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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难受。
柳岷析按了按太阳穴。今天自己从起床开始就觉得不对劲，训练时烦躁得坐立不安。本以为吃完饭睡一觉后会好些，结果不仅睡不着，还出现了发烧的症状。他吃了两粒退烧药，又请假回宿舍休息。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在药物的安眠作用下总算进入梦乡，被高热惊醒时已经是凌晨。昏暗的天花板在他眼前摇摇欲坠，一股股热流袭过他的小腹，柳岷析内心暗叫不好。
该不会是分化了吧……
在打电话找人和解决燃眉之急之间他选择了后者，不幸的是，他的手刚伸下去，就听见房间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人开了灯走进来，是金赫奎。
……这是凑巧到了他们睡觉的时间了。
还好吗？吃夜宵的时候我回来看到你还在睡就没喊醒你，你的那份还留着，饿的话我现在拿过来。金赫奎看见他醒了，关心地问道。
柳岷析像被父母抓包的青少年一样心虚，幸好及时收回了手没被发现。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又清了下嗓子才艰难地回答道：赫奎哥，我好像分化了。
听到他这么说，金赫奎有些疑惑：你确定吗？我没有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我……我不知道，但是……
柳岷析一下不知道怎么组织措辞，他总不好在金赫奎面前说现在自己性欲特别旺盛吧？
有的人在分化初期确实还不会散发信息素，金赫奎解释道。看到柳岷析支支吾吾的神态，他大概明白了眼下的情况。他走过来，让柳岷析从床上坐起来，去看他的后颈。金赫奎刚伸出手指想碰一下，就被柳岷析满脸通红地拦了下来：别！
的确是分化了，腺体的位置比较偏下，应该是分化成了alpha。无视他突如其来的反应，金赫奎把自己的判断说给他听，又安慰道，没事的，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药。
医务室和宿舍在同一层，所以他回来得很快。柳岷析接过药和水，心里还有点不真实感——自己的第二性别竟然就这样来了。
药效刚开始发作可能有点难受，不过马上就没事了。金赫奎指了指递到他手里的药片：以后你每次发情期来了，就到队医那里领这个和屏蔽贴。
柳岷析咽下药片，感受水淌过自己的五脏六腑，而后有些难耐地摸了摸后脖颈。太糟糕了。他身体里那股想要疏解的欲望在金赫奎来了之后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强烈。
要是有什么事把他支走就好了。柳岷析在心底默默许愿。
然而金赫奎不仅不走，还坐在他身旁捧着手机打字，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一点要避让的意思都没有。毕竟，抑制剂五分钟之内就能起效，在不散发信息素诱导他人发情的情况下，alpha的分化和发情不过是平常的小事。
更何况是金赫奎这种性冷淡的omega。
柳岷析不好意思催他走——反正只有五分钟，忍忍就忍忍吧。他重新躺下，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干，安安静静地等药生效。一片混沌中他听见金赫奎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淅淅沥沥的水声都让他煎熬不已。时间怎么这么漫长，过了多久了？赫奎哥是在洗澡吗？一想到洗澡，他就想到裸体，真想掐着腰操进去，等等，我在想什么，赫奎哥对不起。他又听见金赫奎啪的一声关掉了房间的灯。随后黑暗里一串脚步声一直延续到床头，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额头上。千百种思绪在这一瞬破裂。柳岷析突然睁眼，伸手抓住了金赫奎的手腕，金赫奎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到，下意识抽回手，却被柳岷析紧紧抓住。
怎么了？金赫奎放弃挣扎，无奈地问道。
柳岷析既不回答，也不松手。夜色中金赫奎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感觉到柳岷析的双眼定定地盯着他，胸膛异常地起伏。
药还没起效吗？该不会是烧糊涂了吧？金赫奎想在他眼前摆摆手，刚动了一下，立刻被柳岷析咬了一口。
……这是真的糊涂了。还好柳岷析咬完就立刻松了口倒回枕头里。金赫奎意识到情况不妙。alpha和omega在发情期不使用抑制剂确实会出现这种被生理本能支配的情况，而alpha尤其爱咬人。但无论如何，这种情况都不应该发生在一个吃完药这么久的人身上。
当务之急是把他送到医院。
要不要找人来帮忙？这个时候，工作人员都已经下班了，至于郑志勋他们，金赫奎想了想，还是要照顾一下岷析的羞耻心，他这副样子要是被志勋畅贤他们看到，真的会和我闹一辈子。
他问，岷析，还清醒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柳岷析动了动嘴唇，不知道在嗫嚅什么。金赫奎俯下身去听，过了一会才听见柳岷析从喉咙挤出一句话，还带着点哭腔。
想……抱一下……
什么分化什么医院，我快难受死了，给我抱一下吧。柳岷析欲哭无泪地想。
转过去，背对我。金赫奎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命令道。
啊？柳岷析愣住了，不知道金赫奎什么意思。但在对方敲了两下墙催促后还是乖乖照做。不一会儿，他感觉到身后的被子被掀开，一具身体靠了过来。
感受到他的迫近，柳岷析的心率快要飙升到一百五，第一反应是想逃。随后，一只手臂从他腰侧环过来，把他整个人揽进了怀里，另一只手则往下探进内裤，握住他的阴茎帮他手淫。
阴茎被包裹住的一瞬间，柳岷析就被剧烈的快感绞紧，全身不可控制地蜷缩了起来。他理解了金赫奎让他背过去是为了减少看见对方的脸的尴尬，可是在寂静无声的黑暗里，这更让他觉得陌生和不安，即使他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离他的耳朵不过一寸。
腿别夹太紧，放松点，没事的。身后的人用气声安慰道。
那也要我做得到才行啊，柳岷析泫然欲泣地想。他咬着牙抵御金赫奎的触碰、抚摸、怀抱带来的酥麻感。恍惚中他想要推开金赫奎的手，又在摸到金赫奎手臂上凸起的青筋后松了力气，只是轻轻搭在上面。
金赫奎的手把他照顾得很细致，从底部到头部都会触碰到，还时不时用指甲刮擦一下马眼——每做一次这个动作，柳岷析都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揪紧一次。快感逐渐累积，前液也流得越来越多，柳岷析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呻吟还是在抽泣。
不行、赫奎哥……我……
柳岷析再也按捺不下自己的本能，去抓金赫奎的手臂，想把自己从溺水般的快感里拯救出来。
开始求饶，是因为快到了吗？金赫奎感觉到怀里的人大腿根的肌肉开始绷紧，更加确认了这个想法。
下一刻，金赫奎一边拨弄着柳岷析的乳尖，一边拇指重重擦过铃口。过电般的快感席卷柳岷析全身，他大脑一片空白，张着嘴，却失了声，射在了金赫奎的手里。
他还不能适应这种过分的刺激，失神了半晌才恍然回魂，用手抹掉流到下巴上的泪水，偏过头去看金赫奎。对方已经坐起身，从床头抽了两张纸在擦手，脸上依然淡定地没什么表情。
金赫奎接收到他的眼神传来的讯息，问道：现在好点没？可以去医院了吗？
柳岷析带着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他总觉得金赫奎说话时似乎含了点笑意。
*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早上六点，作为从来不缺少人流的地方，街边不少店铺已经开了张。柳岷析戴着口罩东张西望，他很少能见到首尔的清晨。鸟儿在电线杆上蹦蹦跳跳，蓝天白云被夹在铅灰色的楼宇之间，树叶的光影随风静静摇摆流动。
他吸了吸鼻子，最近几天接连下暴雨，驱散了夏天的炎热，清晨的空气清新而湿润。原来他最喜欢这种气味，现在却无心感受。金赫奎一手扶着他，一手握着手机搜索附近的酒店。
人怎么会倒霉到这个地步。被医院的空调吹得身体发虚，柳岷析裹紧了身上金赫奎的外套。过去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一遍遍在他脑海里播放，让他恨不能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他们这一趟医院算是有点收获，但不多。柳岷析验了血，查出来确实是在alpha的分化期，而且IGE值明显偏高，说明柳岷析对市面上的抑制剂过敏，要根据过敏原测试结果来调配药剂。第一次配药需要的时间会比较久，加上最近疫情严重，医疗资源紧张，至少还要两天，中间的分化症状只能辛苦柳岷析自己熬过去。最后，医生告诉他们，柳岷析属于症状严重的类型，想要仅靠意志力度过比较困难，最好买一件拘束衣，防止情绪失控的时候伤害他人或者自残。
金赫奎领着他到酒店里办理入住。对于接下来要怎么做，他心里也是一团乱麻。每个人分化经历的时间都不一样，短的两三天，长的半个月。下一场比赛在三天后，如果柳岷析能在这之前结束分化或者拿到药就最好，不然的话就有的是麻烦了。但总之先住在医院旁边是最好的选择，这样一配好药就能立刻用上。
柳岷析脚步虚浮地迈进酒店房间，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顺路买的早饭。被金赫奎抱着手淫之后他大脑确实清醒了不少，但神经深处那种焦躁感仍然萦绕不去，医生说的简单，可他无法想象自己要怎么抵抗随时可能变得汹涌的情潮。
金赫奎在桌子上把杂七杂八的病历单铺开来整理，有用的几页拍下来存进相册。柳岷析偷偷观察他的手，纠结自己有关咬了他一口的记忆究竟是幻想还是现实。
这两天，你是想我陪你还是自己呆着？想要自己呆着的话，我就去隔壁再开一间房。金赫奎收拾完毕，转过头来问柳岷析。
这个问题一下把他难住了。他一点也不想金赫奎走。分化期的alpha心理无比脆弱，身边没有人陪绝对不好受，可是他也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失控的模样。
没等到他回答，金赫奎又说，这样，我先去买拘束衣，剩下的事情回头再商量。
柳岷析点了点头。
金赫奎走在路上，微风袭面。他忽然想起自己分化的时候，好像也是差不多的天气，不过是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天空乌云密布，体内风雨欲来。现在回忆上海的生活，大有恍如隔世之感，但也不过是五年前。
自己分化得晚，症状也轻，生活从没受过影响，像柳岷析这样被第二性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卖拘束服的药店不多，至少医院楼下暂时缺货。金赫奎不得已多跑了几家店，出示了诊断证明才买到手。等到他回到酒店房间门口，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他刷完房卡，刚推开门就闻到了稀薄的信息素气味。仗着自己体质特殊，金赫奎不担心这些信息素会对他有诱导发情的影响，但还是皱了皱眉。房间里窗帘被拉上，一片漆黑。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开灯，还是决定先走进去看看情况。
他踏进玄关，喊柳岷析的名字，没有人回应。该不会跑出去了吧？这家伙怎么回事？正当他疑惑之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力，柳岷析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把他扑到了床上。
金赫奎被弄得有些疼，他翻过身来，正对上柳岷析的脸。他眼眶红红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金赫奎无视他露骨的眼神，也不急于挣脱，还是细声细气地问道：又开始了吗？和上次比怎么样？
柳岷析下身贴着金赫奎明示性地来回磨蹭，隔着宽松的裤子都能感受到那里炙热的温度。他的脑袋埋在胸前，哼哼唧唧地说更难受了，然后又一路向上，贴着脖颈嗅来嗅去，金赫奎就这么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己被柳岷析当成大型玩偶上下其手。
……忽略掉他勃起的阴茎，和平常也没什么两样。
赫奎哥……
柳岷析突然喊他，像是酝酿了很久。
嗯？
可以……用一下你的腿吗？
柳岷析心里明白，他俩的AO结合没有一点可能性，金赫奎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被标记过，怎么可能同意被他这个刚分化的小孩子……更何况还有怀孕的风险。但这不妨碍他去试探金赫奎的底线。
不行。柳岷析话音刚落，金赫奎就立刻拒绝了。如果不能成结，发情期怎么泄欲都是白搭，一时的缓解之后只会越发欲求不满，严重点还会导致虚脱。况且，他才不会相信自己裤子都脱了，发情的柳岷析能忍住只是腿交。
可是我真的很难受。柳岷析说这话时两片嘴唇都在发抖。他没能等到想要的回答，可血液里灼烧般的折磨一刻也没有停歇，于是又说道，哥，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把我绑起来吧。
金赫奎叹气。不到万不得已他根本不想用到拘束衣。他把刚买的衣服拿过来，看着柳岷析忍着眼泪，乖乖穿进去，等他把拘束服上的带子收紧。
耳边一直萦绕着柳岷析隐忍的啜泣声，金赫奎犹豫地从小腿开始绑了两根，发现自己虽然反复做了心理建设，但此情此景还是让他于心不忍。
岷析，金赫奎朝他说道，我还有个办法，你愿意试一下吗？
omega的发情期，在没有抑制剂的情况下需要达到三个要素才能度过：完整的插入式性行为、信息素结合和腺体标记。alpha相对简单一点，不需要腺体标记。而事实上，插入式性行为无所谓二者的体位，alpha的生殖腔的退化虽然使其丧失了生育功能，但依然能达到缓解发情的效果。
在等待金赫奎下楼买润滑的时间里，柳岷析呆呆地坐在床上，还沉浸在对于他方才的提议的震惊之中。
他对此并不抗拒——也许是因为在这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很难对alpha这个第二性别建立起什么牢固的身份认同，也许是因为别的。他在乎的是金赫奎究竟怎么想。就像凌晨给他帮忙一样，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吗？毕竟，如果换作他，但凡有那方面的感情，就不会别扭地选择这种解决方式。可是，他想到金赫奎曾经不止一次对他抱怨光是和alpha靠得太近都会感到恶心，那么这件事对他来说，或许又是一次底线的退让。
润滑液买回来，两人的神情都没有之前那么轻松。金赫奎让柳岷析分开腿跪坐下来，头靠进他的颈窝里。考虑到alpha实在不是适合后入的类型，金赫奎的扩张流程做得无比缓慢。他先是按摩穴口周围的肌肤，让柳岷析熟悉这份陌生的触感，再沾了润滑液，准备将第一根手指放进去。
虽然感觉得到柳岷析在努力克服本能，但他的手指一伸进去，穴口就紧张得不停收缩，攀在他背上的手握拳又摊开。金赫奎一边哄，一边挤压按揉着他又湿又热的内里，偶尔曲起手指，关注柳岷析的反应，看是不是试探到了敏感点。
身体出了一层薄汗，柳岷析渐入佳境，齿缝里溢出些不成调的呻吟。金赫奎见状，又添了一根手指。突然，柳岷析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确切地说，是肩膀的衣服上，还留下了一圈湿湿的牙印。
这里？
金赫奎坏心眼地用力抠挖了刚才揉到的那个点，柳岷析全身肌肉一紧，后穴竟然涌出了些温热的液体。他羞耻地呜咽一声，算是对问题的回答。
有了柳岷析自己流的水，金赫奎很快就添进了第三根手指。酥麻感顺着脊椎传遍全身，一种得不到什么的空虚感愈发强烈，柳岷析迫切地想照顾一下自己被冷落的前端，却被金赫奎用手轻轻拦住。
现在先别摸。金赫奎和他解释，现在射了，等会成结就难了。最好是纯粹的前列腺高潮，既可以达到放松肌肉的效果，又不影响之后的成结。
理智和欲望交战，柳岷析咬着牙收回手，重新环在金赫奎肩膀上，腰随着金赫奎的动作难耐地摆动，吐露出的前液在金赫奎的衣服上留下了深色的水痕。
第一次被指奸就要求他前列腺高潮吗……难度也太高了吧……
不知道第多少次下意识躲开按揉他敏感点的手，又被箍紧腰固定住之后，柳岷析终于忍不住要和金赫奎讨价还价。刚准备好开口，他就闻到了金赫奎的信息素气味。
并不多，但却足以把柳岷析带往前所未有的极乐。
这似乎是肉体无法承受的快感，柳岷析感到自己有一刹那似乎失去了知觉，再醒过来时脚趾都蜷缩了起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社会上有那么多alpha和omega闹出的离谱两性新闻了。信息素带给人的冲击和普通性快感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不仅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连情绪都被操控。这种滋味一旦体验过，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他瘫软在金赫奎怀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喘气。金赫奎抽出了手指，淫水没有了阻塞，从后穴汨汨流出，带给他失禁般的错觉。自己像是闻到异性气味就流一地口水的小狗，好丢脸，好快乐，柳岷析沉浸其中，先前积攒的负面情绪全都变成了融进幸福浪涛里的水滴。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舒服嘛。能收一下信息素吗？金赫奎吐槽道。从他找到敏感点开始，房间里的信息素就跟炸开了锅似的，让他很不舒服。在他释放出来的信息素一下被风卷残云地吞了个干净后就更不舒服了。要形容的话，大概是连周遭的空气都在对他虎视眈眈的感觉。
我尽量。柳岷析可怜巴巴地回答。然后问道，刚刚那个，就是信息素结合吗？
是啊。我不在发情期，就这么点信息素了。金赫奎说，这个还是和成结错开比较好，我怕你受不了。
噢，柳岷析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哥，你能硬得起来吗？
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金赫奎一边语气平淡地回答，一边帮柳岷析把最后一件汗湿的上衣脱掉。等到他全身赤裸地陷在被子里，金赫奎说道：准备好了吗？
玩笑没开成，自己反而被问得更紧张了。柳岷析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随后，金赫奎抬起他的腿放到自己肩膀上，和手指触感迥异的东西抵了上来，柳岷析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居然真的要被金赫奎真刀实枪地操进来了。
相比于阴茎带来的饱胀感，手指完全算不了什么。金赫奎慢吞吞地挤进来，又浅浅地抽动。他这个力度和频率换作任何一个alpha都足以把他的omega急得在床上骂人，但柳岷析却感到十分满足。
痛不痛？金赫奎问他。
没事，欧巴你舒服就好。柳岷析晕乎乎的，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还好。
金赫奎对柳岷析的话半信半疑，因为他实在感到柳岷析里面绞得死紧，也知道柳岷析正在逆着本能打开自己。alpha的后穴本来就比正常人更敏感脆弱，轻举妄动的话可能受伤，他可不想害得柳岷析接下来几周每天都在卫生间多待半个小时涂药。
直到柳岷析开始呻吟着主动抬腰迎合之后，他的这些顾虑才被打消。
他们的身体确实很合拍。金赫奎开始有意无意地擦过柳岷析的敏感点，腰腹一阵颤抖后，那口小穴便热情地含吮着他，要把他带往深处。
……服帖得不像是一个alpha。柳岷析眼神迷离，追逐着金赫奎施予的快感，汗湿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俨然一副被情欲俘获的模样。
金赫奎抽出性器，握着柳岷析的腰把他翻了过去。后入的姿势让性器进入得更深了。他的指尖从柳岷析的尾椎骨开始顺着脊柱一路上滑，在即将要触碰到腺体的时候停住，这个动作让柳岷析浑身一激灵，他刚想回头，后颈便传来一阵温热的吐息，下一秒，金赫奎的牙齿咬破了他的腺体，大量的信息素随之倒灌了进来。
骗人的吧，不是说没什么信息素了吗。柳岷析吃痛地叫了一声，他这辈子都无法想到自己作为alpha的第一次分化，会被omega咬破了腺体。剧烈的痛楚随着神经传到四肢百骸，信息素倒灌的窒息感让他头晕目眩呼吸困难。应激性的泪水一刻不停地从眼角流下来，腺体滚烫得吓人。
他觉得金赫奎和平时有点不一样，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但这种钻心般的疼痛给他带来的心理快感已然要逼近极限了。
金赫奎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反而在他痛苦的战栗里进得更深，开始抵着生殖腔口戳弄。柳岷析又恐惧又兴奋，双腿酸软得跪都跪不住。金赫奎捞起他的腰，哄他马上就要好了，让他把重心交给自己。随后加快了抽送速度，往里重重捣弄几下，把alpha退化的、稚嫩的生殖腔顶开了一个小口。
别、真的不行！求你了、我会死的……灭顶的快感让柳岷析崩溃地、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金赫奎捉住他不安分的双手反扣在脊椎尾部，又按着他的后脑，让他动弹不得，把他口齿不清的哭喊全部闷进枕头里。下身也不留情面，一下比一下狠地碾着前列腺捅进生殖腔，他的甬道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收缩吮吸着金赫奎，直到他达到高潮，彻底丧失任何反抗能力，整个人软了下来。
柳岷析真是爽得狠了。金赫奎退出去之后他一动不动，全身依然止不住地痉挛。阴茎像任何一个成结过程中的alpha一样胀大，持续地、一股股喷出精液，濡湿了身下的床单。金赫奎担心他呼吸不畅，把他翻了过来，看到了他那张高潮过后一塌糊涂的脸，瞳孔还涣散着，连口水都收不住。
金赫奎有点心虚，一个alpha能被玩成这样，该说是自己过分了还是柳岷析比较天赋异禀呢……
不知过了多久，柳岷析的意识渐渐回笼。高潮后的余韵还停留在身体里没有完全散去，他试着动了动手指，都能感觉到手背一阵酥麻。等到心跳恢复正常，柳岷析慢慢坐起来，靠在床背上，看到金赫奎已经裹着浴袍，坐在一边的沙发椅上拆东西，只是……柳岷析惊讶地发现他面色潮红，才后知后觉房间里自己的信息素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浓度。
赫奎哥是被自己的信息素影响了吗？
等等，他这时又反应过来，金赫奎刚才根本就没射——说明他根本没爽到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岷析刚平复的大脑又开始一片混乱了，现在要怎么办？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还可以用嘴来补救一下，可金赫奎这种儒家派不接受这种玩法怎么办，他贸然提出被人一脸震惊地拒绝会不会很尴尬？而且他从没尝试过，本来omega用前面就不怎么能爽，要是自己舌头都麻了对面一点反应都没有要怎么收场？柳岷析在这边头脑风暴，那边金赫奎从拆开的纸盒里倒出药瓶和注射器，柳岷析才忽然反应过来，这是注射类的抑制剂，总是摆在常用的敷贴类抑制剂和口服类抑制剂旁边，因为副作用很大，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见到身边人买过。
柳岷析哑口无言。他停下了所有思考，看着金赫奎缓慢把透明药液推进自己身体里。
他拔出空针筒，把一小团棉花按在针孔上止血，而后抬了抬眼，正对上柳岷析的目光。他有些无奈地朝柳岷析笑了笑，说道：你去洗澡吧，等会有人来换床单。说完就闭上了双眼，向后靠在椅子上休息。
在体内窜动的情潮没过一会就被药效压过，金赫奎攥紧的手指松下来，身体从内到外传来熟悉的、使用抑制剂后如梦初醒般的平静感。
在他闻到柳岷析的信息素之后就应该打抑制剂的，金赫奎烦躁地想。他那时担心的是打完抑制剂后力气也被抽空，柳岷析万一在哪昏倒了自己扶都扶不起来。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体质，自己非但不能免于影响，反而像路都走不直的酒鬼说自己没醉一样误以为自己头脑清醒。
当时就应该狠下心把柳岷析塞进拘束服里老老实实捆着——金赫奎回想每一步都觉得后悔。最初他也没抱期望真的能和柳岷析做到底，可这孩子实在很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就连在被他故意抵着腔口磨，被操得七荤八素的时候都努力收敛着自己的信息素。这导致他犯了大错。柳岷析越是全身心地顺从他，他对那些四溢的、富于攻击性的信息素就越无法忍受，以至于失控到咬破了柳岷析的腺体——这种行为对alpha来说是性虐待都不为过。但即便在那个时候，柳岷析也只是在他身下抿紧嘴唇，想要捂住腺体的手抬起，又硬生生放了回去，转而揪紧了床单。
不行，还得带他去医院看看，刚分化就遭遇了这种事，弄不好对未来都有影响。金赫奎强撑着困意打开手机预约门诊。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睡觉了，疲惫感同药物的镇定效果一起，越来越猛地冲刷着他的意识。
沐浴着流动的热水和氤氲的蒸汽，柳岷析除了后颈还有一些抽痛，分化的所有症状全都消失地无影无踪，反而全身充斥着欲望满足后的神清气爽。这也是该有的事，alpha和omega用结合的方式度过发情期后身体会奖励给他们更健康的精神状态。他从洗浴间出来，看见床单被套已经更换一新。房间里异常地安静，金赫奎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呼吸匀停，手里还握着手机，柳岷析走到他跟前也没有反应。
看来是睡着了。
柳岷析轻轻把他的手机抽出来，放到一旁充电，又不自觉地弯下腰来，端详他熟睡的脸。
眉头紧锁，睫毛不时颤动，方才的潮红已经尽数褪去，脸色恢复了往日的苍白，就连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柳岷析缓慢地眨了眨眼。上次见到金赫奎这么疲惫的样子，还是在去年。他心里忽然有很多话想告诉金赫奎，但时间凝固，他站在原地，心跳轰鸣，腹稿打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只剩一句话可以说。
赫奎哥，又在让我当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