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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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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28
Completed:
2025-12-31
Words:
12,802
Chapters:
3/3
Comments:
27
Kudos:
34
Bookmarks:
4
Hits:
392

绯红计划

Summary:

Valtteri不是一个F1车手,而小周还不是一个F1车手。
Valtteri的生活没那么简单,小周的生活也没那么顺利。
这只是一场偶然的公路旅行……又或者,是吗?

Notes:

先恭喜77重返围场!有这个点子的时候现实中的一切还没发生,我只是突然意识到此芬兰人其实是个低调富豪,没有什么深意,就单纯写了,反思自己今年还没正经写过一篇7724……然后这篇就出来了。请代入一下19年他俩各自的样子。
也祝愿小周,无论方向盘转向何方,都一直飞驰下去吧,这还远远不是你美妙故事的终点呢!你值得一切美好的东西。

以及最近在拜读纳博科夫的《洛丽塔》,有一些非常非常拙劣的模仿。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
夏季的日照很长,人们都喜欢在这时驾车出游。Valtteri开着他的梅赛德斯奔驰开启返程旅行,第一站就来到——加油站。

整个加油站并没有很大,还有一家便利店和餐厅,他的新款奔驰在一众汽车里格外显眼。希望没人砸车窗偷东西,Valtteri想,特意选了一张能看见自己车的桌子。
手机提醒他又收到2条新邮件,懒得读,只是把闹眼的数字小红点点掉。服务员端上两杯浓缩和两块披萨,分量十足。那个服务员餐盘里还有一盒炸得颇为完美的薯条,被送到Valtteri前面的一个桌子。
有个男孩坐在那。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倒不是说这年头亚洲人有多稀奇,只是这个男孩和他相隔了一个桌子面对面,用两个手指捏起一根根薯条,沾一下番茄酱,不断往嘴送。男孩穿着很简单的黑色外套,一只耳朵挂着耳机,眼睛盯着手机屏幕,额前刘海被梳起来,但碎发会随着动作一颤一颤,两侧鬓角剪得更短——看起来有点孤独。

直到男孩抬起头,Valtteri才意识到自己盯着他有点久了,这时想低头已经来不及。那双黑色的眼睛眨了一下,一个礼貌的微笑。男孩嘴里还塞着东西,所以脸颊鼓鼓,又伸出舌头,舔去嘴角的酱,那让他下嘴唇变得像草莓味棒棒糖。
Valtteri也微笑一下回应,随后咬了口加满芝士的披萨。

结账,去便利店买一罐咖啡,最后去窗口缴油钱。Valtteri在车里重新规划了导航线路,正要按下引擎按钮,旁边的车窗忽然被敲了敲。
“您好,”先前在餐厅遇见的亚洲男孩说,声音出乎Valtteri意料地柔软,“请问,”又紧张地笑了一下,“请问可以搭便车吗?”
这倒不是新鲜问题,Valtteri从墨镜里仔细打量这个男孩,开始思考这天余下时间多个旅伴的可行性。
“我的钱包被偷了,银行卡不见了,我身上没多少现金,所以试图……搭车回家。”
“你家在哪?”
“英国。”
Valtteri皱了皱眉,感到些许同情,“离这还远着呢。”
“我知道。”男孩嘴角向下,眼睛也垂下来,“但我不能呆在原地……您只要是向西走就好了,去哪都行。”
“我的确往西走。”Valtteri点头,打开后备箱,“把包放到后面,上来吧。”

“我得说,”男孩轻巧地坐进来,系安全带时开玩笑,“这是我坐过最豪华的奔驰。我叫Zhou。”
一个很简单的名字,Valtteri确定男孩只说了自己名字的一部分。“叫我Valtteri就好了。”
“嗨Valtteri,谢谢你载我。”他感激地说。
“没什么,反正我不赶时间。”Valtteri打开转向灯重新驶回主路,“你多大了?没有同伴吗?”
Zhou歪了下头,“你不会摊上法律问题的,我发誓。”
“好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问你在大学夏令营还是怎么。”
“不,”Zhou揉了下脸,“我……没有选择上学。”
Valtteri用余光看了眼男孩,确定他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尴尬,但他还是想找补一点,“没关系,如果上学的话这时候你肯定泡在图书馆准备考试,不会在,额,匈牙利。你来这旅游吗?”
Zhou摇头,“我来这比赛,我是说,看F1比赛。你看了周末的比赛吗?”
Valtteri表示自己了解不多,只知道几个著名车手的名字,这个话题便没有继续进行。

“为什么选择来问我,因为你在餐厅看到我了?”
“更多是觉得你看起来很友善,一种直觉,你会答应我的请求。”
“不是因为我开的车是停车场所有车当中最贵的?”
“好吧,我必须得确保车主不会想把我卖了换钱对吧,你的车是加分项。为什么答应我呢?因为我真的听起来很惨?”
这成功把Valtteri逗笑了,“你就当也是种直觉吧。第一次搭车?”
Zhou点点头。
“搭车的第一个注意事项就是——”他特意拉长了声音,那种公路惊悚片里坏人拥有的语调,“别轻易相信陌生人。”
感到身边男孩明显紧张了一下,Valtteri才又报出一串字母,是车牌号,叮嘱男孩发消息给父母,并且在之后搭车时都要记下车牌号。

“谢谢。”他听见Zhou又用很柔软的语气说。事实上他眉眼间有股令人忘不掉的女孩子气的羞涩,又带着一丝狡黠和灵动,Valtteri想,从在餐厅那一眼就这样觉得。

Valtteri点开车载音响,让Zhou选一首歌,又问道:“既然你没在上学,那你工作了?”
“没有啦。但可能也算是工作,看你怎么定义——我,呃,我是运动员,踢足球。新赛季还没开始。”
真是一点儿看不出来。
“英超?”
“怎么可能,是英甲。”
“噢……虽然我不知道任何英甲球队,但你已经很厉害了。”
“谢谢。”
“在我的印象里,亚洲人——你是怎么发现你有足球上的天赋的?”
这句话是打开男孩话匣子的钥匙,Zhou开始从自己6岁还在中国时讲起,一直讲到走上职业道路——当然,或许是不想透露太多隐私,他隐去了所有俱乐部的名字,他说自己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加入一只英超球队。

“你呢?”
“你觉得我像做什么的?”
“我不知道,猜不出来……可能有点像建筑师——因为你有点那种气质,尽管你没西装革履的。但是建筑师怎么开得起这么贵的奔驰呢?”
他很确定Zhou其实想说建筑工人,“我和钱打交道。”
“做生意?”
“跟银行打交道。”
“银行总会计?”
“接近了。”差远了。
“银行总经理?”
“差不多。”降级了。
“那真厉害。”
Valtteri轻轻笑了一下,说点瞎话把对方蒙在鼓里还挺有趣的。他享受和这个年龄段的少年相处,他喜欢尚未沾染腐朽气息的东西,可能因为他自己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本身就是最年轻的——要Valtteri说,20岁出头根本算不上什么成年人,还在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年纪,而Valtteri则在30多岁的年纪就已经经历太多——谁让他继承了家族银行产业呢。

Zhou把外套脱了,露出一件黑色T恤,上面怎么有雷诺标识啊。
“在赛场买的车队周边。”男孩指了指黄色车标,咧嘴对他解释。他牙齿一点也不整齐,但黑眼睛总是向Valtteri眨呀眨的。刚才这一串动作让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太阳晒成好看的淡褐色,没有一点儿斑点,汗毛也能叫人看清晰。看得出来,这小孩确实受过专业训练,并常在户外。
“看路啊,Valtteri。”Zhou说。

“如果我没答应,你该怎么办?”
“一直等,直到有人答应我。事实上我已经和那个加油站餐厅的员工说好了,如果我没搭到车,可以在餐厅里过夜。”
真是疯狂,他想。没有钱的情况下,就这样随便在加油站上了陌生人的车,他就这样随便让陌生人上了自己的车,但是不可否认的是Valtteri不认为这样做是错误的,或者说他也期待过公路旅行中有精彩的事发生。那些工作上的人,他们总是会赞美他成熟冷静的部分,可Valtteri觉得自己仍渴望时不时回到半夜偷翻出宿舍和朋友喝酒的冒险时刻,所以现在他会寻找属于自己的放纵时刻:比如推延所有安排,选择自由地开一星期车回到摩纳哥。

你知道夏日黄昏走在小路上的感觉吗。余晖映射出空中飞舞的蠓虫,悬在鲜花和灌木上,蝴蝶或蜜蜂快速从眼前闪过,摆手驱赶。这时有放暑假的少年骑着自行车从对面闯入并穿越你,链条声伴随清澈的笑,阳光从他背后照着乱蓬蓬的头发,只是那一瞬间,一种朝气的、毛茸茸的、会心一笑的暖意。
Valtteri喜欢这个瞬间,充满自由和冒险精神,这对身价上亿的企业家来说应该是一个永远的秘密。那些可爱的人儿,哦,他们总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吸引力,他们也总是疯狂爱上其他年龄相当的女孩。

Valtteri出生在一个绝对富裕的家庭。他在精致玩具模型、友好的狗、偌大的房间、美丽的海景和昂贵的私立男子学校长大。他接触的人除了学校里年纪相仿的男孩,就是父亲身边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老头。他接管家族银行太早了,早到父辈的管理层依旧围绕在他周围,总是对他的决策提出质疑,并自以为还没被时代所抛弃。
Valtteri今年决定投资体育产业,好不容易获得了老古董们的赞同,具体参与哪一领域又意见不一。照理说,赛车商业价值与日俱增,入股赞助一家车队似乎是不错的选择,Valtteri此行来匈牙利也正是为此——他与两家车队谈了谈,虽然比赛根本没看上一眼,到也取得些进展。
不过Valtteri仍要权衡很多。

车里音乐变得欢快起来,跟随拍子,Zhou用指节敲击车窗。
“请问你今天的目的地是哪?”男孩问。
“我们快就到维也纳了。”助理在那预定了酒店房间。
“好呀。维也纳,我会在那下车。”Zhou说,抬手撩起头发,又放在膝盖上——他的大腿从白色运动短裤里伸出来,没有并得紧。
Valtteri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这时告诉他可以一起吃个晚饭是不是有点奇怪?

 

*
“你很忙。”Zhou插起一坨意面,对他说。
Valtteri的眼睛从手机屏幕转移到男孩脸上,“没什么,查看一些邮件。”
他撇撇嘴,咽下嘴里的食物,“既然要办公,为什么不直接坐飞机呢?”
“开车能给我很多思考的时间,”他耐心解释,“今年有些大生意要考虑。”Valtteri又把自己的盘子向对方推,“我看见你今天中午只吃了薯条,剩下这个塔克就给你吧,我不饿。”
“谢谢,你人真好!”Zhou笑得看不见眼睛,“我以前待的青训每天总吃很健康的意大利菜,现在我真的很喜欢一切非意大利的食物。”
“但你还是点了意大利面。”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男孩朝他耸耸肩,小心让塔克里的酱汁不流到手上,“有时候人会怀念过去那段日子,甚至怀念过去吃腻的食物,会想如果当初没有离开如今会怎样。”
“你还年轻。”他说,希望这是类似于朋友性质的,而不是什么长辈语气。
“但是你知道的,青春对于我要追逐的梦想来讲是最宝贵的东西。你在你的领域也很年轻嘛。”

“我以前一次性吃过51个塔克。”他不知怎么忽然想说。
Zhou停下擦手动作,“真的吗?”他睁大眼睛,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崇拜,说实话,Valtteri希望两者都有。
“我很饿,而且很美味。”
“51个,你肯定破了餐厅记录什么的。我可能一年才吃一次,你要把我半辈子的量都吃掉了。”
他们相视一笑。

温暖的黄昏渐变成含情脉脉的黑夜。餐厅外,Valtteri靠在车边点燃一支烟。Zhou站在几步之外乖乖背着背包,双手抓住下垂的背带,盯着街上的人看一会儿,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脚。从侧面观察,他不站直时弯曲的脊背在黑色T恤里凸显;站直时又能看见微微隆起的胸部;如果手不去抓包带,就要去卷短裤边或玩弄外套拉链,总是闲不下来。他的腿在石阶不断游走,小腿肌肉很有力量,臀部却紧张又瘦小,事实上整个人看起来都不是很大,也许是个以头脑和灵活性致胜的球员,肯定跑得很快。等Valtteri这支烟快抽完,便一步步蹭过来,灯牌反射在黑色瞳孔里,Zhou踮了两下脚,向Valtteri伸出手打算告别。
像小鹿斑比,Valtteri想,会微微颔首的鹿,像Valtteri在芬兰老家拥有的大农场里的小驯鹿,在他手里有胡萝卜时会讨好地一步一步走来,用头蹭他的手,再叼走胡萝卜,头顶的角才刚长出来一点,小小的,短短的。

“天马上黑了。”
“嗯。”
“现在不好搭车。”
“没关系,总要试试,也许就遇见像你一样的人了。”
Valtteri轻轻吸一口气,“我可以叫他们再加一张床。你等到明天早上再走。”撇掉烟头,踩灭,握住男孩的手。
骨节纤细,手指细长,手掌似乎总是发力握着什么,形成一层薄茧,微微摩擦Valtteri的掌心。轻微地拖拽——真幼稚——放手时指尖再次刮过他的掌心。

我们是安全的,你看,只是帮你今晚找一个睡觉的地方。

又或者他的欲望舍不得小鹿这么快跳回森林中消失不见。

 

*
“我最终会到法国,准确地说是摩纳哥,但我需要在苏黎世停留两天,如果你想,可以继续和我一起走。”
维也纳和苏黎世的车程不过八小时,沿途的景色却是一绝,这也是Valtteri钟爱自驾的原因。他更愿意身处其中,用肌肤亲自感受美好的事物。即使在摩纳哥,他也会每天沿着海边公路骑车,就为了让海风和阳光铺在脸上——在他回办公室处理繁琐事务之前。

Zhou其实很能读懂氛围,重新坐上车后话就不似昨天那样多,只是看风景或小睡。如果Valtteri需要接打电话,他就掏出自己的耳机戴上,看不知道什么视频直播。
Valtteri忍不住问他:“你在看什么?”
“游戏。”眯起眼睛一笑。
“你自己也玩吗?”
“当然!这是我除了比赛和训练最喜欢的娱乐活动。”
他在这方面确实跟不上时代了,Valtteri不懂如果工作本身已经够费脑子和体力了,那打游戏的紧张刺激还要操作的持续脑力活动真的让人放松吗?
“你工作之外会干什么,Valtteri?除了无偿给人搭便车。”
他爽快地笑了几声,“我想想……骑自行车。”
“噢!无聊。”
“还有,”他思考有什么能让Zhou觉得不无聊的活动,“冬天会去北方,滑雪,泡温泉,冬泳,打猎之类的。我在芬兰有个房子,就是我父母的家,附近可以满足任何雪上活动,我们还有个牧场,马、牛、还有驯鹿。圣诞节,成年驯鹿角要被系上挂小铃铛的红丝带。”
“酷。”

午餐时间他们停留在一个旅游小镇。天气特别晴朗,他们坐在外面河边的伞棚下吃炸猪排,当然还是Valtteri刷的卡,但Zhou一再说自己之后要把饭钱都转给他,并讨要电话号码。Valtteri想了想,还是给了私人联系号码。他边玩弄搅拌浓缩咖啡的勺,边看男孩咬着吸管跟妈妈用中文打电话。应该是妈妈吧,Valtteri推测,不然用这么撒娇的语气给谁听?

路过一个排队买Gelato的店,Zhou提出要请Valtteri吃冰淇淋球。过了一会儿,便欢天喜地朝Valtteri跑回来,一只甜筒上堆了两个芒果球,另一只看起来是开心果和香草。
“先帮我拿一下,我去买包烟,你别乱跑。”
“说得像我能跑到哪去一样,”他笑嘻嘻地说,“冰淇淋化了怎么办?”
“那你就把两个都吃掉。”

等他买完烟出来,小鹿便不见了。张望了一圈,Valtteri沿河向不远处人多的方向走,那有座横跨碧波之上很受欢迎的桥,也许他在那。
有个摄影师在河岸边,对桥和桥上的游客拍照。

Valtteri一眼就认出那太阳晒的热烘烘的脸庞:他站在桥上正往远处瞧流水,胳膊交叠搭在石头栏杆,自己的甜筒已经吃掉了,Valtteri的那只好像在快速融化,男孩不得不总要伸出舌头,舔一下。他专注的时候看起来很好看,他有一张可爱的严肃脸。阳光下一举一动都似乎在Valtteri可怜身体里隐蔽角落撩拨,隐隐绰绰填补了Valtteri头顶树叶间的空隙,在他眼皮上颤动,如果闭上眼睛,男孩的身影会变成一帧帧定格动画。哦——他额头的汗水在闪光——哦,他抓了下自己的头发——看,他在往Valtteri刚才买烟的小商店张望,皱起漂亮的眉头——不,冰淇淋滴到手上去了。

摄影师把照片炫耀地给Valtteri展示。
“这是我拍的桥,”男人说,Zhou在画面里小小的一个,但在亮眼的尘埃中,相机记录下他舔掉融化冰淇淋的样子,“看这鲜花与河流。”
他该拿面巾纸擦,而不是伸出舌头。

“噢,”Valtteri说,“很美,是的——真的很美。”

 

*
他们在旅游小镇花了太长时间,今天是到不了苏黎世了,Valtteri打电话让那的酒店为他保留房间,而男孩在前面刷卡进入他们临时找的小宾馆。

一张双人大床。嗯。
“你看起来有点嫌弃。”Zhou扭头说,“但毕竟这是最后一间了”。
他有吗?没有。他的表情只是沉思默想,中午的阳光现在还没完全从眼前消散。

Valtteri换了衣服,为了谁先去洗澡配合对方玩了剪刀石头布的游戏,现在他坐在床边翻手机,眼睛不断瞟着准备先去洗的Zhou。
他正弯腰在背包里找什么,屁股对着Valtteri,小腿肌肤给晒成小麦褐色,线条流顺到脚踝和抽动的跟腱。黑色雷诺T恤因为重力向肩膀处堆叠,露出一小节腰,暖色调的,更白,更亮——小鹿被白色绒毛覆盖的肚子。
Zhou走进浴室,门并没有完全关严,缓缓朝外重新打开,像故意给Valtteri留出一条窥探缝隙似的,洗手台镜子反射的男孩身影刚好被Valtteri看见。脱掉上衣,运动裤,袜子,他用一只脚连跳了几下才脱下内裤,那让Valtteri看得有些头晕。
假如他能听见Valtteri呼吸节奏的隐蔽变化,他就知道他不该这么做,不该像个小恶魔一样,而不是Valtteri本应该提醒他重新把门关好。

低头,Valtteri回复消息,感到干燥,衣服绷得很紧。

但这在Zhou从浴室出来时也没得到缓解。小恶魔黑色的头发往下滴水,滴在新换的带有紫色花纹的白T恤上,他拿毛巾胡乱地在脑袋上擦。那锁骨,动来动去的手肘,两个膝弯还有水尚未擦干,反射微弱的光,湿哒哒,热乎乎。他那同恶魔一样颜色的眼睛眨了下,睫毛还挂着水汽,向他走来,擦过身边,倒在床上。
为了避开Zhou灼热的目光,Valtteri转身向浴室走,就像为了不被烈火烧着而跳入海里,摆脱这个炽热的、邪恶的梦境。

他很理智,就这样。

睡觉吧。Valtteri坐在床边摆弄自己那边床头的两个旋钮,一盏灭了另一盏又亮了,怎么也没法把灯全关上,他感到有点尴尬。
“我来吧。”Zhou忽然从床另一侧翻过来,撑起自己横在Valtteri身体上方,湿乎乎的头发几乎碰到Valtteri的鬓角。男孩伸出一只手去拧,另一只手撑着床沿,回过头来,对Valtteri笑得如一只温顺的动物。
“什么?”Valtteri说。
下一秒,灯光熄灭了。但那张笑脸还在他视网膜上多留存了一秒。
“你看,这样就关上了。”漆黑一片,只有软绵绵的耳语回荡。

天呐,操,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么Zhou对于什么是微妙的界限过于一无所知,要么知道得太多。他不能再这样了,对吗?假如变成年轻富豪的丑闻,股市震荡之类的,他必须规避掉不必要的风险。

他了解他自己,这样下去,他总有一刻要亲手给小鹿系上铃铛,在那短短的,小小的鹿角上。

 

*
“你没睡好吗?我可以开车。”Zhou没第一时间拉开车门,而是隔着车问他。
Valtteri灌进一口咖啡,眼睛隐藏在墨镜之下,“没关系,走吧。我下午在苏黎世有个会议,我们得早点到。”
“那就我来开吧。”Zhou向他摊开手掌,索要钥匙,“放心啦,我总开车,左舵车也开过,卡丁车开过,雪地上也开过。”
“那你开过奔驰?”
“奔驰有什么大不了的?都有油门、刹车、方向盘不就好了。”
这真是挺有道理,Valtteri挑挑眉,于是把钥匙扔给他,Zhou只用单手接住,钥匙落在掌心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自顾自坐进了驾驶位,调节座椅和后视镜。

“好啦,目标圈速确定,我能在十点钟让你到酒店,这样你休息休息就能参加两点的会议了。”他说,清晨阳光在脸上留下痕迹,他掏出墨镜给自己戴上,看起来如此自信,期待。
Valtteri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