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艾伦一直喜欢着让。但艾伦不知道。
从艾伦第一眼见到这个满脑子享乐主义的,名为让·基尔希斯坦的男生时,就有些抗拒他。
这种抗拒并不是来自厌恶之类的负面情绪。而是每次见到这个男生的时候,艾伦会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眼神从他浅棕的发丝移到沾了点点灰尘的皮靴鞋跟,来回地上下打量。等意识到自己在看让的时候艾伦会眉头紧蹙,胸腔里怦怦地发着热,然后就会变得有点气冲冲。
这种感觉让艾伦陌生,他很不习惯。自然便将他会产生异常感受的原因归咎到了对方身上。
十来岁出头的新兵们正值发育的年龄,同样也是步入分化期的时刻。大多数的人都逐渐分化成了Beta,他们的分化期很平和,在经过大约一天时间的轻微的体温升高后便能恢复正常,对于日常的生活和训练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影响。
在训练生中第一个分化成Alpha的,是三笠。
三笠在分化的同时经历着她的第一个发情期,但她的表现并不象书里写的或者课上讲的,暴躁且不可控。她很平静,可墨黑的眼瞳深处时不时闪烁出不安,她频频看向身边的艾伦,可不会安慰人的艾伦只是用理论知识告诉三笠不需要紧张,爱尔敏已经去找长官帮忙了。三笠安静地听着,眼里那种说不清的焦虑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受了现实的,无奈的柔和。可她的身体依然紧绷。爱尔敏看着友人跟长官离开时直挺挺的腰杆,轻轻叹了口气,“果然,哪怕是三笠也会有些不知所措吧。”
听到爱尔敏这样说时,艾伦同意地点头,他依然单纯地认为三笠只是被分化弄得有些困惑。
不知是不是因为三笠分化后产生的信息素有影响,同期生里接二连三地冒出了Alpha。
似乎根据体质的不同,Alpha们分化时的表现也不同。亚尼和莱纳是虚弱地被抬走的,尤弥尔是在挣扎中被压制着带走的,其中让人比较惊奇的是贝尔霍特,他居然是被敲晕了抓走的。
除了以上的四位,还有十来个Alpha,他们的表现就比较符合书本上的描写了,虽然很躁动但总体还听得进人话,在合理的控制中也能压制住自己原始的欲望,乖乖注射了抑制剂。经过两小时的观察期后便能自如地回来继续士兵的日常。
之所以能如此平和,大概也跟到目前为止整个大群体里还没有一个Omega出现有关。这墙内的Omega数量实在稀少。虽说营里也出现过有Alpha试图对Beta下手,但不会被信息素影响的Beta可没那么容易让对方得逞,几番争斗下Beta直接简单粗暴地把理智模糊的Alpha摁在了地上。
看着Alpha们一个个被带走时的混乱场景,爱尔敏轻轻地说了句他希望成为Beta。
艾伦当然也知道Beta很稳定,可身边成为了Alpha的同期生们在力量上都表现出了爆发性的成长。这让他有些羡慕。
特别是三笠,她在实战训练上进步地飞速,不在一个层次上地甩了所有人一大截。明恋着三笠的让几乎是毫不掩饰地欣赏着对方。而每次听到让称赞三笠时艾伦就会心中一阵不爽,立刻跟着让在训练中较起劲来,让当然也毫不示弱,两人的成绩总是不相上下,甚至脑子更灵活些的让在后来一度有要超越艾伦的趋势。
直到让的分化期到来。
那时他们正在训练格斗技术。因为教官的在场,所有人都不得不认真些,并且听从指令地每隔一段时间交换对手。不过大家在训练时都会收着点力气,毕竟对手都是自己的同伴,自然下手会变得温柔。二是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偷点懒。
但譬如艾伦和让两个人凑成对的时候,情况便不太一样了。双方都想将对手狠狠摔到地上,用大腿和手压得身下人动弹不得。
说起来,这家伙在今天短短的训练中被人摔了好几次吧。艾伦看到让拍掉衣袖和皮围裙上的灰土,脑子里升起点点疑惑。他不会完全没用心对待训练吧?这样的疑问使得艾伦虽然很想帮让擦去脸颊上的灰,但表面完全是幅幸灾乐祸的表情,他摆好了格斗的准备姿势。
向来话多的让,这次意外地安静。艾伦发现和让搭档过的马尔科,贝尔霍特会时不时地往他们这边看。马尔科似乎很担忧。贝尔霍特的眼神不太一样,他也有点担心,除此之外还投射着种艾伦说不清的情感。艾伦回头望了眼贝尔霍特,后者立刻把脑袋转开。前两次也是这样。于是艾伦眯起眼睛,脚步移动几下后用自己的身体隔断了胡佛同学偷看让的视线路径。
打斗拉扯时,艾伦难免会碰到让的手,以及露出来的手腕,他享受这样短暂的皮肤接触,因为只有如此他才能合理地摸到让的身体,所以他的攻击开始变得密切,又一次抢夺木刀的时候艾伦用力捏住了让的手腕,阻挡木刀刺向他的肚子。这次他们的触碰持续了好几秒,让的皮肤似乎在发热,长时间被艾伦握在掌心里开始出汗,湿乎乎地烫。艾伦此刻才注意到让那张白皙的脸上,透着潮湿的淡红色。
艾伦意识到了不对劲,但他心里的胜负欲此刻占了上风,看准让脚下不稳的空隙,抓住让的小臂伸腿去踢他的膝盖窝,在让的左腿失力的瞬间直接把人面朝下地压在了地上,同时还甩掉了让手里的木刀。
“喂,马脸。你的格斗技术因为偷懒退步太多了吧。”艾伦用膝盖顶着让的后腰,嘲讽道。
“混蛋...!”被压在土地上的让,甚至连骂人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艾伦也没感受到让该有的挣扎,他松手把男生侧身翻了过来。
“放开我...”让的脸好像更红了,他的眼角沾着水光,口中呼出的热气蒸得他嘴唇异常粉嫩,一喘一吸中带动着身体都微微颤抖。艾伦压在让腰侧的腿也小幅度地上下起伏着,他整个人都僵住在了原地,几乎听不到除了自己呼吸以外的声音。接着,他的手指动了动,攥住了让的衣领,缓慢揉搓。这家伙的衬衫,总是这么干净整洁。艾伦的脑子有点糊涂,直勾勾盯着让衣领后的皮肤,双眼发暗,他好像听到有谁在喊他的名字。
“艾伦!”发现异常的三笠第一个跑了过来,她在还差几步就能拉走艾伦的距离猛地停住了脚步,急忙用衣袖捂住口鼻,缓了半秒才继续伸手,却迟迟不敢靠近。
“三笠,别再过去了!”爱尔敏紧接着跑来,一把将艾伦拽起,蹲身拉着让往不远处的树下移动过去,用自己的胸膛给让当作靠背,他伸手擦去让滚烫额头上的汗水,“...让这是,进入分化期了。”他抬头用眼神询问艾伦,艾伦只是呆愣地盯着他怀里的让,没有任何动作。身边的三笠也睁大着双眼,目不转晴地注视着让,男孩神志不清的脸在她眼睛里越来越清晰,一种浓烈的甜腻香气在疯狂地往她鼻腔里钻。她有些害怕眼前过于真实的一切,强迫自己往后退了两步。
“我去报告教官!”闻声而来的柯尼比艾伦和三笠都先反应过来,“我让他过来看看...”
“不能,不能让教官先生过来。”爱尔敏用力摇头,扣好让衣领的第一颗扣子,那是被艾伦扯开的,“柯尼,你只要跟教官说明情况,然后找几个分化成Beta的人来这里。”他刚想补充,拜托柯尼把他那两个青梅竹马带走,柯尼已经脚下生风地蹿出了好远。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以一定地距离围了过来,所有人在爱尔敏抱着让的表现中都或多或少地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有艾伦还迟缓地愣着,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柯尼领着三个没分化的伙伴接过爱尔敏怀里的让,背起让离开了几十米远,三笠才重重呼了口气,她整理围裙遮挡住自己的生理反应,尴尬又羞怯地瞄着艾伦。而艾伦望着那几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终于有了新的反应,他低声开了口,“让...没关系吧?”
三笠的神情忽然间又紧绷了起来,她望向流露出强烈担忧和慌张的艾伦,嘴唇紧抿。
足足过了一天,让才在午休的饭点回来,他刚进入食堂,就收到了相当多的关注的视线。让对所有看向他的眼睛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负面的正面的都没有。他一言不发地给自己盛了份午饭,坐到马尔科旁边。让毫不张扬地无视了所有人,甚至是眼神瞟过来的三笠。一时间,同期生中没有上去搭话的。
因为让是主动坐在了马尔科旁边,马尔科便开了询问的口,他没有多问,只是担忧地提了句让的身体状况如何。
“就那样。”让小口吃着浓汤,语气平淡,可这淡然之中难掩悲观的情绪。马尔科半晌没作反应,让转过头,看见同伴正满脸纠结地盯着捏在手里的水杯。让原本满不在乎的脸上忽然蒙了层阴霾,他手中的勺子似乎在颤抖,最终还是沉默地几大口灌下浓汤后端起盘子离开了。马尔科在让起身的时候想讲什么,他的犹豫却错过了机会。让的动作很快,马尔科都没来得及发出第一个音节,他的背影就已经关在了食堂的木门后。
自从让的第三性征显现,他就变得格外沉默。即便教官凶神恶煞地大骂让不佳的表现,就跟对待所有士兵一样。让也在日常中想表现如初,却很多时候无法如他所愿。其中改变最明显的就是体能训练,负重跑步训练时,艾伦发现平时总能和他竞争的让这回一直落在后面,而且他亲眼看到让跑得很吃力,肩膀几乎要承不住背后的负重,整个人都被压弯了腰地脚底不稳,中途甚至被爱尔敏超过了好一段距离。
第六个到达终点的艾伦靠在树干上平复着呼吸,三笠看着艾伦干燥的嘴唇就把自己的水递了过去。艾伦直接从负重的背包中拿出水壶,推开了三笠的手,说他们本来带在身上的水就不多,三笠的应该省着点留在回程的时候自己喝。他小口抿着水,过了五六分钟终于看到让从树林后跑了出来。看着扶住膝盖沉重喘息的让,艾伦走了过去。他的本意是好的,想着去问候一下或者帮点什么忙,比如把自己的肩膀靠过去给让当作个倚靠之类的。可他一张嘴,脱口而出的是一堆对于让体力减弱的讥讽。让听着这些尖锐的话语,抬头瞪了眼艾伦,他的下唇轻轻抖动。艾伦本以为让要反驳他,然后和他争吵。然而让转过身,脚步缓慢地往马尔科的附近移动。
自讨没趣的艾伦绷直了上半身,颇有些沮丧于自己刚才讲出的讨人厌的话。没拧紧的水壶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着水珠,在他的皮靴尖上溅开一个个混合了灰尘的深色水渍。
艾伦用鞋跟在土地上来回踢,眼睛始终离不开和马尔科交谈的让。
短暂的休息过后,他们开始了返程的跑步训练。直到回去营地,在所有人都累得无法动弹瘫坐在原地时,只有三笠,亚尼等几位体力强悍的还能维持正常行动,甚至帮别人放松肌肉,拿些补给品。其中令艾伦很惊异的是,让居然也是帮忙的一员,还不计前嫌般地往他怀里扔了条压缩粮补充能量。
这时候艾伦恍然记起来,让虽然在明面上一直落后,可他的跑步速度很稳定,步伐基本没有乱过。望着给莎萨倒水的棕发男生,艾伦猜测如果再跑一个来回,对方大概就能与他相持平。
如果说在以前艾伦还可以通过和让吵闹,打架的方式吸引让的注意力,那么现在的让则对身边的这一切都保持了种不理不睬的态度。被更加刻意忽视的艾伦逐渐难以忍受,他时时刻刻都想找让谈一谈,谈任何事情,什么都行。他真的很想知道让为什么忽然间变了。
这样的焦虑终于在让又无视了柯尼问出的有关他身体状况的时候冲破了发泄口,转变为了不解的恼怒。柯尼见自己惹了让不愉快便准备道歉,虽然他本来没有错。他是看在他和让的关系上选择了主动低头,缓和让的情绪。但是艾伦一把扣住柯尼的肩膀把对方摁回了座位,打抱不平地猛然站起身,他嘴上说‘你不用道歉,我去教训下那个不领情的混蛋。’听到柯尼的耳朵里总有种艾伦并不是在帮自己,而是嫌自己接下来会碍事的错觉。他看到艾伦攫住让的衣袖把男生拽了个趔趄。
“你搞什么!”让用力甩开艾伦的手,一点也没考虑在场的三笠会因此有什么负面的反应,“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啊?”艾伦愣住了。我脏?脏到连碰你都不能碰吗?!气氛霎时间紧张地难以呼吸。莎萨后退着步子想远离凝固在她身边的空气。
“你这两天的态度真的烂透了!马脸!”艾伦怒气冲冲,他暴躁地扯过让的衣领,强迫让直视自己的眼睛,深绿的瞳孔不可遏制地颤抖着,“大家都在担心你,可你他妈的一点也不在乎!只会不断地用你那糟糕的态度对待所有人!”
让似乎才反应过来他对艾伦讲了什么,他躲闪了下艾伦灼热的视线,很快也变得恶狠狠地,回瞪艾伦的眼神像是要把对方刺穿,他压着嗓音,一字一词地说,“我不需要你们的什么狗屁担心。”
让对着艾伦丢下这句话,挣脱衣领上的手,一颗扣子在突然的撕扯中滚落下来。他头也不回地快速往宿舍方向走去。
艾伦站在原地,怒意和众多其他的复杂情绪裹挟着他的心脏,他咬牙追去。三笠见艾伦的动作想去阻止,脚刚走了两步就停住。她伸手拉着腰间的皮带,回忆起身体之前产生的羞耻反应,有些懊恼地伸手扶住额头。直到艾伦和让都消失在眼前,三笠才泄气地坐回长椅。
“他们两个会不会打起来啊?”柯尼挠着头,问出了答案明显的问题。让的表现使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付。萨沙隐约觉得之后会发生什么大事,却不敢多去参与,毕竟这段时间里她还没有跟任何同期生有很深的交往。如果爱尔敏在这里就好了。她卷着鬓边的头发苦恼地想。
就在让要关门将艾伦拒之门外时,艾伦手疾眼快地伸出脚卡住了门缝。没料让压根不顾及艾伦感受地继续用力拉着门把手。艾伦的脚被门夹得生疼,他恼火地死死扣住门框边,指甲都压得发白,“你在发什么疯?快把门打开,我的脚快要断掉了!”
艾伦那夹杂着倒吸冷气的呼痛声最终还是令让松了手上的力气,后者立刻趁机推门钻了进去。看着进屋来的艾伦,让并没有再说什么抗拒的话,或者把他推出去,只是坐到自己的床铺上,沉静地盯着窗外的树叶。就算艾伦站到让的面前,用身体挡住窗外的景色,以及阳光。让也一动不动地坐在艾伦的身体阴影之中。
因为脚掌疼,艾伦站了一会后坐在了让对面的床上。
“让,”艾伦蹙着眉头,身子往前倾去,“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像个混蛋?”他的用词很粗俗,表达之中却没有恶意,因为他是真的想知道让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的性格都改变了。
让扭头轻轻看了眼满脸正色的艾伦,“跟你有关系吗?”他的声音也轻飘飘的,说话时收着喉咙,刻意压抑着音量。
艾伦很不解,又焦躁。于是用了错误的方式表达他的关心,他伸手抓住让的肩膀,直接把男生向后推着撞到墙壁上,“大家都很担心你!马尔科,柯尼...”想起贝尔霍特的眼神艾伦还是没讲出这个名字,“如果你只是不讲话不回答就算了。可你就像个刺猬,谁靠近你都要被扎,你到底在对我们不满什么?!”
即便被怒吼,被压在墙上,肩胛骨撞得生疼,让的神情依然淡漠,他任由艾伦在他的肩膀上抓出好几个要渗血的指甲印,眼里像结了霜地毫无波澜,“你呢?艾伦·耶格尔。你最近对我这么关心是为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的艾伦心里一阵悸动,耳尖不可控地开始变红,他试图用大声的驳斥来掩饰内心的动荡,“那是因为我实在看不惯你!”
“你还真是热心肠啊。”让冷笑声,偏头看向身下的床垫,修长的脖颈从皱巴巴的衣领下露出,缺少的扣子使得衣领敞开得更大,艾伦几乎可以看到衣物再往下的胸膛肌肉线条,他又一次地被那后面的白皙所吸引,耳尖的热度开始往脸颊扩散,并且在不断地往下,往胸口里,肚子里涌。一丝很淡很淡的,像是幻觉般的香味凭空冒了出来。艾伦突然觉得头晕。那香味如同一根锐利的针,直直刺进他的额头,他本能地耸动起鼻翼,寻找香气的源头。
让好像瞬间被激活了,他看着艾伦翕动的鼻翼,神情立刻变得慌乱不堪,他抓住艾伦的胳膊拉扯,伸脚去踢踹艾伦跪在他床上的膝盖,“走开!走开!滚开啊!”被拳打脚踢的艾伦非但没有后退半点,手甚至移到了让的脖子,掌心压着突起的锁骨。
香甜的气味,似乎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滚!别碰我!”让吼叫着,声音里是惧怕的颤抖,他的身体不知为何开始用不上力气。艾伦的脸和身体越来越逼近,在他一双幽绿的大眼睛中让可以清楚看到自己混杂着害怕的惊慌表情。让的叫喊停住了,他收住了所有声音,伸手紧紧捂住口鼻,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尽量地往远处躲避艾伦的触碰。
“艾伦,艾伦...”原本的愤怒叫喊变成了瑟索的拒绝,让挡着脸,不想艾伦看自己,“你...我现在身体感觉不太好,你放开我,我想去医务室...我要去找教官...”
但是艾伦呼吸急促,热度已经蔓延到了全身,接连不断的香气在他脑子里乱窜,细密地往毛孔里钻,让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的诱惑力。体内似乎有什么狂暴的东西要覆盖艾伦的理智,他听着让弱下去的声音,血液热得都快沸腾。
让同样非常不好过,他的身体产生了很多种之前医生跟他提及的,很相似的反应。而这所有的反应都只会在他遇上Alpha被吸引时才会出现。这不是幻觉。让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裤子后面越来越湿,他的后穴难以启齿地收缩着,一股股分泌着湿黏的水液,不停地渴望有什么东西塞进去将他填满。
“算我求你了...艾伦。”迫于形势,让哀求起压在他身上的人。几秒后艾伦的手居然真的从他的锁骨上移开了,但下一刻那只手就打破让的侥幸猛然撕开了他的衬衣,同时提起让的胳膊将男生整个翻过去,撕扯着衣服往下拉拽,让的整个后背很快就暴露在了艾伦眼中。屋内的香气骤然浓郁,熏得艾伦头晕脑胀,只有眼里的让是无比清晰。
“求我什么?”艾伦询问,嘴唇已经快贴上让的耳尖。香气不仅让他失智,基本的伦理善恶也都模糊。他伸手环住让纤瘦的腰,胸膛贴近后背。这个拥抱一点也不温情,充斥着暴力和胁迫。让想反抗,可他的身体又虚又热,裤子已经湿透了,他试图用手掌遮挡。可这样的小动作轻易被艾伦捕捉,床单上的水渍都被看在眼中,他强行解开了让的皮带,上面银色的铁扣碰撞地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直接震击在耳膜。让抗拒地拉着裤边,羞恼无比,他前几天才在分化时打了抑制剂,所以思维并不会被影响地太深。即使这样他的身体也难以抵抗艾伦的力气和散发出来的信息素,裤子就这样轻易地被脱下扔到了地上,让扭动着两腿想拉扯床单把自己光裸的双腿遮盖。见此艾伦又把让像玩具似地翻面,将自己的胯挤进让的两腿之间,这使得他可以更清楚看到让股间的湿润泥泞。让的性器颜色浅淡,看上去格外精致漂亮,特别是染上了他自己的体液之后,整根肉柱都晶莹剔透地泛着水光。艾伦看到那根半翘的器物抖了两下,又冒出几颗水珠。他忍无可忍地拽起还不断挣扎的让用力吻了上去,牙齿撞破了让的嘴唇,丝丝缕缕的血液流进了艾伦的口腔,腥涩中更多的是甜,他无视了让的疼痛,卖力地吮吸男生破损的嘴唇,和试图躲避的舌头。
不知是谁的血和涎水,混在一起抹满了两人的下巴,让揪着艾伦的后衣领把人往远扯,却只是徒劳地捏皱了一团布料。艾伦的信息素充满着压迫,几乎使让窒息,他的手指开始脱力,颤抖,最后抗拒的手变成了挂在艾伦脖颈的姿势。
“让...我,这里...”艾伦望着让沾染潮热的脸,手摁压自己的皮裙,他的眉头紧皱,声音生硬,“我想做。我想跟你做。”
让全身震颤。艾伦的话那么直白,甚至听得让一时忘记了他们现在是怎样的情况中,身体也忘记了拒绝地松懈,他的脑子里乱糟糟得完全整理不清,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做而没有了任何考虑,跟空白一片没什么区别。等让好不容易思考出他应该怎么做下一步时,一个灼热的物体已经顶到了他的屁股上,肉穴在磨蹭时被撑开了。让猛地伸手打向艾伦的脸,“滚开!别用你那根恶心的脏玩意碰我!”
“我那根恶心的脏东西?”艾伦的声音里压抑着酸涩的愠怒,“既然如此,你这个立起来的的是什么东西?”他一把捏住让的性器,“你这里的顶端跟你的后穴一样,都水流个不停。”另一只手攥住了让的头发,向后拉扯着强迫让的脖子弯曲了个略显夸张的弧度,看在艾伦眼里格外的性感和情色,“你可真淫荡。”
让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内心的某处却真的认同了艾伦的形容,他感到格外耻辱,反抗的幅度也越来越不尽意,好像他也并不如自己所认为的那样无辜,他想到了自己扔在地上湿透的裤子,被体液濡湿的床单,收缩不停始终期望被填满的后穴,得不到满足的空虚感无时不在显示他肮脏的欲念。不,不对。让忽然摇起头,模模糊糊地找回了点理智,开始从头分析,“艾伦,你是在分化期,”他咽了口黏糊的口水,润过更干涸的嗓子,眼角湿乎乎地红着,“你应该先放开我,我好去找人,带你去看医生...”
“我知道我分化了。”艾伦深呼了口气,“如我所愿,我是个Alpha。而你,让,你是个Omega。你身上真的好香好甜。”他伸手摸上让后颈的腺体,敏感得让一阵细密的轻颤,“所以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问这样的问题?”让痛苦地皱起眉头。
“因为,”艾伦抬起让的脸,迫使对方直视自己,那双幽绿的眼睛亮地可怕,“我被你吸引,让。”他的一字一词都如此清晰,“我现在才发现我很早的时候就一直在看着你了。我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他的话好深情,听在让的耳朵里却惊悚无比。
接着,就在让有反应之前,艾伦猛然挺身将自己的性器毫无预兆地整根捅进了让的体内。
虽然身体已经为了接纳入侵自行分泌了不少润滑的液体,可这突如其来的直插到底还是令被撑开得过分的后穴产生了被撕裂似的疼痛。强烈的痛意使让的眼前都白了两秒,他嘴唇大张着却只发出咿咿呜呜的细弱呻吟,全身的肌肉都收缩起来,撑在床上的小腿抖个不停,缓了好久让才意识到艾伦对他做了什么,无法置信地怒火中烧,对着艾伦的脸和身体就是一阵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原本带着点色情的呼痛呻吟也很快转变成了接连不断的脏话,用力地骂着他认知中最难以入耳的词语。
即使欲望的本能控制了大半理性,艾伦多少也清楚他做了怎样糟糕的事情,于是没有遮挡和躲闪地接受了让的所有捶打以及谩骂,甚至到后来鼻子被打破流血,他也只是轻轻握住让乱打的手,抚摸发红的指节,伸舌舔去上面沾着几滴血液。这一动作使得让眼角抽搐,又往艾伦的脸颊和嘴角留下了几块淤青后他终于累了,收回手捂住了脸,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哭腔,“我讨厌你...你就是个混蛋,艾伦。我讨厌你,我恨你...”
在让的抽噎中,艾伦动起了腰,棕发男孩的身体也随之来来回回,发丝在粗糙的被单上摩擦出丝丝拉拉的轻声响,两人在交合中发出的肉体碰撞声时时会混进让的抽泣,听起来很可怜,也很淫荡。
让不知道从何时起他骂人的哭声转变成了情动的黏腻呻吟,他用右手臂挡着脸,左手捏紧了艾伦撑在他身侧的手腕,连双腿都开始搭在了艾伦的腰间。他的身体在享受Alpha为他送来的欢愉快感,在渴望被标记,被属于。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让从手指缝中看向天花板,耳边他和艾伦混杂在一起的喘息。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到底是哪一步错了?他的腰被艾伦掐着,切肤地清晰感受到那双掌心是多么滚烫,似乎是要在他的皮肤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在这场几乎是被欲望支配的性爱中,除了最开始的激烈对抗,两人于此中都再无任何言语。让再也没有跟艾伦对上过视线,他不知道艾伦此刻的想法,也不愿了解。
在这种热度持续不减的摇晃中,让觉得自己完全被Alpha的信息素所浸泡,他强忍着减轻呼吸试图少被外人的信息素侵入,但效果甚微,甚至还令他有些反胃。无法改变的现状使得让心灰意冷,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已经打算放弃自我时一阵尖锐的疼痛倏然从小腹里往上刺穿进了大脑,无望的思想瞬间被刺激地活跃,他整个人的腰都反弓起来,嘴唇颤抖地发出短促的单音节。
“出,出去!”疼痛清醒了让。但艾伦的表情忽然变得难以揣测,流露出的有掩藏不住的兴奋,他用湿热的手抚摸让眼角的泪,“让,你知道为什么你会痛吗?”
让诧异地看着艾伦的手慢慢往下移动,滑到他起伏的腹部,隔着肚皮挤压深埋在他体内的器物。更加清晰的疼痛像要碾碎他的内脏,连脸上因情欲升上的红润都褪色了不少。
“看来你在生理课上也没有认真听讲。”艾伦嘴角弯弯,露出了个与曾经日常中和让吵架时无二的嘲讽表情,他认真解释说,“男性在分化成为Omega后,原本没有作用的生殖腔就会显化。而这意味着,你拥有了生育的能力。”听着艾伦讲述的让全身都要凉透了,他对这些理论知识只是一时没记清楚,现在却全部都回忆起来了。他不敢想象艾伦真的会有如此可怕的企图,“艾伦...你不会想,想射进来...然后...”让说这句话时的声音颤抖地模糊。
“如果不这样,我该怎么才能彻底标记你,得到你?”艾伦满目正经。如果忽视他红透的脸,躁乱的信息素以及眼下发生的事情,让可能真的会以为艾伦是在询问他一个学术上的问题。接着艾伦不顾让的拒绝,在让痛苦的哭骂中把性器硬挤进了柔软的生殖腔。让觉得自己全身都好疼,屁股,大腿,腰侧,肚子,脊背,连心脏都是。他用力挤压胸口,心脏仿佛被针扎似的一阵阵刺痛,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艾伦...”让仍然作着最后的侥幸,试图唤回那个平日与他一言不合就打架,互相看不惯的毛躁小子,“求你了,别这样...你我都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艾伦斩钉截铁的回答破灭了让最后的一丝希望,他无望地闭上了双眼,任由疼痛贯穿他的身体。最后他在艾伦低哑的嘶吼中被Alpha用精液射满了生殖腔,让所有的感知似乎都关闭了,疼痛或者快感,什么都感觉不到。直到艾伦等结消下去,抽离自己,一种强烈的怨恨席卷了让,他也不知道酸痛的身体忽然哪里来的力气,猛地起身掐住了艾伦的脖子,他压根没有考虑要不要收点劲,那个时刻他是真的想杀了艾伦。可是在看到艾伦眼球上翻口吐白沫时,让终究还是松开了手,他脱力地缩到床角,蜷起双腿无声哭了起来。
艾伦声音嘶哑地咳嗽了好久,涨红的眼睛望向缩成一团的男孩,他慢慢靠近过去,抚摸让抽动的肩膀。让的身体在熟悉的味道中很自然地放松了贴近艾伦的掌心。可突然的身体一阵战栗后,让惊恐地后仰身子打开肩膀的手,“滚!滚!”
让过快转变态度的样子使艾伦迷惑,他看了会被打红的手指,用被掐肿的嗓子开口,“我知道了,你想一个人静一会。”他穿好衣服,将外套盖在让的身上,在真的要离开的时候犹豫地凝望了让好久,沉默地送走了自己。走廊的木质地板在他还有点疼痛的跛脚的踩压下发出酸涩的吱呀声响,除了脸颊还有点红,艾伦的样子已完全恢复如初。如果不是身上散发的味道,大概没人会知道他此刻成为了Alpha。
但是屋内的让则是彻底的相反。他的全身裹满了艾伦的味道,能与不能暴露出的皮肤也留下了众多暴力的情欲痕迹,无一不昭示着他刚才的经历。
两个小时后爱尔敏看到艾伦找来了他们身边,爱尔敏只用几秒就分析出竹马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即便Beta的他闻不到任何味道。金发男孩的一双湛蓝眼睛睁地极大,震惊地盯着艾伦阴沉的脸,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