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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空拖著行李箱站在美國機場,做出離開日本的決定已是五天前。百夜的聲音還在她耳邊迴響,那場關於監護權的轉移,讓她下定決心踏上美國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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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百夜成為宇航員後,他一直求著千空來到美國,不管是裝哭還是在地上打滾,都被千空以「反正我來美國,你大部分時間也都不在吧?」為理由來拒絕;這個藉口一直用到傑諾和斯坦利的出現為止。
在O已經完全消失的現在,人口皆是由Alpha、Beta兩個性別組成;同時又在細分為:優質A、普通A、普通B、劣質B共四種。
相較於日本,美國的個人英雄主義,更是加劇了社會對劣質B的偏見;雖然近幾年有在慢慢改善,但不管是與生俱來的天生缺陷、長久刻板印象以及劣質B的稀少,依然讓這群人處於艱難的困境。
這也是千空留在日本一直不考慮到美國去的理由——畢竟她的性別正好就是劣質B。
除了容易受到其他性別的歧視和排擠外,劣質B相較於普通B有各種不同的天生缺陷:聞不到信息素氣味、無法感知信息素氣味與一般氣味的不同、吸收不良導致的營養缺乏、生殖方面基本上被判為難以生育…等等的各種疑難雜症。
千空咬著三明治,胃卻翻攪。手臂的瘀青又多了起來,她揉著腹部熟練的吞下藥丸;確定為劣質B的驗血報告就攤在桌上,三頁密密麻麻的缺陷清單像判決書:營養不良、凝血障礙、代謝紊亂…千空笑著翻頁,還配著各種注意事項以及護理師從早上到下午的強迫衛教。
儘管收到這樣的報告,千空依然還能笑著推推眼鏡,給自己開玩笑,「ククク…這是什麼劣質B的豪華大禮包嗎,簡直是夠我研究一輩子。」
千空不僅只是是難以生育,而是無法生育。她不僅沒有生殖腔,小腹內只留下退化萎縮的,毫無作用,比常人還要小的子宮,艱難地告知自己的存在。
她到現在還記得百夜當時看到報告的神情。
而千空的回答,讓百夜流下的眼淚被她的堅定所淹沒。
「百夜,我會用科學讓劣質B不再被缺陷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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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交臨時監護權的時候,百夜的情緒失控,讓千空不得不拉著大聲號泣的大叔先暫時離開現場。
千空再度和百夜重申,未來自己的監護人是她自己找來的,你不也認識,背景也都清楚,而且…她試圖以分析監護人的優點來安慰百夜的不安。
但百夜依然哽咽的說:「千空,真的要嗎?還是我不去了!我去拒絕這樣你…」千空立刻打斷:「百夜,你還記得你想做什麼對吧?那就去做吧。」
這讓百夜回想起兩週前,他收到的一封信件,內容是關於一份危險的、完全封閉式的任務,時間長達兩年。
千空從百夜收到信件時的神色,就知道這是對方夢寐以求並且等待許久的任務,然而必要的條件卻是參與人必須放棄現有的任何親屬關係——包含養父女。
百夜不願,但千空硬推著百夜走。
報名、備審、每個環節與流程千空都拉著百夜去做。然後是現在,從百夜身上暫時脫離養女的身份。
關於這個條件,千空原是打算直接讓百夜選擇棄養自己。她不認為少了這層法律上的肯定會改變她和百夜的關係,何況千空想著等百夜回來再領養不就好了。
但百夜對千空此決定的潰堤,將千空的計畫最後改成了暫時轉交監護權。
而轉交的對象是百夜的同事,NASA首席的科學研究員——傑諾·休斯頓·溫菲爾德;以及傑諾的好友,美軍特殊部隊的精英士兵——斯坦利·斯奈德。
千空在推動百夜加入長期任務時,就聯繫了傑諾和斯坦利,並向他們請求暫時接收自己的監護權。
而如千空所料,只有傑諾一人的確是不夠的。斯坦利的加入才讓百夜終於鬆了口,將千空的監護權暫時轉交給傑諾以及斯坦利。
回到了現在,為了讓百夜穩定下來,千空再次提出新的條件,她將會來美國念高中。雖然百夜在任務中兩年無法聯繫,但千空承諾會待在離他更近的地方等他回來。
千空終於帶著百夜出現,雙方在見證下,簽署了轉移書的各種資料。
明天起,千空就不是自己的養女了。
百夜望著斯坦利和傑諾,也是他寶貴的養女未來暫時的監護權所有人們,對方的氣場讓他心穩又不安。 社會地位階級超然的優質A,面容精緻美麗,個子高又身材姣好。「千空…」他低語,選擇相信她的堅定,卻又忍不住為她的未來擔心。
鄰近出發前,百夜依舊花了很多時間,跟斯坦利和傑諾說明千空的身體狀況、他囑咐千空的飲食、藥物,直到千空推他到登機門前:「去吧,宇航員!」
她笑著說,我在美國等你。
千空望著機場外的天空,美國的校園在等她——那些信息素,正準備將她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