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所有人都知道YN 是个贱人,她和任何美好的品格都不沾边,狗屎一样的脾气毁了她的脸蛋,面对hybrid时粗鄙的发言毁了她的教养,至于作为军需官的专业能力……
只能说她工作尽职尽责、无懈可击对其他队员来说是个遗憾,他们找不到理由赶走她了。
在YN 加入之前,TF141全员都是hybrid。Kate Laswell为他们做担保,保证他们能克服动物本能,同时比人类士兵更强大。
YN 、YN 、YN ……
Price想起这个名字就头疼,哪怕现在是周五晚上,他在下班后和Laswell分享一瓶难得的格兰菲迪21年威士忌——Laswell收到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她不得不把这瓶好酒拿出来是因为她也没别的办法安抚Price了。
“她在看Gaz的装备出库记录时指着LLP降落伞问,‘你为什么不能自己飞下去?’”
Laswell知道自己不该笑,但没忍住笑了出来,Gaz是红隼hybrid,但鸟类hybrid大部分都没有真正的飞行能力,只能滑翔。人类身体的骨骼不是中空的,无法像鸟类一样轻盈。
“别笑了,等哪个小伙子忍不住把她打死你就笑不出来了。”Price深深叹气,简直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出去,“她在和Soap吵架时,突然把笔扔出去,以为Soap会捡回来。”
Soap是苏格兰牧羊犬hybrid,Price不会告诉Laswell他听到这件事时也没憋住笑。YN 是个混蛋,但她有种找死又令人讨厌的幽默感。
“你可以骂她,只要别打死她,那是犯法的。”Laswell向椅子背后靠去,其实这句话就很不负责,基本是摆明了她懒得管的态度。
“她是你安排过来的人。”
“是的,高学历,优秀的简历,聪明,仅限智商。够年轻,有力气对付你的男孩们,精神还足够强韧,不会被轻易压倒。非常不错的姑娘,除了一点小毛病,我发誓她和人类士兵一起工作时表现非常好。”
“人类,是啊,人类……”
“给她点时间,她是唯一一个通过了SAS选拔,还愿意来你们这的军需官。”
“只是SAS选拔周,并不是真正的SAS选拔。”
“她不是参加海外部署任务走实战走上来的,这意味着她把人生的前二十多年花在读书、上大学,获得硕士学位上,然后再来加入军队,你知道这有多难。和你们之前的军需官相比,她能给你们带来非制式的武器和装备,配适和人类不同的hybrid特征,有紧急采购权限和装备改装批准,还能提供战场支援、通讯保密和在特殊任务中随队部署,建立后勤点的……”
“每一次,每一次你都这么说……”
“如果你实在忍不住,就想一想,她是我老婆的远方亲戚。她如果死了,我会邀请你来参加葬礼,让你亲自面对她的父母,我最烦人的亲戚。”
……
就在Price和Laswell抱怨YN 时,Ghost站在YN 的办公室门口,盯着军需官办公室的门,咬紧牙关深呼吸,等着面对周五晚上十一点还在加班的恶魔。
任何人加班时心情都不会好,Ghost特意端了一杯热咖啡才敢敲门。他想得很清楚,如果YN 开口,他会杀了YN ,然后他会坐牢,或者做个逃犯,在Price的掩护下投靠Nikolai。他暂时还不想离开TF141,所以最好用什么东西堵住YN 的嘴。
“晚上好,我能不能……”
Ghost进入办公室后,在YN 抬头之前把咖啡和申请表一起放到了YN 桌子上,他的瞄准镜又坏了。
YN 抬起头,疲惫的神态说明她最近很久没好好休息了。她是个工作狂,并不是很认可上一任军需官的工作态度,虽然她讨厌hybrid,但作为军需官,她的职责是给士兵提供最合适的装备。这对hybrid士兵来说意味着定制,定制对军需官来说意味着加班。
“归零校准偏移?没脑子的蠢狗又用步枪玩钻木取火了?”
Ghost没说话,脑子里闪过母亲的笑脸和神父的教导,用尽全部涵养忍着,同时他知道这个混蛋对hybrid的歧视言论才刚刚开始。
“你知道吗?这是你自我上任以来第二次弄坏装备了,我刚来两个月。在我老家的农场,一条狗第二次咬人时就会被拖到森林里毙了。”
“这不一样……”
“上次是执行任务,我可以理解,这完全正常。这次呢?什么原因?你叼着它和另一条狗玩捡树枝游戏了?”
事先声明,Ghost对宗教的信仰仅限于他心情好的时候和他妈在旁边的时候,不打小孩,尽量不打女人。忍无可忍的Ghost一把将YN 从办公桌后面拎起来,草,这感觉太棒了,那张嘴终于闭上了。这件事比他想象中轻松多了,也爽多了。
随着“嘭”的一声,Ghost把军需官按在了墙上,享受掐住她脖子的快感。纤细的脖子就在他手掌里,他能感觉到YN 颈动脉跳动的节奏,只要用力……
“我真的很想弄死你,你这个脑子有毛病的种族主义者。你就像个笑话,除了……”
“除了让你们活下去,除了把那些不合适的装备换掉之外我还能做什么?在裤子上掏个洞把尾巴伸出来不叫‘定制装备’,裁缝几百年前就知道在男装内裤前掏个洞,让你把屌伸出来了。对,你们之前那个军需官就是这么工作的。”
Ghost皱着眉头松开了掐住YN 脖子的手,但还揪着她的领子。他打量着YN 漂亮柔和的五官,不敢相信这位是全队唯一有两个硕士学位的高材生。
“你在大学里是学的说脏话吗?”
“你在宠物面前也说敬语吗?”
“闭嘴!”Ghost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更重了,“你真在找死?”
“要不弄死我!要不把我让下来,让我能呼吸顺畅地骂你。”
Ghost只能叹气,把这个刻薄的录音机放到地上,他低头看着这个刚到自己胸口的玩意,实在不明白YN 为什么这么让人无法理解。
“你看不起我们hybrid,但却比之前的军需官更认真地工作。你有病吧。”
“yeah……”
“为什么?”
YN 整理了一下衣领,再次坐到办工作前,完善她的装备升级规划,好像完全没被影响。
“因为你怎么想并不重要,我是注定成为最年轻的团级军需官的人,管理并武装一支特殊的hybrid精英小队会让我的简历完美无缺。所以你怎么想不重要,hybrid怎么想不重要,我那个贱货前男友怎么想也无所谓。”
Ghost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最后一句话,事先声明,Ghost不是八卦的人,但YN 一向对自己的私人生活讳莫如深,他实在忍不住……
“你有男朋友!?我以为没有男的受得了你。”
Bellinda给Ghost比了个中指,“纯血人类男性的审美和你不一样,懂吗?人类男性不会闻女性的屁股……”
“闭嘴!我们也不会!”
“你和Soap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在抽鼻子。”
“那是你香水味太重了,而且你屁股长在脸上吗?”
终于,Ghost得意的坏笑已经戴着面具都藏不住了,YN 被他怼得没词了。他撑着桌子,俯下身,看着YN 疲惫又愤怒的眼睛。
“你就像只气急败坏的吉娃娃一样,但腿太短了,蹦起来都咬不到别人。难怪你男友也离开你了,没人想在你这种人身边。”
YN 眼神阴沉,“我们关系很好,直到他突发奇想结婚生子。你看过‘爱乐之城’吧,我们是和平分手”
但十分钟后,YN 就开始咬牙切齿地咒骂起了前男友,从他们生活习惯不同,到那个贱人“不理解我的远大志向”。Ghost拿来一瓶酒后,很快升级到了“他在床上都只会三个体位。”
“我也不想这样,但这份工作比我想得压力更大,我想做到最好,但这次不一样,最好两个字已经没有标准了,或者说这个标准在不断提高。而且我经常在想着是否指得,工作太忙失去和前男友的关系,跟一群不知感恩的牲口……”
“等会儿,不知感恩?你天天骂人要我们怎么‘感恩’你。”
“你们自找的!”
Ghost皱起眉头,“你把话说清楚。”
“你和Soap闻我,Soap说我是‘小女孩玩大枪’,你在旁边乐。”
Ghost想了半天才想起那个愚蠢的笑话,“我道歉行吗?但你也得给我道歉,你的种族歧视发言早就够把你送上法庭了。”
“不会的,我没怎么骂过Gaz,只有他是黑人,是真的能去HR那举报我。你和Soap就算是狗也是白人男性。”
“这时候我俩不是hybrid了?”Ghost摇了摇头,试图不为YN 刻薄的笑话笑出声,“好吧,你真记仇,其实我们都知道不该那么说,只不过……”
他想找点借口,但借口就是借口,他决定真诚地道歉。
“对不起,YN ,我们不应该在你来的第一天开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
“不不不,我希望你们能在生死关头被我救了之后,怀着感恩的崇敬的心情道歉。”
Ghost盯着YN 因为酒精而眼眶微红的蓝眼睛,祈求能找出意思开玩笑的一丝,别让自己的军需官当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不幸的是,没有,她是认真地。
Ghost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人有时候还挺好笑的。”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三分钟后忍不住把抱怨工作的军需官搂到怀里安慰,十分钟后忍不住用尾巴勾住可爱军需官的腰,十五分钟后……
YN 跨坐在Ghost腿上,因为维修工作而粗糙的手毫不怜惜的揉着Ghost饱满的胸肌,享受这没发力时柔软又有弹性的肌肉在手指间滑动。Ghost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按着YN 的头吻她,撬开她柔软的嘴唇,舌尖侵入她的口腔。在如此近的距离下,YN 的气味,她口水中的酒精味和咖啡味,都让Ghost敏感的嗅觉感官过载,还有……
还有Ghost另一只手解开YN 腰带后从后面伸进她内裤里,揉搓那个已经开始湿润的小穴,直到他能闻到发情的气味。
所有全科动物都喜欢嗅觉享受,他一把将YN 抱起来,掀到办公桌上,把她的双腿夹在自己肩上,俯下身……
“从现在开始,你每叫我‘狗’一次,我就让你高潮一次,直到你哭着求我停下。但我不会停下,我会让你爽到失禁。”
回应他的事YN 的挑衅,“别说大话,Puppy。”
Ghost没有任何有用就接受了挑战,掀开面罩的下半部分,他的舌头划开柔嫩的阴唇,然后用从牙面上凸起的犬齿按住阴蒂摩擦,时不时舔弄、吮吸。他听见YN 的呻吟,感受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夹住他的脸,闻见令他硬到发疼的味道越发浓烈……
他抬起头,嘴唇被打湿,居高临下看着明显想要更多的YN 。
“我忍不住了,我要操到你高潮。反正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是假的,你当我刚才在放屁吧……”
看Ghost居然在这个时候想起身离开,YN 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你他妈有病吗?这个时候你怎么想走?!要不我把你屌切下来留在这……”
“我回去拿套。”
“我包里有。”
“给男人用的?”
“难道你是女同吗?还要指教套?”
“男,人,人!我在用你这种种族主义者能听懂的方式说话,我跟你们构造不一样。算了,我保证马上回来。”
Ghost不到一分钟就回来了,推开门时在心里祈祷YN 别突然反悔正在找纸巾把小穴擦干准备提上裤子走人。
当他回来,再次把因为酒精变得更加冲动激进的可爱军需官按在桌子上,戴好犬科hybrid专用的避孕套,感受那双又直又长的腿勾住他的腰……
“Fuck……你不说话时真可爱。”
“闭上你的狗嘴。”
Ghost轻笑着低下头,掀开面罩吻上YN 的嘴唇他把掀起的面罩堆在YN 脸上,口鼻间,让她有呼吸不畅的轻微窒息感。同时挺腰,慢慢挤进湿润的小穴。
他含住了YN 的舌头,吞下她甜腻的呻吟。直到他彻底插进去,用耻骨压在YN 的阴蒂上,享受整根大屌被湿热包裹住吮吸的快感。他爽得眼球向后翻,皱起眉头,但这些都被掩盖在面罩后面,YN 只能听见他的低声咆哮,感受他逐渐凌乱失去章法的亲吻,被Ghost锋利的犬齿轻微扎疼嘴唇。
就算是每天骂hybrid十二次的YN 都不得不承认Ghost兽性的一面在床上是加分项,他强壮的腰部快速撞上她的敏感点,力道大到发疼。快感和痛苦交织在一起,穴口被撑开,敏感点被狠狠碾过去,最后是深处被捅到隐隐作痛但依然想追求下一个高峰的快感。
他们没有什么对话,只是享受对方的身体而已,喘息、呻吟、淫糜得的水声,这些就够了。YN 高潮时咬住了Ghost的手指,小穴痉挛着夹住Ghost颤抖。她已经在等Ghost射精前疯狂的冲刺,没想到Ghost在最后拔了出来,一只手紧紧把YN 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把自己撸射了。
“Emmmm……你不是戴套了吗?”回应她的是Ghost的喘息,YN 推开他,低头看见Ghost阴茎根部膨起了一团奇怪的东西,“Ewwwww!我他妈刚和外星人上床了吗!?”
Ghost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扫兴的话,“这叫阴茎球腺膨胀,你是我们的军需官,你应该了解我们所有hybrid的生理特征。现在你知道了,快谢谢我给你上了一课。”
YN 和Ghost当然会隐瞒他们的一夜情,Ghost还没走出YN 的办公室就被喷了一瓶嗅觉干扰剂,保证同事们不会在他身上闻到任何蛛丝马迹。不仅是Soap这个苏格兰牧羊犬hybrid,Price作为棕熊hybrid,嗅觉也非常灵敏
“你毁了我的鼻子!”
“暂时的。”
这就是他们分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只是做爱而已对吧。那Ghost为什么会在第二天见到Soap时突然有一种想躲开的冲动?
他应该在早上和Soap见面,打招呼,一起在咖啡机前闲聊两句。每周三次抱怨那个种族歧视的人类军需官,可他发现自己开始抗拒说YN 坏话这件事了。
也许因为他开始一厢情愿地认为YN 歧视hybrid是出于自我保护,他们确实在YN 刚刚入职时出言不逊。既然他们能发表歧视女性的言论,YN 歧视hybrid可以理解为幼稚的反击。如果他和Soap认为YN 开不起玩笑,那YN 也可以这么说他们。
这是借口,就像他也能给自己找借口一样。
他记得YN 靠在他肩上说工作压力大,然后傲慢又自信地说起她想成为最年轻的团级军需官……醉醺醺的,闪闪发光的,然后变得粘人又可爱的YN 。
该死,Ghost的轻声咒骂被掩盖在面罩下。
要不他就把昨晚发生的一切当成一夜情,要不他就不要想任何超越肉体关系的事。
令人焦虑的甜蜜“爱情”只持续了两个小时,还没到午休时间Ghost就又和YN 吵了起来。
上午例会时,Price队长刚提起最近YN 下个月的预算申请可能无法被完全满足,YN 就立刻指责“某些队员使用装备和武器时尾巴控制脑子”,丝毫不提她最近做hybrid定制装备时有些上头了。她刚来没多久,刚开始改造装备和武器,多申请点预算也实属正常,没人在指责她。
但她就是要把锅甩到Ghost身上。
“我说了,那是个意外,非常偶然。”
“如果偶然性中没有必然性,那么只有绝对偶然性作为原因产生的只能是具有偶然性的事物,原因中没有必然性的话结果中也没有必然性。但从偶然性的原因中生出偶然这个结果也是一种必然……简单讲,对你来说是偶然,事实上是你粗心大意加上hybrid冲动不受控的必然。”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这个不合群的军需官,表情从烦躁到麻木。
“你能说人话吗?“
“是啊,有些hybrid就是听不懂人话。”
很快Ghost和YN 就又吵了起来,Price看着他们两个,又看了看坐在他身旁的Gaz和Soap。
“你们知道她是Laswell老婆的妹妹吧。答应我,如果Ghost想偷偷谋杀她,先给我报个信。”
Price半开玩笑地说,YN 根本不是Laswell妻子的妹妹,是亲戚,但只是远房亲戚,八百年不联系那种,Laswell看背调时才知道的。
他希望这种亲缘关系能让小伙子们觉得YN 真出了什么事的话,谁也不会好过。
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YN 小声和Ghost抱怨昨天回家后她洗衣服时衣服上有狗毛,偷偷承认她为了不被怀疑而在开会时把锅甩给Ghost。
“对不起,我没忍住……”
她低着头,然后侧过脸偷偷看着Ghost,明明知道Ghost的脸被面罩挡住,什么都看不见,她还是这么做了。
“没关系。”
Ghost不敢再看她可爱的侧脸,下意识拉了拉面罩,把脸挡得严严实实,不会露出一丝红晕。
他们总是吵架,表演一样吵给别人看,维持着关系不好的表象。
YN 不会喜欢一个hybrid的,一个一生都要和兽性作斗争的hybrid。Ghost也不会喜欢一个傲慢的人类,一个带着偏见看他的胆小鬼。
可他们依然会偷偷约会,在周五晚上去YN 家或者Ghost家,享受YN 做的奶酪通心粉或者Ghost做的牧羊人派,两者都不怎么好吃,第三次他们就开始在Ghost家点披萨了。一起看电影,讲没营养的笑话,聊起他们的过去。只聊那些能当成玩笑讲出来的部分,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气氛。
不过他们不把这叫做约会而已,“这只是约炮的前戏,我们是讲究人,不能进门就开干,怎么也得等到十一点以后。”
YN 舒服地靠着抱枕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小腿搭在Ghost的大腿上。
“你家比我家收拾得干净多了,我以为上次来时是你突击打扫的。”
“亲爱的,队里所有人的生活习惯都很好,除了你。”
上次Ghost去YN 家时,沙发缝里塞着被卷成一团的单只袜子,Ghost看破不说破把袜子塞了回去。
“好吧,你怎么知道我家有一点点乱的?上次你来时我提前收拾过了。”
“hybrid的感官比你们人类灵敏很多,比如说你收拾卫生时把化妆品撒在了地板上,我不知道为什么客厅地板上会有化妆品的味道。还用我继续说下去吗?”
“Emmm……是妆前乳,我化妆时想在客厅里看电视,然后就一直把化妆品都放在餐桌上了。你来之前我收拾屋子时打碎了一瓶……”
她尴尬地说,并不想承认自己为了和Ghost约会而化妆。
“你化妆了?平时上班你都不化妆的。”
一向伶牙俐齿的YN 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Ghost突然想起,“你第一天来的时候化妆了吧?我记不清了,但你肯定喷香水了。”
“是啊,小狗记味道时最清楚。”她翻了个白眼,哪怕吵起来也行,想赶紧跳过这个话题。
Ghost没发现这一点,只觉得此时嘴硬的YN 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他伸手把YN 抱到自己腿上,用尾巴卷着她的腰。
“放开我,下次抱我时先问我一声。”
Ghost把头埋在她肩膀上,深呼吸,吸入她的气味,抱住她温暖的身体,把她整个人都包起来。
“好……”
“你根本没在听对吧?”
“嗯。你不喷香水时闻起来真好闻,”
“什么味?”
“人味。”
YN 忍不住笑出声,“蠢狗。”
“我闻到的味道和你不一样啊,说了你也不明白。”
YN 闻起来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Frog Lube枪油的味道,金属味,火药味,还有属于YN ,每个人特定的味道。
Ghost不说话,只是摇着尾巴狂吸,YN 之前都是用Break-Free CLP那种全功能枪油,入职没多久就换成纯植物无毒,防hybrid嗅觉追踪的Frog Lube枪油了。他喜欢这样工作认真,嘴里不饶人的YN 。
“喂……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化妆了吗?”
再一次,沉浸在吸人中的傻狗没听出YN 语气不善,搂着YN 继续吸,脑子里是“要不现在去洗澡?感觉再抱一会儿就会硬了,在沙发上做也不错……”
“嗯?”
“我不想让你们觉得我是女人。”
“宝贝儿,你看起来和闻起来都是女人。”
“但在这种环境中,我不想让自己……女性化。队里的环境和氛围让我觉得‘女性化’是一种劣势,就算你们不是故意的,但就像人类和hybrid之间的偏见一样,男性和女性之间也有偏见和不公平存在。尤其是像我这样在男人堆里工作的女性。”
很好,Ghost软了下来,方方面面上。
“我和Soap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嘴快没过脑子。而且我道过歉了,你现在还没为骂hybrid道歉。而且我和Soap只说了一次啊,你也太记仇了。你骂过我俩的话都多到我记不住了,而且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已经又在骂我,而且马上要脱口而出了。”
“嗯,因为骂人真的很爽,非常解压。”
Ghost无语地看着YN ,“你是真有病吧。”
“是啊……我以前压力大时就爱骂人,不过以前是打游戏时骂人发泄。现在工作忙,加上基地里我办公的电脑不能联外网……”
“你就骂我们解压?”
“嗯哼~”
Ghost捧起YN 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亲我,现在。”
没等YN 回答,他就翻身把YN 按在沙发上,一边亲吻一边伸手解自己裤腰带。
“以后你骂我一句,我就罚你亲我一口。”
“想得美,骂完我还要咬你~”
在YN 叼住他毛茸茸的狗耳朵轻咬时,呼吸吹进他敏感耳道的感觉让他身体一阵酥麻,几乎无法克制住咬住YN 把她吃下去的冲动。他用几乎要溺死人的方式压在YN 身上,让YN 只能被他带来的黑暗笼罩,只能感受到他,只能闻到他的气味。
“YN ……如果我说我会为此伤心,你会改一改你的臭毛病吗?”
这句话说得像一声宠溺的叹息,YN 也无法拒绝,她习惯了和他们针锋相对,此时面对Ghost的请求瞬间败下阵来。
“我……我可以试试,Ghost。”
“叫我Simon。”
YN 没能改正她的歧视问题,正如Ghost也没能顺利在Soap和Gaz面前为YN 说一句好话一样。
不过Gaz有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敏锐直觉,Ghost总觉得其实他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Soap就不一样了,因为YN 近期在为预算申报发愁,上班时心情很差,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忽视了Soap提交的一份申请表。Soap在背后抱怨她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她真烦人,我还记得第一次她第一次来时身上恶心的柑橘味。”
Ghost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时YN 用了柑橘调的香水,犬科hybrid都讨厌柑橘味。
“还有她天天拉着脸,要不就是拿鼻孔看人,没有男人喜欢她。”
对不起,兄弟,她在不气人时很可爱。
“她更新装备时凭什么把咱俩放在最后?我听说Gaz已经有了适配他翅膀的全套装备……”
她只是把你放到了最后,我的新装备已经在改造中了,还有专门针对他耳朵和尾巴上双层毛的防静电喷雾。至于Soap嘛,总要有人当最后一个。
Ghost随口敷衍着Soap的抱怨,现在也忍不住了,“Jonny,她最近也在加班给你赶制装备。”
“上次我在咖啡机旁见到她时,只是问了一句,她就说我不能喝咖啡。”
言下之意是狗不能喝咖啡,但事实上在这方面hybrid更接近人类,食谱丰富,堪称百毒不侵。
“你是不是叫她‘小妞’了?”
Ghost看Soap的眼神就知道了,他和YN 讨论过这个问题。YN 认为每个人都会因为来自环境的压力而焦虑、紧张,试图保护自己,她讨厌hybrid的同时也无法接受完整的自己,攻击hybrid是她防御机制的一部分。
这货就是清醒地当个混蛋。
“也许有一天,我会变得更成熟,说不定会做个更坦诚的人,谁知道呢?”
Ghost想起了这句话,还有那个夜晚。雨水撞在窗上,他和Belind依偎在沙发上看最新的《月光光心慌慌》,他整洁但单调的公寓里有了YN 的气味和被她弄乱的毯子就显得……
显得他的公寓在YN 不在时有些孤单了。
也许有一天YN 会变得更成熟,也更坦诚,说不定……
说不定YN 是爱他的,这火花一样的思绪好像也照亮了Ghost心里那些模糊的感情,他不想承认又不得不低头,毕竟他一直自诩比YN 更加城市。
“嗨!兄弟,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应该把YN 流放到我老家的农场去……”
“啊,对对对……”
Ghost在Soap的嚷嚷中回到现实,心不在焉地附和着,然后突然闻到了YN 的气味,该死。他不用回头就知道YN 在他身后,Soap脸上挑衅的表情和YN 的气味都在敲他脑子里的警铃。
他看到Soap尾巴下意识夹在两腿中间,他也一样。
“嗨……”
说完他就后悔了,Ghost从不知道自己一句简单的问候能暴露出这么多心虚。他有什么好心虚的?YN 应该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他们就从来不说Laswell的坏话呢?
YN 只是看着他们,好消息是这不是失望、受伤的眼神,坏消息是这货眼睛里燃烧着战斗欲望。
“你要把我送到哪去?”
……
果不其然,YN 和Soap又吵了起来,虽然他们在争吵时发现他们都认为吃安格斯牛最好吃的是T骨,都喜欢Biffy Clyro……
不过事情的结束还是Price出面拉开了他们两个,让他们滚回各自的办公室工作。
Ghost站在走廊里,不知道应该先去安慰谁。
Soap是个强悍的家伙,就算在愤怒时也能保持理智做出详细的规划,这让他暗杀YN 并脱罪变得轻而易举。
YN 是个看起来很聪明,其实没脑子的家伙,这时候很可能在自己办公室里气得咬笔盖。
看YN 咬笔盖肯定比跟Soap一起做“暗杀YN 规划”要好玩,这是出于对Soap 的信任和对YN 的不信任。Soap会自己解决问题,YN 会到处找人投诉。
当Ghost敲开YN 办公室门时,YN 嘴里咬着一个可怜的笔盖,在这一点上她比Soap更像狗。
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刚刚的争吵,YN 终于有了一点社会化程度,知道别让Ghost夹在她和Soap之间为难。
“我搓了点新东西。”
Ghost立刻装出非常感兴趣的样子凑过去,防止她提起Soap。
“Price说因为我的不恰当言行,让队员压力很大。所以我有了个解决办法。”
“哦?你决定学一门我们都听不懂的新语言来骂我们了?”Ghost阴阳怪气地说,他实在忍不住这句话了。
YN 拿出两个盒子打开,里面是完全看不出用途的奇怪东西。
“这个是给Gaz的,拔毛玩具,可以模拟猎鹰捕猎后拔毛的过程,减缓压力水平。至于这个……”她拿起一块类似橡胶玩具的玩意,“狗咬胶,但是为hybrid准备的,软硬适中,咬下去口感非常好,还能按摩牙龈。培根味的,我参考了Hartz培根球。”
“你他妈真当我们是狗了吗……”
Ghost话没说完YN 就掀开面具下面,把hybrid专用狗咬胶塞进了Ghost嘴里,软中带硬的质感不仅刺激他本能地分泌口水还能在咬下时压过他的牙龈轻柔用钝面剐蹭,还有培根……培根和生肉混合的香精。他敏感的鼻子能嗅出是香精的味道,但大脑会不自觉地把猎物、食物、安全感联系在一起。
“咔咔咔咔……”
Ghost面具下传来咀嚼的声音,YN 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生理上的满足感和心理上的不爽交杂在一起,Ghost选择扭过头不看YN 的脸,但手忍不住把YN 抱到自己怀里。
“Fuck……”
Gaz在窗外,虽然那个鸟人远得在Ghost眼里只是一个黑点,但Ghost知道以Gaz的视力绝对看见了,那家伙说不定正在冲过来拍照。
在Gaz把Ghost和YN 的事告诉所有人,从Soap和Price到咖啡机的每一个人之前,他们就去执行任务了。
所有任务都是紧急任务,所有紧急任务都非常危险,他们早就习惯了。如果去考虑有些任务是否也平等地分给了人类小队,那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几天之后,他们返回基地时,YN 在门口等着他们。准确讲是从昨晚得知他们已经上飞机之后,今天上班时每15分钟就去门口溜达一圈。这个任务他们可以借用友军的基地做补给站,不需要带军需官一起去,YN 被留在基地里了。
Gaz,还活着,羽毛上被烧焦了不少,闻起来有一股活鸡淋水后的臭味。那是他羽毛上油脂产生的硫化氢和氨气被烧焦后再淋湿的味道。
Price,他帽子怎么没了?
Soap……
等下,Ghost呢?
YN 冲过来的一瞬间,Soap感到深深的疲惫,他今天真没力气跟YN 拌嘴了。就在他想直接认输,让这家伙滚蛋时……
“Simon!Simon在哪?他还好吗?”
哇哦,Soap和Price的耳朵都立了起来,然后第一时间看向了居然完全不吃惊的Gaz.
Soap脑子转得飞快,在四种瞎话里挑了最合适的一种。
“冷静,他……他还活着,就是少了一条腿,他刚刚被送到医疗翼了。”
Price和Gaz都快憋不住笑了,Price别过头去,装作没听见没看见,Gaz咬紧牙关,嗓子里不敢流过任何一丝气流。
Soap忍到YN 哭着跑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才和Price一起逮住Gaz,“你小子什么时候知道的!?”
“作为红隼,任何事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显摆,我怎么没问到他身上有YN 的气……对,那家伙肯定用了干扰剂。可怜的Ghost,他被干扰剂影响得更多。”Soap自言自语,“我就知道他不对劲,但没想到是真疯了。”
Price把装备送还了军械库,“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在累得要死时被军需官逼着填入库单了,还得当着她的面和她一起清点核实。”
“下次干脆说Ghost两条腿都没了吧。”
“他应该不会上当两次吧?”
“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吗?恋爱使人盲目,但没说使hybrid盲目。”
……
他们没料到这个恶作剧让Ghost幸福地像一条在水池里撒欢的狗一样,躺在病床上用大尾巴把床垫拍得咚咚响。
他的腿挨了一枪,贯穿伤,没有弹片留在伤口里,也没有伤到骨骼和肌腱,不幸中的万幸的。
他无聊地躺在床上,等着军医进行二次检查并留档案,要准备根据伤情领取补助的资料。
Soap莫名其妙给他发短信说,“好戏开始——”
没过一会儿YN 就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Ghost,“Simon——别担心,就算你一条腿和一条胳膊都没了变成血淋淋的半条狗我都会想办法给你搞到装着机关枪的假肢的,只要你活着就……”
YN 戳了一下完整的两条腿。
“你腿还在身上?!”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关心我?”Ghost坏笑着把头埋进YN 肩上,嗅觉动物太需要一点熟悉的气味了,“别动,虽然腿还在,但我确确实实挨了一枪。就这么和我呆一会儿,也别操心了,你肯定在Soap他们那暴露了对吗?”
“Simon……”
YN 说得很轻,话没出口就被呼吸吹散了一半,就像她没来由又不得不握住的坚持一样。
“怎么了,亲爱的?”
“我从未想过我会喜欢一个hybrid,或者说我会喜欢一个……emmm……你这样的人。”
“是啊,我也没想到。谁知道呢,也许我们……”
确实,现在谁都没想到他们最后会走到结婚,YN 没想到,Ghost也没想到,他们结婚时当伴郎的Gaz和Soap也没想到。
可能唯一想到的是Price队长,用他的话说是“和Ghost结婚后YN 怎么骂hybrid都会变得像是私人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