰富的经验,不管是做个忠臣还是佞臣他都信手拈来,在上一任苏丹手里活下来靠的可不止是这张嘴,还有足够厚的脸皮。奈费勒曾评价过,他的鹦鹉来凿他两下也不一定能让他破皮,阿尔图只抱着贝姬夫人笑得得意,权当夸奖。
“阿尔图……”法拉杰念着这个名字,来来回回在唇齿间含咬。他摇头,又委屈,只说:“我不需要您为我取乐。”
他知道阿尔图更喜欢自己称呼他什么,如果能让阿尔图开心。
“爱卿。”法拉杰沉默了一会,抛出这个称呼,他似乎想在私下这么喊很久了,做了足够久的准备总算得偿所愿,他喊完新称呼后就只剩笑,连小狗一样的吻也不继续了。他只希望这个称呼用于调情而不是地位的区分,但很难,阿尔图大多时候更希望他用这些称呼来划分他们之间的分界线。
阿尔图倒是习惯了,苏丹调笑他时也爱这么喊,新上任的苏丹把这个称号换成了情趣,他倒也没什么意见,只嗯了一声回应。
“阿尔图卿。”法拉杰上瘾了似的,一句接一句念,把平日里用在朝廷之上的称呼转移到床榻上,拿头不断蹭主人的脚后跟,分明现在的权力都大得要现在把阿尔图纳入后宫都行,却还像当初在苏丹游戏里做他的追随者那样。阿尔图当他在玩,又应了一声,他应,法拉杰就更来劲,阿尔图卿爱卿来回喊,似乎要玩到腻为止。
法拉杰去扯阿尔图堪堪挂在身上的衣袍,露出更多肌肤,他揉捏着阿尔图的肩膀,到锁骨,向下按压看着血肉被挤压再松开,留下一个深色的印子不一会就消失殆尽。
“我还是更愿意称呼您的名字。”法拉杰埋头在他脖颈处,用毛茸茸的碎发去蹭他的脸,嗅闻阿尔图的味道,他从外面带进来的气息。他不住去怀念忙碌招待贵族客人的日子,那时候他愿意留在阿尔图身边多久都可以,不像现在,能见面的时间被公务占满,在朝廷上也需要保持着距离。甚至在最开始的几天他还下意识喊着大人的称呼,得到了阿尔图假意的轻咳两声,他才意识到该改口了,连忙别扭地修改为阿尔图卿。这几个字念得他舌头几乎打结,而大人只是仰着头看他,说臣在。
“我不愿意让您仰着头看我。”他的声音飘忽着绕在阿尔图耳边,只小声念,压着他心心念念的大人。只感觉自己曾经无比想握在掌心里的宝物在真正摘下后,他才发现自己想得到的不止这些。比起阿尔图告诉他,你是苏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更喜欢阿尔图只是站在他面前说今天也辛苦你了。
“但我只是你的臣子。”阿尔图说,“你应该用这个称呼来命令我。”他陈述着事实,就像上一位苏丹那般,喊他的称呼时就是为了使唤他,将君臣的分界线划得足够明显才能让那些愚蠢的贵族看见。如果法拉杰不学会命令那些贵族,那蠢蠢欲动的野心会试图推动他这个根基不稳的新王。
“我不想命令您!”法拉杰摇头,他知道阿尔图的意思,但依旧抗拒。
法拉杰继续扯他松垮的衣带,轻车熟路揭下那块碍眼的布料,也不是第一次,不是最后一次,阿尔图依旧只是躺着,没任何反馈,他不曾在性爱中回应过自己。法拉杰笑笑,他不想再去思考其他的事情,只低声说:“阿尔图,我值得上一张金色纵欲吗。”
“当然,你是苏丹。”阿尔图说,他顺着对方的动作褪下剩下的衣袍,看着法拉杰的视线从脖颈描摹到胸膛到腰腹,他的目光湿漉漉的,给这具身体覆了层水液。
法拉杰想阿尔图是否有过后悔把自己推上苏丹之位,在他情难自抑亲吻上去的时候,阿尔图似乎愣住了,却又没推开他。但阿尔图知道的,无论他做什么法拉杰都会同意,即使要他现在就把刚坐了没两天的苏丹的位置给他,他也不会多问两句。
可就是这样的容忍,法拉杰想,才让自己想更进一步,更得寸进尺一些。被车轮滚过的欲望被压平,水一样渗透过去,延伸,铺满,占领。
他记得苏丹的头被斩下,留在王座之下,他生前在笑死后还在笑,笑得像被扔出皇宫的奴隶笑得像对神宣战的剑。阿尔图沉默地看着,他手里拿着剑,刚才就是这把功臣砍下了君王的头颅,血溅上他的衣袍和身体,把他描绘得不近人情,冷血又残酷,但法拉杰知道他的大人不是如此,这世界上不会有比阿尔图更完美的人了。
在所有人都认为阿尔图会登上苏丹之位,非常顺理成章,或许已经有人在连夜编纂奉承的话,但在隔天阿尔图却转头对着自己弯腰低头对着法拉杰喊陛下。接着他看见所有人愣了会,反应快的立刻也跟着喊,他恍惚间就只听见浪潮一般一波高过一波的呼声,喊得他震耳欲聋,晕得要原地倒下。
他身上有的那些稀薄的血脉,在苏丹的游戏里或许派上了些用场。法拉杰在私下拉着阿尔图的衣袖,只说我从未想过宣扬自己的血脉是为了这一天。他听到有些嚼舌根的贵族,说自己在血脉上大做文章又不留余地的传播这消息为的就是这么一天,老天,他现在在那帮贵族眼里究竟是什么样,这帮该死的家伙这么说话,要是让阿尔图听到了心情不好该怎么办。
阿尔图只摸了摸他的脑袋,一如既往懂得如何安抚追随者,他说:“我知道。”他的大人又列了三两个那些该被斩首的贵族的名字,“你的血脉就是用来让这些人闭嘴的,苏丹的位置你比我更名正言顺,我相信你能治理好这个国家,奈费勒会帮你,他会是一个很好的维齐尔。”
“那您呢。”法拉杰脱口而出,他看见阿尔图望向远方,他总是这样,摩挲着覆有魔力的苏丹卡时也这般望向外边,看着郁郁葱葱的叶片或许还有并不在他视野里的苗圃,没人能理解他在看着些什么。法拉杰莫名的感到心慌,血液蔓延在身体里,他不可避免想起溅上阿尔图衣服上的前任苏丹的血,据说那件衣服洗了数次都没能把血液去掉,最后被剪成碎片扔了。
现在依旧如此,要被抛弃的恐惧绕在法拉杰的上空,他不敢给自己留下多少空闲的时间,好在工作多到他没空胡思乱想。法拉杰完全能理解苏丹的倦怠,每天看着守旧的贵族和革新的年轻人互相指责辱骂,为了保住自己地位的贵族争先恐后来给他奉上珠宝。他还看见了曾经在自己的聚会上相谈甚欢的朋友谄媚的对着他笑,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自己的妹妹向往他已久。
也是,法拉杰继续吻着阿尔图的胸膛,手在对方的腹肌上按揉听他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夹杂着喘息,他脱掉自己的衣物,拉起阿尔图手腕放到自己的脐钉上。他记得阿尔图的喜好是这个,法拉杰问他:“您希望我有自己的后宫和妃子吗。”他也想成为一个荒淫无道的苏丹,抓着阿尔图不放,关进自己的后宫里每天只吻他。
现在朝廷上的风气已经是对着阿尔图献媚,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权臣在经历了改朝换代后不仅没没落反而更得意了,苏丹似乎才是他的臣子一般。奈费勒不止一次提醒过他的态度,法拉杰权当耳边风。
阿尔图想也没想,说:“你喜欢的话。”
法拉杰轻咬他的手指,这双手曾放在自己的头上,曾握着剑,曾拍在他的肩膀或背上,现在在他的嘴唇里,他用舌头舔过,把对方的皮肤弄得黏腻。阿尔图不介意他有妃子,这又是什么话,他怎么会介意。他报复一般加了些力气去咬阿尔图的指节,小狗一样含咬,色情意味不足,亲昵反倒过剩。
“我在来之前自己先准备了一下。”法拉杰顿了顿。他似乎在害羞,说的话断断续续,“可以直接进来。”接着他打开自己的大腿夹着对方的腰,阿尔图身上的肌肉被他一遍遍抚摸,如果这是成为苏丹的奖励,那他早就开始四处散播革命的思潮了。
他努力想要引起阿尔图的激情和欲求一般,吻、舔、揉、蹭,无所不用其极,他自然有欲求,法拉杰感觉到了掌心的性器在勃发,但阿尔图的眼睛里依旧空荡一片,他还是透过他不知道在看向哪里,你到底在看什么,你究竟是什么。法拉杰喃喃自语,阿尔图说我在看你。法拉杰摇头,他要哭了。
他懒得说你说谎,毕竟艳阳高照没人去指责太阳凭什么敢晒成这样,他要成为一名伟大的苏丹,优秀到足够让阿尔图愿意留下,愿意站在他身旁的苏丹。
可现在这些他只想忘记,法拉杰撑着床支起自己的身体,让性器对准自己的后穴。在来到这里前他做足了准备,用自己的手指把自己奸淫了个边,喊着阿尔图的名字不断往更深处探索,呻吟、哭泣,把自己弄得一团糟,上面还是下面都溃决,又自虐一般堵着自己的欲望不让射,直到扩张得足够了他软倒在地上,只想阿尔图会满意自己的身体的。
他一口气坐了下去,屁股贴着对方的胯,一下子被顶到最深处把他操得头晕目眩,眼角不住攒了些水汽。他听到阿尔图抽气的声音,一下子过多的刺激逼出了这位权臣上扬的呻吟,他很满意,没人会抗拒这样的服侍,更何况现在是苏丹在服侍他,满足了男人心里那点平日里不显露出来的征服欲。
法拉杰急促地喘息,呼出的热气碍着他的脸,他皱着眉头撑起自己的身体离开一段距离再继续坐下去,不在乎自己身体的抽搐。很明显他暂时还受不住这样的刺激,肉体在抗议,索求一份温柔的对待,但法拉杰只想给阿尔图足够好的体验,他想看阿尔图皱起眉头的样子、喘息脸红的样子、高潮呻吟的样子。他会一笔一划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或者用花体字把夜晚的一切记录下来,他要挂在腰间,如果失手掉落被其他人捡到那更好,所有人都知道阿尔图和他的床事没什么不好。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不断撕裂开再颤颤巍巍合起来,谨慎讨好的绞着体内的外来物,阿尔图呼吸变得粗重,他伸手付住法拉杰的腰,让他坐得稳当些。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上,法拉杰再凑上去吻他的鼻尖,舔掉要滑进他眼睛里的汗水,把凌乱的额发往后梳。他看着阿尔图的眼睛,似乎要被吞噬进去。
身体的记忆复苏,前些天的欢愉被他牢牢刻在体内,没一会法拉杰就习惯被入侵的感受开始从中收获乐趣。他用嘴唇蹭着阿尔图的脸颊,轻咬他的锁骨,伸手和他十指相扣。法拉杰想着是否需要说些什么来调情,这时候是不是该说阿尔图大人好棒好大操得我没法想其他事了,这种淫言浪语来让男人更幸福,不知道,法拉杰没学过。他是不是该问阿尔图这时候该怎么做,就像他曾经问阿尔图剑术上的问题。
阿尔图是他的老师,阿尔图会教他一切,教他如何游走于贵族之间教他如何成为一个好苏丹。就连床上的知识阿尔图也会教他。可他翻来覆去,觉得阿尔图似乎现在并不是很想听自己赞扬他的性能力,最后法拉杰说:“夏玛的领地出了点事情,我派人送去物资,今天就会到了。”他断断续续地说,夹杂了不断的喘息声。
阿尔图说:“你做得很好。”他伸手从法拉杰的发尾抚摸下去,按压着他的脖颈,安抚一般。而法拉杰主动仰起脖子,把命脉送到阿尔图掌心,他勾着阿尔图的手腕示意他收紧。
“阿尔图,给我一些不一样的高潮吧。”法拉杰说着继续抬着腰更努力往下坐,想把阿尔图的全部都吞进去一般,他发出上扬的呻吟声,叫得人面红耳赤,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不断抗议,法拉杰觉得这声音吵得像朝廷上的守旧贵族。
他的大人自然应允,阿尔图会在自己努力过后给予奖励,他像被训练好的狗一般,在叼回主人的石头后就会等待主人掌心里的肉干,而他能得到的肉干当然包括高潮。法拉杰感到自己的呼吸被夺走,喉咙上的手不断缩紧,留给自己呼吸的空间越来越少,阿尔图缓慢的收紧,一点一点赐予他窒息。从一开始的抽气到后来的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他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而阿尔图没半点怜悯的开始往深处用力抽插,把因为窒息而不住收缩的穴道一次又一次强制打开来。
法拉杰眼角不住渗出眼泪,唾液也随着合不上的嘴从嘴角滑落,在痛苦的窒息中却又不得不感受着身体带来的快感,从阿尔图身上汲取到的快意,濒死的高潮。他感觉到眼前一片空白,大脑都停止了思考,不知过了多久法拉杰还缓过神来,他想抬手发现手酸软得吓人,又喘息了一会才抬起手抹了一把脸,蹭了一手的眼泪唾液。
他低头去看阿尔图,对方的性器还硬挺着塞在他身体里,而自己刚才自私的高潮甚至溅到了阿尔图的脸。混白的精液贴着阿尔图的皮肤,颜色的冲击让法拉杰有些脸红,他凑上去用舌头舔掉了自己的东西,想开口说抱歉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过分,张了张口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他只好继续摆弄自己酸软的腿和腰,把他的爱卿服侍好,法拉杰低下头去亲吻阿尔图身上的敏感点,祈求这样能让对方体验到更多快感,他咬阿尔图的耳垂,舔他的乳头,按揉他的腰。但刚受完窒息的他实在没够多的力气撑着自己,他试图撒娇说:“阿尔图……阿尔图动一动吧,我的身体不让您满意吗,我要再夹紧一些吗。”
“您应该喊我阿尔图卿才对。”阿尔图依旧没动,只是扶着苏丹的腰,告诉他这个事实。
再次说出这个称呼不像一开始那般有趣,法拉杰试图将这个称呼摆在情趣的位置上,而阿尔图将它挪回了地位上,这是它应在的位置。阿尔图要求自己命令他,用地位的高低。
“阿尔图卿。”法拉杰眨了眨眼睛,眼泪像撑不住水的碗不断从边缘滑落,他可以说这是爽的,也可以说是痛的,快感与痛意都由阿尔图来给予他。他感觉到一阵眩晕,随后被他的宠臣压在身下,此时此刻他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他应该像一个苏丹那样发号施令,要求自己的大臣服侍自己,以自己为主将伟大的君王送上巅峰,而不是让君王来服侍大臣,倒反天罡。
“随你喜欢来吧,阿尔图卿,我要求你,让我高潮让你高潮。”法拉杰喃喃低语,随后他就得到了足够令人忘记所有的性爱,阿尔图像要把一切的快乐都灌进他体内一般,撞得他半睁着眼睛眼前只剩模糊一片,他抬起手想擦净水雾好看清阿尔图的脸,却抬到一半就被压了回去。
他只能这般看雨中的阿尔图,在糊成一团的脑子里勾勒阿尔图的样子,他此时此刻也是感到快乐的吧,会流露出舒服的表情吗。他配合着阿尔图的进出收缩着穴道,完全跟不上他的动作只能胡乱咬着,法拉杰不由得丧气,他连这些事情都做不好。
体内的水源源不断渗出,黏腻的水声和肉体碰撞声让人飘飘欲仙,快感糊住他的四肢百骸,他伸手抱住阿尔图,像只八爪鱼一样,只能得到黏人的评价。他想顺着阿尔图的脸颊细细抚摸,用指尖去感受阿尔图的温度,记住他风流倜傥的样子,他想要阿尔图的全部,所有他没见过的表情都想要。
他胡乱呻吟,尖叫,夸赞阿尔图的技巧,他喊出阿尔图或者大人的称呼时阿尔图就会停下,独留法拉杰飘忽着又坠下,他只好继续沙哑着喊他阿尔图卿,才能继续得到他想要的。
他想抛开所有的事情,政务、革新、领地,只和阿尔图做爱。因为他们的身体如此契合,至少在阿尔图没操过他之前法拉杰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沉迷于性交,他想念阿尔图的身体,像个性瘾患者。
等到阿尔图使用完他,体内的性器退出去后法拉杰依旧没回过神来,他无意识的用手压了压肚子,掌心的脐钉被染热了,穴里被灌了够多的精液。他试着抬起软得像被晒化了的腿,感觉到体内的液体不断流出,打湿了腿根,像失禁一般难耐。
他终于能用手背擦干净自己的脸,眨了几次眼睛才让视线变得清晰,他看着阿尔图,他的大臣刚高潮结束,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快感,眼神有些飘忽。
“阿尔图。”法拉杰立刻抛弃掉了刚才的称呼,他凑上前去捧起臣子的脸,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自己。他的命令已经结束,现在该回到追随者的位置,虽说只是在私下。
“陛下。”阿尔图开口,称呼让法拉杰心冷了一截,先前令他恐惧的预感再次出现,秃鹫一般盘旋在他头顶,随时要吃掉他。阿尔图说:“我希望我能带着我的家人们隐居,远离朝政。”
法拉杰想,好吧,家人们。苏丹的游戏令阿尔图失去了太多,他不想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带着妻子、女儿、仆从、宠物们远离这个伤心地有什么问题呢。阿尔图会找到一个安静美丽的地方,白天由叽叽喳喳的鸟儿叫醒,夜晚等空中的星星报时,不会有令人厌烦的贵族也不会有随时会落下的屠刀。只是,法拉杰垂下眼睛,不再去看阿尔图,他问:“那我呢。”
“你会是一个伟大的苏丹。”阿尔图平静地说:“我一直很相信你。”
天呐,即使阿尔图说出要离开自己,要抛弃自己,可当阿尔图夸赞他的时候他又马上忘了那一切,他立刻就原谅了他!法拉杰不断哭泣,他声音嘶哑得像磨砂纸擦过,断断续续着说:“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阿尔图卿。”
他撑着身体下床,刚接触到地面时双腿软得差点站不稳,他摸了摸脖颈,感觉到红肿的热。法拉杰找到了自己的纸笔,花了好一会,阿尔图起身想帮他被他拒绝了。他用自己记录阿尔图的本子上撕下几张纸,在上面涂画。
“这是苏丹的不满。”法拉杰递给阿尔图,上面扭曲的画着哭泣的小狗,他画的似乎是新月。
“这一张是您要求我成为苏丹,这一张是您要求我命令您,这一张是您想离开我,这一张是您对我称呼陛下,这一张是您抛弃了我。”
他一条一条列举着,不断画着哭泣的新月,撕下了五张纸,法拉杰说:“您需要把这五张卡片折断。”
阿尔图接过这五张轻飘飘的纸,它们不像苏丹卡那般坚硬,贝姬夫人都可以轻易把它们撕碎。阿尔图收下了这些卡片,他替法拉杰擦去眼泪,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般。
“我不会让这些无聊的卡片困住你的脚步,阿尔图,这些不满只是石品质的卡,你直接离开也不会如何。”法拉杰说着,“但如果你愿意折断它们……”法拉杰想,这或许会是阿尔图留给自己的最后的奖励,而他所付出的是将生命奉献给苏丹这个位置。
“我会的。”阿尔图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