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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费勒的性技巧真的、真的相当糟糕。
不如说,他压根没有什么性技巧。
作为一个禁欲教团的重要精神领袖,奈费勒虽然没有那些激进青年想象的像苦行僧一样终身禁欲,但无论是极快的勃起速度、碰一下龟头就止不住的前液,还是毫无章法的抽插方法,都佐证着这人平时确实鲜少享受肉体的欢愉。
今天阿尔图来找奈费勒根本就不是为了销纵欲的,甚至一开始他都是临时起意才来找奈费勒的……所以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成他俩滚在一起折卡的?
奈费勒先去沐浴了。阿尔图大脑空空地躺在陌生的床上,浑身脏兮兮的,大腿和小腹肌肉还有种隐隐的抽搐感,但是一动也不想动。苍天啊,也没人告诉过他,和男性欢愉后被草的那一方屁股里没东西时也会有异物感啊?
阿尔图终于动了动手指,往下摸摸弄得湿漉漉的床单,再往下捞到奈费勒的薄被。这床被子有幸躲过了一场风雨,至少阿尔图摸到的地方都是干爽的。于是阿尔图把被子一捞,在床上艰难地滚了半圈,终于把自己裹在干燥舒适的被子中。身体与精神接连攀登上极乐之巅后,紧随而来的是厚重的倦意。阿尔图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在滚动间,床边的银光在眼角一闪而过。
那是阿尔图今早新抽到的银纵欲卡。他还没想好要怎么折断这张卡,这张卡却在阴差阳错的一场欢愉中自行折断了。
……唉,倒也怨不了别人。
毕竟脚长在阿尔图腿上,就是这双可恶的腿闲逛着自己走进了奈费勒的宅邸。
在今早的宫廷上,阿尔图战战兢兢地为伟大的苏丹呈上了一张已折断的金征服卡。好在,老喜欢在苏丹面前怒骂阿尔图滥用权力的那几位贵族今日都没在,而且苏丹也确实乐意见到一位曾经的欢愉之女摇身一变成为一方领主,所以今早阿尔图才算顺利地迎来了这张金征服的落幕。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阿尔图抽出的下一张苏丹卡是一张闪耀着银白色金属光芒的纵欲卡。当时女术士似笑非笑地摇晃着装有余下苏丹卡的盒子,声音好像飘忽而遥远,问苏丹的大臣:“您需要换一张么?”
阿尔图算了算余下的卡牌数量与类型,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就拿走这张银纵欲卡。于是女术士将卡盒收起,捂着嘴轻轻一笑,似乎喜闻乐见,然后向阿尔图道别了。
银纵欲不是一张难销的卡。
纵欲卡和奢靡卡总的来说都算比较容易折的苏丹卡,因此离开莫名阴冷的宫殿、重新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时,阿尔图心情还算不错。
回想出门前,法拉杰已准备好了招待客人的宴席,随时可以迎接来往的贵族。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法尔达克应该已经进浴池里了,他说可以帮忙打听一些有趣的信息。希尔希纳最近有些无聊,刚听说黑街赛马,他就顺走了阿尔图家中的一匹骏马参赛玩去了……其他一些追随者也各自出门,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不过,令阿尔图无比欣慰的是,在和梅姬的晨间交谈中,他了解到梅姬今日在家准备陪着鲁梅拉和扎齐伊阅读一些较为晦涩的书籍。光是想一想这画面,阿尔图的心都发软。
站在苏丹的宫廷之外,阿尔图久违地感受到了微弱的风轻抚过脸庞的力度,就连那些许久未进入耳畔的市井喧嚣声也似乎真切地围绕在身边了。
在一种轻飘飘的恍惚中,阿尔图顺着脚下的路漫无目的地走着,繁华的街区渐渐被留在身后。待到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鸟叫声时,阿尔图被吓得一哆嗦,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来看。
一只格外眼熟的绿色小鸟落在屋檐上,歪着头看他。见阿尔图呆愣着没反应,小鸟又叽叽喳喳地叫了一句,然后抖了抖翅膀,再次望向阿尔图。
可能是他心情太好了,不然阿尔图怎么会从一只鸟的眼中看出可以称作“期待”的情绪呢?
定眼一看,周围的风景甚是眼熟,原来不知不觉中阿尔图竟然走到奈费勒的宅邸附近来了。阿尔图抬起手,没料到奈费勒的鸟儿竟真的落到他指上了。鸟儿咕咕又叫着,像是催促着阿尔图往里走,去见一见自己的主人。
到奈费勒书房的路并不难走。
奈费勒的宅邸中静悄悄的,与苏丹的宫廷一样沉默。当阿尔图轻轻推开书房的门时,小鸟快活地飞回了自己的架子上,矜持地舒展开自己泛着光的羽毛。
宅邸的主人,也是阿尔图亲爱的政敌,此刻正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阿尔图轻手轻脚地探进来,丝毫没有未经主人允许不能擅自进入别人书房的自觉。
偶尔阿尔图也会像今天这样突然来到奈费勒的府上,而且都是直奔书房。奈费勒也老是待在书房,每每突然被阿尔图闯入,他都会不慌不忙地放下书,或搁好笔,完全不在意阿尔图为什么闯进来,也完全不在意阿尔图会不会看到桌上的什么文件,然后客客气气地和阿尔图聊起近日各种情况来。
今天,奈费勒的书桌上摆着几份字迹工整的纸张,在行与行之间的空隙里有一些用朱红色墨迹填充的批注。不过纸张上的最后一个红字划出了一条短促的线,戛然而止,暗示着笔记主人的思绪也如线一般暂时停止了。
纵使在宫廷上他俩也算一对政敌,但阿尔图对奈费勒个人的私事还是没什么多余的好奇心。他晃了一眼,确认桌面上的几本书和几张纸都是有价值的,也不敢随意触碰挪动它们,于是就只是伸出手试探着将奈费勒抱起来,准备将他转移到书房侧室的床上。
……哎呦,奈费勒真是白长这么高了,抱起来轻飘飘的,别说肌肉了,身上简直连肉都少的可怜,抱着都嫌搁手。
不过了不起的、体魄很高而且心地宽广的阿尔图老爷并不嫌弃奈费勒搁手,只是招呼着小鸟,两人一鸟都进了侧室。
“这是熬夜熬多久了,眼下的乌青都又重了。”阿尔图小声嘟囔道,“别到时候还没把那位推翻,你就先病死了啊。”
小鸟猛地叨了阿尔图裸露在外的肩膀,可能嫌他说话晦气,下嘴一点都不留情。
阿尔图疼得嗷了一声,但手还是稳稳地抱着奈费勒,低声警告着鸟儿:“再咬我我就把你主人丢地上。”
听完这话,绿色的小鸟一溜烟地飞到了侧室外,不见了踪影。也许是去叫人来赶走阿尔图这个坏家伙了。
将奈费勒放到床上后,阿尔图站在旁边看了半晌,盯着他睡着了也始终皱起的眉头和似乎更明显了些的颧骨,又盯着他那紧紧抿起的、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心里搏斗片刻,最终还是将奈费勒的外衣脱了下来叠放在枕旁,把被子给他盖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阿尔图发现被子上出现了一个指头大的红点。红点就在他刚刚捏过的地方,而且阿尔图发誓一分钟前这个红点是不存在的。
阿尔图狐疑地东看西看,然后发现这个红点的来源竟是自己的右手。也许是他无意间碰到了奈费勒的朱红色墨水,现在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像要摁指纹似的,满满的是朱红色。
……对不起奈费勒,你的衣服上可能也有几个大红点了。
不过,或许是因为刚刚印在了奈费勒衣服上、被子上,两指上的朱红色现在已经比较淡了。但就算这样淡淡的红色,也比奈费勒的唇色更鲜红。
阿尔图鬼使神差地将手指伸到奈费勒的唇上,轻轻给他苍白的双唇留了抹红色。
不得不说,奈费勒的唇变红了些后,阿尔图看他都觉得他健康了些。之后问问萨米尔有没有些补气血的方子吧。
阿尔图坐在奈费勒床边,看着他比往日都要红的双唇,不知怎么的想起先前阿卜德那边给奈费勒整出的一些绯闻,有个男宠啊始乱终弃啊什么的……现在奈费勒的嘴唇红红的,也还真像被人用力亲吻过的样子。
那要是真有男宠,也不能只亲奈费勒的嘴吧?
男宠是假的,但阿尔图此刻却真真正正坐在奈费勒的床边。阿尔图想了又想,寻思道我都摸了他嘴巴了,我还怕摸他其他地方不成?
一不做二不休,凡事都很有毅力的阿尔图老爷又谨慎地掀开了一点奈费勒的衣领,快而准地伸手往他脖子上摁了俩红点。
嘿,瞧上去真像吻痕!
那男宠也不能只啃奈费勒一边脖子吧?
阿尔图遇到了一些问题。要同时完成不吵醒奈费勒、拉开他的衣领和伸手到另一边摁印子这三件事,为原本单纯的乐趣性增添了很多的挑战性,纵使阿尔图屏气凝神也着实有些困难。
阿尔图当即做出决定。
于是阿尔图脱了鞋,爬上奈费勒的床,小心翼翼地放置自己的四肢,确保没有任何部分与奈费勒接触,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将半边身子探出去,虚虚地跨坐在沉睡的奈费勒腰上。
奈费勒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双眼紧闭,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个角度好新奇。从上往下俯视奈费勒,平日里也许只有苏丹能见到,今天也算是阴差阳错地让阿尔图见着了。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奈费勒的鼻子又挺又宽。阿尔图只看着这个白皙的鼻子,脑子里突然闪过奈布哈尼有一次得意的话语:“据说,鼻子大的男人,那活都不差。您瞧我的鼻子就知道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
阿尔图可还没忘记正事。他跨坐在人身上的姿势可比在床下扭着手的姿势方便,现在他想把红印印在哪儿就能印在哪儿了。
阿尔图先给奈费勒脖子上搞上几个零零星星的红点儿,拉开身看了看,有点不满意,又凑近给多摁了几个。
见手上的墨印还能印出些深深浅浅的红,阿尔图实在舍不得浪费这得之不易的取乐奈费勒的机会,于是又往下拉了拉奈费勒的衣领,解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俯下身斟酌着要往哪里摁红印子。
锁骨、脖颈,还是再往下的……
阿尔图决定先摁方便的。他屈起手指,用指节轻轻顺着那块直直凹进去的骨头摩挲,最终打定主意在锁骨上面一点的地方摁一个浅浅的红印。
这个位置刚好一个人把头埋在奈费勒肩上,要是吮吸的话应该就是在这里留下吻痕吧?
奈费勒这一处的肌肤比设想的要更加温暖。
阿尔图没忍住,把掌心往上面又快又轻地贴了一下。哇,真的好热和,穿得多一点也是有好处的。
当奈费勒的左手慢慢握紧阿尔图脚踝的时候,阿尔图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抬起头,奈费勒的眼睛已经无声地睁开了。他的眼里还有一些疲惫,此刻正直直地望向身上不速之客猛地瞪大的双眼。
“阿尔图,你在做什么?”
……完蛋了。这该怎么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