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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5-28
Updated:
2025-05-28
Words:
14,805
Chapters:
5/16
Comments:
4
Kudos:
58
Bookmarks:
12
Hits:
756

【图奈】魔王与勇者

Summary:

游戏之国图×新日之坠奈,第二人称
预警:有使用游戏文本,有基于游戏本体剧情上的融合与修改。

*并非空王座分支
**正文已完结,陆续搬运+修改中
***原发于xhs/LOF

Chapter Text

用游戏终结游戏,用游戏开始游戏,你简直就是个游戏天才,不是吗?与你相比,上一任苏丹显得是那么的平庸,想象力是那么的贫瘠,正因如此,他才会成为败者——你拿出那张金色的征服卡,在可笑的庸人们的窃窃私语的环绕中,你昂首阔步走上黄金王座,对着各怀心思的旧朝臣子,露出了一个恶之化身所应有的、极具感染力的、引人堕落的微笑。

然后,你对上了人群中那双唯一的、与众不同的眼睛,来自你的政敌,你的密会对象,你最感兴趣也是这里唯一值得你投入兴趣的眼睛。奈费勒。你直视着他那双黑沉沉的、又纯粹着的眼睛。你唯一的维齐尔。为了你想要看到的事,为了想要获得的绝妙欢乐,你决定暂做忍耐。

你用了一些时间来做一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夺位者,好使这架国家机器经得起你的玩乐。你用口舌与半伪装半真诚的态度,使得奈费勒做了你的大维齐尔,你很爱这个称呼,因为当你使用这个词去呼唤他时,极恶的魔力已使你将他的面容与早已死去的阿卜德联系起来,哈,那个可笑的、前苏丹的宫廷小丑,死在你手里的蠢物,但你忍不住幻想奈费勒成为你的宫廷小丑的样子,你如此渴望,将他拆开,剖开,凝望他的全部,他的每一面,就像玛希尔曾经的一个失败制品,一片玻璃眼镜。你不小心将它打碎了,玻璃碎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美丽的色彩,你总能敏锐地捕捉到被毁灭的美丽,就又比如,你为了获得奈布哈尼意志的转变而故意装作没有认出苏丹,看着他为了欢愉之馆的游戏触怒苏丹,用一个妓女的死与血来换苏丹近卫的反水,多么物超所值的交易!当然,你也会怀念她的,她可是教会了你很多,关于窒息的快感,而你已经可以设想把它们用到你的政敌身上的样子了。你有那么多可以用来诱惑他、威胁他的筹码,你得意洋洋、沾沾自喜地想着,你可是一向善于引出人们隐秘的欲望,你传递着谋反的意图,你鼓动着欲望、死亡、野心、罪恶,不会再有比你更懂得权力与恶的人了!

很好的,你想象着你的大维齐尔脸上会出现的那副从惊讶到绝望的精彩表情,一想到那个场景,你的神经简直不能更兴奋了,你对虚空中的女术士举起酒杯,杯中是奈费勒家酿的酒,你可是费了点功夫才哄得他又给你送了很多这些绝妙的液体,那时的他看起来忧心忡忡,苦修士一样的瘦削脸庞上当即露出了要劝谏的表情,哦,在酒液的作用下,你有些想不出来他顿时都说了什么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迷狂让你忘乎所以,直到——

阉奴带来了他的死讯,一帮蠢货,都是无用之人,除了用他们的血来洗帝国的新刀,又有什么用处?奈费勒这个混蛋,你的敌人,他在不让你称心如意这一块真是太权威了,你心中的火焰使得你把手中的金杯都捏变形了,自刎,你想象到了他天鹅一样修长的脖颈被刀锋撕开裂口的样子,很美丽。你终于还是笑出来了,毕竟,欢愉是君王所应得的。你站起身,一个无需思考的决定:

这值得一张金色的纵欲乐行券。

奈费勒的死是阻止不了你将整个国度变为游戏场的,你想,他肯定也明白。你每天听着各类乐行券故事,做比上一任苏丹、比以往所有君主都快乐的统治者。但是,这很快就让你感到了一点无聊,毕竟,奢靡、纵欲、杀戮和征服,总共下来也就那么些事,这个国家,这些凡人的想象力还是太有限了,你对此给出了十分刻薄的点评,转动着手上的万逝戒,你去找了女术士:

“你看,他们还是太无聊了。”你的语气亲昵,与你第一次抽苏丹卡时对她的态度反差简直十万八千里。“还有没有更有趣的事情?”

女术士的微笑令你感到熟悉,那是她为上一任苏丹献上苏丹卡时所展现的、同样的表情。然后她向你解释了很多关于所谓“世界”的理念,这并不难理解,世界与王宫的花园相似,有着很多条小径,在不同的小径上走着相同的人,而他们的命运很可能天差地别。“很巧,”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涌动着同类一般亲密的期待,“有条小径上的‘阿尔图陛下’才刚刚死去……”

“那么那条小径上的奈费勒呢?”你突兀地打断她的话,当然,作为最高统治者,哈里发,皇帝,苏丹,众王之王,你可以打断这个国家里任何人的话,不管是用言语,还是用刀锋。

女术士的目光似乎要直接刺入你的灵魂,你对此适应良好,甚至很满意,毕竟了解顾客才能提供更好服务不是?

“他快要死去了。”

“那太好了,快让我过去玩吧。”你像小孩子一样鼓起掌来,“我太期待了。”

如同黄金一般的狂喜让你忘乎所以,至于这个国家?管他的呢!

老实说,这个落地的方式即使是对一位苏丹来说也够拉风的,不为什么,就因为从高空缓缓坠落的时候,风太大几乎要把你的袍子都吹跑了,万幸你没在刚来这条“小径”的第一天就裸奔,放在过去也许这能销一张前苏丹的猜忌吧,你漫无目的地想。然后,你看清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还挺熟悉、挺亲切的——

一处刑场。不过他们比你的想象力与行动力还是差点,处刑方式没什么新意,你对此感到无聊。唯一值得你驻足的,是即将被处刑的那个人。

奈费勒。

好久不见。你在心里默念,而在这种情况下想不被疯狂、快乐和张牙舞爪一样的期待冲昏头脑、扭曲表情,还真是个考验。你看到了奈费勒的表情,他看到你,几乎也像是要疯了一样,那张脸上是多么浓郁的绝望、多么丰沛的不可置信、多么饱满的期待!他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不停地呼唤你的名字,并剧烈地挣扎起来,那些绑着他的绳子把他本就苍白的皮肤磨得深红,血液缓缓流出,你看到了那副瘦弱的躯体上新伤旧伤叠加的痕迹,很美丽,你感到有趣。果然,女术士提供的游戏总是这么有趣。你很满意。

当然,总还是有人让你不满意,比如周围那群惊呆了又蠢蠢欲动想要螳臂当车做些什么的暴徒。象征着苏丹权力的万逝戒仍然在你手上好好戴着,其中翻涌着渴求鲜血与死亡的魔力,你一抬手,他们便如同一页书被翻过一样轻易死去。无趣的添头,这种清杂一样的死亡并不能为你助兴太多,甚至不值得你给予超过一瞥以外的目光。你只是走到火刑的柴堆上,动作果断又迅速地斩断了束缚着奈费勒的绳索,他的腿貌似是受伤了,一时站不起来,也许正合你意。你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一个字也没有,只是给他一声伪饰的叹息,好像一个故事的钩子,一个有意为之的悬念与留白。你目光深沉地望向他发红的血丝密布的流着泪的眼睛,随后轻轻松松的把这个熟悉的敌人打横抱起,他太轻了,比你想象的还要轻很多,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你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战利品,恐怕也是最满意的一个战利品,你感到由衷的快乐,它们太美味了,超过了以往所有乐行券所带给你的总和,特别是他在昏迷过去前那最后一声呼唤,那颤抖的呼吸,吐露在你的颈部动脉之侧,混合于你们跳动的、交缠着的生命。你不能更满意了。

为了给你的战利品找一个最合宜的展示架,你对着刑场旁所有被你杀死的和还活着的人露出了一个极具王者风度的微笑:

“告诉所有叛乱者,它们的阿尔图陛下,回来了。”

你知道就算你不说,它们,那些虫豸也该会知道,但君王理应大度宽容不是吗?你不介意让它们做好更多准备,毕竟,它们准备的越充分,你的游戏就会越好玩。

它们应该会后悔把奈费勒的处刑地点选在王宫广场,你嘲讽地想,这意味着你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去摘下象征着整个帝国的冠冕。在奈费勒昏倒在你怀里的时间,你没有尝试唤醒他,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虚空中的女术士交流着,得知了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讯息,主要是关于这个世界已经死去的“阿尔图陛下”的。你皱了皱眉,说实在的你不太想把自己和那个仁弱的已死君王混为一谈,有点羞耻,毕竟你玩的游戏可比这位“仁君”强太多了。但是,好吧,你在重新走回制定规则之人的位置前,总不免得低一低脑袋,就像你之前谄媚前苏丹一样,好在最后你也没忘记从他那多拿点报偿。这么想着,你真的低了下脑袋,嗯,差点亲上你宿敌你战利品的脸,当然你没有,你是个擅长放长线钓大鱼的优秀玩家,在听完这个世界的“阿尔图陛下”与“忠诚的大维齐尔奈费勒”的故事后,你很快想出了新的玩法,那还等什么?你拿出了一贯的忍耐力与行动力,你早已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全部的他。

那么在把他榨出最后一点底色前,你都应该做好耐心的工作。这么想着,你又愉悦地吹了声口哨。

万逝戒今日饱餐一顿,你抚摸着戒指上的铭文,就像对待贝姬夫人一样亲昵。现在,熟悉的青金石宫殿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叛乱之臣了。你已知晓这个世界所谓你的亲近之人的结局,梅姬,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名字让你稍微恍惚了一秒,也仅是一秒,那种爱意对你来说有些久违了。自尽的奈布哈尼,啊,也值得你的一声叹息,也许吧。其他所有熟悉的陌生的死去的活着的,你已经没那么在意了,以至于你好险顺手又把法拉杰寄过来的信烧掉。当然这次你还是认真看了,毕竟光靠一个魔戒是不能成为优秀的君王与玩家的,前苏丹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你需要羽翼与臣仆簇拥黄金王座,你运用权术与精心打磨的国家机器,不过这次你不打算太快地拿出乐行券的框架,一方面是太早了,一方面是有点玩腻了。你打了个哈欠,似乎是为了缓解你的无聊,你怀里的奈费勒终于醒过来了,这也不能全怪你,毕竟你也不能算真正的全知全能,你也搞不清这个世界的阿尔图把生命之水放哪去了,那玩意治人还挺高效的,可惜当时你的维齐尔自刎得太过果断,超出你的预料,你本来以为你们还有的玩呢。

好在现在你还有的玩。

奈费勒的眼睛费了好一会时间才聚上焦,你们对视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他正被你抱着坐在青金石宫殿的黄金王座上,这是全然的僭越,他当即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也要离开这只属于历代君王的王座,但你岂能让他如愿?

你抱紧了他。温柔的,浓情蜜意的,虔诚的,虚伪的,不容拒绝的,这样一个拥抱,对你这样出众的表演者,天生的欺诈之徒,这是太容易做到的事了。

“奈费勒,”你的呢喃灼烧在他的耳畔,“我的维齐尔,”你感受着他的战栗,“我怎么敢再放开你?”你们以这种奇异的亲昵姿态在王座上交换温度,“你看,我在这里没有其他值得信任的人了,”这个角度他看不到长阶下的那些尸体,他只能看到王座背后溅着血的华美金壁。“我也不敢放开你,要是我来的再晚一点……”这还是包含了一点真情实感的,你想着,手臂微微收紧,“一切都会过去,”你安抚的话语与戒指上的明文此刻重合,“我们会有一个崭新的国家,我不会再犯过去那些错误了。”

他似乎仍然不敢相信你“重回人间”的事,你感受到温热的液体坠落在你的肩头,是他的眼泪,你过去没有品味过的稀罕之物。

“阿尔图,阿尔图,”他不知第多少次念诵你的名字,如同唤回魂灵的仪式上巫役们所会做的那样,“你真的,”更多的泪水,“你真的回来了,这不是——”

“这不是你的幻梦,我亲爱的奈费勒。”你耐心,仁慈,温和,如此放出鱼线。

“你是怎么——”他动了动,你没有阻拦,于是你们终于又重新对视,他也看见了你手上的万逝戒。反正他之前也看到了,你早就为此准备了合理的解释。

“这是一个交易,和人们所供奉着的,更高层面的存在,”你仍然耐心,语气中却没有太多对神灵之类的尊敬,“我付出了一些必有的代价。”你故作惋惜和愧疚地叹息了一声。“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到底会不会带来我想要的结果,毕竟,我们过去做了那么多,那么多计划,那么多美好的期待,最终也无非如此。但我今日来得及留住你,没有失去你,奈费勒,那么那些代价真的不算什么。”

“哪怕可能是灵魂的永恒烙印,永不得解脱,我也认为值得。”你像对最亲密的情人那样说。随后,为了符合角色,你话锋一转,“唯一令我遗憾的是,我太优柔寡断,有些事做的太晚。我会弥补。”

“不,”你怀里的人嘴角动了动,这扯动了他脸上的伤口,只会徒增他的痛苦,你从未看过这个人露出这样一种凄惨的微笑,这超过了你所见过的拥有的所有璀璨的奇珍,你几乎立刻就想低头去亲吻这个伤痕累累的人,但你没有,你只是怜惜地听着他继续说:

“您唯一的缺点,就是让我这样无能、软弱、愚蠢的人当了宰相。”

他是那么的坚定,忠诚又是那么的纯粹,这又让你恍惚了一秒。很好,你又有新的创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