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舱室沉溺在将明未明的光线里。天穹的微光是冷的,却被室内发酵了一夜的暖意隔绝。两人的身体还带着昨夜数次激烈耦合的酸软余韵,空气中弥漫的信息素正是那几番云雨留下的浓烈印记。
空气厚重,饱浸汗水蒸腾的咸涩、情欲炙烤的麝香,以及两人信息素激烈的交融——汉.索罗的气息像陈年烈酒滑过微锈的引擎部件,粗粝灼热,带着硝烟与星尘的余烬。卢克.天行者的气息则如塔图因旷野午夜的风,清冽纯净,深处却潜藏着如同跃动电弧般的能量波动。此刻,这纯净的风被Alpha的气息裹挟、催化,逸散出诱人沉沦的甘甜。
汉在黑暗中先醒来。意识沉钝,身体的本能却已苏醒。胸膛紧贴着卢克光滑微凉的背脊曲线,鼻尖深埋在他后颈与肩窝组成的温暖凹陷里,贪婪地汲取着Omega信息素最浓郁源头的清甜芬芳。每一次呼吸,那如同沙漠夜风的气息都钻入肺腑深处,唤醒四肢百骸蛰伏的渴望。一条手臂原本松松环在卢克腰间,此刻,那带着枪茧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开始苏醒。
指尖带着初醒的慵懒和探索的意图,先是寻到了卢克胸前一颗沉睡的乳尖。那小巧的凸起在汉指腹粗糙的触感下,几乎是瞬间便如同苏醒的蓓蕾般,绷紧又放松,最终变得坚硬挺立,饱满的轮廓清晰地烙印在汉的指腹之下。感受着指下那微妙而诱人的变化,汉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咕哝。他的指腹带着玩味,又带着几分怜爱,反复刮蹭过那颗变得硬实的小石粒,感受它在粗糙颗粒感下细微的颤抖。
然后,指腹才沿着胸膛中央的浅浅沟壑向下游弋,滑过平坦紧实的小腹。指腹下细腻肌肤的纹理清晰可感,微凉的触感随着掌心的覆盖而逐渐升温。指尖最终找到卢克腰侧那迷人的凹陷弧度——紧致的腰窝,在那里打着圈,带着隐秘的挑逗,感受着指下身体随着每一次呼吸的微弱起伏。接着,那探索的手掌便覆上了下方饱满圆润的臀瓣上缘,带着爱怜和几分恶作剧,温柔地揉捏着那富有弹性的软肉。
当他的手指在臀瓣上缘流连、感受着那美妙的起伏和弹性时,卢克在沉睡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无意识地向后更深地依偎进汉的怀抱。汉的指尖没有停顿,只是变得更加专注于掌下这片丰腴的领地,用指腹沿着臀峰的优美弧线来回摩挲,力道恰到好处,带着无尽的耐心。
卢克的呼吸节奏变了,变得稍显急促而浅。这个动作让汉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下腹早已勃发的坚硬热度,正紧密地抵在卢克柔软的臀缝之间。濡湿的顶端甚至已经在挤压中微微渗出了粘稠的前液,在两人紧贴的皮肤上留下微凉的湿痕。
汉的唇代替了他的手指,沿着卢克优美的颈线向上滑落。不再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湿意的、探索性的吮吻。他感受着皮肤下细小的血管搏动,用舌尖品尝着皮肤上淡淡的咸味和属于卢克本身的纯净气息。
他的唇瓣最终寻到了卢克敏感的耳廓,故意拂过那小巧的耳垂。
“该醒来了,甜心......”汉低沉沙哑的诱哄如同羽毛搔刮着心尖,直接钻进卢克朦胧的意识深处。话音未落,他轻轻含住了那软嫩的耳垂,用湿热的唇舌交替着吮吸、舔舐,感受着它在齿间微微颤栗。
吻痕继续从肩胛骨一路蔓延到脊椎的凹陷处,在那里流连。他用牙齿叼住了卢克肩胛骨边缘一小块软肉,没有用力咬下,只是用齿尖和唇舌交替着研磨、舔舐,留下了一片温热濡湿又微微刺痒的痕迹。
“嗯……”卢克彻底醒了。意识漂浮在感官苏醒的海浪之上。被吻过的地方像点燃了一串微小的火花,一路烧灼到脊椎深处。身后Alpha滚烫坚硬的欲望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视,一下下随着汉的呼吸轻轻顶撞着他,带着暧昧的邀请。更让他浑身发软的是颈后腺体处传来的感觉——汉灼热的呼吸和唇舌正有意无意地扫过那最敏感的地带,每一次触碰都让那里像通了电一样剧烈搏动,失控地释放出更多清冽甘甜的Omega信息素。
“汉……”卢克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和被撩拨的迷蒙,他微微侧过头,试图捕捉汉的视线,“别闹了,你……蒙.雷蒙达号……”
汉的回应是一声低沉的笑,混合着粗重的呼吸,滚烫地喷在卢克敏感的腺体上,让那里又是一阵剧烈的搏动。那只原本在腰臀流连的手掌滑下,带着不舍的黏连感抚过紧实的臀瓣。这一次,它毫无阻碍地探入两人身体紧密贴合的低洼处。掌心带着灼人的热度,毫无隔阂地覆上卢克双腿之间最隐秘的柔软地带。覆盖着卷曲毛发的下体温热而紧绷,掌心下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昨夜被反复开拓、此刻依然柔软略带红肿的隐秘入口周围惊人的湿滑泥泞——那里混合了两人体液与残余润滑的温热沼泽。汉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咕哝。
他的手指如同经验丰富的探险家,耐心地用指腹感受着那圈微微肿胀、却因记忆而放松的褶皱。指尖沾满了粘稠滑腻的湿液。他寻找到那个熟悉的小巧入口,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和昨夜残留的湿滑,开始缓慢地、打着圈的按压揉弄。动作并不急躁,却灵活地在那处施加压力,感受着那紧致柔软的入口在按压下微微张开,邀请着他的指尖再次探入那已被他无数次征服、此刻依旧温热湿滑的狭窄甬道内部。指尖立刻被紧致的内壁肌肉包裹、吮吸,碾压着那最敏感的内里神经末梢。
“蒙卡拉马里人能把那艘巡洋舰照看得很好,”汉沙哑的声音磨过卢克的耳廓,他清晰地感受到指下那颗珍珠在持续的揉压下剧烈的搏动和卢克身体的紧绷,“辛吉那条狡猾的胖泥鳅……跑了这么久,不在乎多跑这一天。”他的话语尾音消失在卢克骤然拔高的呻吟里。
卢克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像一张被骤然拉满的弓,却又被身后汉坚实沉重的躯体牢牢压制住。一声短促而破碎的惊叫从喉咙深处溢出。无数细小的电流从被玩弄的部位炸开,沿着神经脉络疯狂流窜,让他脚趾都痉挛着蜷缩起来。后穴在剧烈的刺激下不由自主地收缩、翕张。他本能地塌陷腰肢,向后更深地挺起臀部,将自己完全送入汉掌控的手掌和坚硬的下腹之间,形成一个极尽诱惑的邀请姿态。
汉的呼吸粗重得如同风箱。那只在湿滑花园中作乱的手猛地抽离,带出晶亮的丝线。取而代之的,是他滚烫的掌心紧紧扣住卢克一侧丰满的臀肉,五指用力地陷进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肌理中,他的膝盖强硬地顶入卢克的双腿之间,迫使它们大大地分开。
这个姿势让卢克的身体被彻底打开、摆正。他的臀部完全向后翘起,紧贴着汉紧绷如岩石的小腹。汉另一只手也牢牢扣住卢克另一侧的胯骨,将自己灼热坚硬的欲望灼热而沉重地抵在那片湿滑粘腻、微微张合的入口处。滚烫的顶端带着惊人的硬度和粗粝的触感,在濡湿的褶皱上急切地研磨、顶撞,每一次摩擦都带起卢克身体剧烈的颤抖和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
没有言语。只有肢体无声的压迫和渴望。
汉的身体语言充满了Alpha的强势——他需要进入,需要占有。卢克的身体给予了他最诚实的回应——紧绷的入口在持续的顶弄和湿滑的体液润滑下,终于屈服于那份迫切的压力。
当那滚烫坚硬的顶端凭借着重量和力量,终于劈开层层叠叠的湿热软肉,缓慢而坚定地向内挤入时,卢克只能发出一声拉长的、近乎窒息般的呻吟。被侵入、被撑开、被填满的感觉无比清晰而强烈。内部每一寸从未被如此造访过的褶皱都被强行扩张、熨帖,紧紧包裹住那入侵的异物。汉的进入并不粗暴,却带着一种原始的、无可阻挡的力量感。他深深埋入,停顿了片刻,让两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肌肤相贴、毫无缝隙的紧密联结——卢克丰满的臀瓣紧压着他绷紧的小腹,他沉重的欲望深深楔在那紧致灼热的甬道深处,被蠕动的软肉吮吸包裹。
卢克急促地吸气,努力适应着体内的饱胀感。“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不清是抗议还是沉溺的开始。
汉的回答是腰腹发力,开始了沉稳有力的运动。最初是缓慢而深沉的试探。髋部向后抽出,几乎退到入口的边缘,只留下一个灼热的伞状头部卡在湿滑的褶皱间颤动;接着,向前沉稳地顶送,用尽腰腹的力量,向那令人窒息的深处夯入。粗硬的毛发摩擦着卢克臀瓣下方娇嫩的皮肤,带来持续的、细微的刺痒。结合处发出粘腻的水声和沉重的肉体撞击声。
卢克只能用前臂支撑着自己,微微塌陷腰肢,承受着身后一次次有力的夯击。每一次深顶都精准地碾过体内某处极为敏感的软肉,激起的快感如同高压电流,顺着脊椎向上炸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只能溢出不成调的呜咽。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原力在汹涌的感官浪潮中失控地涌动,让床头柜上的金属杯发出高频的嗡鸣震颤。
汉的喘息沉重而破碎,汗水沿着他绷紧的颈项和宽阔的肩膀向下流淌。他俯下身,滚烫的胸膛紧贴卢克汗湿的背脊,两颗心脏隔着皮肉疯狂地撞击着彼此。他的一只手依旧牢牢钳制着卢克的胯骨,维持着冲击的角度和深度;另一只手则绕到前方,重新攫取了卢克胸前那饱受蹂躏的乳尖,指尖带着薄茧,用力地拧转、拉扯、弹拨。每一次揉捏都带来混合着细微痛楚的尖锐快感,与身后沉重的撞击汇合成令人崩溃的浪潮。
撞击的频率和力度都在失控地攀升。汉的动作失去了最初的克制,充满了野性与本能的宣泄。每一次抽出都带出被捣成白沫状的体液,每一次深入都凶悍地撞向最深处的那一点,仿佛要将自己更深地楔入Omega的身体,要将他的存在彻底烙印在卢克的生命里。肉体撞击的声音变得更加响亮、急促,伴随着卢克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呻吟。
卢克的身体在持续猛烈的撞击下剧烈摇晃,脸颊深陷在枕头里,泪水混合着汗水模糊了视线。快感早已堆积到临界点,每一次顶弄都像在将他推向断崖的边缘。他感到体内那根烙铁般灼热的硬物在撞击中疯狂地胀大、搏动,每一次摩擦都带来灭顶般的刺激。原始的渴望几乎要吞没他的理智,但就在这迷乱的漩涡中心,一丝极其微弱却尖锐的警兆如同冰冷的针,刺穿了他被情欲笼罩的意识——上一次之后的恐惧、还未准备好的未来……
在汉又一次凶猛的深入中,卢克被顶得向前一冲,他艰难地侧过一点头,脸颊摩擦着汗湿的枕头,破碎的声音从紧咬的齿缝间挤出,带着被撞击打断的断续:“汉……不……不要……”
这微弱却清晰的阻拦如同一声惊雷,在汉被本能和欲望主宰的狂热中劈开一道缝隙。
汉的动作猛地一顿。那凶悍的夯入硬生生僵在半途,滚烫的欲望顶端还深深嵌在卢克体内最柔软温热的深处,剧烈地搏动着。沉重的喘息如同拉动的风箱,喷在卢克汗湿的颈后皮肤上。他能感觉到身下身体的紧绷和那一声叫唤里蕴含的恐惧与拒绝。
理智和责任的微弱火花在这一刻艰难地闪烁着。他知道卢克在拒绝什么——拒绝那可能导致改变一切的、毫无保留的馈赠,拒绝那将他们更深捆绑的可能性。
汉的胸膛剧烈起伏,褐色的眼眸在情欲的深潭中挣扎,闪过短暂的、天人交战的痛苦。他想要卢克,想要彻底拥有他,想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主权,甚至……内心深处那个隐秘而自私的角落,或许也曾掠过一丝强迫卢克无法再轻易离开的念头。
但卢克声音里的那丝恐惧,像冷水浇在他的欲望之火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下一秒,汉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近乎痛苦的低吼,仿佛在抗拒内心深渊的拉扯。他猛地咬紧牙关,下颌线绷紧如铁石,沉重地点了点头——这是一个无声的承诺,一个在欲望洪流中艰难维持的尊重。
然而,停下的只有那瞬间的冲撞。汹涌的欲望并未消退,反而因为短暂的压抑而变得更加狂猛。
他不再追求最深、最重的撞击,而是将卢克纤细的腰肢更紧地扣向自己,让两人的下腹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抽送的动作骤然变得更加快速、更加密集。如同狂风骤雨,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促和力道,疯狂地研磨、冲刷着那最敏感的一点。每一次进出都带起粘腻的水声和肉体拍打的闷响,频率快得让卢克几乎无法喘息,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失控般的掠夺。
“啊……汉!等……轻点……”卢克破碎的哀求被激烈的顶弄撞得支离破碎。
汉充耳不闻。他的理智在卢克说出拒绝的示意时短暂回归,但身体的本能和对身下Omega的极度渴望瞬间反扑,彻底淹没了他。他用这种近乎惩罚性的速度和力道,宣泄着被强行中断的占有欲,也像是在用最原始的律动告诉卢克——他可以尊重卢克的选择,但无法停止对他的渴望,也无法轻易放过他。
就在卢克感觉自己要被这狂风暴雨般的顶弄彻底撕碎、意识即将被白光吞噬的瞬间,汉箍着他腰的手臂猛地收紧,另一只强壮的手臂从卢克颈下穿过,用力箍住他的下颌。
卢克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强行掰转了头脸,被迫侧过脸来。汉灼热而粗重的气息瞬间扑面而至,他甚至来不及看清眼前放大的轮廓,滚烫的双唇就狠狠压了下来,狂暴地堵住了他所有可能发出的声音。
汉的唇舌侵入卢克的口腔,粗糙的舌面刮过他敏感的上颚,霸道地缠卷住他试图闪避的舌尖,用力吸吮、碾压。暴烈的吻如同他身下的动作一般,带着惩罚和占有的意味,疯狂地攫取着卢克口中甘甜的津液和微弱的氧气。
卢克的身体瞬间绷紧,大脑因缺氧和强烈的感官冲击而一片空白。然而,几乎是出于身体深处的本能和对Alpha气息的沉沦渴望,卢克在最初的惊愕和窒息之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随即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唇齿,放弃了抵抗。
他无比热切地回应了这个掠夺性的吻。他的舌尖试探性地、带着颤抖回应着汉的纠缠,仿佛被点燃的引信,迅速投入这场唇舌的交锋,身体在汉狂暴的顶弄和窒息般的热吻双重夹击下剧烈颤抖,意识彻底淹没在欲望翻腾的深海之中。
就在这时,汉猛地将他箍得更紧,沉重地压覆下来,深吻暂时分开,银丝的粘连在两人唇齿间拉出暧昧的细线。他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卢克汗湿的脊背,沉重的喘息和带着情欲气息的低吼混合着,喷在他被迫扭转后露出的耳后敏感的皮肤上,激起又一阵剧烈的战栗。
紧接着,一股极其滚烫浓稠的洪流猛烈地冲击在他身体最深处最敏感的软肉上。那灼热的冲击如同打开了某个终极的阀门,卢克的身体瞬间绷紧到了极限,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抽气,仿佛所有空气都被从肺部挤出。眼前炸开一片炫目的白光,剧烈的痉挛从结合处瞬间蔓延至全身每一个细胞,一股滚烫的热流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深处涌出。
舱室内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被拉长的破碎喘息。汉沉重的身体依旧覆盖着卢克,汗水淋漓的胸膛紧贴着他同样湿透的脊背,沉重的头颅枕在他的肩胛之间,灼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他埋在卢克体内的部分仍在微微搏动,释放着最后的余韵。方才疾风骤雨般的狂暴仿佛耗尽了两人所有的力气,只留下沉重交织的呼吸和滑腻的汗水粘合着彼此。
卢克全身瘫软,感官浸泡在高潮的余韵中。只能清晰地感知到背后那具覆盖着自己的、沉重而坚实的雄性躯体,每一次沉重的呼吸起伏,每一次强劲的心跳搏动,以及体内那份被彻底填满、被灼热液体浸透的饱胀感。两人身体依旧紧密相连,汗水交融,信息素缠绕。
汉把脸更深地埋进卢克汗湿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那清冽甜美的气息,发出一声餍足又带着点耍赖的鼻音:“……时间还早着呢,孩子。”他的嘴唇在卢克敏感的腺体附近游移,牙齿轻轻叼住那块柔软的皮肉,吮了一下。
窗外,科洛桑的天穹已然大亮,强烈的白光穿过舷窗,照亮了汗湿纠缠的身影和凌乱的床单,远处隐约传来星际港繁忙的启动声浪。
*
汉的通讯器最终还是发出了尖锐的提示音,如同冰冷的现实之刃,劈开了窄小舱室里弥漫的慵懒余温与浓稠的信息素。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把脸更深地埋进卢克汗湿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清冽甜美的气息,仿佛要将它刻进肺腑深处。卢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再次收紧的力道,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不舍。
“该死的辛吉……”汉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后传来,带着浓浓的挫败感。
时间不容耽搁。两人沉默地分开,残留的体液带着粘腻的触感。动作间带着一种无声的默契和快速的效率。冰冷的合金地板触上脚底,驱散着身体深处的暖意。卢克看着汉套上他那件标志性的皮夹背心,拉上裤子拉链,动作间带着几分急躁。那股浓烈的、属于Alpha的气息似乎在随着他衣物的覆盖而逐渐沉淀,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两人激烈交融后的暧昧味道。
汉抓起挂在舱门边的爆能枪枪带,熟练地绑在右腿扣好。他转身,大步走向舱门口,又猛地停住脚步。他折返回来,在卢克还未来得及完全套上外衣便一把将他拉进怀里。这个吻来得突然而猛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和一丝即将分离的焦躁。汉的嘴唇用力地碾过卢克的唇瓣,舌尖霸道地侵入,带着属于汉.索罗的气息,瞬间掠夺了卢克的呼吸。他的一只大手紧紧扣住卢克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用力地箍住他的腰,将他牢牢按向自己坚实的身躯,仿佛要将这短暂的温存烙印进骨髓。
当汉终于松开他时,卢克气息不稳,嘴唇微微红肿。汉用拇指粗砺地抹过卢克湿润的下唇,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炽热的留恋、必须离去的烦躁,还有一丝卢克无法完全解读的、更深沉的东西。
“等我回来。”声音低沉,带着承诺的分量。他没等卢克回应,转身大步离开,舱门在他身后沉重地滑上。
千年隼号独有的引擎咆哮声很快响起,透过合金舱壁传来阵阵震动,然后逐渐远去。卢克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被吻得发烫的嘴唇,空气中残留的Alpha信息素依旧包裹着他,带来一种混合着安心与空落的奇异感觉。他缓缓穿上衣服,遮住了布满吻痕的皮肤。
*
几天后,科洛桑新共和国总督府的一处露台上,莱娅.奥加纳找到了她的哥哥。午后的阳光有些苍白,洒在卢克略显疲惫的脸上。他正望着下方繁忙却井然有序的城市交通流,目光有些放空。
“汉飞走了?”莱娅走近,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了然。
“嗯,”卢克点头,没有回头,“蒙.雷蒙达号需要他坐镇。”他顿了顿,补充道,像是在说服自己,“他必须去。”
莱娅在他身边站定,同样俯瞰着这座庞大的城市星球。女性Alpha的本能直觉让她能嗅到空气里,属于卢克的气息中那一丝难以完全消散的、属于汉.索罗的印记,如同烙印。这让她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带着点回忆的弧度。
“他还是老样子,行动永远比思考快一拍。”莱娅的语气带着调侃和更复杂的感慨,“你知道吗?以前在霍斯,在摧毁死星二号之前…...他甚至向我求过爱。”她侧头,看着卢克。
卢克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没有转头看她,目光依旧落在远方,但莱娅能看到他下颌线条细微的收紧。蓝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沉静的、了然于心的微光,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沉淀在深处的复杂涟漪。他当然知道。无论是在战场上汉投向莱娅那过分热切的目光,还是在私下里楚巴卡偶尔的嘟囔,以及他自己敏锐的直觉,都早已拼凑出那段过往的轮廓。
“我知道。”卢克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但这平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
“嗯,”莱娅点头,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笑容里有种历经世事的平静,“用他那套自大又笨拙的方式。然而我拒绝了他。那时候我们都背负着太多别的东西。况且…...”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真诚而坦诚地落在卢克身上,“我从未把他当作那种意义上的伴侣。他很勇敢,忠诚,关键时刻可靠得不可思议,是个出色的朋友和战友。”
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卢克的手臂,“在那以后,看着他笨拙地试图接近你,关心你,却又怕吓跑你…...说实话,我很高兴他最终找到了真正属于他的归宿,也很高兴你们在一起了。”
卢克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感到一阵暖意和莱娅话语带来的微妙安抚,但心底深处的结依旧存在。
“搬到科洛桑,新共和国终于站稳脚跟后,”莱娅继续道,语气务实中带着鼓励,“我就跟他说过,也跟你说过,如果你们想要,是时候考虑拥有自己的孩子了。帝国崩溃后的世界需要新的希望,而你们的孩子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象征。而且,”她的目光变得深邃,“汉需要一个真正的锚点,一个让他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为了楚伊而活的存在。”
卢克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你说得对,莱娅。我都明白。”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挣扎,“但重建绝地武士团需要我全部的心力......这比个人家庭和幸福更重要。而且…...”他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你知道汉是什么样的人。自由是他的呼吸,冒险是他的血液。一个孩子,一个需要稳定和责任的家庭真的适合他吗?或者,他内心深处真的渴望被这种东西束缚住吗?”
莱娅看着他忧虑的侧脸,没有立即反驳,她能感觉到那份沉重的责任感和对汉未来的担忧。他的迟疑源于更深切的考量。
“所以,你一直不愿意让他标记你?”莱娅轻声问出问题的关键。
卢克身体微僵,缓缓点头:“一个永久的标记会让一切变得更加复杂。对汉,对我,对我们各自要做的事情都是一种束缚。至少在新绝地武士团建成之前…...不行。”
莱娅轻轻叹了口气,理解这份基于责任的选择,但也敏锐察觉到了汉在那份迟疑下积累的不安。“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哥哥。只是…...别让你的忧虑完全扼杀了你追求个人幸福的权利。”
*
那场激烈纠缠的余温尚未完全从卢克的身体记忆中褪去,汉离开后的忙碌似乎暂时掩盖了某些细微的征兆变化。然而,几周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开始悄然滋生,如同藤蔓缠绕上卢克敏锐的感知。
起初是清晨。卢克习惯于在科洛桑的黎明光线中冥想,感受原力的流动。但最近几天,当他从深度冥想中缓缓退出意识,迎接他的不再是心灵的澄澈平静,而是一股毫无预兆、强烈的恶心感。胃部猛地抽搐收缩,一股酸水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咙。他只能狼狈地冲到盥洗室干呕一阵,除了苦涩的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他蹙着眉,归咎于昨天晚餐那盘口味过于浓稠油腻的炖肉,或者最近的压力过大。
但这种不适并未消失。它变得规律而顽固,总是在他刚刚醒来、或者闻到某些特定气味时发作。舰港弥漫的工业机油味、餐厅里浓郁的炖肉香气……这些原本熟悉甚至令人安心的气息,此刻都成了触发胃部翻江倒海的开关。他下意识地避开人多或气味混杂的地方,早餐也换成了最清淡的谷物条和清水。
更糟糕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疲惫感如影随形。绝地武士的体能远超常人,但卢克发现自己最近每一次调动原力进行深度冥想或训练后,都像是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战斗,四肢沉重得不像自己的。侠盗中队例行晨间飞行训练的时间变得如同酷刑。闹钟尖锐的蜂鸣不再是唤醒的信号,而是将他从不安稳的睡眠中粗暴拖出的折磨。好几次,他几乎是闭着眼睛摸进驾驶舱,强打精神启动X翼战机。
“卢克,你的脸色今天看起来有点苍白。”在一次模拟对抗训练后的简报会上,侠盗中队的队长韦奇.安蒂列斯关切地靠近卢克。这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目光犀利,捕捉到了卢克眉宇间难以掩饰的倦怠和眼下淡淡的青影。“昨晚没睡好,还是新式战机的重力系统让你不舒服?”
卢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那里似乎总沁着一层薄薄的虚汗。“可能最近有点累吧。”他含糊其辞,心里却掠过一丝不安。这种感觉,绝不仅仅是“有点累”。
这种不安在几天后的一次实机编队演练中达到了顶点。他们正练习高速低空穿越科洛桑密集的摩天建筑群。繁杂的光影信息、引擎的轰鸣、精确的微操要求……这些对卢克来说本该如同呼吸般自然。然而,就在他操控战机灵巧地从一个巨大全息广告牌下方掠过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眩晕毫无预兆地击中了他。
视野瞬间变得模糊、晃动,周围的建筑仿佛扭曲旋转起来。一股冰冷的虚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握着操纵杆的手心也变得湿滑。强大的原力本能让他勉强维持住了战机姿态没有失控坠落,但惊险的摇晃动作立刻引来了僚机的惊呼。
“侠盗五号,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了?”通讯频道里响起韦奇急促的声音。
“我……”卢克猛地甩了甩头,强行聚焦视线,咬紧牙关将那股恶心和眩晕感压下去,“没事,可能是重力波动,继续任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完成了剩余的演练。但当他驾驶战机降落在停机坪,关闭引擎时,双手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冷汗浸湿了飞行服的领口。
他几乎是扶着驾驶舱边缘才爬下战机梯子。韦奇早已等在下面,脸色严肃地快步上前扶住了他摇晃的身体。“卢克,这可不是小事!”韦奇的声音带着关切,“你刚才的状态太危险了,你的反应速度至少慢了半拍,你必须立刻去做全面检查,这是命令!”作为卢克的好友,韦奇在这种时刻拿出了队长的威严。
卢克靠在冰冷的机翼上,大口喘着气,胸中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汹涌。韦奇的话像重锤敲打着他试图构筑的心理防线。嗜睡、持续的恶心、突然的剧烈眩晕……
一个可怕的、他极力回避的念头再也无法压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深处。
不……不可能…… 他内心激烈地否认着,带着一丝侥幸和巨大的恐慌。汉才离开多久?而且……他们明明每次都……不,汉根本没有采取过保护措施……
在韦奇坚持的目光下,卢克最终无力地点了点头。逃避没有用了。他需要答案。
独自前往医疗区的路显得格外漫长和冰冷。他拒绝了R2的陪伴,只想一个人面对。坐在安静的诊室里,穿着白袍的医疗机器人用扫描仪滑过他的手臂和颈部,冰冷的触感让他皮肤泛起鸡皮疙瘩。当扫描光束移动到下腹部时,卢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闭上眼,试图用原力去感知身体内部的秘密,但那份新生的、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生命脉动,此刻却像一个无法忽视的信号灯,在他意识的黑暗中固执地亮着。他既害怕感知到它,又害怕感知不到它……这种矛盾带来的煎熬几乎将他撕裂。
扫描仪发出完成工作的柔和提示音。医疗机器人用毫无波澜的合成音调调出了分析投影。
清晰的小小影像出现在全息屏幕上。它看上去还只是一个不规则的囊泡结构,却已经有了模糊的初步形态,蜷缩在温暖的黑暗中。旁边,精确的数据流滚动着,最终停留在一个冰冷的、却足以改变一切的结论上:
检测对象:卢克.天行者
生理状态:妊娠确认
胚胎发育阶段:约8标准周
生命体征:稳定、活跃
时间仿佛凝固了。卢克死死地盯着那个模糊的小点,盯着那行刺目的文字。八周。正是汉离开执行任务前,他们抵死缠绵的那些夜晚。每一次耳鬓厮磨、每一次炙热的进入、每一次汉将他推向巅峰时那毫无保留的释放……无数画面碎片般闪过脑海,最终汇聚成一个冰冷的事实——都是因为汉.索罗。
一个荒谬的庆幸感不合时宜地钻了出来:他们上一次欢爱就在几周前汉出发前夜,他们依然毫无节制地纠缠在一起。那时两人都对此毫无所知。此刻,看着屏幕上稳定活跃的生命体征,卢克心底竟荒谬地滑过一丝后怕的庆幸——那样激烈的结合竟然没有伤害到这个脆弱的小生命。但这丝微不足道的庆幸瞬间就被淹没。
取而代之的,是更汹涌的恐慌和沉重的苦恼。
震惊、愤怒、恐慌、茫然……无数种情绪如同风暴席卷了他,让他在冰冷的医疗椅上僵硬得像一尊石雕。医疗机器人递过来一张轻薄的诊断数据芯片,他几乎是机械地接了过来,冰凉的金属触感灼烧着他的指尖。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医疗区的。科洛桑永不熄灭的天穹光芒刺眼,但他只觉得浑身冰冷。他紧紧攥着那张小小的芯片,仿佛那是烧红的烙铁,又像是唯一能抓住的漂浮物。
那个微小的生命信号,顽强而清晰地存在着,透过芯片似乎都能感受到它的搏动。它就在那里,毫无疑问改写了他的人生轨迹。
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把自己关在休息室里,烦躁不安。体内的新生命波动微弱却清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扰乱了原力的和弦,也搅乱了他人生的所有计划。愤怒和后怕交织着翻滚上来。他猛地将诊断芯片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哔——呜?”R2-D2 担忧地滚过来,圆顶转来转去,发出询问的哨音。
卢克来回踱步,手指烦躁地插进浅金色的发丝里。“那个该死的……自私的……蠢货!”他低吼着,声音因为强烈的情绪而颤抖,“R2,你相信吗?他每一次都忘记……”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脸涨得通红,“他脑子里只有那回事,完全忘了最基本的常识!他是不是觉得……”卢克猛地停下脚步,蓝眼睛里燃烧着被侵犯的怒火和冰冷的怀疑,“他肯定是故意的,R2,他是不是天真地以为,只要我怀上了他的孩子,我就别无选择,只能乖乖接受那个永久标记,像个标准的Omega那样,彻底放弃绝地武士团,放弃一切,把自己拴在他身边?”
“哔——呜!嘟——!”R2发出一串尖锐的警报声,圆顶飞快旋转,似乎在警告主人控制情绪。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滑开。莱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显然听到了后半段激烈的控诉。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几乎要冲破她严肃的表情,但她迅速压了下去,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她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无视了空气中弥漫的愤怒和些许恐慌的信息素,伸出双手轻轻握住卢克紧攥着的、微微颤抖的拳头。她的手温暖而稳定。
“我看到了数据系统上传的有关你的医疗报告。”莱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生怕碰碎了什么,“你……还好吗?”
卢克感受到妹妹手心传来的温度和支持,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下来,但胸口那股滞闷感并未消散。他低下头,看着莱娅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声音干涩沙哑:“不好,莱娅。我……一点也不好。”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那个词,“我怀孕了。”
莱娅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微微用力握紧,传递着无言的支持。她没有立刻表达祝贺,而是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试图理解他眼中那份与生命孕育本该有的喜悦截然相反的茫然和无措。
“卢克,”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我知道你很生气,也很害怕。汉他这种人……”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计划’和‘谨慎’这两个词,对他而言确实太陌生也太遥远了。他并非有意算计你,他就是这么个……有时候让人想掐死他的家伙。”
卢克眼中的怒火在莱娅温柔的注视和坦诚的评价下,稍稍褪去了些,但那份深沉的茫然依旧占据着主导。
莱娅转而轻轻握住他的双臂,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但尽管如此,汉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需要我替你通知他吗?蒙.雷蒙达号的紧急通讯通道我可以随时启用。”
提到通知汉,卢克烦躁地皱紧眉头,语气生硬:“他最好现在、立刻就给我回来,一起看看这该死的烂摊子怎么办!”怀孕激素放大了他的情绪,让这份命令式的语气显得格外尖锐。
莱娅没有被他的态度激怒,反而包容地理解了他此刻的混乱。她用一贯的、带着点引导性的温和语气回应:“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生下这个孩子。”她说得理所当然,带着对新生命的祝福。
然而,卢克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却陷入了沉默。他没有反驳,但眼神飘忽,嘴唇紧抿,身体微微后倾,像在抗拒着什么。一股极其冰冷的思绪碎片——仅仅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被莱娅敏锐的原力感知捕捉到了。
莱娅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脸上的温柔瞬间冻结,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愕。她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紧:“难道你想……?”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深深的担忧。她没有直接说出那个词,仿佛说出来就会成真。
卢克猛地抬头,对上莱娅震惊的目光。他眼神闪烁,带着被看穿的狼狈和痛苦。“所以我才说要跟他商量!”他的声音陡然升高,带着一种近乎防御的强硬,“万一他也不想要这个孩子,万一我们都还没准备好承担这份责任呢?”这个理由在莱娅洞悉的目光下显得苍白无力。
莱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提高音量,但语气变得无比沉重:“汉怎么会不想要你们的骨肉呢?这消息会是他此生最大的惊喜。”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你现在这个念头……哪怕只有一瞬间,如果你真的付诸行动……这不仅对你的身体是巨大的创伤,更重要的是这会伤透汉的心。卢克,你忍心这样做吗?”
莱娅沉重而痛心的话语,像一把钝刀割开了卢克混乱的思绪,让他看清了自己那一刹那念头带来的可怕后果。巨大的羞愧感和责任感瞬间淹没了之前的愤怒和恐慌。他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深深的茫然:“我只是……太混乱了,莱娅,这不是我真正的意愿。”他抬起头,蓝眼睛里充满了脆弱的水光,“我并非真的想要放弃这个孩子,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看着哥哥眼中真实的痛苦和挣扎,莱娅的心揪紧了。她松开手,改为轻柔地环抱住卢克,像初识时安慰失去了欧比旺的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我知道,我知道这改变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她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温柔和耐心,“我会立刻联络汉,让他放下一切赶回来。但在这之前……”她稍稍退开,认真地凝视着卢克的眼睛,“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这个孩子,答应我,暂停所有危险的任务,留在科洛桑,好好休息,让医疗团队为你做详细的检查,好吗?等汉回来,我们一起面对。”
卢克靠在妹妹怀里,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来自血脉的依靠和支持。茫然依旧如浓雾般笼罩着他,但在莱娅温柔的臂弯和坚定的承诺下,那冰冷刺骨的恐惧似乎暂时被驱散了。
他闭上眼,沉重地点了点头,一只手无意识地、带着一种全新的、混合着惶恐与本能保护的力道,轻轻覆在了平坦的小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