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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9 of 一方通行相关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5-07-28
Completed:
2025-07-28
Words:
22,067
Chapters:
3/3
Comments:
7
Kudos:
64
Bookmarks:
5
Hits:
709

《某普通的幼驯染日常选记》

Summary:

上条当麻:我们这不是很普通吗!
一方通行:其他人之间也会做这种事情吗……?

普通世界线下的竹马if,不是纯pwp,基本是自己的一些妄想,相比起原作更任性一些的上条当麻以及更柔和一些的一方通行,懵懂又必然的变质。

2w2一发完,通篇都是个人口味,预警会在R向章节前标注

Chapter Text

 

一方通行,男,15岁,今年作为新一年生就读于附近一所附属公立高中。

虽然学校离家里只有两站电车的距离,但已经过了近一个月,一方通行仍不适应这种上学的作息,如果当晚住在自己家,按照他的习惯,十有八九会省掉早餐的时间,一直睡到隔壁邻居打电话喊他一起去学校。

不过和善的邻居同学表示完全理解,因为一方通行满打满算也才上了半年学,不适应实在是太正常了。

就算只上了半年也不影响一方通行和他一起升上同一所高中,这个聪明到有些恐怖的孩子只是把学籍挂靠到中学断断续续读了最后半年,就在升学考试里拿到了不可思议的优异成绩。

至于为什么只上过半年学,实在是说来话长。

简而言之就是一方通行的新养父,一位英国籍绅士,认为这个孩子还没有做好融入同龄人之中的准备。国中生群体对于异于平均值的个体而言总是更尖锐且恶意外露的。

不过这位绅士评估一方通行不适合入学并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养子被欺负。相比起来,他更担心这位外表极具迷惑性的养子会对周围孩子做出一些骇人且轻重难言的举动。这不怪一方通行,如果不是从小就以聪慧的大脑并一些极端手段与前一位监护人周旋,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个未知数。

再次介绍。一方通行,男,纤细如初生脆枝的四肢,柔顺失色的霜白头发,宛如大病初愈般的白皙肤色,以及一双见之难忘的冰冷红瞳。不笑的时候,他看起来更像是情感淡漠的特殊病患。

被克劳利先生发现并救出时一方通行不到八岁。对于前监护人,克劳利讳莫如深,只在聊天的只言片语中大概推测更早那一位养父很有些偏执疯狂的人格缺陷,对待一方通行不像是成人对小孩,而更像是把他当作等龄的生物体来开发。

一方通行也确实不像一个正常小孩,正常小孩不会在受到生理虐打或情感漠视又或者食物不足的情况下,会选择以混合化学生物试剂这样难以把控的方法来毒杀自己的监护人。没有亲手把他毒死或杀死一直是这位小怪物的遗憾。

克劳利认为,像他这样从小在不正常环境中耳濡目染前养父种种病态行为以及思想的孩子,十分需要精细挑选住在有助于未来成长的生活环境里。再三考量下,新居地址选在了现在的地方,街区环境宁静,关系和谐,紧挨着的邻居也是难得善良有热心的一家。

这种超出均衡泛值的善良只从一点就能看出。

在一方通行住进新家之后,这个孩子,或者说小怪物,就算脱离了长期需要“斗智斗勇”才能勉强活下去的环境,也依旧处于神经高度紧绷且无差别敌视类人生物的状态。

且克劳利实在不是一个会照顾孩子的人,加之长久压抑后的反扑,所以在获救之后,一方通行的生理及心理状态相较之前还更差了,奄奄一息到必须送进附近的医院进行救助。

虽然只是刚搬到附近并且看起来组合诡异的新住户,邻居夫妇一家也对这个看上去极其瘦弱可怜的孩子抱有充足的同情及叹惋,和自己儿子相仿的年纪又为这层同情添上一层感同身受般的怜惜。

在一方通行住院的那段日子,邻居一家经常会在空闲时间探望他,听说他曾被长久囚禁的经历后更是无比痛心地支使儿子多与这位可怜的小妹妹分享属于同龄人的见闻。

对,小妹妹。

克劳利自己留着一头漂亮且优雅的长发,从不觉得一方通行的发型哪里有问题,所以就算养子的头发一直从过耳长到及肩,这位绅士也没有想到要为其把头发理短。故而从外表上看,脸蛋小巧又留着长发的一方通行确实不是一眼就能辨认性别的类型,也一直到几个月后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被常来看望自己的黑发男孩当成了小姑娘。

这是一方通行觉得上条当麻不太聪明的开始。

上条当麻,男,今年15岁,邻居上条夫妇的独子。是个无比热心又热情、极具责任感的正直少年。从小就和隔壁互补色的白色小孩相识,成为了其为数不多认可的人类生物。并且由于一方通行无论怎么养都健康不起来的身体状态,到如今在生活中关照他几乎已成常态。

一方通行那位英国籍的养父是位随心所欲的人,哪怕收养了一方通行,也不会像其他监护人一样担起引领孩子心智和价值观的重任。上条觉得,克劳利先生自己都像是需要迁就的人。更别提这位名义上的养父就像闲不下来似的到处跑,在家的时间远远少于不在家的时间。

尽管给养子留下了足额的生活费,但一方通行是个敷衍对待生活的人,自从发现订购外食的便利所在,那段时间他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乐趣,几乎把周边能外送的店铺点了个遍,并且偏食相当严重,如非必要绝不出门。

上条夫妇察觉之后,非常忧心其身体健康,有时就算克劳利没来麻烦,独自在家的一方通行也会被邀请过来。虽然和上条当麻岁数相当,但因为小时候触目惊心的生理状况,作为邻居的上条夫妇总多几分关照。

每次邀请,一方通行都会应下,次数多了养成习惯,自己就会往上条家溜达去了。

要上条来说,这家伙有装乖的嫌疑。

但他也不确定。可能是因为以前的经历,一方通行对人际交往很有些冷淡,从性格上看,不像是能做出装乖这种事情的人。可是表现起来真的有嫌疑。在自己父母面前乖巧又懂礼,对待自己却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客气。

一方通行虽然没有系统性上学,但光是看着上条的书本,就在不知不觉中学习到足以成为上条家庭补习教师的程度。只是嘴相当过分,偶尔甚至会被忍无可忍的上条同学拖着扔到床上让他自己看漫画勒令不许出声。不过多亏了这位“老师”的帮助,上条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升上了附近那所名校附属的高等学校。

在国中短短的半年时间里,一方通行受到的关注不可谓不多。他很不习惯群体生活,对人不热情,和上条形成鲜明对比,不止一次被人评价为“左右两条道路的朋友组合”。上条却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自己和一方通行不是很正常的幼驯染类型吗,不管从衣食住行哪个方面看都很普通很平凡的那种。

就是很普通吧。

 

某天普通的食&行

“喏,这一半分你。昨天不是有带早餐回去吗?”上条把早上做的三明治分成了两半,坐在旁边的一方通行一脸生无可恋的困顿神情,刚才被拉着狂跑到电车站已经消耗完了他为数不多的力气。

“昨天晚上肚子饿,吃掉了……”
“那你怎么不给我发个讯息,我还能多做一份。”
“好困……”
“诶诶别睡,先把早餐吃了——”

上条夫妇选在秋季再现蜜月旅行,这对夫妻认为自己的孩子如今已经足够独立面对生活,就算他们离开一段时间,上条当麻也绝对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事实也的确如此,他甚至还有足够的精力把一方通行的早晚餐顺带一起解决。

看着困得摇摇欲坠靠在自己身侧的纤细少年,上条无奈,伸手揽着他的肩膀防止他像上次一样摔到一边。又把早餐给他塞到包里,作为入学试断层的第一名,一方通行总是会因为优异成绩与病态到显眼的外貌得到授课老师的额外宽容,吃早餐这种事,应该不会像自己一样被训蔫吧?

 

最后一节是上条最不擅长的外文课,他支着脸神游天外,心思从友人所提到的新发售的游戏转到下星期的小测转到下个月的校园文化祭又转到二年生在校园论坛里推荐的某家好吃的店铺……可以跟一方通行去尝尝,以大分量肉食为主推菜品的店铺他应该会喜欢。

想到这里上条换了个姿势,转着笔又思忖着早上一方通行那个模样,按照经验,这家伙中午肯定又要把午餐睡过去,还是自己直接去他班级喊他好了。

还没等放学,两位友人——从初中就孽缘在同一个班的恶友——偷偷偏过头用唇语问上条,今天是去学校食堂还是和他们一起在教室吃便当?

上条火速在聊天软件上转发了条链接:「这一家店看起来超棒,我想和一方通行去尝尝看。」

看到这条讯息,金发的土御门同学和蓝发的……蓝发同学,默契地猛转头无言看着上条,眼中希冀不言而喻。

虽然跟一方通行认识时间不长,但土御门和蓝发觉得他不是一个疏离到难以接近的人,且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其实还挺好说话的。反正蹭饭基本十次有九次都被允许,这家伙刷起养父的卡毫不手软。

上条:「我得问问他去不去,他今天心情欠佳。」
土御门:「没事啦喵,他每天心情都欠佳。」
蓝发:「小百合又睡眠不足了☆」
上条:「你今天也这样喊他说不定会挨揍喵。」

土御门和蓝发觉得一方通行脾气其实不错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根本不在意别人对他的冒犯。

就如上条第一次认错一方通行的性别,他的两位好友在国中时果不其然也认错了一方通行的性别。

虽然一直知道上条有位身体不好的朋友这些年一直在家休养,但是看见眼前人的那一刻还是没办法在理智上把他和脑海里勾勒的病怏怏的人联系到一起。虽然一方通行看起来也确实很不健康。

但是啊!但是!

“啊啊啊!阿上!这种级别的美少女你怎么会这么熟喵!该不会!该不会!!”
“什么啊!说着喜欢黑色兔女郎,结果早早的就和白色的可爱小兔子交往了!好过分啊——”

“……”一方通行身上的制服带着填不满的空旷感,过于纤细单薄的身体和白皙肌肤,以及有诈骗嫌疑的及肩的雪白头发,加上从刚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沉静脸蛋,被又一次认错成女孩子好像也不能怪别人,只是。

一方通行睨了眼上条,大概是在嘲讽“果然是你的朋友还真不意外”之类的吧,白色小兔子是什么恶心称呼。上条涨红了脸表示,不是女朋友啦!一方通行是男孩子。

土御门掀了掀墨镜:“这样看……确实没有胸部喵……”
“说不定是贫乳的类型。贫乳我也好喜欢啊!”
“喂!!”

一方通行到这时才知道,小时候上条不仅把他当成了女孩子,还在不知道他姓名的情况下给他取了个女孩子的名字。

『铃科 百合子』

“…………………”
“……阿上你原来是这么怀旧的类型。”
“完全是昭和年代的取名法啊。”

虽然嘴上说着“百合子”这种名念起来实在太淳朴,但土御门和蓝发很愉快的不顾当事人意愿接受了这个称呼,因为按照上条的解释,把通身白色的一方通行叫做百合子的确没有问题。

“哦。”一方通行点评,“白痴三人组。”
“是四人。”上条在身后强调。

一方通行平淡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争辩,被强行喊醒后犹带睡意,双手插兜慢悠悠进店。另外两人早已入座,一边大喊让他们别在后面磨磨蹭蹭一边已经毫不客气地点上了单。

不过让土御门和蓝发点单比让一方通行来更好,因为这个看起来就孱弱病恹的家伙根本只会点肉类。第一次一起吃饭让土御门都沉默了半天,说还真看不出来啊一方通行同学……要不还是稍微点一些蔬菜吧……

他进食的风格也跟外表完全不搭。肚子饿的时候吃相相当豪迈且速度很快,丝毫不输身高窜出一截的暴力生长的那俩高中生。处于青少年期的四个人就像比赛一样闷头往嘴里塞食物,过了那一阵饿劲之后几人才缓缓慢下来。

“脸上沾酱汁了啊。”上条擦手的时候顺带着把一方通行嘴角沾到的褐色酱汁抹去。

不管看到几次,对面两人都还是没办法对这种旁若无人的氛围毫无反应,一个劲吐槽他们两个太腻歪了好过分啊。一方通行对此充耳不闻,擦着手又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果饮。

“说起来一方通行你根本不长肉啊。”
“啊?”被点名的人撩了撩眼皮,血红的瞳孔没什么感情地望着蓝发。

蓝发啧啧两声,想起在国中最后半年,班上同学说过好几次上条同学对转学生是不是有点过保护了,感觉关心过了头。对此上条认为,他的照顾很普通吧,不觉得哪里有很过分啊。而且一方通行第一次上学,以他的经历能正常上学已经很不容易了,不适应集体生活是可以理解的。

土御门和蓝发也觉得同学的观点太偏颇了。

这两个人难道不是同样双标吗??说的好像一方通行对上条当麻不特殊似的。那么讨厌和人有身体接触的家伙,在夏天不是照样允许上条哭天喊地抱着他降温吗,嘴上抱怨归抱怨,被搂着腰贴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他把人推开。换成土御门抱他能被他卸成八块还有余。

其实只是照顾过头也没什么,但这两人一些行为太亲密又太理所当然,以至于就算超出了日常界限,双方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有哪里不对。

“是有去医院检查过,不过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单纯营养难吸收并且运动不足。”说着,上条伸手捏了捏一方通行的胳膊,细瘦一条,肩颈处也能看见嶙峋支起的锁骨,他叹了口气,手掌顺着凸起的脊骨直直滑了下去。

一方通行被摸得一抖,不耐烦地咂舌让他好好吃饭。任由另一人的手就这样搭在腰上。

蓝发和土御门对视一眼,看吧,比如现在。

 

“啊——好热。今天下午有部活,你自己回去还是要等我一起?”上条懒洋洋把手抱在脑后,抬头闭眼沿着投下的树影往教学楼走。九月末的天气依旧热气蒸腾,光是走在沿边小道上都觉得要被闷出一身薄汗。

一方通行眯着眼看了看蓝白间杂的晴空,光线落在脸上分外耀眼,他抬手喝了口咖啡,嘟囔着:“太早了,好热。”

是要一起回家的意思。

上条笑嘻嘻应了声好。

 

活动结束后上条往教室走,在心里与自己打赌一方通行现在正在教室干什么。

无声拉开后面的门,教室里空荡安静,金色日光斜照透过窗帘,在地上拉出长而波动的影子。浑身都是白色的人歪头趴在桌上睡觉,从后面只看得见清晰单薄的肩胛轮廓,白蝶一样静静伏着。

上条悄悄走近,反坐在前位的椅子上,也歪着头看他。

本来在想猜对了就要突然吓他一大跳。

空气中几根翘起的白色发丝随冷气飘动,总是有些病态苍白的肤色在亮色的夕照下也有了一些暖意。在安静的、缓慢流动的金色里,上条逐渐看着光线从他的手臂覆到侧颊,柔白长睫斜斜投下阴影。

怎么会睡得这么沉啊这家伙。

凝神看久了,刺猬头男生不安分地伸手捏了捏一方通行的脸颊,“起床啦——该回家啦——”

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内乍响,把一方通行吓了一跳,“噌”直起了身,脸侧带着睡得过熟的红色压痕,不甚清醒地眨眨迷蒙双眼。愣了几秒才看清眼前人,他无语卸了口气,没骨头似的又趴了下去,几句咒骂的话闷闷从胳膊间传出来。

回家是靠上条骑自行车载。

他们什么时候骑车回家只看上一次把车留在了哪里,硬要说起来,走路回家也不算夸张的距离。不过一方通行坚决不同意,说要走路回去的话,睡在教室他也不是不接受,反正他在哪都能睡。

夏末傍晚,空气中的热度稍减,柔和暖风吹过上条的黑发,又吹过一方通行的白发,后座的人拽着车主的腰带,闭着眼睛感受拂面而过的气流。

上条又道了一次歉,无奈询问可不可以放开自己的腰带了,只得到来自身后冷冷一声哼。一方通行拉长声音让他少啰嗦,今晚的晚餐由自己决定,但是残局由上条收拾。

“好,好。反正肯定又是订外食或者吃便利店……对了,今晚住我这边吧?”

 

某天普通的穿&住

最开始是克劳利在远行前会把一方通行拎到隔壁家,拜托上条夫妇帮忙照看年纪尚幼的养子,但他出门的次数实在算不上少,于是一方通行就这样频繁来往于两边。

久而久之,上条的衣柜里常挂着一方通行的衣服,而购买的游戏也大多藏在一方通行那,因为距离太近,胡乱睡在彼此家中已经是太过平常的事了。冬夏这样温度极端的季节,一方通行因为懒得回去,睡在上条房间的次数甚至远比在自己家的更多。

“昨天你没睡好不会是在偷偷在那边练习新买的游戏吧?”上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见一方通行背对着他坐在地毯上,随口调侃了一句。

地毯是在认识他之后铺的。一方通行这个人不知道是因为有着聪明家伙惯有的怪癖还是纯粹小时候带来的习惯,哪怕上了高中也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次一到房间就往地上躺。因为太懒,短距离的路程他甚至懒得起身,只靠膝行。

缺少脂肪的身体容易留痕迹,等到上条注意到他膝盖和肘关节上的淡淡淤青后,房间就铺上了一层缓冲用的软毯。反正他自己也喜欢坐在地上。

回应刚才那句调侃的是迎面飞来的一本书。

“啊啊啊喂!你在干……啊,是我的英文作业……”
“你的脑子简直是只发育了一半。”一方通行转过身面无表情看他一眼。
“别这么说嘛……你过去一点。”上条已经习惯在不擅长的科目上被自己这位幼驯染无情鞭策,挠挠头发把他往矮桌旁顶过去了些。潮湿的发丝弯倒,几滴水珠随动作溅到了一方通行脸上。

抹了把脸,一方通行怒而抓过上条手上的毛巾在他头上一顿狂擦,边擦边骂你个白痴都说了多少次把头发擦干再出来啊!

几乎每次写作业都得这样一通吵闹下来。一方通行不是一位耐心的老师,上条当麻也不是在学习上拥有高天赋的学生,但是两个人吵吵闹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就像房间明明有更适合完成课业的单人桌,他们还是乐意挤在这个原本置物用的矮桌前。

“这个语法错第几遍了啊你这家伙。”
“我学会了……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这不是没有好好在听我讲吗。”一方通行不高兴地嘀咕着。
“没有办法嘛,上条先生的英文成绩可是被山崎老师称为都市传说级别。哼哼,我可是笨拙派呢。”

听到这句,一方通行似乎更不开心了。

“喂,看着我。”两只手“啪”地贴上身边人的脸颊,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着上条的身影,“为什么老是这样说自己?”

“诶?”

“……我不觉得你笨拙。现在就读的学校偏差值在60以上吧,你不是在学年段里达到了平均水平吗。”一方通行很认真看着那双湛蓝的眼睛,“所以你不笨拙。虽然只是平均水准,但是我从来没觉得你笨拙。”

上条当麻迟缓眨了眨眼睛。

“诶、诶……?一方通行,你这是……在夸我吧?”
“没有。”
“有的吧!!”
“没有!放开我,快写题目啦!”

上条抓住捧着自己脸颊的那双手,眼里盈着笑意,对着难得夸奖自己一次的一方通行,他想让他、让这个总是拙于表达自我情感的人再说一遍。

一方通行偏开头不承认自己是在夸他。

白色的人想要撤回手,对面的刺猬头却很不讲理地顺着力道就这样靠过来把人压在地上。上条抓着细瘦的手腕,俯身看着那片如同宝石般近在咫尺的红色。他脸上挂着笑容,话音里是显而易见的情绪:“我没有沮丧噢,不过能听到你这样说我很开心。”

他低头抵上一方通行的额头,“而且还有你教我不是吗,第一位的亲自教导。”

挣扎不脱。一方通行叹了口气,垂着眼憋屈地说自己知道了。想想没忍住,话锋一转又说下周的小测没有考好你就等着挨揍。

“……我下去拿饮料,哈哈,哈哈。”

一方通行是那种只要躺在地毯上就能毫不介怀睡在地毯上的人。刚才下楼时他躺在地上目送上条,等上条回来,他依旧躺着,不过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的起伏证明这人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对于这一点上条也早就习惯了。睡在地上也没关系,反正他体重很轻。

更小的时候,一方通行借住上条家都还是很克制的把被子铺在地上,再往后一些就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来做客的,到了入睡时分就打着哈欠往床上爬。虽然地上也能睡但能选择床肯定更好吧,一方通行这样说。

唯一的分歧点在不那么起眼的方面。过了这么几年,从以前一直到现在,上条当麻和一方通行一直坚持对方的睡相更差。

因为不管睡前是什么姿势,只要睡醒了睁眼,两个人大概率是抱在一起的。属于少年的四肢亲密缠在一块,你搂着我我抱着你,就算偶尔没有勾在一起,也必定是一个极近的距离。

上条刀夜说过要不给干脆你俩换张更大的床,反正一方通行总是要过来睡觉的。但这个提议被自己的孩子一口回绝。因为就算睡到一方通行家里那张更大的床上去,有着恶劣睡相的那个人还是一样恶劣,所以说根本不是床铺尺寸的问题。

好在习惯总是可怕的,从一开始的沉默以对到现在已经能很自然的看着对方的脸道早安。

总不能让谁真睡地上吧?上条弯腰,抄起腿弯抱着一方通行往床边走。而且他们俩关系这么好,贴在一起睡觉怎么了……啧,这家伙怎么总是这样轻飘飘的。

被放到床上的那一刻,一方通行在半睡半醒间很自觉地往内侧滚。上条坚信是他睡相更差的一个重要原因就在此——这家伙睡外侧摔下去过。到底有谁会睡到地上去啊。

从此就固定了内外次席。

被子只准备了一床。上条把人往自己这边拖过来一些,他把雪白的发丝往耳后抚,环过一方通行的腰,又压着那双腿,直到保证他绝对没办法卷被子的程度,才肯罢休安心睡觉。

虽然没人回应,但他还是保持习惯,在黑暗中对那颗白色的脑袋轻轻说了一句,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