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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闻到了他的味道。
李赫宰在院子里停下了脚步,仿佛空气都凝固,希望让这股淡淡的茶香停留的久一点。
每三个月这里就会传来李东海的信息素味道,想来是老宅这个院子的角落格外的靠近李东海的卧室。
第一次闻到那股带着甜味的茶香味时李赫宰感觉一瞬间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明明是软糯的味道但是却不容拒绝的拖住他的身体,那是他在分化之后距离易感期最近的一次。几乎一瞬间他就分辨出来这是李东海的味道,虽然李东海对外称自己是Beta,但是李赫宰作为Enigma,对信息素高度敏感,李东海那点小伎俩根本瞒不过他。
从18岁起我就知道你是Omega了,哥哥。
那股味道偶尔会持续的久一点,李赫宰知道李东海又在硬扛了,空气中的茶香味裹挟着情欲与渴求淡淡的缠上李赫宰。李东海当然不知道在他发情期的时候李赫宰会在院子的角落静静地闻,但Omega的信息素总是精准的缠上Enigma的后颈,叫嚣着要把李赫宰拖走。在这个黑暗的角落李赫宰才敢放松浑身的力气,短暂的沉溺在李东海的雪茶香。
偶尔,会淡淡的飘来一丝,随后晚上李赫宰就会看到那个高大的男人从李东海家离开,空气中再也抓不住一丝李东海的味道。
李赫宰在院子里从白天坐到夜晚,直到空气中再也没有茶香味,他点燃一支烟,从身旁的盒子里抽出一支抑制剂。冰冷的液体被推进体内,李赫宰这才从李东海信息素的瘾中解放,烟味混杂着他的信息素飘到空气中。
真的有点要疯了,哥哥。
数来已经快两年了。每隔三个月他都雷打不动的从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赶回家,郑允浩总说他是不是在家里藏了人。李赫宰也只是笑笑,从没有否定过。
李东海在他们这一圈少爷们里算是比较尴尬的存在,他的年纪不上不下的,比朴正洙、金希澈还有金钟云要小几岁,比李赫宰和郑允浩他们又大了几岁。再加上李东海家里二老都是老师,自己在研究所上班,与这一圈家里从商的倒是玩不到一块去,数来数去也就是跟当医生的金希澈关系好点。
从他十八岁分化那年李东海一家搬过来起,那时李东海还在读博士,他们就保持着不尴不尬、不咸不淡的关系。他还记得郑允浩在群聊里说来了个特别漂亮的哥哥,可惜是个Beta。
郑允浩大学在纽约读的,隔三差五就喜欢把他们聚到一块。李赫宰晚上开完会过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喝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李东海,印象中郑允浩很少在他们的聚会上邀请李东海,哥哥弟弟们都好像无意识的保护着李东海,不知道在防着谁。李赫宰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刚走过去准备聊两句近况,结果就被人找了个借口跑到金希澈身边。他对于李东海戒备的态度早就察觉到了,但是他的防备心好像不单纯来自于性别的差异,里面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
那人坐到金希澈旁边才开始有了点笑容,李赫宰看着本来有些拘谨的人这才变得活泼些顿感无奈,“我又不会吃了你。”
李东海本博都是在国内读的,除了搞点学术之外也没什么兴趣爱好,所以可能格外粘着当医生的金希澈,本能的对另外几位就是资本本身的弟弟们感到疏远。尤其是对面这位航冶集团的李总,他记得第一天搬到这个片区的时候父亲就说过有几位得罪不起的,第一个就是李赫宰的名字。
李赫宰的哥哥朴正洙因为分化为Alpha而不是Enigma,在分化期的时候被父亲从一楼抓着头发扔到院子里,李母去世后家里没人敢违抗这位李总,朴正洙就这么在最虚弱的时候被晾在院子里一晚,要不是李赫宰第二天因为回家取点东西发现了休克的哥哥,现在朴正洙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而不是只落下个闻不到信息素的后遗症,那时李赫宰才十岁。
18岁他分化为Enigma,父亲很满意,他在国外读大学时候开始处理公司的事,大学毕业进入总公司,不到一年就将父亲背后的所有脏事全部白纸黑字连带证据一起送到了机关,这位驰骋商场多年的老李总进到监狱不过两个月就过世,航冶集团里有关这位老李总的一切资源一周内就被李赫宰清空了,巨大的商业团体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换代。这段过往至今都还是个未解之谜,大家都怀疑是李赫宰动的手脚但是人被警察请进去过了一周就出来了,干干净净的。别家权力交接都是闹的沸沸扬扬的,而李家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哥,你最近有去希澈哥那里检查吗”李赫宰端着酒杯挪到朴正洙身旁。
“最近太忙了没怎么去了…”朴正洙有些心虚的摸了下后脑勺,他在学校里永远都是最被依赖的那位教授,但是在这个弟弟面前总像什么都被看穿了,李赫宰在公司不过两年,身上的气质冷冽了不少,好像越来越像他们去世的父亲了,朴正洙偶尔都有点不敢跟他对视,“最近有几个学生的小论文发不出来,我带着他们到别的所里借实验室搞交叉课题,一忙就忘了。”
“周三我来接你去,在哪个研究所。”李赫宰一边把朴正洙的酒杯抽出来塞给隔壁的郑允浩,一边打开自己的日程表。
“你到A大西门接我吧。”其实他可以自己去,但是朴正洙自从那件事之后他能感受到关于他的事情已经变成自己弟弟的底线之一,于是他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弟弟的照顾。
“A大?”没记错的话,李东海就是A大的研究员,“你怎么跑到A大了,我记得你们课题组没跟他们合作过。”
“现在建筑行业发论文越来越难,我准备让学生们往材料方面靠一下。”
是了,A大的材料学院在全国都数一数二,李赫宰的航冶集团每年与A大合作的项目不少。
“好,到时候我来接你去希澈哥那边。”
“其实不用这么紧张啦,这几年信息素都没怎么紊乱过,我也闻不到,感觉就跟Beta没什么区别了。”朴正洙眼眸下垂,望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跟东海一样,Beta没什么不好的。”
李赫宰微微转头就看到李东海乖乖的坐在金希澈的旁边,整个人在黑暗里都漂亮的不行,眼眶湿漉漉的,像一只小狗,李赫宰看着感觉指尖发痒,好像对李东海的瘾一瞬间就从心底里窜出来疯涨。他看着李东海偶尔插上一两句话,被金希澈薅两把圆圆的脑袋。说话的时候嘴巴一张一合,时不时还能看到他小小的舌尖,好想伸进去用力的搅一搅,哥哥的嘴巴肯定很柔软吧,哥哥能不能为我留点眼泪呢,心底里那些阴暗的想法不受控制的缠绕上他,跟着他的瘾一起折磨着Enigma。
“那可说不准。”李赫宰喝了一口威士忌,没再说话。
李赫宰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小手段瞒了这么多年,身边完全没人怀疑过李东海的性别。他记得有一次金希澈易感期还拜托李东海送了缓释剂,金希澈可是Alpha,想到这里他眼神一暗。但是信息素想要瞒过Enigma,除非把腺体挖了不然总会被抓住小狗尾巴。
他在黑暗中静静地盯着李东海,那人看起来确实与Beta无异。圈子里也有几位Omega,比如金厉旭,那个音乐家的儿子,与他们就稍微疏远一些。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Omega儿子跟一群Alpha混在一起,更何况还有个李赫宰。
Enigma总是危险的,他们的信息素与AO的信息素有本质上的区别。“Enigma的信息素中生物因子含量几乎是AO性别的十倍,如果说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对于人体来说是外部器官的话,Enigma的信息素轻松就可以敏捷的深入人体的骨髓,控制人体的神经。”李赫宰十八岁分化后被送到研究中心接受性别教育的时候,那里的老师这样说道。
李赫宰一回神再看金希澈身边,李东海已经不见了。就这么一会儿就溜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一阵疲惫,最近公司里小漏洞不断,他每天都没日没夜的加班处理,于是捏了捏鼻梁也起身准备回去。
今天是周一,来会所喝酒的除了他们这群人以外根本没几个人,停车场空荡荡的。李赫宰路过金希澈的奔驰心想,这哥工作日终于把他那个招摇的炸街跑车给换掉了,想必医院做了不少工作。鬼使神差让他多看一眼,才发现车窗没关。李赫宰一边走过去一边准备打金希澈的电话,刚解锁手机他就停住了脚步。
李东海在车里睡觉。
李赫宰小心翼翼地将双手撑在车窗框,看着在后座进入深度睡眠且有点过于没有防备的李东海。
突然,他在空气中捕捉到一丝淡淡的极其微弱的茶香味,自己的身体对这股味道早就敏感到极致,腺体突突的,指尖酥酥麻麻的。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闻到李东海的信息素味道。
睡着了信息素就会漏出来?难道平时除了药物控制还有意识的自己控制信息素吗,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呢,哥哥。
李赫宰感觉自己才像被李东海控制住了,他将身子探入车窗内,靠近李东海白皙的脖子,鼻尖轻轻地蹭了一下李东海颈侧的血管。Enigma敏感的嗅觉捕捉到茶香味混杂着李东海血液的味道,那气息猛的钻进他的身体,在他的喉咙口打转。只他的瘾只需微微张嘴,轻轻的咬上一口。
李东好好像在睡梦里察觉到了什么,嘟嘟囔囔的挪动了一下身体,鼻尖蹭过李赫宰的脸颊。男人这才如梦初醒,猛地离开了这个狭窄的半封闭空间,停车场冰冷的铁锈味空气重新弥漫进鼻腔,理智重新被唤回,李赫宰换成单手扶着车窗框低头揉了揉太阳穴,这才从刚刚那股冲动中抽离出来。
重新在车边冷静了一下,李赫宰才伸手捏了捏李东海的耳垂,力度不轻不重的。
李东海醒来的时候还是迷迷糊糊的,金希澈今天开车了不能喝酒,他跟金钟云就哄着他喝了两口啤酒,那之后就有点晕晕乎乎的了,在包厢睡觉又担心扫了他们的兴致,于是找金希澈摸了车钥匙就在车上休息。李东海一睁眼就看到李赫宰站在车窗外,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仔细一看好像没有表情,但是李东海总觉得他的嘴巴好像微微勾着,男人的气息存在感极低,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里,没有让他感受到意一丝危险。
“赫宰…?”李东海记得他跟李赫宰并没有什么交集,也许在路上见面都不会打招呼,毕竟他其实有意识的在躲着这位Enigma弟弟,“你怎么在这里,没有跟允浩他们继续玩了吗。”
“晚上要开个电话会,走吧,我送你回去。”李赫宰走的时候金希澈正拉着金钟云疯狂点歌,看那个架势李东海能在这睡到明天早上。
“可是希澈的车钥匙…”
“希澈?”他们有这么熟吗,一股无名的烦躁窜上来,李赫宰下意识用上工作的语气冷硬地打断李东海要说的话。
李东海被他反问的态度吓到,下意识想往车里面躲但是又觉得不太礼貌,又重新对上李赫宰的目光,“啊…希澈哥,他的车钥匙还在我这里呢,我就在这里等他吧,不麻烦赫宰啦。”
说实话李东海还是有点害怕李赫宰的,毕竟他的那些传闻可不好听,而且明面上他的产业就是普通的私企,但是周围人明里暗里好像都知道李赫宰背后可能还有些别的东西,哥哥们好像也在刻意的减少他跟李赫宰的接触。
最重要的是他是Enigma,这对李东海自己来说真的太危险了。每当李赫宰接近他的时候他总能想起那件事,那种从骨髓蔓延开来的恐惧和身体被控制的感觉让他心底里犯怵。
“放在他车前轮上就行,走吧,他们估计要喝到早上。”这个车丢了一辆金希澈还能再买十辆,李赫宰不容拒绝的向李东海伸出手,示意他把车钥匙给他。
走吧哥哥,我很安全的。
李东海犹豫了很久,李赫宰就那么静静的在车边等着。最终他还是把金希澈的车钥匙给了李赫宰。回家的车程走城市环线,满打满算就二十分钟车程,应该不要紧的吧,而且他明天有早八要上,确实没办法等到很晚。虽然爸爸妈妈和哥哥们都若有若无的暗示或明示他,李赫宰很危险,但是李东海看着面前这个白净的男人,除了穿这一身黑色正装衬的整个人都很严肃,只看脸其实也跟他带的课题组里的研究生差不多。
“那就麻烦你啦。”李东海从金希澈的车上下来,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单卫衣,今天郑允浩这个局组的非常突然,他走的时候把外套落在了办公室,现在下车被停车场的寒气一裹,人不自禁的打了个喷嚏。
李赫宰回头才发现李东海穿这么少,本以为他是在车里脱了衣服,结果现在回想起来在包房里他也只穿了这么点。他从包里拿出一条黑色围巾,围在了李东海的脖子上。突然拉近的距离让李东海下意识后退,但是却被李赫宰的围巾困在了原地,危机感从后颈蔓延开来,李东海本能的抬手把李赫宰推开。
“抱歉,吓到你了?”意外的,李赫宰看到他的防守姿态马上就后退了,只是摸了摸围巾的尾巴。这动作好像在牵手,李东海想。“那你自己把围巾围好吧,本来想给你我的外套,但外套上可能有我的信息素,这围巾是新的。”
李东海意外地抬头,面前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太在乎的男人还会细心的考虑到这个,他还在担心万一碰到Enigma的信息素怎么办。
“没事的,我是Beta嘛,也闻不到信息素。”李东海笑着说道,跟在李赫宰的背后走着。
是吗。李赫宰瞟了一眼埋在围巾里的李东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说话。
李赫宰走向角落里的阿斯顿马丁DBX,李东海没想到这辆车是他的,郑允浩和金希澈天天开着他们的保时捷和迈凯伦到处炸街,郑允浩不说,金希澈已经被医院警告好多次。李东海还以为李赫宰跟他们一样也喜欢张扬的车子,没想到开了一辆这么低调的。
“上车吧。”李赫宰替他把副驾驶的门打开。
车里很干净,一看就是李赫宰的工作用车,后座还有些文件在座位上。车门开着就飘出来一股淡淡的沉香味,让本来就刚睡醒的李东海闻着又有点犯困了。整个人像躺在小时候游乐园里的海洋球池子里,动一下就会往下陷一点,陷下去整个人都被包裹住,只能从缝隙冲才能呼吸到新鲜空气,鼻腔全部被沉香的味道占满。李赫宰把车发动准备跟李东海聊聊天,转头一看人已经睡着了。他刚刚喝的酒这才有点上脸,整个脸红扑扑的,李赫宰忍不住想上手摸。他指尖发痒,李东海对他的吸引力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明明现在他一点信息素都没有露出来。
从李赫宰到李总后的这两年里周围的所有人都对他充满了防备与算计,而偷偷在意了两年的人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在自己身边睡着了,比起雪茶味的上瘾这个认知让李赫宰更是感觉心尖发痒,需要哥哥摸一摸才好。
深夜的城市环线跟高速几乎没有区别,十五分钟李赫宰就把车停在了李东海家的门口。但是李东海好像进入了深度睡眠,整个人呼吸平稳,嘴巴微微地张开了一点缝隙。李赫宰望着他,感觉又回想起来那个院子角落让他抓狂的雪茶香味,体内的信息素好像碳酸饮料里的气泡,不受控制的膨胀,他能做的只能拧紧瓶盖。
李赫宰下车点了一支烟,其实他不常抽烟,但他现在迫切的需要一点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本以为自己对李东海只是单纯的信息素上瘾,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夹杂了不少复杂的东西在里面。李赫宰向来习惯把所有东西剖开思考,但是李东海让他造成的情感波动千丝万缕的把他包裹住了。
有点要窒息了。
李东海醒来的时候看到李赫宰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打电话,他这才想起来李赫宰提过晚上要开个电话会议。怎么会睡得这么沉,他向来不是在陌生地方能完全放松自己的人。不过醒来的感觉有点奇怪,让他想起来小时候发烧之后退烧了的早晨,身体很轻。
“也许最近真的加班太多了…”李东海推开车门自言自语。
李赫宰看他下了车,对电话里说了点什么然后收起手机走过来。
“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睡着了,耽误你工作了吧。”李东海捏着围巾的一角,刚睡醒身体有些发软的靠着车门,十一月的首尔还是有些寒冷的,干净漂亮的脸庞带着歉意看着男人走过来。李赫宰看着他微微歪着头,好像在撒娇,他的哥哥被路灯的暖黄色的光照的温温柔柔的,好似要化开。
“没关系,你没睡很久。”李赫宰在李东海面前两步的距离站定。
“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李东海感觉李赫宰有些微妙的违和感,这个人给他一种忽远忽近的感觉。明明很细心的知道不能给有信息素的外套,但是却又徘徊在他的安全距离底线上,他有一点不舒服李赫宰都能察觉并退到底线之外。比如刚刚捏着他的耳朵叫醒、帮他带围巾,还有现在的距离。
李赫宰单手扶在后视镜上,从旁边看李东海整个人都被圈在了他的范围内。
“没关系的,夜里凉,你快回去吧。”
李东海如释重负的露出一个微笑,李赫宰给他带来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这种感觉不像压迫感,更像是一种包裹感,李赫宰在他周边裹上了一层薄膜,在他需要呼吸的时候就放入一点空气,让李东海整个人都被软绵绵的控制住。
“谢谢你啦赫宰,晚安。”也许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李东海打趣道,“你车里的香薰很好闻,助眠效果挺好。”
他刚想快步离开,李赫宰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把他扯了回来,李东海的背撞到车门发出一声闷响。
“嘶…”
对方越界的动作让李东海整个人像突然被插上了电,一下就清醒了过来,但是身体却被钉在原地,心底里的恐惧被重新唤醒,李东海感觉自己的五感好像都在消失,如果不是靠着车门被李赫宰抓住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跌坐在地上。
他有些无措地看着李赫宰面带笑意的脸靠得越来越近。等他意识到太近了的时候他已经躲不掉了,李赫宰温热的呼吸在他的耳边停住。
“我的车里没有香薰,哥哥。”李赫宰说完这句话轻笑了一声,那股气流渗透进了李东海的皮肤,他闻到了跟车上相同的沉香味,“是闻到了什么呢?”
李东海顿时冷汗都冒出来了,谎言被揭穿与那件事带来的恐惧的混杂在一起,让他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李赫宰一下捕捉到了他的不安,因为空气中终于渗出来一丝雪茶味,夹杂着苦涩的味道,李赫宰知道这是李东海害怕了。他不自觉的深呼吸一口,身体里残缺的那部分终于被补齐。
真的有点上瘾了,李赫宰想。
他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伸手抓住李东海确实有些冲动了。但他看向李东海的眼睛,愣住了。也许是生理性的情绪波动,还是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李东海眼眶里湿润的一塌糊涂,李赫宰顿时呼吸一紧,他长得实在太漂亮了,湿乎乎的眼眶像一只流浪的可怜小狗,让他那种指尖发痒的感觉又来了。
两个人陷入了无声的僵持,最终是李东海先回过神找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抱歉…赫宰,那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我先走了。”李东海有些磕巴的说完这句话,轻轻的推了一下李赫宰的手心,转身跑回了家。
李赫宰保持被推开的姿势在原地站很久。
坐在车里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其实他已经很注意没有在车里留下信息素,毕竟偶尔下属也会坐这辆车。
李东海是怎么闻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