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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27
Words:
2,065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72

罗马非假日

Summary:

雨那么多,花和甜筒那么少

Notes:

一点废萌非典型现pa,没什么逻辑只是一见钟情,只是打算回家睡觉的前圣王现狂猎季节性社畜亚x无辜被劫的教父卢

Work Text:

卢修斯今日被迫应酬。过了晚餐时间还在营业的咖啡厅与来吃晚餐也要点咖啡的相亲对象破锅配烂盖,他保持笑容吃下一整盘浇意大利黑醋的冷餐前菜,之后什么也没动,芝麻菜与生食火腿混合过后的尾调在舌面膨胀,山羊奶酪还没来得及糊住他的舌头,就被双倍浓缩冲了个干净。咖啡搅得他反胃,他沿着台伯河边步行消食,匮乏的睡眠与咖啡因像热吻青蛙一般贴在一块,闹得他额角突突的痛,过分兴奋的交感神经引发心悸,呼吸也难上来。卢修斯单手去解出门前妹妹赠送过香吻的紫红领带,往下再溜两个扣子,领带布料柔软,暗纹印玫瑰,他家一贯的骚包审美。
他和宿醉的区别只在于没有扶着路灯杆呕吐,年轻的教父眼冒金星,扶着墙像狗一样狼狈地喘气。
如果我还有未来,他头晕目眩地发誓,我明天就亲自上手,把那半夜灌冷却液的白痴和那家店桌上垂头丧脑的摆瓶白蔷薇两点一线一起狙了。
头顶的星空无休无止地在天际旋转,昏暗的灯照出一块夜里的金箔,卢修斯睁眼又闭眼,是一个金发男人,整整齐齐的西装三件套,苦夏的夜里也套件长款风衣,深蓝色的下摆被猎猎的河风掀起,融进丝绒质地的黑暗,被照见的半边侧脸石膏像一般苍白,灯在他头顶镀一圈金子一样的光。
男人没摆什么特别的姿势,脚踩河岸,直直摔了下去。
半夜撞见人落水自杀实属小概率事件,卢修斯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拽住对方后领,男人身量比他小一圈,密度却委实可观,像块铜铸的秤砣,幸好没怎么挣扎,他那只乐于救援的手抽抽地疼,隐约有了脱臼的迹象。他忍着痛把人像只不服管教的猫一样拖到路面上。男人……男孩拧眉头看他,脸颊的软肉还未被时间削平,但已然洗练出惊人的俊美,他的眼睛似蓝非绿,像药意酩酊的苦艾酒,他分明望见了其中不加掩饰的怒火,烧得浅海似的瞳孔惊人的透明。
哈,青少年,黑手党也该用救助迷茫的羔羊来向上帝赎买自己的灵魂。卢修斯单看他脸就原谅了自己的自找麻烦,把那根松散挂在身前的领带扯下,沿着手腕绕紧几圈固定,避免二次伤害。风无由变得狂躁,击打灯罩,卷出凄厉如女妖和狼嚎的狂啸,石板上漫起海雾,被雾气漂白的三岔口深处,有金属敲击的声响断断续续响起。蓝绿色眼瞳的迷失灵魂直起身,菘蓝的披风拢住银白甲胄,金冠如蔓生的荆棘,一手执长枪的狂猎之王攥紧同样银白的手甲,刻意报复般,拖死狗一样拽起他后衣领。在如释重负地昏迷过去之前,卢修斯瞥见他似龙尖利的双瞳。

挺好,对方该去兼职睡神,至少他拯救了这个今夜本该被冷萃拖进深渊的悲惨灵魂。

他顶着剧烈头痛清醒过来的时候,烈日正透过公寓窗户无情嘲笑,卢修斯穿着皮鞋的那只脚正落在一块光斑下,要把黑色皮革烧穿一样滚烫。他挪了挪脚,整条人像冬眠的熊一样在地上翻了一圈,正面朝上。他于是睁开那双紫红氤氲的眼睛,不知年岁的狂猎低着头看他,脸上全无表情,左手抓着一块拆了包装,吃到一半的培根花生酱三明治,加了两层煎蛋,过量的填料几乎要撑破两片白吐司的悉心包裹。希望他不要把面包屑掉到我脸上,卢修斯释然地想,他把自己从地毯上拱起,上半身饱满的胸肌透过拆开的衬衫扣堆在地面,显得十分NC17,被眼神轻飘飘掠过:“您又是哪里偷渡来的?”
他看起来很诚恳:“我记得我们罗马不像是狂猎的辖区。”
那张少年似的脸嘴里装满食物,腮帮鼓起的样子可爱得近乎无害,狂猎叼出一块沾满酱的番茄片,嚼嚼咽下肚。
“狂猎的足迹巡游整个欧洲,”他看起来全无开玩笑的痕迹,眼神逐渐染上了冰冷的不满,“昨晩是个合适的日子,我本来可以于阿瓦隆结束这次狩猎。”
亚瑟王,顶着他二次创作必需品的金发碧眼和哪本书里都不会描述的第二块三明治,更像撒克逊人而非凯尔特人,面包从咬开的裂口流淌出鲜红浆液———果酱三明治,大概率是树莓口味的。
卢修斯若有所思:“我补你两个Gelateria Giolitti的三球甜筒?”
“成交。”
骑士王一口咬定。

与自己年过五十的美艳母亲澄清完自己昨晚没被扔进罗马人工河道里灭口,小阿格里皮娜反手挂断视频电话,转过头去与尼禄倍加思索。
“我们年轻的凯撒,”她拾起一朵被前夜突至的暴雨打落的金盏花,指腹捏过蓬松的花瓣,对着刚刚窥见的,领口青紫的勒痕回忆,“他说不定刚度过了如此风暴一般狂野的一夜。”

确实如风暴一般狂野的狂猎之王走在台伯河边,衬衫西裤,一对珊瑚色的袖扣,捧着三球不同口味的巧克力甜筒,像被身边衣着慷慨的红发男人一夜情买通的年轻高中生。他咬冰淇淋的速度很快,没有牙酸也不会头疼,垂眼的样子敛去攻击性,像一朵被剪秃了的玫瑰。
街边花店的老板是位生性浪漫的老妇人,涂蓝的墙边摆放剪裁优美的细麻挂件,卢修斯靠在玻璃门上端三色甜筒,柠檬开心果蔓越莓堆得颤颤巍巍。
“要是我再年轻二十五岁,”她讲,把织针戳回羊毛线团,去扯一截日出色的绸带,“你让我摸一把小臂和胸肌,我就能白送你一捧花。至于现在,你得给我也去打一个甜筒,我吃不了三球,只要一个开心果。”
花都喷过水,宫灯百合,橙花和重瓣蔷薇挤挤攘攘,奶白和金橙融化在一块,像圣代顶端转圈的果酱。亚瑟咬完最后一块脆筒,把他手上的冰淇淋掠走,动作流畅,效率惊人,比飓风卷草皮还要利落。
卢修斯不加掩藏地将花束端到他面前,断裂处草汁的清香溢满鼻腔,骑士王咬下一口甜筒,抬头看他,日光打在他蓝绿色的眼底,好像一块凝固的,净度过高的海,金发也被蒸得甜蜜。
“精神正常的人不会向我求爱。”亚瑟在烈日下指出,他的影子被正午分割得轻浅而透明,像一挂云翳的披风。
“明明就算我现在去街角给你买个吐司包装铁丝扭成戒指跪下来向你求婚,你也不会在乎。”年轻的教父百无聊赖地抱着手,包装在他动作间窸窣作响,水珠淌过牛皮纸的外缘。
“可以,”风暴之主看他,露出一点笑,“如果你意欲做我的妻子,我将会选择项圈和栓绳来作为给予你誓约的戒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