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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多恩搭乘移动修道院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蕾缪安去同他作践别。
关押处的所有灯都已灭了,唯有这间屋子还亮着。蕾缪安用枢机的身份支走了近处的看守,以便她能和老朋友好好叙上一段时间。
枢机礼貌地敲敲门,却不等屋里的人回应就推开了。她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觉得空间太过狭小,便把轮椅留在外面,自己站起来走了进去。
彼时安多恩正安静地翻着一本书,他看不清任何字,只是抚摸着纸页出神,听到开门的声音有些吃惊。依照审判结果,明天一早他就要搭乘移动修道院永久地离开拉特兰了。会面过许多部门人员后,他本以为临行的前夜不会有人再来拜访。
他抬起头,准确地认出视野里那块模糊的色块,是蕾缪安,花朵一样温柔的粉色。还有深邃如夜空的青金,炽热如烈火的赤红,是他一生也不会忘记的色彩。
“好久不见。”蕾缪安微笑着说,站起来的模样让对方有些恍惚。其实根本就没有多久不见,只是这几日发生太多事,她只能隔着长长的审判庭匆匆看见他几眼。裁决者与罪人,他们的距离像是无限远。
今后还会越来越远。今夜之后,他们的人生不会再会有交集了。
“蕾缪安,你的腿……你稍等,我去给你找把椅子来。”他站起身,动作很流畅,没过一会儿从里屋搬出一把木椅,放在蕾缪安身边。上面盖了一条崭新的备用毛巾,临时充当个垫子用,多少还能让她坐得舒服点。蕾缪安轻笑,他即使眼盲了,也还是总会关照这些细小的地方。
“我来看看你,顺便道个别。”她坐下,把手里的东西搁在桌上。安多恩不知道那是什么,就问,“你带了什么?”
“你……看不见了是么。”蕾缪安没有回答他,转口犹豫地说。心里发苦,一生都在用光芒照亮别人的家伙,到头来自己却瞎了眼。她嗤笑一声,淡淡开口,“也好,让你也体会一下残疾的滋味,哈哈。”
命运就是这样玩弄它的孩子。蕾缪安想,虽然挖苦的话也说了,但其实还是更乐见他清明的眼睛。她曾经的队长,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她的朋友,温柔的、悲哀的、孤零零的圣人,一生都在朝圣、一生都在殉道的可怜的绵羊。
她默默望着他的眼睛,仔细看了看这张和记忆里已不大相同的脸:混浊的晶状体,涣散的瞳孔,还在下意识维持视点的眼神。那里有一片无论多少泪水也无法洗清的黑暗。
蕾缪安是个Alpha,毋庸置疑的。全能的优等生、年轻的枢机,不用想都能知道她一定是个优秀的Alpha。安多恩从来没闻到过她的信息素,听莫斯提马她们说是花香,春天里盛开的第一朵花,非常馥郁的味道。曾经有一次小队出任务回来正值拉特兰的春天,薄红的花开了一路,整座城都陷落在醉人的芳香里。安多恩驻足在一面花墙边,拉过一枝花朵虔诚地嗅了嗅,突然问,蕾缪安的信息素是这样的味道吗?
小队里唯一的Beta,被隔在三个女孩子之外的队长安多恩,也会在心里悄悄地好奇她们的气味吗?莫名地,蕾缪安有些脸红,但还是装作无事一样走上前,仔细闻过一番,回答说,类似吧,但她的可能会再香一点哦。
菲亚梅塔表示怀疑,真有这么香吗你?
小菲是不是鼻子不太好。蕾缪安捂着嘴偷笑。
安多恩也笑了笑,说菲亚的味道是树莓蛋糕,上次在甜品店的时候莫斯提马告诉过他。
莫斯提马凑过来拱火,是最爆款的那个树莓蛋糕,特别好吃!
你其实就是想吃甜品了吧?菲亚梅塔斜着瞟她一眼。
唉呀,快走啦快走啦,再这么慢悠悠地走好吃的可就要卖光了——!
……
他偶尔也会怀念这样的日子吗?蕾缪安想。应该是不会的,他那么忙,还有那么多苍生等着他救,这些琐事恐怕早被积压在哪个角落里了。
如果安多恩不是Beta的话,现在就能闻见屋子里弥漫的花香,蛛网一样落在他身上,沁入他灰蓝的发丝里、模糊的眉眼间。
他们之间不是那种需要谈感情的关系。蕾缪安有自己珍视的小生活,安多恩有不计牺牲的大事业。想说的话都在光环的闪烁里说过了,只要稍微靠近,彼此就能共情。对他们来说,儿女情长太多余,太浅薄。
所以蕾缪安只是慢慢覆上他的手,像是撒娇又像是耍赖地轻声说:“‘队长’,再容许我一次吧。”
在这种事上安多恩很少拒绝过她。随用随取的抑制剂,Omega泄欲功能的下位替代品,同时也是Omega标记隐患的上位更优解。他像一支好用的安慰剂,心理意义远大于生理价值,但用久了也会产生成瘾性。
安多恩仰着头接受她的亲吻,贴心地并拢了腿方便她在这种时候也能坐着。蕾缪安在这个吻里逐渐找回了以前的感觉,唇舌交缠之余她会捻过对方的耳垂,顺着衣摆摸进去,或是环住他的脖子摩挲后颈那处平坦的皮肉。象征着他是无论噬咬多少次都能被婚姻之神原谅的,无论内射多少次都不会被生育之神允许的,无情的Beta。蕾缪安搞不明白他这身装扮的构造,想探进去把玩他身体的手半天都没有找到入口。她有些不满意,干脆中断了口中的亲吻,低下头专心去研究。
安多恩感受到她的停滞,少女被繁复的衣物绊住了手脚。他轻笑一声,拨开她的手,亲手解开了自己的绑带和纽扣。
蕾缪安已经很久没见他笑过了,盯着他复归平静的脸看了一会儿。这个样子还是蛮亲切的嘛。她想着,又把对方拖入深吻的泥沼。手也顺着他亲自敞开的衣摆如愿探进里面,他似乎瘦了点,摸起来总觉得没有记忆里的手感好。但还是柔软的、微凉的、纵容她一切逾矩的。
捻上他乳首的时候他轻轻颤抖起来,口舌仍被管制在亲吻里,狼狈的喘息融化在另一个人的嘴里。蕾缪安以前也这么喜欢亲吻吗?安多恩迷迷糊糊地想,身体很敏感,他下意识抓紧她的衣服。
与此同时,蕾缪安也有些起疑,安多恩以前也这么敏感吗?还是说在分别的几年里,他还做过这样的事?和谁?为什么?他不是戴着尾戒吗?扯住她衣摆的手适时地制止了这些疑问,这些都与这场情事无关。
教徒的修养让他抓紧少女的衣服后就不敢再乱动,乖乖地任由蕾缪安玩弄。从胸口到小腹再到侧腰,通通被她揉过一遍,温热的手带着熟悉的枪茧撩拨他的理智。嘴唇被含得发肿,乳尖也充血挺立起来,脸颊在漫长的吻里泛出漂亮的粉红,看起来比平时那副苍白的模样色情上不少。
蕾缪安停留在他小腹上的手往下摸去,扯开皮带和拉链,盖上那处还未完全醒来的性器。安多恩的呼吸突然发重,就连失焦的眼神里似乎也有了几分情欲。可爱地、迷蒙地抬头“看”向她,随着她手的动作逐渐沁出几滴泪水,嘴里满是凌乱的喘息,还要不时配合她的侵犯。即使如此他还是紧拽着那处布料,仿佛风雨中迷航的船紧靠住一处码头,或是黑暗中他唯一能摸索到的支撑。蕾缪安被他的模样取悦到了,自己的呼吸也粗重起来,贪婪地嗅着他身上似有似无的教堂香火与鸢尾花香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没过多久,安多恩便在她的手中泄了出来,粘稠的液体挂在他胸膛上几滴,剩下的弄脏了两人干净的衣服。
安多恩似乎经受不起快感的侵袭,低着头轻轻靠上蕾缪安的肩头,和粉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他小心翼翼地,甚至不敢使什么力气。狼狈的呜咽和呻吟直直传入她的耳朵。
“安多恩,你这要我一会儿出去怎么和别人解释呢?”蕾缪安故作困扰地问他,用桌边的纸巾擦了擦裙摆的污渍。
“对、对不起……”那个总在考虑泰拉苍生、能和教宗辩经的脑袋这会也不太清明了,只会下意识地用沙哑的声音道歉,听起来有股委屈的味道。
让他缓了一会,蕾缪安继续伸手探下去,摸到那处柔软的洞口,刚准备手指戳进去,就听见安多恩哭也似的求她,“蕾缪安、蕾缪安,我们去屋里做好不好……?”
被压在硌人的木椅子上,他腰背早就又酸又痛,身上还承受着蕾缪安的重量,大腿发麻,又被玩得浑身软下来,他不想喊停败了她的兴致,可是他实在忍不住了。
蕾缪安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暂停了使坏的动作,说:“真拿你没办法。”
蕾缪安坐在床边,手指抠进他柔软的穴,干涩又温暖的黏膜哆嗦着迎上来。她不太适应这样的温吞的节奏,从前的她会更喜欢激烈点的侵占,若按照以往的速度来计算,他们现在至少都该做完一轮了。想到这里她手上不由得用力了几分,有些急切地想打开他。
这还是自从那个雨夜之后暌违多年的亲热。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久到让她感到陌生,他们挤在这张对一个人而言都有些拥挤的床上,贴得格外近,只可惜物不是,人也非。
在她努力的搜寻下,终于找到了那处小小的凸起,藏得很深,像块宝藏,关着主人情色的呻吟和欲求的泪水。她撬动几下,安多恩便死死拽住了自己的外袍,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一样。越来越大的水声从身下响起,穴肉不知廉耻地吮吸她的手指,蕾缪安不想再等了,她也憋得难受,于是抽出手指随便在他腿根处抹了几下,转而去解开自己的下装。穿裙子倒是很方便,这种事情撩起裙摆就能做。只是比起Alpha,会不会承受的一方更适合这种衣服呢?她边想边拍拍安多恩的脸颊,问,“你要舔一下吗?”
可能会让你进去舒服点,也让她现在舒服点。后面这句她倒是没说出口。
蕾缪安温柔地引导他找到自己的性器,看他在那里试探地舔舔。他看不清,只能慢慢摸索着吃进去。有点像他以前吃可丽饼时候的样子,纯情得吓人。她没忍住笑出了声,安多恩疑惑地停下,抬头装作看她,嘴角还沾着水光。蕾缪安摸摸他侧脸,语气里还带着笑意,说:“没事没事,很可爱哦,‘队长’。”弄得他又羞赧地低下头去,继续服侍那根和它主人一样恶劣的家伙。
她只有在最过分、最娇蛮的时候才会觊觎起他的光环和翅膀。尽管她们没有直接告诉安多恩,但他的光环和翅膀确实是她们三个私下里公认最漂亮的。全拉特兰都找不出第二个。趁着他正卖力地吞吐,蕾缪安忍不住摸上那顶蕾丝边似的精致光环,抚过上面美丽的纹路。只是这样的冲击对于安多恩太过剧烈,他狠狠呛咳了几下,赶忙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失神地歪着头靠在蕾缪安的腿边,这么久的时间里第一次露出了拒绝的姿态,“别、别这样,蕾缪安,我……不行的……”
“没事的,缓一下就好了。”但蕾缪安并不想仁慈他。伸手帮他坐到自己的腿上,沉甸甸的性器在穴口拍了拍,等他慢慢回过神来。她看见他头顶的光环闪烁了几下又恢复正常,贴在他耳边说:“光环不行的话,我摸一下翅膀总可以吧。”
安多恩心说这有什么区别,随后就感到翅膀上传来的触感。蕾缪安一手抓着他翅膀,一手扶着自己进入了他。安多恩攀上她的肩膀哭叫出声,下面又泄了一次。
他不忍让蕾缪安出力,只好自己跪坐在上面努力地起伏。有时误打误撞顶到敏感点上他就得停下歇一会儿,到后面蕾缪安不满他“偷懒”似的态度,就是撞在敏感点上也会被Alpha按着腰或者拽着翅膀吃下去。怎么求饶都没用,这倒是有点回到从前的感觉了。那时蕾缪安比现在还要年轻气盛得多,每次在床上总要把对方折腾得很惨。蕾缪安作为使用的一方,身心自然是舒爽。而安多恩——以前他会从两人近乎重叠的光环中共感到那份快乐。他本身对这样的行为没有太大的沉沦,只是为蕾缪安的欣喜而欣喜。可现在呢,在萨科塔不再能共感的今日,他又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迎合对方的动作?他甚至,看不清她的脸。
蕾缪安感觉到有水滴落,突然发现是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哭了,没有声音地。泪水成股地流下,可偏偏本人没察觉,还陷在各种尖锐的感官中,不顾一切地献出自己的身体来抚慰Alpha。蕾缪安松开盘踞在他敏感带的手,平静地、默默地给了他一个不算温暖的拥抱。
安多恩愣住了,后知后觉地回抱她。光环是冰冷的,心跳却是滚烫的。Alpha在他身体里射出来,他压下被冲刷得痉挛抽搐的穴肉,收紧了这个拥抱。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安多恩在桌上找到了她前一天留下的花朵,被来客插在喝了半杯的水杯里。他凑近了看隐约是紫色,又小心地抚过脆弱的花瓣,嗅嗅它的味道——
出发时,他带着这束鸢尾一起上路。
圣城的日出很美,像叙拉古名家笔下的油彩画。清晨的城市尚未苏醒,让蕾缪安得以在可贵的宁静中欣赏这副景色。她摇着轮椅,慢悠悠地朝家的方向行进。
再见,安多恩。
别回去,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