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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翻了多少個白眼,重覆拉平多少次標簽,诺尔才終於把最後一盒生肉掃描過去。等他結完帳,抱著紙袋走出店門時,天色早已黑了,年久失修的路燈忽明忽暗,徬彿隨時都會熄滅。現在幾點了?諾爾看了眼手錶,不禁加快腳步,繞進超市後面的巷子。
排风扇的热风迎面而来,带着一股肮脏的汽油味,和旧路面被烈阳炙烤过的沥青味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让人精神萎靡的工业臭味。这让他想起曼彻斯特,那座城市终年笼罩在工厂排出的废气里,天空永远灰矇矇的,如同他们毫无希望的前程。
幸好他们逃跑了,不过,这么说也不太对,他们可不是罪犯,因为犯下大错而得逃去其他地方。
不是这样的,他可没杀人。诺尔很清醒,他的离开源自于一连串可供检视的念头,因为害怕也要退化成只知道上下工的行尸走肉,让灵魂烂在流水线的轰隆声里,这思绪指引他抛下稳定的工作,拖着一个巨大的拖油瓶,登上前往郊区的火车。一切的动机光冕堂皇、有迹可循,对吧?一点也不可疑。
记得那时利亚姆趴在月台长椅上探来探去,盯着来来往往的人们,诺尔刚买给他的糖果随着动作在铁盒里敲出清脆的响声。他正长到那种最惹人喜爱又最叫人心厌的年纪,什么都问,对什么都好奇,给什么也都能玩得津津有味。
诺尔没把握能接住利亚姆任何可能抛出的问句:然后呢?逃去哪里?又能做什么?说实话他也不清楚,那时他也才脱离少年的范畴没多久。泛黄的车票在手里被一折再折,纸质因浸染了手汗而变得软烂,起始站的字眼很快皱成一团。各种杂乱的想法堆积在一起,让未来的轮廓显得更加模糊不清。
利亚姆大概是看累了,想把头靠在他的小臂上小憩,诺尔没把他推开,感受着小孩子略高的体温隔着衣物不断传过来。
这股宁静很快被车站的广播划破,失真的女声宣告列车即将进站,那一瞬间,他竟没来由地有种梦想成真的错觉。
事情刚开始总是美好的,搬来这里没多久,他就当上了某家小公司的会计,这可算是相当体面的工作了。他们这样的人,也是过上了不用在工地拼死累活就能换来薪水的日子,一切的基础只是张假证书,再配上足够的小聪明。在把第一笔钱全部换成酒和药后,他飘飘然地以为今后不会再遇到更大的坎、相信以后的日子会变得更幸福。即便当时除了把烂吉他和几件破衣服,他们几乎是一无所有。
但最后生活会告诉你,人生只不过是用一份很糟的工作换掉另一份很糟的工作,从一座地狱再逃到另一座地狱。后来的日子并没有变得比较轻松,每天记帐、财报、跑银行三个步骤,在四格半不到的工位里无限循环。他长年开叉车的脑袋适应不良,眼睛和腰侧酸痛难忍,还要强撑着笑脸,假装对同事的讨论很有兴趣,用点头掩饰各种听不懂的词汇。
为什么会这样?每天过的都像锈死在铁板上的螺丝,动也动不了,这怎么算得上是“幸福”?他们好像又被困住了,被生活裹挟着前进,什么也控制不了,但这次似乎是无路可逃了。
他昨天和利亚姆又吵架了,内容跟之前吵的千千万万次倒也差不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一个想走、一个要留,哪也不听谁的(利亚姆说他要走?离了诺尔,他还能去哪里?)。直到诺尔再也受不了他的尖叫声,把门甩上就去上班了,跟现实里无数中年夫妻的缩影一样。
虽然天底下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把自己的弟弟比做伴侣,但沟通无能的丈夫和歇斯底里的妻子,确实是对他们这副贱样最贴切的形容了。但他需要抓住唯一还能掌握的东西,即便每次靠近,都会招致伤害,他还是无法停下自残式的念头,否则真会失去活着的感觉。
更何况他自己也称不上是什么正常兄长,而利亚姆甚至都不算是人,他的犬齿长得像野兽,没办法接受生肉以外的任何食物;他的精神也游荡在五行之外,根本无法独自在人群中生存下去。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利亚姆正趴在敞开的冰柜前,双手捧着什么东西在啃食,细看那好像是前天做饭剩下的冻鸡,禽类中空的骨骼在他不断咀嚼的嘴里冒出碎裂的声音。他看到被扯断的锁头,才想到昨天大概是忘记喂利亚姆了。
真他妈噁心,你怎么每次都能弄的这么脏?地上散落着各种碎肉,它们被人像垃圾一样随意的翻弄、丢开,粉色的霜水随着一次次摔打喷溅在地上,逐渐融化成一摊摊腥臭的水洼,渗进地砖的缝隙里,想要清理干净大概是不可能了。
你个贱逼怎么没留饭就走了?我昨天差点饿死!随着他猛然松口,鸡软烂的残骸砸在地上,一道噁心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厨房里。利亚姆撑起身体,像吃了几口罐头就跑的猫,不再搭理那片狼藉,只厌厌地舔着沾满血的手指。语气无辜得仿佛都是别人有错在先,所以自己才会捣乱一样,很不要脸。
但诺尔已经很累了,不想跟利亚姆计较,白天看的报表和数据还在眼前不停闪动,与各种公式纠缠在一起,跟他一团乱的人生差不多。
如果真要从他们逃跑那天认真算起,各种烂帐大抵是永远也理不清的,况且他们还能去找谁理论,难道还能报警?到时候一个关牢里,另一个送动物园,往后人生各自精彩。
利亚姆并不能从他哥愈发阴沉的神情里参透什么,也不打算思考,他甚至懒得站起来,只是拖动四肢慢慢地挪过去,只想用最原始的方式解决眼前的问题。利亚姆拉住诺尔的裤脚,抬眼和诺尔四目相对,而他平时迷茫而空洞的瞳孔,此时被脸上的肉屑跟血水衬得格外湛蓝,绽放着饱足后满意的亮光。
从这个角度,诺尔能看到利亚姆纤细的锁骨,他就这么自下盯着诺尔,手顺着小腿一点点往上抓握,当作是撑起身体的支点,像他小时候扒住佩吉或保罗的大腿,想从他们的口袋里掏点零钱一样,手上未干的血液在新买的裤子上留下痕迹,被抓皱的布料之间变得黏糊糊的。
最后他把头靠在诺尔的盆骨上,嗅闻着上面的气味,诺尔昨天没来得及洗澡就出门了,那味道绝对称不上好闻,但利亚姆没有把头移开,而是用脸颊轻轻磨蹭着裤裆,像条犯事的狗在心虚的撒娇。
他倒还是清楚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的,诺尔边看着裤子被熟练的褪下,边抚摸着利亚姆的头发,无声地鼓励着对方,算是表明接受了弟弟的诚意。
利亚姆将性器含进嘴里,用舌尖在头部打圈,仔细的用口水润滑后再慢慢吞的更深,他知道什么时候要吸紧脸颊贴合性器,也知道哪个位置可以用舌尖抵住,在整个过程中都认真的保持眼神接触,像个经验丰富的婊子,事实上他确实如此,不过是独属于他哥的。诺尔爽的失神的表情,和头顶上逐渐收紧的力道让利亚姆暗自得意起来,偷偷用下身磨蹭地板,和姑娘一样闭上眼睛,感受着传来的微弱快感。
坐好,今天不是要来让你爽的。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诺尔不轻不重的踢了他的膝盖一下,然后抓起利亚姆的头发,用一个深顶把他的抗议声给撞了回去。
利亚姆即便是在口交也很吵,黏腻的吸吮声中夹杂着他断断续续的闷哼,声带的颤动带起了更多快感,诺尔不自觉的加快操弄的速度,粗暴的动作不断刺激着敏感的喉部,让利亚姆不满的扭动起来,挣扎着想往后退。
你做的很好,对,继续…诺尔摸摸他的脑袋,听到难得的肯定,利亚姆下意识地想用鼻尖蹭蹭他的手掌,但只被更用力的按回去。大概是一巴掌配一甜枣的道理,即便抽插的频率完全没有慢下来,利亚姆很快又垂下眼睛,顺从地打开喉咙任人取用。
诺尔把另一只手搭上利亚姆的咽喉,然后用力收紧,瞬间的刺激让喉管剧烈的震动起来,喉咙的空间被挤压到极限,他甚至都发不出呜咽声,缺氧便就让他眼睛上翻,无法控制生理性的眼泪,诺尔感受到薄薄的皮肤底下愈发激动的脉搏,满意的抽动几下,便将性器抵在喉口,把精液全部射进喉管里。
他抽出来的时候,利亚姆泛红的脸上糊着各种液体,嘴唇仍微微张着,下巴挂着刚被粗暴动作带出的唾液,让他忍不住把拇指伸进口腔,将腔壁拉开,看到喉口乃至整个身体都还在微微地颤抖着。
诺尔看他被夹住舌头也还是一副痴傻的表情,低头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夹着腿射了。
没碰你也能爽到?诺尔心情很不错,心底好像有什么被东西重新被点燃了,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
他听到利亚姆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声音低低的,凑近听便发现不外乎是一些别走、陪我之类的话。
好了好了,诺尔拍拍他的脸颊,应了几声当作答覆。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低头抓起刚被遗忘在地板上的纸袋,从里面掏出一块生牛肉扔给利亚姆,他用嘴接住,并下意识的压低身体,将食物护在身下啃食,虽然新鲜程度远远比不上刚宰杀的肉,但还是比冷冻鸡条好多了,足以让他发出愉快的哼声,要是屁股后面有条尾巴的话,大概也已经甩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