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傍晚时分,曼彻斯特难得的大晴天,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宽敞的客厅里,金灿灿的阳光落在照片墙上,衬得照片里的奖杯更耀眼。利桑德罗结束训练回到家,看到墙壁上跟队友们一起捧杯的照片总能感受到强大温暖的力量。
在那堆照片中间靠右的位置挂着的是他和瓦拉内一起举着奖杯的照片,照片中的他们笑容灿烂,眼神中满是胜利的喜悦。那时的日子多么美好,他们并肩作战,相互拥抱,仿佛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可现在,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利桑德罗在瓦拉内退役时发给他的祝福信息,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没有再聊过天了。
好像除了训练以外的时间都过得飞快,利桑德罗躺在床上准备休息时,还想着自己回来只是看了会手机怎么就到了要睡觉的时间。他合上眼,脑袋感觉到一阵晕眩,好像身体在不断下坠,世界都在颠倒翻转。可能是训练太累了?利桑德罗翻了个身,晕眩的感觉消失了,他闻到一点甜甜的蓝莓味,随后沉沉睡去。
“BOOM!!!”
一声巨响传来,利桑德罗的灵魂还在睡梦中,身体已经翻身下床。“这是发生了什么?”这会儿他才清醒过来,发出质疑。他所居住的街区一直很安全,但这并不妨碍利桑德罗想到一些邪恶的事情,比如:恐怖分子、抢劫犯之类的。
他清楚得记得自己上床之前有把客厅的灯关掉,但现在客厅中灯火通明,在厨房门口有一个头发乱蓬蓬的男人在慢慢向后退。
利桑德罗就近抄起一个奖杯,做出防御的姿势,喊道:“嘿!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啊!Merde!”男人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惊恐地看着利桑德罗。
“rapha?”利桑德罗看清楚了男人的脸下意识唤他。与此同时,一大堆问题朝他涌来,为什么瓦拉内大半夜会出现在他家中?为什么他是从厨房走出来的?还有为什么他穿着很奇怪的长毛衣开衫,利桑德罗只在电影和时尚视频中见到过有人会这么穿,还有他那个蠢得可笑的眼镜。但他只问了其中一个,“你为什么在这里?”
瓦拉内回头看向身后,再次转回来时开口问:“你认识我?还有,你为什么在我家?”
利桑德罗放下奖杯,朝他走过去,摊手说:“你在说什么?我当然认识你,过去两年,咱们在球场上配合防守,难道都白搭啦?我还想问,怎么莫名其妙跑到我家里来了 ?”
“em,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认识我,这太奇怪了,因为我压根不认识你,而且我很确定这是我的房子。”瓦拉内对着眼前奇怪的男人说。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利桑德罗这下有点恼火了,因为瓦拉内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你可以把手上那个烘焙手套先放下吗?”
瓦拉内顺着利桑德罗手指的方向看向自己高高举起的手套,有些窘迫地放下手来,而后又很快想起自己原先在做的事情。“我的派!”说完他神情慌张地转身又进到厨房。
“什么派?”利桑德罗跟着瓦拉内进到厨房。
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吃惊,厨房的装潢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利桑德罗原本就一个人住在房屋里,他也很少会在家里吃饭所以厨房装修得十分简约,而且基本没有使用痕迹,但现在的厨房看着很......温馨,当然如果没有那一团黑色的物品和它周围黑漆漆的一片的话,会看上去更温暖。
“这里发生了什么?”利桑德罗看着瓦拉内对黑色物体发动了“攻击”询问道。
瓦拉内试图从眼前已经成为焦黑的烤箱中找寻蓝莓派的踪迹。“我本来打算做一个蓝莓派当作宵夜,但我看东西太入迷了,忘了还有蓝莓派在烤箱里。”真让他从里面找到了一些残骸,虽然那玩意一点也看不出它曾经是个派,但它确实比周围的东西柔软。“一定是刚才地震的原因导致电路发生了些什么才会爆炸的。”
“哦,原来那是地震......吗?”他还以为是自己太累了,还有蓝莓味竟然是真实的,不是他太嘴馋做的梦。“等一下,这太奇怪了,你为什么跑到我房子里做派?”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房子。”瓦拉内放弃了查看烤箱,回过头对利桑德罗说,“看,我的厨房,我的冰箱,还有我的咖啡机......顺便,你要来一杯咖啡吗?”
听他这么说,利桑德罗也指着客厅的照片墙还有奖杯展示柜说:“看,这都是我的,你当然也有很多奖杯,但显然这些都是我的,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呢!”看到瓦拉内已经在冲泡咖啡,“谢谢,我明早还有训练,不能喝咖啡。”
“真是太奇怪了!”瓦拉内揉了揉眉心,“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什么?”看瓦拉内表情一副认真的样子,利桑德罗忽然失去了和他辩论下去的想法,坦白地说,“利桑德罗·马丁内斯。”
“马丁内斯先生,也许我们可以先坐下,然后再好好谈论一下现在的情况。”
马丁内斯先生?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也没有见过瓦拉内这么客套,利桑德罗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虽然他带着副眼镜,但这个白眼瓦拉内却没有看到。“你想吃点什么吗?厨房里的电路似乎都被烧坏了,冰箱已经停止运转,所以照理来说,想吃什么都可以。”
“不了,我还是去客厅等你吧,我现在脑子太乱了。”
利桑德罗在沙发上坐下才注意到天花板和地面上的痕迹,看上去像是把房子劈成了两份然后用热熔胶粘连在一起,他的视线顺着那条黑线移动,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黑线一侧的客厅、卧室、洗手间都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但另一侧厨房、客卧还有一间闲置的被他用来放置一些交换的球衣、粉丝礼物等的房间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我想我们应该先进行自我介绍,方便我们继续之后的谈话。”瓦拉内端着一杯水放在利桑德罗身前,自己则端着咖啡坐在斜对面。“我先来吧,我叫拉斐尔·瓦拉内,法国人,目前是一名大学教授。”
虽然看到熟悉的脸说着陌生的话,让利桑德罗有些毛骨悚然,但他还是依照瓦拉内所说的开始介绍自己。“利桑德罗·马丁内斯,阿根廷人,是曼联的后卫之一。”
“我可以先问你一些问题吗?”见到利桑德罗点头,他接着说,“你刚才直接就叫出来我的名字,所以你是认识我吗?”
利桑德罗承认现在情况变得有些惊悚了,他向后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你也许会很吃惊,但在我的记忆里,rapha是过去两年跟我同一个俱乐部的队员,也是一名后卫,我的搭档、好朋友,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当你转过身,我看到你的脸,我就以为你是他,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利桑德罗也没有办法解释这种事情,他确实感受到了眼前的人并不是他认识的瓦拉内。既然要把疑惑都摆上台面解决,他认为自己有必要把自己刚才发现的事情告诉瓦拉内。“你发现这个房子的变化了吗?看起来就像被分成了两半,这边是我的,那边是你的。”
瓦拉内抬头去看天花板上明显的粗黑色痕迹,像大地震中突然裂开又迅速合上的地面。他已经有二十几个小时没有睡觉了,即使是苦得要死的咖啡都难以拯救他现在迟缓的大脑。“这真的太奇怪了,就好像我突然闯入了另一个世界。”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眶,“我刚才看了下手机,并没有地震的讯息,也没有其他人发博客说感受到了晃动。刚才的震动很强烈,我书架上的书都被晃下来好几本,而且你也感受到了晃动,所以这并不是我缺乏睡眠形成的幻觉,是真实的发生了什么,只是我们现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不是地震?刚才不是说地震吗?利桑德罗有点跟不上瓦拉内的语速,只能抽取一些关键词进行理解。“所以,你不是我认识的rapha,但你确实是拉斐尔,然后这个房子也的确是你的,但同时也是我的。”
瓦拉内喝了一大口咖啡,视线从照片墙还有摆满了奖杯、奖牌的展示柜上扫过去,他的家中时没有这些的,说实话,他都不太记得自己上了中学后有没有踢过足球。“我想是的。”从阅读论文的心流状态被打破,然后发现爆炸,再到现在他从陌生人闯入家中的恐惧中解脱出来,他感觉自己累极了,似乎只要他放下咖啡合上眼就能睡上一整天。“至少,我们可能确定彼此之间没有恶意,以及,房子是安全的。你刚才说明天还有训练,要不然我们先各自回去休息,等明天醒来再说?”
利桑德罗还有很多疑惑,但看着瓦拉内眼中的红血丝又有些不忍心问下去,于是点头同意了这个建议。“你......emmmm,你的那半边房子有休息的地方吗?”
“哦,客卧有点乱,但也能凑活休息,明天找个时间再打扫吧。”客卧里被他摆满了书房里塞不下的书,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床上的书挪开,然后在床上空出来的地方睡一觉。
“如果你需要,我这里有干净的床单被罩和被子。”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02.
如果不是门外传来煎蛋的香味和脚步声,利桑德罗真的要以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个梦而已。他起床洗澡,站在洗手间半身镜前吹干自己头发时他竟然有些庆幸,至少他经常使用的区域被保留了下来。
“你起来的好早,看你昨天疲惫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睡到中午再起来。”利桑德罗换好衣服来到厨房喝水。
瓦拉内对着他笑了笑,说:“早餐我做了一份你的,吃完再走吧。”他端着两盘三明治放在餐桌上,“我早上还有一个会议,不得不早点去学校。”
“wow!太棒了!我一大早就闻到了面包片和鸡蛋的味道,我肚子已经在抗议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你也帮了我,所以这没什么的,请尽情享用吧。”瓦拉内又从厨房里拿过来两杯牛奶。他坐下后又开口,“今天我会去咨询一下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许地质学和地理学的教授们会知道些什么。”
“这方面只能靠你了,我的脑子只有在面对足球的时候才会聪明一些。”利桑德罗自知在这种很诡异很奇妙的事情上还是依靠一些聪明的人比较好,“但如果在过程中需要花钱咨询些什么,我很乐意出一份力。”
利桑德罗说话很有意思。瓦拉内大部分时间里都在搞学术,他的生活需要更专业化的语言,于是他在说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将要说的话在脑子里先预演一遍再开口,但利桑德罗不一样,他想到了什么嘴巴里就直接说出来了,这让他的话听起来亲切又直接。“你很有钱?”
“算是小有名气吧,这样会听着很自大吗?”利桑德罗眯着眼睛笑,他当然很有钱,他是在英超豪门曼联效力啊。
这算谦虚的说法吧。瓦拉内看了眼不远处的展示柜,不由得想。“好吧,如果有需要用钱的时候,我不会客气。”
训练的时候没有时间想东想西,但回家的路上,坐在车里看着路两旁熟悉的街景向后倒去,一切都像平常一样,可利桑德罗知道回到家是不同的景象。他希望瓦拉内能带回来一些有用的消息,和一个长得像rapha但不是瓦拉内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对他来说算得上一个不小的挑战。
停好车,他走到房子门口,从外观上来看房子没有任何变化,在屋内很明显的断层拼接处的黑线,在外面却一点也看不出来。利桑德罗向后退了几步,更直观地感受房屋外貌,这下他百分比确定它没有变化。
利桑德罗余光瞥见厨房里忙活的瓦拉内,带着一个米色的围裙,穿着灰白格子衬衫,还有他那个蠢眼镜。昨天利桑德罗还以为瓦拉内的头发是因为烤箱爆炸的原因才显得乱糟糟,现在看来头发似乎原本就比较蓬松。他如果留着这个发型踢球......光是想到那个场景他就觉得好笑。
也许可以给瓦拉内打个电话。这样的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他脑海。如果我给rapha打电话却是里面的人接到电话,是不是就能证明这只是个恶作剧。他确实是个行动派,在他想到这件事情的同时手机以及拨打了瓦拉内的电话。我们有多久没有打过电话了,天呐,感觉像是上世界的事情。
很快电话那头接通了电话。“嘿,licha?!真是一通惊喜的电话。”
“哦,嘿!rapha!”利桑德罗提高了音调让自己的情绪听着很高昂,说着话他看向厨房,不巧里面的瓦拉内不在视线内了。“你最近过的怎么样?退役后的生活跟你想象的一样吗?还是更好?”
“很好,好极了!不用控制饮食,我现在想喝酒就可以喝酒,也不用做那些痛苦的训练,还能更好吗难道。你呢?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想,大概是你的反面?控制饮食,不能喝酒,还要训练,但我觉得还可以,挺不错的。”
“哦,licha,如果我让你现在就开始憧憬退役后的日子,那我真该说一声抱歉,因为你距离退役可还远着呢。”电话那头瓦拉内的语气听着似乎很愉悦,当他开始开起玩笑来那说明他心情确实很不错了。“所以,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额,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利桑德罗听着厨房窗户看,脚下移动着步伐让自己能看到更多,如果再见不到瓦拉内在厨房,说不定他真要和盘托出了,但下一刻瓦拉内出现在他视野里,还注意到了在外面打电话的利桑德罗并朝着他挥了挥手。于是利桑德罗只能换个话题跟电话里的人聊,他问瓦拉内要了些放松的肌肉的方式还有如果某块肌肉时不时会痛是不是有潜在的伤病因素等等。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还能说些什么,自从瓦拉内转会后,他们的对话状态很容易进入到一种尴尬的状态,利桑德罗有些懊恼自己打了这通鲁莽的电话。
“licha,你确定你还好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点不对劲?”他的声音中带着担忧。
利桑德罗叹了口气,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其中的因素太多了。“这很难说,我想我可能还在适应没有你的日子,而且你知道的,曼彻斯特总是阴天,比赛也很挣扎,这可能让我有点......无法适应吧。”
“你要知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看了比赛,你的身体只是需要花点时间来适应现在高强度的比赛,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停顿了一下,对面接着说,“我也很想念你......们,也许我过段时间可以绕过那群好事的记者去一趟曼彻斯特。”
“真的吗?那太好了。”没来由的利桑德罗竟然紧张起来。
又说了几句后他们挂断电话。
“你是在门口打电话吗?我以为你已经进屋了但你还在外面。”瓦拉内听到玄关处的声音问他。
利桑德罗简单解释道:“跟朋友说了会话。”
“你吃饭吗?还是吃过了?”瓦拉内把饭菜端上桌,礼貌性询问。“我查过你们运动员的饮食标准,所以如果你想吃,我想应该没问题。”
“你太贴心了,其实我可以稍微吃一点没关系的。”利桑德罗微笑回应瓦拉内的友善。简单洗手换下衣服后,利桑德罗返回到餐桌前。
“你很擅长做饭,简直就像个大厨。”他夸赞道。
“我以前不会做饭,直到我背上了学贷,还来到英国读大学。”瓦拉内说着抛给利桑德罗一个不言而喻的表情,对此利桑德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咨询了一下地理学的教授,他们说昨天并没有发生地震。”
“Dios mío!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利桑德罗感觉自己的脑子要被昨晚的事情耗光了。
这时瓦拉内已经吃完饭,他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说:“你知道平行宇宙理论吗?”
“我想我肯定在电影里听说过,但......或许你要解释一下么?”
“我们可以这么理解,想象宇宙是个大盒子,平行宇宙论认为,可能存在众多类似却不同的 “大盒子”。比如说,你所在的这个世界是A盒子,在A盒子里瓦拉内是一个足球运动员跟你一样,而我在的世界是B盒子,在B盒子里我是一个大学教授。”瓦拉内尽可能通俗地解释着这个理论,因为当他在网上搜索运动员时发现他们中大部分都没怎么进行过大学学习。
瓦拉内接着说:“中午在学校食堂,我碰到几位物理学教授,他们告诉我昨天晚上在芬兰出现了极光,而且时间和我感受到晃动的时间是接近的。几天前太阳表面开始喷出炽热的气流,被称作日珥。一般情况下,宁静日珥是属于温和的一种太阳活动,但就在昨天夜里它引起了剧烈的地磁暴,他们还没有研究出来这造成了什么。但我认为,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导致地球的磁场发生了改变,从而扭曲了时空,在这间房子里形成了一个时空隧道。”看着利桑德罗的表情从认真倾听到逐渐迷茫,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太多无关的事情了,于是他简单概括为,“因为某种太阳活动,你的盒子和我的盒子被糅合在一起了。”
利桑德罗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问:“所以,有什么办法可以回到之前的状态吗?”
“我不知道。”瓦拉内摇头,“但是,好消息是,这个现象伴随着日珥出现,有可能也会伴随着日珥消失。”
“那它多久消失呢?”
“几个月,可能4到8个月,或者更久。”瓦拉内说。
利桑德罗沉默了一会儿,问:“我们真的要同居这么久吗?”八个月那不就相当于一年,虽然这样有种瓦拉内只是退役去当教授了而且还住在曼彻斯特的感觉,但这并不意味着利桑德罗会喜欢跟一个陌生的瓦拉内生活在一起这么长时间。
“具体时间需要观测还有计算,当然那是物理学家的事情,我算不了,太复杂了。”瓦拉内说着,感受到利桑德罗的幽怨,他可太委屈了,他也不想自己从一个没有遗产继承人的老人手里低价买来的房子被人共享,他唯一庆幸的是书房没有像卧室一样直接消失,不然他这一年的学术成果可能就需要再延迟一年才能发布。“我先声明,我是不可能搬出去的,我学贷都没有还完,没有能力一边交税一边租房去住。”
“我也不能搬走啊,这个房子已经是我能找到最好的了,离我的俱乐部还近一些,别的更好的也没人愿意卖或者出租。”利桑德罗沮丧地靠在椅背里。
“也许,你要学着适应跟别人一起居住,比如从洗碗开始。”瓦拉内自己倒是无所谓,他上大学的时候就是和别人合租,短短一天的相处,他感觉至少利桑德罗比他的第一任室友好一些,不会一进门就把袜子乱丢。
“等一下,按照现在的情况,我是不是不能请阿姨来家里打扫卫生了?”利桑德罗看着天花板的痕迹问。
“如果你有办法解释清楚这些奇怪的事情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