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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the hell fuck is that??” 贾斯帕的惊呼把卡尔从解离中惊醒,他摇了摇头,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卫生间的地砖上,靠在浴缸旁边,他的手里拿着剃须刀片,他的小臂上都是血,不知道自己神游了多久,总之血流到他大腿上,甚至把地面都染红了。
“Carl!”贾斯帕举起双手,难以置信,“我推开门想要小便,我以为我走进了什么犯罪现场,what the fuck, Carl ! ”
卡尔低声骂了一句,想要起身,但是一阵头痛打断了他的动作,该死,他不应该吃过安眠药以后又喝啤酒的。比起这个更值得关注的是贾斯帕绝不应该看到这个场面,他怎么不记得锁门?
“别对我大喊大叫了,学校没教你进别人房间前要敲门吗?”卡尔说,“我以为千禧一代多少有点礼貌的。”小混球。
“第一,这不是你的房间,Carl,这是这个房子里唯一的卫生间。第二,这些血是怎么回事,你干嘛坐在地上,我以为你被杀了!”
“Well,唯一能让我早逝的就是你们这些天天让我心烦意乱的人,乱放的音乐,还有什么厨房实验和,太极。”卡尔这回站了起来,看着一地狼藉,毫无歉疚,“Okay, 我承认这里有点弄乱了,但是我度过了很累的一天,shit cases, shit coworkers, 我喝了点酒,然后去洗澡,刮胡子,然后我不小心刮伤了自己。”
贾斯帕无语地倚在门框上,“我以为只有新手才会刮伤自己,你应该买一个电动剃须刀。”
“嘿,别评判我,小鬼,你都还没长什么胡子呢。”卡尔挑起一根眉毛,向前一步,将贾斯帕推了出去,“现在请把我的隐私和尊严还给我,让我清理干净,好吧?”说完便关上了门。
贾斯帕在门外用力敲了两下:“嘿!我真的很需要立刻上个厕所!”
将自己反锁在门内的卡尔深深吸了口气,走到洗面池旁撸起袖子,一道道正在流血的平行的割伤排列在他的小臂上,有深有浅,交叠着已经痊愈和淡化的先前的伤痕。Shit, shit, 他一定是吃过药后有些上头了,卡尔在心里咒骂自己,贾斯帕不应该看到这一幕,即便是他随便鬼扯就能搪塞过去。
他打开水龙头让清水冲过伤口,疼痛让他头皮感到一阵发紧,肾上腺素随即分泌,让他的呼吸逐渐慢慢放松。
呼吸,呼吸,一切都好。
他听见门外传来马丁询问的声音,然后是贾斯帕很不忿地回答:“我想撒尿,推开门看见卡尔坐在自己的血泊里。他不太适合老式的剃须刀片,看起来像个恐怖电影。”
“现在过万圣节还是有点早了我觉得。也许他终于意识到他的胡子乱得像是打结的地毯,需要专业帮助。你懂的,如果看不清脸我也容易割伤自己。”马丁说。
两个混蛋。
卡尔说不上这一切是从哪一刻开始的。也许是从他和哈迪中枪后的手术恢复期内医生给他用了镇痛泵,还有三个月的口服止痛药,也许是从他“英勇地”给Akram挡了一枪鹿弹,医生不得不把分散在他肩膀处的弹片一个一个挖出来之后,哦,该死的Akram,他想起来Akram就又是一阵头痛。
总之,他曾在青春和成年后颓废于一种难以名状的疼痛之中,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群体隔离,社会排斥,婚姻失败,悬案未解?这一点,那一点。高智商,高敏感总是会被周遭的一切格外地影响,看懂的和感受到的比正常的人多的代价就是承受更多清醒之痛。
不,别提建议,别对他说go find a shrink. 他看过心理医生,试过五六种抗焦虑和抗抑郁药物,这让他的痛苦时而清醒时而钝化,时而尖锐时而迟缓。他恨透了“自控力”这个词,谁发明的用来量化人如何掌控自己?他试过让治疗,药物,酒精,性爱,工作去take over himself,没有一件事让他觉得自己in control,没有一件事让他真正地从心灵之痛中解脱,没有一件事——直到他开始了这个秘密爱好。
是的,他就是自残了,怎么样。回到前面说的,他不知道是从具体的哪一刻起,也许是那两枪的治疗中让他受了不少皮肉之苦,但他却发现自己从每次疼痛到冷汗直流后,心情却格外宁静之后开始的。
一开始,他只是偶尔在看卷宗的时候用圆珠笔扎自己的大腿,用图钉刺破手指来集中精神。后来,他在睡觉前用剃须刀割自己的手臂和大腿,so what?他用的一次性刀片,而且都消毒了,偶尔他割的有点深需要缝针,他都开车去了爱丁堡最偏僻的诊所,那里没人认识他,也不会记录在案。
这次,他显然需要,非常需要去一趟诊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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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盯着我看,你就没有点别的爱好和自己的生活吗?”卡尔大声嚷嚷道,Rose正在自己的座位上笑盈盈地看着他,每天惹恼卡尔都有她一份功劳。
“虽然Moira经常抱怨你看起来很邋遢,我是说有点可惜,毕竟你尽管性格可憎,还是有张好看的脸,”Rose像逗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故意用耐心又恼人的语气说,“但是你今天远远不是邋遢,卡尔,你看起来像一团屎。你没事吗?卡尔,你是不是得了什么传染性疾病?如果是那样你最好告诉我们,难得Hardy今天下午要来这里办公,我可不想他又进医院。”
“oh, fuck off Rose.” 卡尔微笑,拿起一箱子卷宗,走过去砸在她的桌子上,“你看现在起来光彩照人?试试看读完这些,我发誓你不会比我现在这样更好。”
他发誓自己尽量用正常的步伐拿东西和走过去了,但是大腿和小臂上的伤口在衣服和纱布下还是隐隐作痛,让他忍不住哆嗦,他保持微笑,尽管看起来有点咬牙切齿。
“uh-oh,我不会读这些东西的,”Rose用双手做了一个推出去的手势,“I mean,Akram已经都读完做好分类了?”她对卡尔眨眨眼。
Oh, shit, Akram, Akram,当然是Akram. 卡尔觉得如芒在背,他现在在Rose的办公位,背对着Akram的办公桌,somehow他不需要回头,就能感觉到Akram的目光跟在他的身上,或许是怕被发现什么端倪和心虚,他从今天上班开始就有意回避看向Akram的方向。
叙利亚人总是洞悉一切,有时候让他抓狂,此时此刻他实在是不需要再被Akram看穿任何东西了。
“Carl.” Akram从他背后叫了自己的名字,语气平稳,一如既往,“失踪案,绑架案,谋杀案,抢劫案,还有,性犯罪?我已经初步分了几个类别和方向,有助于我们选下一个主题。”
该死,他不这样勤劳会怎么样?难道谁会少给他工资吗?
Carl清了清嗓子回过身去,挑起眉毛露出一个挑战的表情。Akram今天在外套下面穿了一件新的深灰色西装,他挺廓的身材把衣服填充的很好。oh,这也许就是Moira阴阳自己邋遢的原因。
Akram还在等待他回复,黑色的眼珠锁定在卡尔身上,指节轻敲桌面,耐心地,平和地,“实际上,这些文档中有一个引起了我额外的注意。2005年,Stephan Anderson在家中报案,位于利文斯顿的圣约翰医院,他的未婚妻,Isabella Stewart,一位烧伤整形外科的医生在回家的路上失踪,后来Stephan罹患肾衰竭离世,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被送到了爱丁堡儿童慈善机构。”
“我不认为这是个fucking nice choice。”卡尔垮起脸,感谢Akram,让卡尔的坏脾气变得合理化——当他再一次看似尊重地询问卡尔实则自作主张地已经决定好了的时候,卡尔发臭脸是理所当然的。“那几乎是20年前的悬案,20年前你甚至还没来这个国家,20年前Rose甚至还在上小学?没有闭路电视,没有完整的记录,无法还原现场,找不到20年前的目击证人,别告诉我你选中这个案子....又只是因为你的鬼直觉?”他嘲弄地说。
“woa, woa,别把我扯进去。有些人今天出门就带着很大的火气,Akram加班归档和筛选了这些资料,因为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拖延了进度。你欠他一个谢谢?”Rose鄙夷地评论。
有些时候卡尔甚至有点嫉恨Akram, 这个去年才加入部门的家伙在短短几个月内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就连Rose和Hardy也对他和颜悦色——他看见过Akram时不时地给Rose从家里带甜品,给Hardy改造爬楼器以便于更方便上下这个地下办公室的台阶,知道Moira注重规则,就总是在Moira面前假装老实人,把他自己闯的祸交给Rose美化一番,还要卡尔一起装聋作哑。这个家伙什么时候,买通了自己身边的所有人?还有人知道自己才是Akram的上级吗?
Akram的眼珠定格在卡尔的身上,锁定了一会儿。他完全没有被惹恼,倒是像在观察卡尔,这不禁让卡尔提防起来。接着,Akram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纸袋子,是几杯外带咖啡。他拿着两杯走了过来,放了一杯在Rose桌子上,得到了Rose亲切地感谢,他拿着另一杯走到卡尔的面前。
卡尔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了。Akram身上从没有烟酒的味道,他的胡须修剪过,所以也许是须后水?Akram现在离他很近了,近到卡尔看见Akram的浓眉下凹陷的眼睛,还有睫毛投下的阴影。那双漆黑的眼睛正落在他脸上,像是想从他的异常中寻找什么端倪。
该死,卡尔把手揣在裤兜里,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该死,该死,该死的,come on Carl!你不能因为sexual frustration和自己的直男同事发脾气。老天,他只想今天快点回到家,他胳膊和腿上的那些伤口足够他好好地发泄一番。Akram is just being nice, 甚至给他带了咖啡,对比之下他更像一个不知感恩的混球。
Akram将温热的咖啡递到他的手上,粗糙的指腹划过卡尔的手。当他把嘴凑近卡尔的耳朵,卡尔看见他宽阔的下颌缘,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但是,我的直觉从来没出错过,对吧?”Akram说完,微微抬起眉毛,将自己挑好的卷宗直接塞在卡尔怀里。
他妈的,他发誓这个混蛋的话里绝对带着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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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甚至懒得寻找托词美化,她的原话是:“Carl is being a cunt today. 我不想和他出外勤,想到和他呼吸同一个车厢的空气令我不寒而栗。拜托了,Akram.”
Akram绅士地对Rose点点头,仿佛默认了Carl is a cunt这句评价,Carl对Rose友好地竖起中指,却看到Akram对他伸手。
“车钥匙。”Akram好心解释。
“哦,你想得美,”卡尔穿上外套,拿出崭新的钥匙串在他眼前晃了晃,“别忘了是我敲诈了苏格兰总监察署长才得来的这辆新车,以及,如果你还记得的话,还有你的DC头衔。所以没得商量,我来开车。”
当然他知道Akram根本不会和他争论这种细枝末节,他只是享受看见Akram试不试对他露出那种憋闷的无语。
“Moira说让你写个报告,给她解释上个月的两次,嗯,非必要超速驾驶。”
“那你就给她写个报告!”
“没有必要打破所有的规矩。”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掐断别人气管,把人推下楼梯的人开始讲规矩?”卡尔翻了个白眼,不由分说大步流星向停车场走去。
“没掐断,只是弄伤了。”Akram跟在后面纠正。
当卡尔坐在驾驶位上的时候,因为姿势的变化,他的大腿和手臂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他发誓下次做这种事的时候绝对不要酗酒了。其实他并不是非要开这辆新车,只是开车可以分散他的关注点,如果他在副驾驶,那么正在开车的Akram就会格外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他如此心烦意乱,其中的罪魁祸首就是Akram。可Akram就坐在旁边,一如既往地平静,像是一条无法撼动的笔直的线,即使在危情时刻也不曾动摇半分。
“当你第一次把梅里特的卷宗推给我的时候,你说是你的直觉?你说你用直觉判断这个人是否能找到。”
“是直觉,卡尔。并且我相信你也有类似的体验,你很多推理是跳跃式的,我认为是直觉的一种。”Akram在阅读新的卷宗,分心看了gps,“前面的岔路就要左转弯了。”
“我有一种直觉,当你遇到不想讨论的东西会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卡尔尖锐地说,“再比如,每次谈到你过去的经历你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Akram只是干瘪地回应,“关于我的述职报告都在你的电脑里,卡尔。你需要知道的都在那里了。”
“这种直觉告诉我,”卡尔打开了转向灯,向左转方向盘,“你选择这个悬案并非和选择梅里特是同一个原因。你选择梅里特案,纯粹是理性使然,加上部门需要一个能引起舆论的悬案引流资金,更是让你能迅速在此地立足,所以你选了一个让你第一时间感到志在必得的案子。但这次不同,我认为比起直觉,更多是出于个人原因。More personal rather than rational.”
这回他能感觉到Akram的目光从卷宗里抬起来了,落在他身上,让他有了一种被大型捕猎者盯紧的感觉。车里的空气顿时变得浓稠,让他微微出汗,他握紧方向盘,尽量什么都不表现出来。
“关于你的妻子,她的离开。你只简单地谈过她是外科医生,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做了一个错误的手术,嗯。我想就算不是警探的人也能感觉到什么相似性吧,离世的医生妻子,留下的两个孩子。我无意揭开你的伤疤,Akram。但是如果我们选择这个难啃的20年前的案子,我希望你能诚实地告诉我这其中的关联。”
卡尔顶住压力说完,现在Akram的注意力完全在他身上了。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紧张的,他说过无数非常冒犯的,讥讽的,取笑的,充满脏字的东西,但是Akram从来没有对他生气过。他甚至没见过Akram生气是什么样子,在他做一些令Akram不喜欢的事情的时候,他也只是流露出一些不赞许的表情,轻微地撇嘴或者摇头。
他发誓如果Akram再不说话自己就只能打开收音机和窗户让噪音填满车厢!好在,在一段令卡尔窒息的沉默过后,来自身边的那种施看不见的压力似乎有所减轻。
“我确实在阅读这桩卷宗的时候想起了我的妻子。”Akram似乎很容易掩盖自己的悲伤,但是卡尔能感受到那份沉重,他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的两个女儿再也不能找回她们的母亲,我深知她们的哀痛,令我每日常觉亏欠。可选择这桩案件并非仅仅出于对那两个孩子的同情怜悯,而是那两个儿童的证词在当年因为他们年幼而根本未被采纳,而我是深知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3岁5岁的儿童,也会记忆深刻,不会胡言乱语的。”
“我分得清理想化和可操作性,选择这桩案件是因为后者,并非是别的什么。我知道你想听什么,是不是为了自我救赎?不,卡尔,这和你因为Hardy为你挡了一颗子弹,就跑到我前面挨了一发鹿弹不一样。我每日的祷告并非是为了自己曾做之事,寻求我主给我带来宽恕和庇护。我的祷告是为了仍在我身边人,和已经离去的,往生的人。”
Akram有无数种办法对他不喜欢说的东西避而不答,因此卡尔并没准备好听这些。
在他的瞠目结舌中,他看见Akram望着窗外疾驰的景色,若有所思。然后他闭上眼睛,虔诚地呢喃,低声说出了他的祷词:“至仁至慈的拉希姆啊,我已将自己全然托付与您。求您怜悯她在后世的居所,饶恕她生前的一切疏忽与过错,让她沐浴永恒的光辉。求您悦纳我的祝福,也庇护所有坚守这份思念的人。”
卡尔仅仅想窥探一下Akram面具下真实的有血肉的部分,却不曾想触及到如此沉重的气氛,深觉不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救场,在驾驶位上坐立难安。
Akram的祈祷已经结束了,他的动摇转瞬即逝,就像未曾出现。
“你是知道这个案件是有破解机会的,卡尔,不然你不会申报给Moira,也不会一同前来。你只是想诱导我说出刚才的那番话,看看我是否有破碎的那一面,就像你一样,找回点平衡感。”Akram转向开车的卡尔,看着他,这回他语气几乎是冰凉的了。
“oh,touche.”卡尔被拆穿的时候有些恼羞成怒,“你总是直截了当地分析和评判我,却不允许我更多地了解你?我那些狼狈丢脸的 样子,你都见过,看见我broken like fucking shit, out of fucking control, 但你呢?始终掌控着该死的局面,很舒适?而仅仅是流露出一丝,嗯,像人类一样的脆弱,这又让你不爽了?”
Akram仔细地审查他,沉默以对。卡尔不得不一直假装专心看路开车,以不变应万变,遇到信号灯的时候,他大力地拍了拍方向盘。
“Broken like shit, out of control.” Akram重复他的话,卡尔注意到Akram把他的脏话自动过滤了。“所以你今天来上班时疲惫和怒气冲冲,是因为你只是感到失控吗?”
“Oh,screw u. 看来你们老家那边缺乏自嘲精神和幽默感。”
Akram摇头,“Carl,你知道我对你的直觉是什么吗?”
卡尔侧过头来,他受够这个叙利亚人了,准备和Akram当面对喷。却不曾想看见Akram的目光正一动不动地落在自己的小臂,他立刻看过去,并一瞬间慌乱起来——该死,是他坐立不安的时候还是狂按喇叭和方向盘的时候,还是更早一些?他的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滑落在肘部,露出了小臂上血迹斑斑的绷带。
“在前面的建筑物停车,卡尔。”Akram说,“我的直觉是,你在对我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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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借着拨弄自己头发的动作把袖子放了回去,尴尬地继续开车,并希望Akram不要再看他的胳膊了。他现在心慌意乱,只能用垃圾话给自己打气:“哈,你不会是想在这荒郊野岭撒尿吧,我确定随地便溺有违你的宗教信仰,服务区就快到了。”
Akram没接他这句玩笑,示意卡尔看向路边,“前面就到福利院的旧址了。”
哦,原来是目的地到了,该死的,害他紧张突然要求他停车是做什么。再说了,他有什么可紧张的?这个新来的又凭什么总是一副平起平坐的样子和他说话?
这个旧址的大部分改造成了公益服务社区,停车的时候看到戴塑料卡片的志愿者朝他们挥手。Carl出示了自己的警徽说明来意,“哦,抱歉,我需要联系一下负责人。请稍等我。”志愿者听后说。
姗姗来迟的负责人把他们带到了一个杂乱的办公室,步行前往的路上卡尔发现很多建筑物都正在施工。
“你们来的正是时机。”负责人告诉他们,自从搬迁后福利院的大部分建筑物都陆陆续续重新翻修了,包括他们寻找的那两个孩子,Chris和Lambert居住的那幢也在近期的修缮名单上,大概再过一两个月也要翻修了。当初在这座设施里工作的院长,教师,护工都一同迁居到新址,目前这边除了施工队就是已经开设的社区活动场所和一批志愿者、社区工作者。
负责人在一大堆储物柜里找到了钥匙串,带他们步行去他们询问的地方,但是对他们的来意兴趣缺缺。路边的绿化正在重新栽树,从规划看显的十分雅致,但是越向西走越变得杂乱,久未修剪的树冠连成一片,看来翻新的工程尚未进行到这里。
“前面就是那幢楼了,我还有个读书会需要主持,就不陪你们一起去了。用完钥匙记得归还到办公室,哦,我还需要拍一下你们的证件留档,不介意吧?”
顺着负责人的手指,卡尔和Akram一同向远看去,路的尽头是福利院旧址的left wing,造型并不美观,斑驳的石墙诉说着楼房悠久的历史。
Chris和Lambert的房间并不是那么难找,根据卷宗里记载的二十年前收发明信片和书报的通讯地址,在三层楼3B12,空气里有种灰尘味道,卡尔踩着吱嘎作响的木板,一边张望四周一边前行,Akram的脚步就跟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这阴森的走廊让人有些不寒而栗,但是这里有Akram,卡尔甚至觉得就算突然冒出来一些科幻电影里的异性生物,Akram也只是会有素质地清理掉被他放倒的残骸。
这么说来的话,恐怖的其实是Akram.
“就是这一间了。”卡尔说,他回头看向Akram,后者的目光和他短暂的汇聚,向他微微点头,然后他们便推开了门。
迎面扑来的是一种灰尘和旧家具的味道,卡尔要进门前Akram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自己先进去打开了窗户透气。他以为自己总是表现出得体和绅士就能体现卡尔的幼稚吗?
放过了空气后Akram像一只猎犬一样沉默地在房间四处查探,或许是室内有些热,他脱掉了外套,又在窗台边停留了很久。卡尔盯着Akram的背阔肌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自己应该表现出专业。Akram示意他进来,可当他刚踏入这个房间环视的时候,就立刻感觉到了异常。
“这他妈的......”卡尔抚摸墙壁,所有的墙壁和地面都是软包装,接着他看到所有的家具,床,桌子都是特殊定制的——倒也没那么特殊,就是精神病院里关押躁狂患者的病房配套的那种,没有任何坚硬和锋利的东西可供被困住的人伤害自己。
Akram转身面向他,脸色同样不好看,“窗户外面是防盗的铁栏,但是焊接点和寻常的并不一样。与其说是防止盗贼进入的安保设施,倒不如说是...”
“不如说是为了拦住里面的人出来。”卡尔惊出了一身冷汗,鸡皮疙瘩慢慢鼓起来,让他身上的各种伤口又痛又痒。他转身去门口检查门锁,立刻发现这道门有换过锁的痕迹,他快步走向隔壁的几个房间过目,证实了他的猜想:“锁被换过,像是临走的时候拆下了旧的结构粗糙地安装了新的。看门辄留下的痕迹,它原来的设计八成是无法从里面反锁,只能由外面锁住。”
Akram对他点点头,也走到门口去检查卡尔说的锁痕。卡尔抓住了自己的头发:“fucking hell, 这两个孩子被送到这里之后发生了什么?”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很显然有人必须要把他们关在这里。”
“William Lingard.”
“什么?”
“嗯,威廉,梅里特的弟弟。”卡尔攥紧了拳头,恍然大悟又挫败恼火,“威廉目睹了家里抢劫案的真相,却被莱尔殴打致颅脑损伤,患上了失语症,被送进精神病院。梅里特案发前,他两次目睹了莱尔行凶前的真容,可是那又怎样呢?他被关在精神病院,说不出话来,即使能够表达出一星半点的东西也会被当成胡言乱语。假如我们一开始就顺着威廉画的水鸟帽子图片继续寻根的话,没准我们能更早锁定嫌疑人就是莱尔·詹宁斯。”
Akram看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他摇摇头:“没有必要自责,卡尔。是你推断出了山姆·黑格的真实身份,在穆尔找到了那个高压氧舱,你救了梅里特·林加德,在这一点上威廉永远不会责怪你。”他宽慰地拍了下卡尔的肩膀,实的手掌安抚了着他,让卡尔一口气没喘上来,Akram鼓励他继续说完:“卡尔,你用威廉类比这两个孩子,用梅里特类比他们的母亲,那么这间房屋就是关押威廉的精神病院。”
卡尔知道Akram已经完成了整个推断,他总是如此轻易在细微之处捕捉和跟上卡尔的想法,和他精妙地配合,现在只等待自己盖棺定论:“该死的。他们的母亲是被谋杀的,或者蓄意绑架失踪的,绝不是碰上了随机的劫匪意外身亡,在当时的犯罪的现场,那两个孩子一定就在那里,目睹了整个过程。”
“正因如此,才必须要采用手段,让他们的证词不可信。”Akram点头。
“他们的父亲的死因现在也有待考证,到底是医疗记录中的死于肾衰竭,还是死于慢性中毒.....多种有毒化合物作用于人体后都会引起肾衰竭,而他们的父亲常年罹患糖尿病,医院只把它当做糖尿病的并发症处理,并没有进行尸检。两个孩子的证词因为当时年幼被判定无效,并被诊断复杂性cptsd创伤需要接受cbt和药物的心理治疗,这也就给了幕后主使机会在他们父亲走后将他们关起来,进行所谓的“治疗”,我知道那些精神药物进入到脑子里意味着什么,就算日后两个孩子想要翻案,也只会被当做精神病人处理。该死的,该死的杂种!”卡尔愤怒地踢了一脚门,门上的灰尘因此散落下来。
“我以为你没仔细看我给你的卷宗,你当时表现得不屑一顾,把它扔在一边。”Akram微微耸肩,卡尔立刻瞪向这个混蛋,在自己因为推理而大脑极速运转,真正认真工作的时候,Akram居然还有心情揶揄他,而且看起来对他的判断毫不惊讶。他镇定自若,双手插在兜里,身材呈现出一种锻炼有致的倒三角形,甚至有点..好看。
“你他妈的早就怀疑事情的真相是这样了吧!U fucking, absurd, ridiculous, pain in the ass, fucking Judas!”卡尔大声嚷嚷,怒不可遏,在他心绪波动的时候只能用坏脾气掩饰那点真的不可名状的东西。
“你是我的上级,我想听你的判断。”
“For fuck sake,Akram,别装乖,你真的很不适合这一套。对Moira有用,对我屁用没有。”卡尔注意到Akram又开始用那双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盯着他看,像是害怕被发现什么端倪和不该有的想法,卡尔只能臭着脸转身向门口,“抓紧时间,我们去医院。我们去调查当年的医疗记录。”说完他就不耐烦地拽门。
一股力量将他拽开一条缝的门按了回去,卡尔心里一惊,Akram的手臂正在他的脸侧,叙利亚人的手将门板轻松地按回墙面上。
“What the fucking hell you think you are doi——”卡尔错愕地转过身,更多脏话刚要出口,就发现他将自己置于更加不利的境地,Akram的手还按在他身后的门上,现在他几乎要贴在Akram的身上,他们此刻的距离已经不到20厘米了。
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叙利亚人脸上每一个细节,每一根睫毛,每一道细纹,能看清胡须,能看清Akram的眼睛其实不是纯黑的,而是深棕色的外缘包裹着幽暗的深蓝。
咔哒一声,Akram的手在他身后给门落了锁。
“What the actual fuck.”卡尔震惊,一万种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其中包括这个来自战乱的被他高度怀疑曾经做过杀人越货勾当的人此时此刻就要暴露真面目将他的脖子轻易掐断然后分尸,但是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当Akram的脸凑近他耳边的时候,所有的推理已经坍缩成了只剩一个。
哦,对,就是他在很多个夜晚抚慰着自己想象的那个。
“在去医院之前,我想先解决一下我们先前在车里的...争端。”Akram呢喃,他离的更近了一些,呼吸就在Carl耳边,老天,卡尔心脏跳的太快太难受,让他想起被子弹击中后的濒死体验,他不知道如果现在他惊恐发作会不会特别令人扫兴和阳痿,但是他真的不能承受更多,或者....
或者更多就是他一直想要的。
“嗯,你想说什么,Akram?”卡尔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变轻了,眼前是Akram的方颌,他的嘴唇已经近在咫尺了。
要做就做吧,要做就做吧,就在这里做爱,此刻此地。卡尔已经压抑了太久,此时只想破罐子破摔,他有种直觉Akram早就意识到了卡尔平时的故作坏脾气和回避型人格,从他各种漏洞百出和无缘无故的发火里窥见一斑他的真心,他恐惧Akram有朝一日捕捉到什么端倪,并有违Akram的信仰。但是抱歉冒犯一下,去他妈的真主,希望他别计较这么多,他要和这个叙利亚人上床,就在这。
Akram伸手穿过他的发丝,握在了卡尔的脑后,他没用太大力气,却让卡尔不能转开头去,他虎口搭在卡尔的耳边,拇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他的耳朵,这是Akram始终特有的温和的控制感,卡尔浑身颤栗起来。
“把你的外套脱掉,卡尔。”Akram没有亲吻他,“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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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难以置信地看着Akram,满脸错愕,仿佛被雷击中,刚才的温存这会儿荡然无存,倒是自己面红耳赤的样子出卖了他的自作多情。Akram竟敢一本正经地问他,就像公事公办似的,这令卡尔勃然大怒,恼羞成怒,怒不可遏。
“去你妈的,你这该死的异教徒,操你的,滚开!”他大声喊道,然后用力地、粗暴地猛推了Akram一下,“这他妈的关你什么事,你们在叙利亚没有秘密和隐私吗?别像个多疑的婊子,滚!”
Akram几乎纹丝不动,倒是显的卡尔刚才猛烈地一推非常可悲,“在车上,你对我发脾气。责怪我隐瞒着你,又设计想听我说些真心话。但是你却没有任何事情瞒着我对吧,Carl.”
卡尔又开始剧烈地挣脱Akram了,想把他从门边推开,气急败坏,连推带搡,颇为用力甚至堪称粗暴让Akram闷哼了几声。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只要Akram不想放他走,他就只能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贴着门站着,这些让卡尔彻底破防,“我的人生从你来了之后就没顺利过,操你的!你想听真心话?真心话就是,我他妈讨厌死你了!我讨厌你什么事都自作主张,然后又假模假样地过问我的意见,我讨厌你对你的过去神神秘秘的顾左右而言他,就他妈像是我也是一个你需要乔装提防的,一个混蛋的心怀偏见居功自傲的英国佬,别用那副表情,我知道你怎么想我!我讨厌你他妈的一副老实无害的样子,到处收买人心,你是办公室的甜心,我是只会发脾气的废物上司?我讨厌你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样子,显得我好像易燃易怒,歇斯底里,是啊,你杀人的时候也能面不改色,哦,别摇头,别告诉你不熟悉这个勾当,我们都在现场,不是吗?我讨厌你他妈的为什么无时无刻要跟着我,观察我,拆解我,你他妈最没资格插手我的生活!”
卡尔确定自己一些口水都喷到了Akram脸上,他骂的酣畅淋漓,发挥良好,扬眉吐气。如果不是因为气喘吁吁需要歇口气他还能从Akram的宗教信仰入手骂的更加刁钻,对,他才不是因为忌惮Akram曾因为被打断了祈祷给过自己一个下马威,总之他需要顺一顺气,他还有一肚子的垃圾话等着和他当面对质——
“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么讨厌我,那何必要帮我挡一枪呢,卡尔?”Akram直视他问,他的声音如常,并不需要提高音调来彰显控制感,“为什么不把我调去别的部门,反而私自去胁迫了监察署长给了我探员的职位。我确实做了些举手之劳,和周围的人搞好关系,正因如此在我给Moira送咖啡的时候她和我闲聊,她说「你知道吗?卡尔是个婊子,但不是个坏人。我曾告诉他你的职位只是行政助理,不能经手核心事务,然后卡尔用那种经典的贱人表情对我说:如果那样就太浪费了,虽然那家伙很讨厌,但是他是个人才,百里挑一,不,千里挑一的那种」。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讨厌我,”叙利亚人的唇角泛起一丝微笑,他对像是被捉住了尾巴的狐狸一样恼羞成怒的卡尔缓缓说,“......何必对我曾经的婚姻那么在意,在意到需要设计个小圈套让我和盘托出。
他一直认为Akram Salim是个颇有教养的人,除了那些偶尔对他的讨厌的敲打和挖苦,总之十分克制有涵养,与他自己截然不同。所以,难道没有人告诉过这个叙利亚人不要在别人面前拆穿对方心底的秘密吗?特别是这种非常私密,给他带来了很多迷茫和痛苦的,令他想到就感到脆弱和无望,愚蠢的暗恋?这个不可饶恕的,自以为是的混球——
“Touche”卡尔友好评价。然后他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给了Akram一个超级响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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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ram只是轻微地闭了一下眼睛,脸随着卡尔的动作转向另一边,头发比先前乱了一些。在卡尔还没来得及想好接下来是给Akram一记肘击还是再补一个耳光的时候,Akram就牢牢地握住了卡尔扇他的那只手腕,卡尔感觉自己的手被铁焊住,Akram似乎并没有多用力,但是已经足够传递那份压迫感了。
“这还是挺疼的。”Akram评价,用另一只手碰了一下自己的侧脸,皱了皱眉,挑起一根眉毛“有时候驯兽师敲打笼子只为了看老虎作何反应,可有时候这正是驯兽师失去手臂的原因。”
“朗朗上口。”卡尔称赞,他被Akram逼退在门框边,已经退无可退,事实上刚才的肾上腺素消退之后他已经有点冒冷汗了。Akram可杀过人,不止一个,而且他十分确定尽管他无比明智地始终没有批准给这个叙利亚人配枪,但他一定有小刀和匕首之类的东西随时藏在身上,不过大概Akram念在情分上倒不会真把他杀了吧。
“我们是否可以call it even, quid pro quo? ”
“你是指装作你没有扇我一下耳光,还是没有因为被我询问心意就恼羞成怒?”
“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会再对你抱有其它的企图和幻想,你不用担心你的信仰,好吧?”卡尔试图轻松地开口,惊觉自己的嗓音已经沙哑了,他的生活悲剧得像是一出独角戏,他已经把状况搞的够糟糕了,现在他只希望能回到之前的状态,他不会再当Rose八卦Akram的情感状况和看到Akram遇到了办公室fling的时候尖酸刻薄、阴阳怪气,不会在Akram给大家带咖啡的时候故意打翻自己的那一份只为了Akram尽管不爽却纵容着他单独给他沏一杯,不会在听到Akram请假的时候追问原因,又因为得到了一个含混的回答而大发雷霆。老天,就让他回到还能和Akram做朋友的时候,别让他们之间不尴不尬,好吧?
「所有人都讨厌你,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原因?」他耳边回响起Moira对他说过的话。
Akram仍然握着他的手腕,静静地等卡尔说完,然后他卷起了卡尔的袖口,露出了里面血迹斑斑的纱布和绷带。卡尔抗拒又警觉地试图拉回手腕,但是Akram的力气让他纹丝不动,那种凝视让卡尔战栗起来。
“拜托别。”卡尔沙哑地低语,而Akram已经在自顾自地解开他的绷带了,而卡尔说不出更多的话,如果再出一声就能听到自己的泪意了,太可悲了,够了。
现在,卡尔伤痕累累的小臂完全暴露了出来,新鲜的还在渗血的,缝合过还没有拆线的,已经结痂的,还有时间久一些已经退化成淡淡的疤痕的割伤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丑陋的,脆弱的,扭曲的,私密的,疼痛的,全都暴露在Akram的视线下。卡尔的蓝眼睛移向另一边,仿佛不想从眼睛里流出他带血的真心:“拜托别对这个大惊小怪,我会去接着做心理治疗,ok?”
Akram低垂着眼睛,过于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窝下留下一片阴影。卡尔把头完全转开,拒绝接受这个场面,他不想知道Akram的表情,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他甚至有点憎恨起Akram的觉察和残忍,明明可以视若无睹,可以一直回避卡尔直到他放弃那些可悲的幻想,可不但逼他承认心意还不够,现在他肮脏扭曲的秘密也暴露在Akram的眼前,他作为人类最脆弱的失控的全部时刻一丝不挂地被揭露出来,他就像襁褓中的婴儿一样无助。
“Carl.”Akram叫他,把他的思绪唤回来,他的另一只手再次握住卡尔的后脑,迫使他直视自己的脸。卡尔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是否有泪痕,但一定糟透了。
“You did this only because you want to regain the sense of self-control. When pain became regular and overwhelming, you can’t escape or run away, so you decided to choose, when and how.”
卡尔错愕地看着他,像是看见鬼在讲话。
“The fact is, you don’t need to control yourself.” Akram的手穿过他的发丝,突然握紧,掌控住卡尔的脑袋,在卡尔的惊惧中,叙利亚人和他的距离正无限接近,“Let me take, I will do it for you.”
Akram的嘴唇轻吻在卡尔的嘴边,覆盖了卡尔颤抖的嘴唇。他吻的很虔诚,很认真,温柔地捧着他的脸,像是对待什么神圣的东西一样,卡尔不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但如果耶稣真的存在,此刻一定正赐予卡尔救赎,他并不习惯得到他喜欢的东西,因此他从未为这一时刻准备着。
Akram安抚的吻变得用力,叙利亚人的胡茬抵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有点痛痒。Akram一只手牢牢控制着卡尔的后脑,另一只手抚摸着他颈侧的枪击伤疤,卡尔感觉身体有电流通过,从他的伤疤穿过他的脊椎再到双腿,令他头晕目眩,想要席地而坐。
“调整你的呼吸。”Akram提醒,卡尔才注意到自己开始过度呼吸了,但是眼前的那个叙利亚人也不再像平时一样镇定自若,而是脸上浮起血色,头发凌乱,呼吸的节奏加快。接着Akram掰过他的脸,张开嘴,他的动作不再轻柔,略带鲁莽和侵略性地吻他,他们的舌头和口齿纠缠在一起,身体迅速地升温,卡尔的两只手试探性地覆盖在Akram的后背上,感受一下他窥探已久的肌肉,立刻得到Akram并不温柔的回应,一个缠紧的在他身上乱摸的,绝对称不上单纯的拥抱。
“亲吻的感觉很好。”Akram说,他舔过卡尔的唇侧,又用一个虔诚的轻吻结束了刚才激烈的啃咬。现在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呼吸急促,四目相对,叙利亚人的吻技和身材一样深藏不露地可圈可点,卡尔意识到自己勃起了,该死的,这显得他很久都没上过床了。
“我都不知道你会亲,老天。”卡尔瞪着他,仿佛见到外星人,Akram微笑地摇了摇头,他很高兴卡尔又找回了熟悉的感觉,“关于我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像那种,嗯,终生禁欲者。”卡尔并非没有肖想过Akram在性爱中的表现,他是怎么和女人约会的?他思考这个问题和联想到具体画面的时候总是觉得亵渎了Akram的神明,但是老天,他真的太辣了。
“你知道我育有两个女儿,而且她们并不是领养的,是吧?”Akram把下巴放在卡尔肩膀上问,还挺沉的,卡尔有一种被大型猫科动物圈住的感觉,他忍不住抚摸Akram的身体,结实,挺拔,强壮,从宽阔的肩膀向下,Akram的腰部又微微收窄,卡尔的手又放在Akram的屁股上。
“你看起来倒是不像禁欲者,卡尔。”Akram似乎没介意被卡尔揩油,他似乎有笑意:“你看起来像那种因为长期性压抑而脾气暴躁的,中年危机。”
他倒是也没说错什么但是太没礼貌了,卡尔瞪着他:“你想再被我扇一巴掌吗?”
Akram又捏住卡尔瘦削的脸,凑过去含住啃咬卡尔的耳朵,另一只手猛地握住了卡尔的臀部,令卡尔意乱情迷,站都站不住,有些粗鲁地想要脱掉Akram的西装。Akram又用一只膝盖强硬地分开他的双腿,轻压他裤子里热的发烫的勃起,“你不需要割伤自己,让我来帮助你,卡尔,你相信我吗?”
“哦,拜托别谈这个,闭上嘴快点草我吧。”卡尔不但不躲闪,还把自己的下体往Akram的膝盖上送,他觉得自己这会儿就像邻居家里养的那只狗,很没礼貌,那只狗发情的时候也是这样做的。
Akram用一只手掰过卡尔的脸,拇指和食指卡在卡尔的两腮,卡尔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Akram的手,看见Akram微笑了一下。
“跪下来,卡尔。”他安静地说。
“你说什么?”卡尔怔怔地,张着半张嘴。
Akram朝自己脚边点点头,他还是那样的克制而迷人,但突然间又多了点别的什么,让卡尔一阵战栗。
“跪在地上。”Akram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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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最下流的幻想里也不乏粗暴的玩法,但多数是他发起的。办公室里的Akram总是一副可以被呼来喝去的好脾气和一本正经的形象示人,卡尔不是没幻想过他使用暴力将Akram按在办公桌上,逼Akram把衣服都脱掉......用自己DCI的职级压迫他为难他,怎么了?幻想有什么错?
「你是不是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心理医生曾这样问他。
「拜托,」他吊儿郎当地捏着那个网球,「那也太容易了吧。」
好吧,他承认自己就是个自视甚高的混球,况且在他身心弱势的情况下更沉醉于让他能感到权力感的性幻想。听着,他是Akram的上级,他比Akram还大上几岁,他比自己认识的几乎所有人都要聪明。从他意识到自己对Akram有着愚蠢的单恋和不正当的意淫开始,他的心理是被动和不安的,这让他的性幻想中自己占据更多的主动地位,以获得安全感和尊严的平衡,但是......
“跪下。”Akram重复,就像在「把档案递给我」一样正常,而且声音是如此该死的性感,卡尔的脸越来越烫,他接受不了这么直白和羞耻的臣服,简直是要将他的思维一起扒光,由此可见Akram绝对不是什么禁欲主义,更像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骚货,但绝对别认为自己会被如此容易的拿捏——
“不如你先跪下来吸我的屌吧,嗯?”卡尔咧开嘴,回应的毫无破绽,他们的鼻息非常接近,这种时刻不都这样,你来我往的说些下流的东西调情。
接下来卡尔意识到自己摔倒了,这不准确。首先他并非自己摔倒,更像是被从小腿处撂倒,Akram的动作敏捷流畅,一推一绊就让他失去重心;其次他没有彻底倒下,因为他踉跄着被Akram捉住了衣服的后领免于直接把脸摔在地面上;最后一般摔倒的人是可以自己爬起来的他不能够,因为Akram将一只脚踏在他的小腿上,把他结实地压在地面上,另一只手握紧了卡尔的衣领迫使他跪直身体。
“fucking hell!” 卡尔大声控诉,:“如果你想让我先给你吸大可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我是说如果你有礼貌地说「请帮我吸屌」的话我并非不愿意....”卡尔接下来的话被咽回肚子里,因为Akram踩他的动作加了力气令他浑身一个激灵,他刚想问Akram在叙利亚吸屌的前戏一定要如此不同凡响吗,可冒犯的话还没说出口,Akram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抬手扇在了卡尔的脸上。
不是很疼,大概只用了轻微的力气,但是很响亮,很羞耻。比起让卡尔疼痛,更像是唤起卡尔的注意力,还有制造某种下流的氛围。卡尔有点被打蒙了,还没有回过神来,Akram就握住他的下巴把玩他的嘴,粗糙的手指掰开了卡尔的口腔内壁,让卡尔没办法合拢嘴,一种被异物侵犯的感觉占领着他的感官,他现在需要在他彻底丢脸之前表现出更多的挣扎,卡尔尝试着将Akram的手吐出去站起来,但是接下来几个耳光打得他头晕眼花,他能感到Akram的手是微微扣起来的,打在脸上不是特别的痛但是声音很大,他的脸现在无助地左右晃着,小腿依然被牢牢踩在地上,当Akram停手的时候生理性的泪水已经充盈在卡尔的眼角。
“这是不是太超过了。我是揍了你一巴掌,但就算是高利贷连本带利也足够了。”卡尔上气不接下气,想站不能站,想坐不能坐。
Akram活动了一下手关节,抚摸着卡尔微微发烫的脸,“有点疼?”他放过了卡尔被踩到麻木的那个小腿,可还没等卡尔爬起来,他的皮鞋又伸到卡尔的两腿之间,然后压住了卡尔裤子里硬的发痛的生殖器——卡尔丢脸透顶,想死的心都有,仅仅是因为被Akram逼着跪在地上扇脸就激动的要射了,在Akram加力踩他的阴茎的时候卡尔差点哭了出来。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对疼痛上瘾的,卡尔?”Akram问,他的皮鞋隔着西裤的布料轻踏着卡尔阴茎,刚刚还是斜着支在一边的柱身现在显然已经完全充血,直挺挺地承受着Akram的折磨,卡尔呻吟着丢脸地握住了Akram的小腿希望卸下一点力道,可是Akram立刻加重了力气让卡尔差点叫出来,他有条不紊地等待卡尔放弃,直到卡尔气喘吁吁地把手拿开举手示意投降,Akram才放松了脚下的踩踏,变成了对Carl阴茎和卵蛋一下一下不轻不重的刺激。
“oh ow eh...”卡尔真的很想快点弄出来,可显然人类在被踩住阴茎的时候无法手淫和射精,“我他妈怎么知道,就在刚才?你知道,被自己的下属逼着跪在地上接受性虐待,这并不是什么天天都能遇到的事——嗷!Ouch!好吧,停下,他妈的有段时间了,你早就注意到了不是吗。”
Akram再次将踩踏动作换成轻轻的挑逗,他露出一个思忖的表情,“有时候我注意到你似乎身体不舒服,一开始我以为是中枪留下来的后遗症。后来我发现奇怪,因为你恢复的太慢太久了,有的时候你吃痛了的样子就像你刚刚受伤一样。”
“哦,抱歉我恢复的太慢,因为我给一个混球挡了一发鹿弹,如果你好奇的话。”
Akram果然没放过卡尔的点评,又让他得到了几下好踩,这几下卡尔又爽又痛直冲天灵盖,但是不得释放让他喉咙间发出几声沮丧的咕哝。
“我认为你遇到了一些状况,心灵上和身体上的,这是我一开始的推论,麻烦把手放在身后,请。”Akram拍拍卡尔握住自己小腿的手,礼貌地示意他拿开,“但我并没有想到你是在有意地重复地伤害自己,我知道这其中一定与精神创伤有所关联,但我并没有将其再与性或者我联系到一起,直到...”
“那你他妈真是个破案天才。”卡尔讥讽,他刚才被踩的眼泪差点掉下来,现在Akram的脚掌正摩挲着碾压他的龟头部位,而他只能屈辱地在背后握住自己的手腕,“直到?”
“嗯。”Akram居然不置可否地认同了卡尔的「夸奖」,“直到我注意到你总是在我专注其他事情的时候用渴求的目光看我,卡尔。”
卡尔真想当场死在这,“有那么明显?”
“你喜欢在我转身和侧身的时候盯着我的腰背和屁股看,有的时候是我的手臂和大腿。”Akram微微耸肩,陈述事实,“我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但是你每次那样打量我一番后就开始对我态度变得极度恶劣,就好像我哪里激惹到你了一样,并且不肯和我有目光交换,这种情况多了之后,我就不得不加以关注了。”
“那有可能是我单纯地很讨厌你,觉得你是个混蛋。”卡尔声明。
“很有说服力,sir.”Akram低头用下巴点了点自己脚下硬邦邦的鸡巴,那根饱受折磨的鸡巴在他的踩踏下已经分泌了很多前列腺液体,濡湿了卡尔西裤的前端,“总之,你身上总是带着伤口,我不确定那些伤口是怎么来的,不确定是什么类型的伤,只能从你偶尔的动作中看出来那些受伤时不时地发生,能看出来你在遮掩忍痛。你的脾气一如既往地糟糕,但是特别是当我越是对你格外地耐心和友好,你就更加气愤和不屑,像是我的礼貌和谦让激怒了你。然后第二天你会迟到着出现在地下室,看起来疲惫和疼痛,但是心情却莫名又恢复了。”
“我发誓,如果你把拆解我的心思更多地用在办案上,我们部门的效率和预算奖金都能大大增高。”卡尔的汗珠从脸上滚下来,他在Akram不留情面和折磨般的踩踏中几近高潮却不能够,他的蓝眼睛屈辱又渴求地抬起来望着叙利亚人。
“后来,当我在车上看见你袖口下带血的绷带的时候一切都不明而喻了。”Akram的睫毛遮挡着视线,让他看起来居然有些温柔,如果他不是正在对卡尔做这么变态又残忍的折磨的话,“我该早点想通这一切之间的联系的,那些带着欲望的凝视,你的喜怒无常,你上班时身体上的僵硬和疼痛,你的回避,你的糟糕的心理治疗,你的药物问题,你的性挫折,你的幸存者愧疚,你的自毁倾向。”
“你在叙利亚除了杀人越货还他妈做过shrink和dominate和别的什么服务吗?”卡尔呻吟,Akram此时从折磨般的碾压踩踏变成了有节奏的逗弄,他开始允许卡尔在自己的皮鞋上顶弄和摩擦,卡尔爽的抽泣了一声,他的脑袋轻轻贴在Akram的大腿上,仿佛身体已经没有力气做出支撑,需要借一番力气,才能说出他接下来的话,“.......我和你不同,好吧。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厘清所有的东西,毫发无损的继续。就像你把叙利亚发生的事都埋了起来一样。我做不到,那些思绪时不时地出现,后悔的事,愧疚的事,做错的事......那些痛苦,我从来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中。”
“然后当你第一次割伤自己后,你发现原来痛苦可以尽在掌控。”Akram轻声说。
“我甚至都不是从什么网站上开始启蒙的,别评判我,好吧?是止痛泵,子弹穿过我下颌的时候手术牵涉到了太多神经,反复进行了好几次,等我醒来疼痛几乎让我发疯了。医生给我用了镇痛泵,用了吗啡和芬太尼透皮贴,当我半夜痛醒的时候只要按一下镇痛泵,半分钟内那些痛感就消失了...直到四到六个小时候我又被疼痛淹没。往复几次后,我开始在按镇痛泵时感到久违的确定、安全和冷静,就像我的痛苦我的焦虑被安装了开关,可以由我自己随时随地一键关闭,一笔勾销,我从未感到如此稳定。我理解了这些麻醉品为什么被管制或者被瘾君子使用,它缓解的并不只是肉体的痛苦还有紧绷而焦灼的神经,当我按下按钮的时候,就像冰凉的雨熄灭了饱受野火折磨的草原,所有的难过,痛苦,怅然若失都不存在。维多利亚和我离婚,哈迪因我瘫痪,贾斯帕讨厌我,还有你这个该死的混球,这些还有那些都不存在了。渐渐地我开始尝试体验每次疼痛的感觉,我延长了忍耐的时间,在药效散去后很久才按止痛泵。我发现,我竟然完全可以忍耐到痛的大汗淋漓,痛的脚趾扭曲,我竟然并不感到折磨,因为我知道只需要一动动手指我就能中止这一切,我知道我才是这个身体和灵魂的主人.....”
“出院后我开始感觉到空虚和失序,你的出现更是打乱了我所剩不多的计划和平静。你知道吗?我本可以通过抓几个瘾君子或者我的职务便利弄点芬太尼磕一下算了,如果我没有做警察的话现在我大概应该也在街头和他们一样,每当我看见那群人的时候我并没有那么排斥因为我理解。可是我毕竟还是没有他妈的疯掉和让所有人失望的是吧,毕竟还有个虽然不管我叫父亲但是法律上是父子关系的养子,对我有所期待对吧。我去精神科医生那里开了些合法的苯二氮卓类药物,每周两次去和咨询师聊天,但那些并不能帮我找回稳定感,只能帮我缓解惊恐发作。直到有一次我在剃须的时候不小心割伤了自己,那种冒冷汗的疼痛一瞬间唤醒了我在医院时的感觉,我开始屏住呼吸慢慢割伤自己一刀,动作结束的时候疼痛就会消失,疼痛消失之后是一种他妈的内啡肽带来的镇定和平静,我突然找回了那种感觉,那种不管如何糟糕我依然能抓住一根绳子,而这具身体和灵魂依然归我管理....”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是潮湿的,而Akram正在他旁边半蹲着,有节奏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后颈和后背,引导他呼吸和顺气。
“我从来没有评判过你的「脆弱」卡尔,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对你所说的东西并非全无体验。我们都有被打碎的时刻,只是表现方式各不相同罢了。”
“你这个混蛋。你才是最没资格说这个话的,「我从来都尽在掌控」这句话是你以前用来敲打我的吧?你说这个倒是轻而易举了?你所说的in control他妈的是虐待狂的control吧,我当时怎么没多心往别的方面联想呢?”
“永远都不晚。”Akram不置可否,对他挑起一根眉毛,“叙利亚的生活的确为我捶打了必备的自控力,为了帮我在当时的环境中存活。”
“抱歉。”卡尔咕哝,“我知道你的过去不是什么小菜一碟。”该死的,他突然感到有些矫揉造作,Akram的经历比起他更加难以想象和承受。但Akram却是如此安然无恙,像海面上浮起的冰川一样深不见底和稳固,被海平面下坚硬厚实的岩壁稳稳地支撑。
“你不需要通过自残去找回掌控感,卡尔,有太多比这更好的方式。事实上,执着于如何控制自己已经成为了压垮你的负担。你可以尝试放开手卸下重物,它不会掉在地上摔碎和失踪——”Akram的眼神在卡尔的鼻梁,嘴唇上流连,最后锁定了卡尔的眼睛,“你可以松手,我会接住你。让我来掌控。”
“没有什么比你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更毛骨悚然和变态的了。”卡尔的喉结因为吞咽而鼓动。
“但你并不害怕和抗拒。”陈述句,这个混蛋。Akram的手突然隔着卡尔的裤子握住了卡尔的阴茎,刚才稍稍得到喘息的阴茎仿佛收到了什么启动命令,迅速在Akram的按摩下硬的流水,卡尔顶胯把自己送向Akram的手心,呻吟着咕哝一些脏话和什么。
“让我来掌控你,卡尔。”Akram的嘴唇轻咬住他的脸颊,然后是耳朵,最后覆盖住卡尔的嘴唇细细啃咬,他的手上动作也没停,从卡尔的阴茎根部抚摸到龟头,仔细地把玩和刺激,另一只手握住卡尔的脖子,开始慢慢加以压力,减少卡尔喉咙里进入的空气,“不会流血和留疤,不会真正伤害到你。”
“你在叙利亚也是这么玩的?”卡尔的血液涌向大脑,这会儿说话几乎已经是嘶鸣了。
“你需要想一个「安全词」,”Akram收紧手上的压力,又缓缓松开,让卡尔尝试着适应憋气和重新呼吸感觉,“你说到这个词的时候我就会停下,没有例外。”
卡尔在缺氧的恍惚中意识到Akram的声音变得平时更加浑厚低沉,已经染上了浓浓的情欲。卡尔挣扎着笑了一声,“阿拉伯语中的「混蛋」怎么说?”
“وَغْد”(Waghid)Akram发出了一个卡尔很难重复出来的音节,然后他似乎有笑意,“وَغْد,你确定要这个词?我都没关系,但是如果你到时候读错了,我是不会停下来的。”
这个英语说的就那样一般般好不到哪去的叙利亚人在质疑他的语言天赋?
“我会需要用到它吗?”卡尔回应着Akram略带侵略性的亲吻,就算Akram此刻提出让他去月球表面裸奔自己也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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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这是个废弃已久,无人光顾的地方,已经停水停电,也没有监控设备,没有机会冒任何风险让任何人看到这一幕:Akram掐着他上司的脖子替他手淫。
他的裤子被Akram脱到膝盖的位置,然后是他的平角短裤,动作相当绅士。卡尔在裤子里饱受折磨的阴茎从内裤里弹了出来,涨痛流水,被Akram握在手中,Akram手掌上的茧子摩擦着他的龟头,然后用三根手指有节奏地替他撸管,他几乎是呻吟着将双手伸向Akram的腰腹,想得到点更多的什么,Akram用一记耳光矫正了他,让他将手在身后重新背好。卡尔的生理性泪水随着这几下耳光从眼角落下来了,Akram顺着那滴眼泪仔细地舔吻,他的撸管的动作带来的快感直冲颅顶,但却是相当折磨的,每逢卡尔临近高潮射精的时候Akram的动作就恶劣地慢下来,让他欲求不满地一边说着脏话一边向前顶弄Akram的手掌,黑眼睛玩味残忍地将卡尔意乱情迷和无助的样子尽收眼底,卡尔忍不住伸手抚慰自己饱经折磨的鸡巴,立刻又被Akram抽在脸颊上。
Akram握住卡尔的脖子,慢慢锁紧,卡尔在他的手下神经质地哆嗦了几下,他在窒息和下体的快感里挣扎着呼吸:“你在叙利亚不会就是用这个方式拷问过犯人吧?”
“我不赞成「拷问」这个词,警察暴力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不被允许的事情。”Akram卡紧Carl的脖子,逼他扬起下巴,以便于他自己观察和把玩卡尔下颌枪伤留下的疤痕,似乎这个东西让他更加性质盎然似的,“如果你问的是我是否采取了一些必要手段从犯人口中得到了必要的信息,嗯,我有过一些相关的应对手段,不是这种,当然。”
“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样的信息呢?”卡尔的脸涨的通红,现在Akram每隔将近一分钟才会放缓他脖子的压力允许他呼吸一口空气,“我发誓,不管是什么样的机密,如果你能让我高潮的话,Akram,哦,拜托你,不管是什么他妈的机密,我现在已经该死的招了。”
“你又不是我犯人,卡尔,”Akram好脾气地解释,“或者你希望是吗?”
Akram从他身下堆着的裤子里抽走了卡尔的皮带,在手上挽了一圈,卡尔确信Akram现在要展示某种「才艺」了,那条皮带在卡尔的颈上绕了一圈,收紧了卡扣,然后严密地贴合在卡尔的皮肉上。皮带的另一端握在Akram的手中,就像他牵着一条刚领养的宠物狗还是什么东西。
“sir,我建议你把手背后。”Akram用鞋尖踢了踢卡尔的大腿警告,“你听过窒息性高潮吗?”
“窒息什么——”
他的话没等说完就猛地被一股极大的牵引力拽到在地,皮带像是咬进了他脖子的皮肉当中一样严丝合缝,不同于Akram的手,这种禁锢让他甚至喘不上来一口空气,他的视野开始变窄,心跳快的几乎炸裂胸腔,他的手脚开始乱踢,他现在只想要一口空气,一口氧气,他就像一只被困在岸边的鱼一样在Akram的脚边扑腾,他弓起身子,眼前的颜色转为白色,像是浑身过电了一样乱颤,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要晕厥的时候,Akram的手慷慨地松开了皮带扣,大股大股的新鲜空气瞬间穿过他被虐待的气管,眼泪和口水还有汗水把他的脸都弄湿了,他出于求生反应上气不接下气地粗喘,透过模糊的视线对Akram喷出他说过最粗俗的脏话,然后他尖叫起来——Akram的皮鞋轻轻拨弄了一下他的生殖器。
卡尔仿佛刚刚体会到了这辈子最强烈的射精,有点像在鬼门关前打开了门射在了死神的脸上,他确定刚才某一瞬间他都灵魂出窍了,他要下地狱了。Akram的脚已经拿开了,而他甚至还射了一会儿才结束,一股股精液喷在Akram的鞋上,地板上,还有自己小腹的衬衫上。
“......我刚才不知道应该说让我快点死还是我要杀了你。”卡尔虚脱道,躺在地板上,友好的助手Akram正俯身看他,“如果不是我刚才经历了我青春期以后第一次无接触性高潮,甚至更好。我的天啊,Akram,”卡尔自暴自弃地蒙住眼睛,“我希望我们在这个房间里该找的证据都找完了,如果需要局里介入的话,你是没办法解释这满地的人体DNA的。”
“你的DNA,确切地说。”Akram纠正,一副自我满意的样子,“青春期的第一次无接触性高潮是?”
Akram将卡尔扶起来,让他坐着靠在自己的怀里,他开始解开卡尔上衣的扣子,然后将脱下来的衣物整齐地叠好放在一边,直到卡尔除了袜子以外一丝不挂。他的双手绕过卡尔的双肩环抱着卡尔瘦削但精干修长的身体,抚摸着卡尔前臂和大腿上乱糟糟一片片的自残伤口,他的动作是那么温柔,不带情欲。可卡尔却能感觉到在他臀侧Akram的阴茎正跃跃欲试地顶在他的身边,而且尺寸可观,这个认知瞬间让他激动而羞耻地哆嗦了一下。
“是中学三年级的时候和高中的女生在一起。她们管我叫菜鸟。”
“然后你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开始前我们一起吸了点大麻,虽然当时在学校里很普遍,但那是我第一次吸大麻。我装作已经很熟练,吸的却太猛了,导致进入前戏的时候我已经快晕过去了,还没进入主题的时候我就结束了。”
Akram在他背后笑了,和卡尔此前揣测的方向相当,看他出糗一定是Akram众多恶趣味的一种,比如故意看他爬狗洞一样地钻过铁丝网之类的。他其实很想知道Akram的第一次性生活是什么情况,因为他的过去几乎是来自一个卡尔完全陌生的世界,但他已经不需要从Akram身上挖掘出什么东西了,他现在确信在某时某刻Akram会让他知道自己想要分享的。他并不想误闯进某些不该被走进的房间,卡尔有一种直觉,当卡尔在伦敦百无聊赖地读书和嗑药并沉溺于青春的虚无的时候,Akram正经历着更加黑暗的东西,枪械,战火,沙尘,烈日或者泥土,不管是什么塑造了他,不管是什么重构了他,让他将所有的苦痛提炼成纪律,让眼泪像水洼一样在沙漠干涸,让那些脆弱消失于虔诚的控制,直到再也找不到一丝曾经破碎过的痕迹。
“好吧,虽然你声称自己不喝酒。有一天我还是会用别的方法搞清楚你在叙利亚都发生了什么的。”
“「用别的方法?」指的是像是在车里一样弯弯绕绕套我的话,还是...现在这样?”Akram宽阔的手掌从卡尔背后一寸寸抚摸着卡尔的皮肤,卡尔的割伤集中在小臂前侧和大腿前侧,都是些方便操作的地方,显然他连这种事也不愿意太麻烦自己。Akram触摸已经结痂的伤口,看卡尔因为瘙痒而难耐地在他双臂的圈禁下扭动,接着Akram的手从他平坦的小腹向下,从腹股沟滑过,丈量着卡尔的胯骨,直到握住卡尔的臀部。
“别像个占了便宜还卖乖的贱人一样装作你不买账,好吧?”Akram的手正在下流地揉着他的臀部,卡尔刚刚射过经不起这样的刺激,但他的鸡巴还是选择了蓄势待发。他侧过脸给了Akram一记眼刀,后者的阴茎正隔着西裤压在卡尔的臀上,一种无声的威胁,卡尔呻吟道,“草他妈的上帝,每次看见你祷告的时候我都在想你到底能有多虔诚?你看我的眼神总是那么寡淡。当然,我们意见不合的时候我能发现你偷偷用眼神评判我,给我那种「你又在犯蠢」和「我对你很失望」的的脸。但其他时候!其他时候你总是那么淡漠,就好像我只是一个上司,一个同事,一个你来到这个国家要打发和面对的英国佬之一。该死的,你看起来对我毫无欲望,甚至根本对「性」毫无需求,谁会知道你居然还挺,”他后仰将自己更贴近Akram的拥抱,让Akram 的阴茎和下流的探索更便于施展,“...令人发指的变态并乐在其中的?操,如果你对我有那么点意思,为什么不能给我点暗示?你必须知道如果Moira有一天逼我去做精神评估然后我被挂了,那一定有他妈的你一部分功劳,操!”
“你所有的连结都与创伤和回避相关,你需要时间独立地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如果我先于你的自我煎熬对你示好,你也只会失序地自我隔离,恼羞成怒或者谎话连篇。”Akram实话实说。卡尔无言以对,这种被拆解分析堵住嘴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如果你想听我真实的想法...”Akram将握着卡尔的胯骨将他略提起来,他的勃起隔着布料摩擦着卡尔的臀缝,更低沉的声音有笑意,“如果你想知道的是在我看起来对你「不感兴趣」的指控下的真实想法。卡尔,你在莫名其妙暴躁地对我和Rose输出不堪入耳的垃圾话,或者在我祈祷的时候在一旁大声地聊天,我的真实想法,”Akram紧贴在卡尔后背上,“我想让你来我的办公桌下面,爬过来,看你的嘴唇会怎么样好好含住我的鸡巴,当你流眼泪的时候,或许会安静和真诚的多,不是吗。”
“我可不会为此流眼泪。”别小看他,好吗?这个叙利亚的混蛋的工作态度绝对不像他装出来的一样敬业,这是职场性骚扰,以后他回去办公又要因为刚才的那句话浮想联翩了。
“请允许我对此持保留意见。”Akram扶正卡尔的身体,随即在他身边站了起来,突然在身后撤退的体温让卡尔的后背和臀部感到十分空虚,卡尔扶着地面准备撑起身体和Akram接吻,而Akram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施加压力,示意他恢复跪姿。
“你的身体情况是否还可以继续?”Akram友好询问。
他和Akram都还硬着,问这个话真是多此一举,就像他说不想继续了不是在撒谎似的。他倒是想像平时一样拿出混蛋和挑衅的态度拒绝和否认Akram,让他滚。但是他确信这个控制狂真的会听他的话停下,哪怕Akram到现在都一直勃起着没有射精。他可不想冒险就这么暂停,“不要明知故问,好吧。”
“我想从一些基础的刺激让你适应,不会比你自残的痛感强烈太多。”
“拜托,我甚至给你挡了一枪,在我中弹后你看过我唧唧歪歪吗?”他在Akram心中是什么形象,玻璃娃娃?
“你会知道的。”Akram默认卡尔同意了,他用鞋尖踢了踢卡尔的小腿,“跪直身体,把双手垂在腿侧,不要摇晃,不要遮挡。把你的皮带用嘴捡起来给我。”
一串冰凉的命令让卡尔的脸颊瞬间滚烫,Akram一贯的耐心和温柔暂时消失在绝对的控制感下,找不出一丝破绽。卡尔刚才装出来的游刃有余有些破功,他看见皮带正躺在自己身边,用嘴捡起来,用嘴?
一记耳光打偏了卡尔的头,和之前强调羞耻感的巴掌不同Akram注入了纪律和力气,卡尔小声惊呼。Akram握住他的头发让他面对自己,“记得你的安全词,卡尔。”他松开卡尔的头发,将卡尔的头一推,卡尔失去重心,看向地面,Akram的脚正在点地上的皮带,其中的命令不言而喻。
“Freaking cunt. ”卡尔小声咕哝,与他的羞耻感相反的是,他的阴茎兴奋的像是很期待这种蹂躏,立着紧贴着小腹。他的心脏跳的太快,快要吐了,他不知道Akram说的「基础」是什么,但真的很难下决心做出俯身像只小狗一样咬住皮带的动作,这听起来一点也不基础。 Akram的脚还在有节奏地点着地面催促,他知道他要么选择继续要么Akram会选择尊重他的退出随时结束。
卡尔艰难地俯下身去,Akram的脸消失在他的视线,然后是裤子,皮鞋。卡尔张开嘴咬住皮带的中间,舌尖抵上了这绝对不是食物的东西,皮革的味道有些发涩。他现在感受到权利离开身体的感觉了,在他含着皮带慢慢起身的时刻,在Akram的脸重新回到他视线的时刻,他感到一阵雀跃,轻松。Akram正向他伸手,等待他将他该拿的东西交给自己,而无论是什么Akram都会欣然接纳——那条皮带,他的疼痛,困惑,失序,混沌,那些曾经困扰他的重负,噩梦,悔恨,自责,所有的全部,还有别的什么。
“You will feel free when you let go.” Akram点头,从卡尔嘴里接过皮带,折起一折,用皮革抚摸卡尔的脸,他替卡尔擦了嘴角,望向那双等待他任何施舍的蓝眼睛——痛苦会来临,痛苦会消失。
Akram抻了一下皮带,他简洁的动作充满力量,皮带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他绕到卡尔身后,用皮带点了点他的胸,腰腹,腿部,帮他调整跪姿,直到达到了他满意的标准,“控制你的呼吸。”Akram预告,卡尔的呼吸一滞,皮带穿过空气的声音很短暂,一阵火舌班的疼痛在他的脊背上炸开,力气之大卡尔差点向前趴在地上,“我,我操!!”
“这里没有镜子,你看不到,这条鞭痕非常笔直简洁。”Akram满意道,“跪直。”
“这他妈就是你说的基础?这,这他妈是鞭刑!”卡尔大声抗议,刚才被抽过的地方现在开始火辣辣的发热,他对这种痛觉并不熟悉,惊诧又敏感,“我觉得你他妈的在公报私仇!”
“恢复姿势,或者说安全词。”Akram用皮带敲打他的肩膀,他越过卡尔的肩膀看了下卡尔紧绷的阴茎,不像是对刚才的抽打有什么意见,“你会发现,你越早放下重担,会越轻松,越沉浸其中的,卡尔。”
卡尔勉强跪直了身体,他现在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折磨是什么,憋住一口气,只是Akram站在他身后,他不知道是何时降临。Akram擅长用疼痛从犯人身上得到想要的情报,卡尔感到一阵不寒而栗,他听见Akram的脚步声,好像后退了一步——
卡尔呻吟了一声,好痛!第二下皮带和第一下平行,铺在他略显单薄的脊背上,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第三下和第四下也落了下来,第五下交叉着斜过前四记鞭痕,像是咬进了他的皮肤一样,留下了重叠的痛点,他被打的差点摔倒,向前膝行了两步,“Akram,ahh, wait,”他意识不到自己想求得什么,求他停下来或者是轻一点?不是。他无助地在接踵而至的疼痛中说脏话和胡言乱语,虽然他知道只要Akram存心蓄意,两三下就足够他破皮流血,但是他也意识到Akram所说的基础虽然是对他手下留情,可绝非小菜一碟。又是几下鞭打斜插着交叠过先前的鞭痕,卡尔能感到脊背上的痛处在充血,肿胀,“Akram for fuck sake...”他又被打得向前倾斜,几乎要趴在地上,Akram用利落的动作把皮带套在他的脖子上勒紧拽了回来,逼他扬起头来跪直身体,当卡尔挣扎着流出生理性泪水乖乖重新跪好,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的时候,Akram用一记相当狠厉的鞭打震惊了他,卡尔哀叫着摔倒,向前彻底趴在地上。
“只有十二下,连热身都算不上。”Akram在他身后点评,“你的脊背太单薄了,缺少锻炼,肌肉组织和脂肪都不多,痛感要比正常情况鲜明。姿势几乎全都是错的,手也没有像要求那样放在腿边,不过既然是第一次尝试我就说算及格吧。”
卡尔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撑起身来,他起来的时候在眼珠子里打转的生理泪水滴在了地面上,他痛的就差点就丢脸的哭了,他都怀疑是不是流血了,但当他回头查看伤痕的时候发现只是深红色的肿痕和檩子,交叠处颜色更暗一些,没有伤口,也没有血。
“好吧,Lord DI. Salim,我为我因为连中两枪,断断续续半年都出入的是医院而不是健身房,值得一提的是如果你好奇的话,其中一枪还是给一个不知感恩的婊子挡的;以及,为我吃的是帕罗西汀而不是类固醇,导致我缺乏锻炼流失了一些肌肉和我从小开始就是个瘦高个长不出什么脂肪,以及我没被逼着跪在地上抽皮带所以缺乏经验而十分疼痛没有保持姿势没能达到您的要求而向您道歉。”
“Apologies accepted. ”Akram走到他面前,绅士友好地搭着卡尔的手将他拽了起,这回,他扶着他的脑袋让卡尔的额头更贴近自己的胯部。
Akram的声音越来越低,情欲让叙利亚人性感的声线更加沙哑,“尽管我必须说,这样的道歉很容易为你赢得更多的鞭打。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下次我会记得给你戴上口球,不过既然我现在没带在身边....”
Akram用皮带箍住卡尔的后脑,现在卡尔的脸被按在Akram的西裤上,尺寸客观的阴茎正颇具威胁地抵着卡尔的面部,卡尔已经能闻到对方勃起时腥膻的味道,令他口干舌燥和心怀恐惧地呜咽了一声。“解开我的裤子,”Akram要求,“打开拉链,不要用你的手。”
要装作他完全不情愿的确非常虚假,当Akram用阴茎摩擦他的腮部时,卡尔丢脸地呻吟出声,Akram的脚又回到了他双腿间的位置,像按压钢琴踏板一样拨弄着卡尔的阴茎,无声地催促卡尔就范。
卡尔发出一声急促的喘鸣,他隔着裤子吻上了Akram的阴茎,环抱住Akram的大腿,感到手臂下Akram的肌肉不自主地收紧了。他啃咬着Akram的勃起,用牙齿试图解开裤扣和拉链。Akram并不配合他的动作,自顾自地握住他的后脑用他的脸顶弄,让卡尔的任务颇具难度。卡尔艰难地打开了扣子,用牙齿解开拉链还算顺利,Akram的内裤是浅灰色,卡尔隔着内裤亲吻Akram的阴茎,用牙齿剥落Akram的内裤,几乎在颤抖了——这个尺寸想要吞进去绝对是一种挑战。
Akram的阴茎比卡尔自行想象的还要生机勃勃,叙利亚人居然做了一定的体毛管理,就像他本人平时的装束一样规整,杂毛被修剪过,完全勃起充血的鸡巴健康粗壮,血管爬过Akram的柱身,卡尔尝试着张开嘴,含住Akram的阴茎头部...
“嗯。”叙利亚人闷哼出声,“小心牙齿。”
卡尔的脸现在几乎贴在Akram的小腹上,平坦的腹部上鼓起坚硬的肌肉,Akram的阴毛让他的脸感到无比痒,他吮吸了几次Akram的阴茎,微咸,发烫,随着他的舔弄那根鸡巴在他嘴里又胀大了几分,向他的下颚和舌根逼近,引起了他的吞咽反应,他拍拍Akram的大腿,但Akram并没有后退让他呼吸的意思,叙利亚人一手握着皮带捆着他的头,一手玩弄着他酸痛的下巴,开始有节奏地抽插他的嘴。
“鉴于你现在没法说出安全词,敲击地面三次我们就停下。”Akram语气不再那么平稳,呼吸急促,一句话他中断了三次才说完,卡尔的嘴唇在他的鸡巴上被撑开成漂亮的样子,那双蓝眼睛里充满乞求,瘦削的腮部被Akram的阴茎撑起,随着每次操弄在卡尔的脸上撑出不同的形状,真是可怜,Akram的下体更加坚硬,动作也不再温柔,开始迫近卡尔的咽喉和舌根研磨,让卡尔的咽喉挤压自己的龟头,卡尔开始下意识地挣扎和含泪了,十指紧紧地嵌在Akram的大腿肌肉里,每次呼吸的声音都像嘶鸣,不能骂人的DCI Morck失去了他最引以为傲的武器,嘴里撑满鸡巴跪在地上挨操,蓝眼睛里的眼泪随着Akram的操弄从耳边滴落,非常适合他的惩罚,不是吗?
Akram从卡尔的喉咙里退回片刻让卡尔喘上几口气,但仍然没退出他的嘴,卡尔的嘴唇在他的龟头前用力翕动着补充氧气,像只被从水里捞上来的狗,狼狈地穿着粗气。卡尔给了Akram一记绝对狠厉的眼刀,他的嘴现在火辣辣的,不确定嘴角是不是撑破了,这个叙利亚的下流大屌贱货——
“Carl,你的嘴从来没有比此刻更甜蜜和惹人怜爱了。”Akram一副为他忧愁的样子,每当他露出那种无奈又单纯的表情他都绝对没安好心,卡尔有种不妙的预感正在酿成,Akram低头轻吻了一下卡尔的头顶,他的阴茎因此滑落出卡尔的嘴,卡尔如释重负地吸进两大口空气,但还没来得及和Akram对喷垃圾话,Akram单手掐住了他的两腮,把自己阴茎整个送进了卡尔的嘴。
“mfh...MGhhh!”卡尔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音节,下意识地后退,可他的脑袋被Akram牢牢地控制在腿间,只能可怜地哀嚎,Akram将自己的阴茎一直向内顶弄直到根部,他的睾丸紧紧贴在卡尔的嘴唇上,这个贱货用他上颚的软骨摩擦着爽的飞起,他整张脸都贴在Akram的胯部,抱着Akram的大腿挣扎,接着,Akram胀大的阴茎抵住了他的会咽,一个劲地向前压,甚至探入了卡尔的咽喉,我操——卡尔试图呼吸,不敢相信自己要在Akram的阴毛中窒息,他的手仍然紧紧扣在Akram身体上,不知道是对痛苦还是被掌控的失神,让他到现在还没拍打地面投降。Akram掐住了他的喉咙,完全阻断了他的气道,卡尔的视线开始变窄,Akram粗喘着在他的口腔和喉咙前端更快更深地抽插,随着一声闷哼他握住卡尔的脸射在卡尔的喉咙里。
卡尔又能呼吸了,托Akram的福。他重新获得氧气并迫不得已吞咽了好几次才咽下Akram射在他喉咙里的精液,咸腥味儿让他呛咳和干呕了好几次,就在刚才他的同事刚刚差点把他草的去见上帝,现在又像个好人一样半跪在他身旁,抚摸他汗湿的头发和后背。
“滚开,我操,我感觉要癫痫了,你这该死的傻逼....”卡尔上气不接下气,他下意识地推搡Akram,后者用一个类似柔术的动作灵巧地反扣住了他胳膊,卡尔确实也是受训过的警官,但在Akram面前任何的扑腾都像是班门弄斧,他又挣扎了几下,被Akram简单化解,卡尔的自尊完全破碎以至于干笑了一声福灵心至,自暴自弃地躺倒在Akram手臂里。
“不是癫痫,刚才的是窒息引起的性高潮。”Akram亲了亲卡尔汗湿的脑门,耳朵,头发,温柔地抚摸着卡尔的脸,然后吻上卡尔饱经虐待的嘴,用舌头细细舔吻十分动情,他拿起卡尔的手一起摸向卡尔的腿间,卡尔的阴茎正歪向一边,口吐白沫,是刚才射精了的证明。
卡尔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确定还能发出来声音,他和Akram交换过唾液和嘴里的精液后依偎在Akram的怀里,嗓音还是很嘶哑“......我现在必须重新认识你,Akram,除了你声称的「某些警局相关工作」以外,你确定在叙利亚没有专业从事过这玩意儿吗。”
“我一直认真工作养家糊口。你所说的「这种东西」在我的家乡可没法让人糊口吧。”
“我难道在夸你吗?我发誓,如果你不是一个身经百战,戴着全包面罩开着录像机在地牢里挥鞭子赚钱的那种变态,你就是一个无师自通的天造虐待狂!”
“在我的家乡,特别在地下出现蒙脸人,一般是因为背包里有炸弹。而在爱丁堡,你上次看见蒙着脸的人是因为他差点用手枪射穿了你的脸。”Akram提起一根眉毛,“你甚至没有因为提起「蒙脸」这个词而焦虑和闪回。”他把下巴沉甸甸地搁在卡尔的肩膀上,“看来某种程度上,so far, this treatment works on you better than the therapy.”
“别得意了,咨询师可不会把鸡巴塞进我的嘴里。”
“你在嘴里有东西含着的时候更可爱。”Akram亲吻卡尔的喉结,变成轻咬,然后变成吮吸。卡尔因为Akram刚才这句并不含蓄的评价又涨红了脸,他觉得Akram在射过之后言辞有些轻浮,少了点些往日的深沉和含蓄。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被口交。这或许能成为拿捏叙利亚人的某个武器,卡尔在心里记下了。
“从1到10选择一个数字?如果你忘了,某个恬不知耻的贱人在差点把我后背的皮剥掉后慷慨地给了一个6分。”
“太夸张了,现在就只是有些肿而已。”Akram检查了下卡尔的后背,按压伤痕,爽的卡尔一个哆嗦。“你当时跪不住是正常的,没有支撑点,你又没有足够的核心力量来对抗,我本来就是在刻意为难你。”
“你他妈在说啥呢?!”卡尔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嚷嚷!
“一个小玩笑,不要介意。”这个傻逼绝对在憋笑了,卡尔回头审视Akram,气不打一处来,他为了不想出丑拼了命地在鞭打下坚持了十几下才趴在地上,这个傻逼居然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跪不住,完全是故意的!
“总有一天你会做到,能够保持我要求的任何姿势。但,如果你问刚才的口交值多少分...”Akram毫无愧色,手下流地在卡尔的身躯上打转,“我会给12分,看着你的嘴唇努力地包在我的鸡巴上真是一种享受,你应该得到奖励,好孩子。”
卡尔的怒气冲冲被一句「好孩子」打断了施法,他局促地看着Akram,脸一瞬间就红透了。这可真糟糕,他的阴茎未经他的批准先对Akram的赞扬表达了致敬,Akram的确散发着与自己不同的A+ parenting vibe,但是他规训自己用成人的方式处理一切纷杂与苦楚已久,哪怕是他未成年的时候都不曾真的做过一个孩子。他并没有经历正常的从儿童向社会化发展阶段...而是直接在失控的童年中被迫擦干眼泪,从被打碎一地的人格中挑了点糟糕的玩意,随便拼起来重构了自己,摇身一变成为了大人。童年像是人生中被跳过的一个阶段,他确信自己一生中都没被这样称呼过,他不确定自己能够坦然地接受这个称呼。
“感觉像是在叫狗,”卡尔锐评,“你他妈的真让我毛骨悚然。”
Akram勾着嘴唇摇了摇头,拾起地上躺在一边的皮带,“但你执意要做一个坏孩子,对吧,卡尔。”
卡尔感到Akram蓄意在他的性欲上火上浇油,他绝对是那种能在犯罪现场放火然后合影留念的那类人。他眼睁睁看着Akram又将皮带对折捏在手里,后背的伤痕还在一跳一跳地隐隐作痛,他既紧张又兴奋,Akram像一个捕猎者一样踏着缓慢的步伐在他身旁转圈,而卡尔似乎是在等待审判,就像老虎不知道从什么方向什么位置发动偷袭。
“我要打你的屁股,坏孩子。你应该并不陌生,我发现这种传统颇具英国特色。”Akram公事公办地说,并且放回裤子里的阴茎明显再次有抬头的趋势,显然这位叙利亚好爹远比卡尔认知的更加sadistic和下流,“跪在地上,双肘撑地,塌腰,屁股抬高。”
卡尔难以置信地看向Akram,蓝眼睛因为羞耻而充血,Akram语言的刺激过于强烈,以至于他一时间想不到什么精妙绝伦的反击来找回自己的从容和诙谐,他只是下意识地摇头向后挪动,不知是提防Akram靠近,还是希望被Akram捉住。Akram对卡尔进入subspace的状态颇为满意,他决定帮卡尔一个小忙,Akram不疾不徐地接近卡尔,直到卡尔无路可退,他捏起卡尔的窄脸,轻轻用手拍打出巴掌的声音,他握住折起的皮带打了卡尔的侧脸,留下一个充血的红痕。
卡尔呜咽了一声,Akram捉住了卡尔的头发让他不至于摔倒。他施加着压力让他匍匐于地,又帮卡尔撑起双肘,甚至握住了他的两膝试图掰开他的腿。卡尔被摆弄着无助地羞耻地敞开着,勉强支撑着自己,太超过了,安全词似乎已经来到了他的嘴边。在他觉得太过于害羞和无助而牵扯到了什么真实记忆中的脆弱时他的一颗眼泪从眼角滚了出来,“Akram?”
“我在。”Akram立刻半蹲在卡尔身边,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我在这里,这里只有我们,卡尔。”
“我平时像高速路的公厕一样满嘴喷粪是因为只有避免真实的东西跑出来,那样我才这糟糕的生活里感到那么丁点儿真正的安全。”卡尔的呼吸急促起来,像是想抓住点什么具体的东西。“我害怕将自己的每个碎片都彻底展示给你,就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好吧,我是说,从垃圾桶里掏出来一兜子自己,再用胶水将碎片把它们聘回去。”
“我不是来拿走你的碎片的,卡尔。我是来帮你完成那个拼图。”Akram将额头抵在卡尔的头上,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你很安全。因为我是受控的,稳定的,不会打碎任何你交给我的东西。你很安全。更是因为,当你敢于接纳自己的全部的时刻,你将会拥有足够的自信,你所托付之物将完璧归赵。就像Jasper回到你家里,就像Hardy重新站起来,就像Merrit看见四年没见的蓝天。”
卡尔没再说话了,他的急促呼吸渐渐平缓,就像Akram身上有什么让人心平气和的信息素一样。Akram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令Carl恐惧的失序并没有发生。
他们两个人的思维本来远在伦敦和叙利亚,此刻却像纠缠的两颗量子一样无缝穿梭。在生者之通向天堂的漫长的朝拜过程中,如果能遇到一次,一个人能跟上对方过载的智力和思维,一个眼神就能交换所有的信息,一个吻就能疗愈所有的脾气,那么就算此前经历了再多苦楚,总也算是值得是吧。
卡尔没再颤抖和出汗了,他找回了平日的自己。爱犯贱的,阴阳怪气的,他觉得某种程度上Akram才是那个受虐狂,毕竟他的垃圾话和神经病是Akram的舒适区。卡尔不需要解释什么了,Akram也是,卡尔的呼吸再次急促,他通过匍匐的四肢感受到了grounded的稳定,渐渐地,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饥渴敏感,像是刚刚才重新降生到这个世界,他的阴茎弹跳了几下,敞开的大腿和匍匐的姿势变得放松而慵懒。
“Fuck you Akram,”他对身旁的叙利亚人挑起眉毛,扬起的语调有笑意和讽刺,“我才不是什么好孩子。我是你的上司。”
“Oh,”Akram兴趣浓厚地看着他,捏着皮带站起身掸了掸自己的裤腿,又捏了一下卡尔的屁股,“你会变成一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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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就像Akram说的此时此刻即将发生的事比较British, 无论是在中世纪的刑罚里,还是在财色交易的地方,在私立学校,还是在千禧年前的家庭,英国文化似乎对spanking有种偏好,无论披上哪种或是法律或是纪律的外衣,都免不了与情色的本质相关。
但Akram出生在日照充足的沙漠气候,而不是阴暗潮湿的伦敦,他应该更正直而不是像高纬度的那些欧洲人那么闷骚变态吧。
“我当然从来没体罚过我的孩子,如果你对此感到好奇的话。实际上,从来没动过一根手指,她们是两个讲着一口苏格兰话的小天使。”Akram仿佛看出了卡尔的疑问,好心解释,“此外,卡尔,我想不出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比你更适合得到这样的对待了,你的日常态度简直就像为此而生似的。有人揍过你的屁股吗?”
“谢谢。没有。”卡尔干巴巴地回答,童年的时候在父亲酗酒后他倒也吃过一些苦头,不是这种,“即使在英国,让自己的上司脱光了跪在地上接受性虐待,这种情况也是不多见的,何况我们是在苏格兰。难道在叙利亚就很常见?”
“当然不。我只是觉得很荣幸成为你的第一次体验。”Akram欣赏着跪趴的卡尔,他的脊背上还留着一些被自己鞭打后的红痕,和单薄消瘦的后背不同,卡尔的臀部还算饱满和结实,称得上翘臀,“闭上眼睛,从一到十里选两个数字。”
卡尔狐疑了一下,不知道Akram在准备什么把戏,他慢吞吞地:“.....7和8?”
“那我们先从56下开始。”Akram轻松地说,绕到卡尔身后,卡尔能听见皮带扣在他手中晃动的声音,“规则是,你可以发出声音,但是不能双手和膝盖离开地面。如果离开了的话我们就重新开始。”
他的好助理绝对是个顶级变态虐待狂,卡尔的骂人话刚到嘴边,就听见了皮带扬起抽下带动的风声,一阵火热的剧痛横穿了他的双臀,卡尔不自觉地仰起头惊呼,和抽打在脊背的痛感不同,可能因为臀部有更多的肌肉和脂肪,痛感好像渗进了肉里,痛麻酸痒。
“一。” Akram的声音将他带回现实,略带玩味,“我保证这种感觉会比你的割伤停留更长的时间,特别是当你明天坐下来办公的时候。也许Rose会发现你比平时还要多动,不肯好好坐椅子。”
“去你妈的Akram。”下次他回答莫名其妙的数字问题绝对会说两个一,“那我会写一个报告,让检查署连同你那些钻空子的前科一起,调查你那些未经允许的暴力审讯。”
“那怎么办。”Akram问,“那可糟糕了,先生。”
第二记皮带呼啸而至,力气之大卡尔的身体向前挪动了一下,卡尔咬住牙齿防止丢脸的声音从嘴里传出,Akram显然并不关照卡尔心思,而是扬起皮带继续抽下去,皮带落在卡尔的屁股上发出令人满意的响声,卡尔的臀部肌肉和脂肪随着他的鞭打颤抖和弹跳,而卡尔铁了心不想给Akram满意的回应,握着拳头低着头憋着气连声音都没出。Akram觉得颇为有趣,他暂停了几秒等待卡尔的思维从痛觉中回炉,然而刚等卡尔缓过来狐疑地想回头看Akram时,Akram走上前去半跪着单臂握住了他的腰,像一个锁扣一样牢牢禁锢住卡尔,卡尔大感不妙,但是Akram的皮带已经再次落到了他的屁股上。
“我操!!!”卡尔大喊,痛感直逼脑门,他被Akram夹在胳膊下面,Akram的另一只有力的胳膊正在以极快的频率有力地用皮带抽打他的屁股,“ah, for fuck sake, arhh, ow, god....fucking, Akram!”
卡尔的屁股在Akram的鞭打下已经浮起了一层不均匀的肿痕,他徒劳地在Akram的手下踢蹬着腿试图减轻疼痛,皮带贴心地关照着他屁股的每一个角落,大多时候集中在肉最饱满的臀峰,但是臀侧和臀部下方也一处不落,他在皮带的鞭打声中发出一些脏话和意义不明的音节,两只手也开始胡乱向前攀爬,what had he done owe to this pain!
“Ouch, oh, uh......OW!!!”卡尔丢脸地哀嚎,他不想求Akram停下来因为那正合那个贱人的意,可是他更不想因为被打屁股而打到真的掉眼泪,拜托,他已经能感到Akram的志在必得了。又是几下鞭打照顾回了卡尔已经肿得红亮的臀峰,臀肉一瞬间被外力拍扁,又颤抖着鼓起来,更疼更红更烫。他的屁股好像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无助在Akram的鞭打下左右摇晃,“fucking christ, Akram!” 他大叫,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挡住自己的身后,摸到了发烫的皮肤,疼的一哆嗦,他破防道,“i see your point and.....多少了?!我感觉被你抽了几分钟了,至少告诉我你在计数吧!”
“放心,卡尔,我一直在帮你查着呢。”Akram没有松开卡尔的腰,但是他宽厚的手掌友好地伸过来包住卡尔的手,陪他一起揉捏卡尔饱经蹂躏的屁股。这友善的举动实际上颇为下流,卡尔羞耻到抽噎了一声,Akram的手按着他的一起揉着他滚烫的皮肤,从最疼的臀峰到脆弱的臀腿,接着卡尔感到Akram握着自己的手伸向臀缝,停留在卡尔未经蹂躏的....肛口。
卡尔这回真的抽噎了,他不敢相信Akram正握着他的手试探性地摸向他的后穴。他的屁股痛的要命,可他的阴茎又像是没有对这种残酷虐待有什么反对意见,正跃跃欲试地挺立在他分开的双腿之间。
“实际上,你一共挨了39下。”Akram好心告诉他,卡尔隐隐松了一口气,虽然远比自己想象的少,但好在已经马上达到先前定下的目标。Akram帮他揉着肿痛的屁股,卡尔的屁股像是无端多出了很多敏感皮肤,那些酥麻的伤痕饥渴地对Akram的触碰表示欢迎,但接下来他感到浑身僵硬,因为Akram又收紧了控制他腰部的手:“但是很遗憾,从第10下开始,你的双肘和膝盖就离开了地面,一直到你挡住我的时候也没有回归原位,所以,嗯.....正确的计数只能从1开始。”Akram好脾气地说。
“我去你妈的Akram,如果我随身携带着配枪我一定插在你屁眼里让你后悔,你这人模狗样的外国佬,我去叙利亚操遍你的——啊...”
“坏孩子,非常坏。”Akram斥责,拨开卡尔的手,几个巴掌随着他的批评扇在了卡尔的屁股上,比起皮带,Akram用手揍他更让他羞耻的抓狂,Akram按住他的腰在他肿起的屁股上又来了几下,然后把自己的勃起贴在了卡尔的腿根后摩擦,西裤硬挺的布料蹭过卡尔的伤痕让他一阵颤抖,Akram把皮带伸到他脸侧,“如果你想去叙利亚见我的祖先,你要先申请签证,尽管我认为领馆并不会因为这个理由批准给你。”他开始在卡尔伤痕累累的屁股上隔着裤子抽插,牙齿轻咬在卡尔后背上,“亲吻皮带。卡尔,然后我们从1开始。”
眼泪就差一点从卡尔的蓝眼睛里滚出来了,他实在做不到还他妈要亲那个刚揍过自己的,特别还是自己从TK Maxx买的打折皮带。Akram还在自己身后做着操自己的动作,跃跃欲试,完全不打算放过。卡尔张了张嘴,移开视线.....
“或者你从1到10再选一个数字?”Akram问。
绝不。卡尔有预感,Akram会将他选的数字和56做乘法,如果他机智地说了一,Akram也许会把总数组合成156或者561,这个叙利亚人是个含蓄的疯子,他的屁股已经不足以承担任何风险。他屈辱地在Akram的顶弄下无声哽咽,极不情愿地将嘴唇按在皮带上碰了一下,脸烫的像是火灾现场,Akram呢喃了一句夸奖,在卡尔的脑后落下一个奖励的吻。
“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对吧。”Akram将他摆成受罚的姿势,从卡尔的后背吻到卡尔的脊柱,一路向下,嘴唇吻过卡尔臀部肿痛的皮肤,卡尔能感到Akram毛茸茸的头来到了他的腿间,Akram的亲吻落在卡尔的阴茎。
“好孩子会得到奖励,坏孩子得到惩罚。”Akram的手指抚摸着卡尔颤抖的肌肤,“显然,奖励和惩罚的界限开始模糊了。当你能分得清哪个是哪个,请务必告诉我。”话中带着他一贯温和的幽默。话毕,Akram拾起皮带站起来了。
皮带抽在卡尔被迫抬高的,红肿发亮的屁股上,发出清脆的鞭响,生理泪水一瞬间充盈在卡尔眼睛里,操!他捏着拳头用尽浑身力气才没直接从自己的跪姿里爬走,刚被抚慰了一阵的屁股重新挨打痛感更强烈了,从表面的皮肤到深层的肌肉里都隐隐作痛。
“一。”Akram欣赏卡尔鞭痕交错的红臀,“really matchs your skin.”
“A bulllet hole will match your jaw.” 卡尔喘着粗气将额头抵在地面上,“我会非常乐意效劳,lovely.”
接下来的鞭打让卡尔暂时忘记了一切其他思绪,全身的神经集中在他受苦的屁股,他艰难地跪趴着,肿胀的鞭痕重叠着刺激他的神经,他开始疼的有点走投无路了,每次听见风声就先可怜地绷紧肌肉,但是无论他怎样准备下一鞭还会狠狠咬在他的屁股上,他很想丢脸地伸手护住屁股,但是他刚一稍微抬起手腕就被相当狠的一记皮带震慑了。
卡尔一阵哀嚎,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已经令他担忧地染上了哭腔,拜托别这么丢脸。又是一记皮带打得他的屁股肌肉乱颤,卡尔的头紧紧贴在地上,双手抠着地板,忍不住哀求,“等,等一等,Akram.”
“状况不在你掌控,说安全词。”Akram的回应是抽了他一鞭子,卡尔的屁股已经浮起一层层深红的檩子,这下他可要疼上几天了。他听见卡尔发出了一声类似抽泣的呻吟,俯身看见两颗硕大的眼泪就那么含在他的蓝眼睛下方,太可爱了,他把DCI Morck受尽欺负的样子尽收眼底,“只剩最后二十下了,卡尔,你想休息一下吗?我可以扶你起来,休息后我们再从一开始。”
他的话让卡尔更明显地抽泣了一声,眼泪也终于从蓝眼睛里滚下来了,卡尔静静地哭了,脸贴在地上像一只打架输了自怨自艾的猫,好可怜。Akram承认自己有些太享受欺负他了,很难不这样做,卡尔的言行简直就像是邀请他这样做似的。
“别提一,我现在对这个数字过敏。”卡尔沙哑地说,“你这贱人.......下次你管我要什么权限的时候我也会像这样好好报答你的。”
“真可怕。卡尔,拜托不要在我工作的时候为难我。”Akram的语气听起来真的特别自在,显然一点也不在乎。
Akram决定大发慈悲地帮助一下卡尔,毕竟卡尔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却一直撑到现在还没喊安全词(当然,卡尔选的那句阿拉伯语脏话作为安全词,Akram怀疑卡尔已经忘了读音),卡尔的阴茎又一直反馈良好,其中的信任和投入不言而喻。 Akram如果刻意为难他,下一鞭就能让卡尔被迫重新计数。但是卡尔低声啜泣忍泪的样子太可爱了,他与卡尔不同,是个有节制的人,更有难度的东西就放到以后吧。
Akram扔掉皮带,用手掌抚摸着卡尔饱受蹂躏的屁股。卡尔本来没什么肉,只有臀部还不算太瘦,这会儿被打的肿了一圈,倒是显的丰满了很多。卡尔在他的抚摸下低声喘息着流眼泪,已经进入了subspace,随着Akram触摸他的伤痕而带着哭腔呻吟。
“你替我挡了一发子弹的时候都没掉一滴眼泪。”Akram想起当时冷静又毫不犹豫的卡尔,中弹后还撑起来去找减压舱的开关。
“我停药了,戒断反应让我多愁善感。”
面对卡尔自如地扯淡,Akram真心认为可爱,“真有那么疼吗?”
“你来试试被一个训练有素的不知道是干过杀手还是特工的混球甩耳光掐着脖子窒息,并把鸡巴塞进嘴里,然后用皮带把他浑身上下都揍一顿。一点也不疼,我肯定只是花粉过敏,真是太棒了。”卡尔的声音滴着哀怨。
接下来的数量Akram是用手掌打完的。安全起见,他牢牢地搂住卡尔的腰,限制了他挣扎的范围,替卡尔预防前功尽弃。 Akram厚重的巴掌扇在卡尔已经禁不起任何蹂躏的屁股上,虽然没有皮带那种深入肌肉的痛楚但也是很疼,且这像是惩罚小孩一样的拍打充斥着性宰制和暧昧的意味,实在是太丢脸了。卡尔随着Akram的每一记巴掌微微地摇晃屁股,他哀叫着,Akram的力气是在一桩桩真实的搏斗中锤炼的,无论他如何试图侧身,扭动身体试图避免Akram的手打在同一个位置,Akram总是能重重拍在他已经肿的发亮的屁股肉最多的地方。
“你现在感觉到自己是个「乖孩子」了吗?”Akram略抬高声音,以防止他平时低沉的声线被卡尔的哭泣和巴掌声音盖过去。
“是,是!他妈的是....ah...”顾不了那么多,卡尔几乎是哭着说,“for fuck same Akram. I’m good! Fucking holy like a virgin.”
“看来得到一个好孩子的秘诀是保持一个疼痛的屁股。”Akram又打了他几巴掌,卡尔的屁股现在性感极了,“你认为自己学到教训了吗?”
“我学到了..领教了你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性变态。哦,好吧,啊!拜托,”卡尔把眼睛埋在自己胳膊里大喊,“无论你想传递怎样的信息我都收到了!!”
“That’s a pretty good boy.” Akram赞许,用最后一下巴掌让卡尔哀嚎起来。他把手伸到卡尔不只是因为眼泪汗水还是口水弄的湿漉漉的嘴唇边,“舔我的手指。”
不需要更多的鞭策了,卡尔抽泣着,如释重负地把Akram的两根手指含在嘴里,卖力地吮吸着,Akram的食指中指在他的嘴里搅动,玩弄着他的舌头,两腮,模拟抽插的动作,等Akram抽回手,卡尔的唾液在Akram的手指上拉丝。
“保持姿势。”Akram的手摸上了卡尔的臀缝,抵上了卡尔的肛口,“做一个好男孩,好男孩就会得到奖励。”
没有更多的预警,Akram的一根手指就那么挤进了卡尔的肛口,卡尔惊喘着,他上一次同性间的性爱可能还是上大学喝醉的时候。他并不适应这种外物的侵略,但他的屁股还在Akram手边,所以只是用一声响亮的抽泣作为反抗。
Akram的另一只手包住了卡尔的生殖器,颇具挑逗的手法套弄着。卡尔的生殖器早就敏感的滴水,被Akram一摸更是差点激动地射出来,叙利亚人放慢替他手淫的节奏,一根手指还在卡尔的肠壁里探搅。
“Ohhhhh.” 卡尔受惊了一样的喘息让Akram勾了下嘴,他剐蹭着刚刚在卡尔身体里找到的前列腺点,每次抚摸过卡尔就是一阵带着哭腔过电了一样的战栗。
“我很擅长找到不容易被发现的东西。”Akram说,卡尔发誓这个人绝对在自鸣得意。Akram的第二根手指挤进了卡尔的肠道,让他感到酸胀难受,更要命的是他听见Akram解开自己皮带和拉链的声音,Akram颇具威胁力的阴茎就抵在他的臀上。
“like your self control?”卡尔呻吟。
Akram的两根手指更灵活地刮擦磨蹭卡尔屁眼里的gspot,随着每次插入卡尔的阴茎都无法忍受地弹跳。Akram开始用手指操他,货真价实地抽插,而卡尔被Akram玩弄着屁股爽到无所适从,只能说脏话胡言乱语和发出类似哭泣的声音。
Akram抽出了手指,卡尔一阵空虚,后穴里冰凉又寂寞,“Akram,”他叫道,语气是他自己都陌生的见鬼的柔情,就像他活到这个年纪才终于情窦初开了似的,真是活见鬼了。
Akram似乎对卡尔罕见的温柔反馈积极,证明是他掰开了卡尔的臀部,让卡尔的穴口无助地暴露在空气中。他低头把自己高挺的鼻子埋下去,宽而湿热的舌头舔弄上了卡尔的后穴。
卡尔已经大脑宕机,只剩身体本能回应。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因为被舔屁股爽死吧,若有的话现在就应该给他打救护车了。
Akram掰着他的屁股,手指嵌在被他打肿的臀肉里,把卡尔的后穴舔弄得湿润敏感。卡尔感到Akram的阴茎头抵了上来,小腹发紧,绝对比手指的扩张要粗上好几倍。
Akram一个挺身将自己送了进去,卡而被强行撑开的疼痛逼得哀叫连连,接着就是被酸胀痛感的填满,Akram粗热的阴茎在卡尔湿滑紧致的肠壁里完全贴合,卡尔听见叙利亚人压抑的粗喘,接着Akram开始正式地抽插,每一记操弄都让他粗壮的阴茎狠狠碾压过卡尔肠壁上敏感的点。卡尔的屁股仿佛食髓知味热烈地包裹着Akram的阴茎,叙利亚人开始大开大合地草他,握着他的腰不让他摔倒。卡尔的屁眼被撑的酸麻胀痛,偏偏又爽得流水,Akram的阴茎深深捅进了他的后穴底部,以至于卡尔怀疑能从下腹部看见Akram阴茎的隆起。Akram尽情地操着卡尔,掰着卡尔的屁股看自己的阴茎在卡尔屁股里进出,原始又粗暴的操弄让可怜的穴口充血发红,有时甚至随着抽插微微露出一些被磨肿的肠肉。
某些时刻,Akram埋得太深以至于他的胸肌和腰腹紧密地贴上了卡尔的后背,将他压在地面上,叙利亚人有力的腰肌耸动着,一时间房间内的声音都是卡尔的呻吟和Akram的粗喘,还有睾丸拍在皮肤上的碰撞声,叙利亚人的嘴在卡尔的耳边和颈侧留下的啃咬与亲吻,卡尔被操弄的食髓知味,在Akram变化节奏放慢的时候还渴求地耸胯。
“你太擅长做这件事以至于我都想付你钱了。”卡尔被操弄说的断断续续,他是认真的如果给Akram的阴茎贴一个待售的标签那他真的会花钱买的。
“看来让你的心情变好只需一场稍加即兴的性爱。”Akram的回答也含混不清,因为他正啃咬卡尔的前胸,卡尔被他转了个身,肠壁裹着Akram的阴茎旋转了一圈,刺激得双腿绷紧,卡尔抱紧了Akram的脑袋。
“快他妈的,”卡尔爽的要休克了,“别再抬举你自己了。”
Akram在他身体里更野蛮地抽插了几十次,然后射在了卡尔身体深处,卡尔的精液喷在他们的身体之间,他们的前胸和腰腹都是汗透和弄湿的。
两个人无言地喘了一会儿,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喘息和心跳,Akram显然也是让自己彻底爽到了,证据就是一向一丝不苟的他现在懒得收拾和挪动,把体重直接压在卡尔身上休息,突出的鼻骨和长睫毛还在搁在卡尔肩胛处,余韵未尽。他得比卡尔沉上20磅吧,卡尔感觉像被一个大型动物捕猎后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他的屁股和后背都贴在地上摩擦的疼着呢,算了他懒得计较了。
贤者时间过后Akram开始穿回起自己的衣服,并把卡尔扶了起来。他让卡尔在房间内稍作等待,解释说自己稍后回来。他把卡尔的外套披回卡尔的肩膀上,把卡尔的手机塞进他手里,以备有情况联络。
Akram就这么走出了门,而卡尔精疲力尽地坐在原地,肾上腺素,血清素和催产素的高强度轰炸让他整个人像是嗨大了之后才能有的安宁放松,区别是他一颗药都没吃。他呆滞地放空了一段时间,一刻钟,或者更久?没计算,他还在处理他们刚才发生的那些事。
好吧,现在怎么办,弄到这个程度,他们之间要怎么算了?
Akram推门进来的时候似乎有些气喘,像是一路小跑回来的。卡尔注意到他手里捏着车钥匙和纸袋,叙利亚人没说话直接蹲在他旁边,卡尔看见他从纸袋里掏出一样一样东西摆好,医用消毒酒精,医用清洁湿巾,一盒纱布,一版药物,一卷绷带。
“你知道我不会怀孕吧?”卡尔抬眼问他。
Akram回应以一贯无奈的注视,摇头,“抗生素。你割的那些伤口没有处理好,周围发炎感染了。惯用手是右手所以左边的胳膊更糟糕一些。”
说完,Akram开始摆出那种认真工作的态度清理卡尔,用湿巾把他尽量擦的一干二净,卡尔在Akram的摆弄下觉得自己有点像什么小孩或者物件,他的两只手臂被崭新清洁的医用绷带重新裹起来,的确比他之前自己弄的像样多了。
Akram只专注于给他处理伤口和清洁消毒,没有谈刚才发生的事。卡尔不知道是否应该打破这个沉寂,或者后退一步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给两个人留一些思考和体面的空间。两个单身男性的互相帮助有什么问题吗?挺正常的对吧。卡尔告诫自己,不要搞砸,不要深想,保持体面。这样只要他俩恢复到以前的状态里,彼此心怀鬼胎也不算太糟。
Akram把卡尔重新套回衬衫,整理衣领,抚平卡尔前胸衬衫的皱褶。
“所以...”卡尔开口,“这个失踪案。或许我们该重启调查方向,这应该是一场蓄意的绑架和报复案件。”
“我在想,”Akram透过厚密的睫毛看向卡尔,黑眼睛锁定了卡尔的脸,“嗯,我必须说这不是我设想的第一次约会的场面。”
“约会??”卡尔的声音提高八度,肉眼可见地上色,“谁他妈告诉你这是个约会???”
“所以,如果你允许的话,Carl.”Akram把外套给卡尔整理好,示意卡尔可以活动了,他把一颗药和一瓶水递过去。“我在想一个更正式和得体的开始,嗯,我想邀请你和我共进晚餐,这个周六,在我的家里。”
“什么???什么让你以为我在和你谈情说爱?”
“我可没用「谈情说爱」这个词。”Akram的大眼睛对他眨了一下,卡尔真想把它抠出来研究一下里面Akram的脑组织。
Akram还在等卡尔伸手接那颗抗生素,卡尔拼尽全力搜刮脑寻找了一堆烂话试图抵抗,最后干脆笑了一声——他发现根本没有狡辩的必要,哈,他只是倒霉惯了还不习惯得到他喜欢的东西,哪怕是朝思暮想觊觎已久的也一样。
“周末你的两个女儿不是在家吗?”卡尔见鬼地接过了那颗药和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这样做了,大概是Akram这个贱货的错吧。
“我们可以想办法营造出单独空间。”Akram回答。
“营造单独空间想要干什么?”卡尔挑眉,然后立刻后悔了想咬住舌头,Akram看他的表情是那种「哦,你绝不可能在调戏我中占上风」的从容。
“「谈情说爱」,卡尔。”Akram温和地回答,“就像你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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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场杰出的性爱没有收卡尔一分钱,那怎么能不算卡尔赚到了?按照这个思路,卡尔决定今天回家前停车路过一趟百货商店。维多利亚离开后他就很少去购物,都是马丁在采购,如果非要他去一趟的话就是买啤酒把冰箱填满。
“卡尔,what the fuck, 发生什么事了吗?”贾斯帕惊恐地看着卡尔大包小裹进了家门,“你好像一个流浪汉,刚打劫了什么商店!”
卡尔还在把购物成果搬进来,“哦,闭嘴吧。一,我吃够了马丁做的饭了,所以我买了意大利菜。二,如果你有眼力见就帮我把这些该死的玩意都拿过去,别让我后悔多买了两份饭。”
“你是我法律意义上的父亲,如果你不给我吃的我是可以去法院起诉你的。”
“快去吧,需要我帮你找律师吗?”卡尔嚷嚷,在贾斯帕经过他去拿东西的时候比划着踹一脚的姿势,然后顿时感到全身各个部位都隐隐作痛表达抗议。
“卡尔!”马丁听见声音从房间里迷糊地走出来,看着Jasper正往餐桌上一件一件摆的东西,茫然道,“虽然我已经在苏格兰很多年了,但是今天难道是什么节日吗?”
“你读博第八年纪念日。”卡尔反击,在马丁发表对他的评判之前他先低头找出来了一个纸盒,沉甸甸地放在桌子上,是一个崭新的料理机,“如果我有素质的话我会说,我决定做一个慷慨的房东支持你的厨房实验,可惜我没有,你做的东西太离谱了,也许这个能帮我的房子避免一些厨房灾难吧。”
“卡尔!”马丁惊呼,甚至没有反击他的冷嘲热讽,“发生什么了,你简直像个人一样了!”
卡尔翻了个白眼,Jasper在一边一脸震惊,“你怎么了? 你终于崩溃了辞职了,还是你讨厌的哪个人终于死了?”
“我就不能是按照心理咨询师的建议?就是做点支持性的,什么,就是做点好事?”他说着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盒子,是一个苹果的头戴式降噪耳机。
“Fuck no, shit, Carl. ” Jasper连连摇头,后退好几步,显的有些害怕,“你,你是不是患癌了?不能过我明年的生日了,这是个告别还是什么的?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什么坏消息了?”
“我他妈没有生病!”
Jasper提防地看着他,“是我做错什么了?”
“没有。不,虽然肯定是有,但是没有我要今天收拾你的那种。”
Jasper 依然非常狐疑,“是不是你做错什么了?你搞砸了什么事,准备和我道歉?”
“我唯一做错的就是不应该大发善心用我的工资买了这些东西。”卡尔作势将耳机收回来,贾斯帕立刻拽住了拿了回去。
“呃,谢谢?”Jasper说,抱着他的新耳机。卡尔摆了摆手把他剩下的话挡了回去,他去冰箱拿了一瓶冰啤酒打开,懒散地靠在墙上看贾斯帕和马丁翻找和收纳购物的东西和查看他们收到的礼物,并向他时不时丢来疑惑和观察的眼神。卡尔喝了一口啤酒,偶尔这么做一次感觉还可以。
“卡尔,我感觉提前过了圣诞节,你像个圣诞老人一样走进了门!哦也许我们还应该弄一棵树之类的....” 马丁一边嘟囔一边去把食物装进餐盘和摆桌子,而贾斯帕还在一边继续翻卡尔买的各种吃喝,日用,衣服,酒还有和其他的各种东西。
“哦?这个信封是什么?”Jasper问,他抽出来一个蓝色硬皮信封,像是一个礼品卡的外包装。卡尔抬眼,“哦,慢点拆开,别弄丢了。是爱丁堡动物园和动态地球馆的门票,这是你这周末的安排。”
“啊,我觉得我有点超过这样度过周末的年龄了。不过好吧,我还挺喜欢动物。等等,为什么有三张?...还有两张儿童票?”
“喂,听着。好好记住我说的话。”卡尔手指对他一点,“这个周末,我的同事Akram Salim,对,就是我部门的那个探员。他周末有非常重要的安排,有非常重要的工作,我也是。所以我需要你带他的两个小女儿去好好玩上一圈,周六早晨你就打包收拾好,提前看明白地图,我会给你更多的零用钱。”
“卡尔!”贾斯帕倍感突然,双手抬起,“我,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带小孩!”
“我他妈也没学过怎么带小孩,还不是把你打包放在身边?”
“这他妈不一样吧!”
“Akram的女儿非常有礼貌和涵养,和你确实不一样。不准在她们面前说脏话,不准给我丢脸,”卡尔向他投去警告的眼神,“不准抽烟喝酒和那些你知道绝对不准带小孩子做的事,当然,你也就是个更大一点的小屁孩。务必老老实实地在动物园里徒步一天,对了,Akram的小女儿米娜麸质过敏,她们喜欢吃甜的东西。每个小时给我发一次信息和照片。”
“我就知道这个耳机一定带着附加条件。”Jasper嘟囔,不过他是真的喜欢那个耳机,他本来想用兼职的钱买的,卡尔是个侦探,所以他一定是知道了。马丁正在厨房忙忙碌碌,意大利菜已经摆上了餐桌,重新加热后冒着热气,这乱糟糟的房子这会儿颇具生活气息。贾斯帕继续翻弄着最后一包采购的物品,又拿出一个崭新的电动剃须刀套盒,“这也是给我的?”
“不,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卡尔示意他放回去,“那个是买给我自己的。”
“好吧,我猜你也需要一个这东西。毕竟你用修面刀片剃须的技术真是吓死人了。”贾斯帕耸耸肩,把盒子放回咖啡桌前。
卡尔又喝了几口啤酒,然后把剃须刀拿到卫生间。他拆开盒子把外包装扔到垃圾桶里的同时,卡尔打开镜后柜,把之前储存在里面的一摞一摞剃须刀片拿起来,一股脑也扔进了垃圾箱。
是啊,他已经不再需要那些玩意了。他凝视着镜子里的脸,他的蓝眼睛正从反光里凝视回来。他卷起袖口,抚摸着崭新包扎整齐的洁白绷带,想起Akram认真地一圈圈缠上去,给卡尔的每一个切割伤口仔细消毒,他根本没再提过卡尔自残的事,只是让卡尔感觉到了每个动作里流淌的关心和爱惜。
卡尔把多余的处方药和大麻也一起扔进垃圾箱,只留下医生让吃的几种。他凝视着垃圾箱里的各种颜色的药片。多年以来他都借助这些东西逃离痛苦,他的人生充满了不断的失去,简直像是一路走一路在丢东西。
但是无论他曾经丢失了什么,让他沉溺于逃避,自残和药剂,Akram就正站在失误招领处等着他——至此,他一直以来苦寻的问题便有了答案。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