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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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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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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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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奈】【深夜禁读】那幅流传百年的“情色”油画,竟藏着帝国最疯狂的秘密?

Summary:

嘘……你见过那幅画吗?就是国家博物馆里那幅,把铁血宰相画得比后宫宠妃还美的《奈费勒收到阿尔图的来信》。
更刺激的是那些野史:什么黄金马衔上的神秘牙印,什么苏丹深夜策马只为见他一面……
点进来看,保证比你看过的任何一部宫廷剧都刺激。

🌹 长文详解这场跨越三百年的视觉政治战争,以及两个试图改变世界的人留下的秘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如果你去过共和国国家博物馆,可能见过那副镶嵌在三楼展厅深处的油画——《奈费勒收到阿尔图的来信》。说实话,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大多数人的反应都是:“咦?这画的是谁?”

画面里的人物斜倚在椅子上,周围堆满了花——玫瑰、百合、茉莉,甚至地上都散落着花瓣。柔和的光线从窗外洒进来,整个房间看起来像是某位贵族小姐的闺房。如果不看标题,你很难想象这描绘的居然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维齐尔奈费勒。

是的,就是那个奈费勒。

 

花语的陷阱

让我们先从那些花说起。

十九世纪的人对“花语”这玩意儿可是认真得很。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人甚至出版了好几本《花之语言》辞典,教你怎么通过送花来表达复杂情感——毕竟在那个年代,直接说“我爱你”实在太不体面了。

画家显然深谙此道。你看画面右侧那株快要枯萎的夹竹桃——根据凯特·格林纳威1884年的辞典,它同时象征着“危险”和“诱惑”。而书桌旁那盆茉莉呢?代表“纯真”与“柔顺”。这种矛盾的组合营造出一种暧昧感:奈费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更妙的是,这些花在十九世纪的绘画传统里还有另一层含义——它们是典型的“女性元素”。约翰·埃弗里特·米莱斯的名作《奥菲利亚》就是最好的例子:莎士比亚笔下那位悲剧少女漂浮在布满鲜花的溪流中,那些精心描绘的植物不仅是装饰,更是“女性脆弱性”的视觉隐喻。但丁·加百利·罗塞蒂的《金色之水》也是如此——美丽的女性,繁复的花卉,这几乎成了拉斐尔前派的标配。

现在问题来了:为什么要把奈费勒画成这样?

 

那些荒诞的野史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些……呃,有点尴尬的历史八卦了。

关于奈费勒和阿尔图的关系,民间一直流传着各种版本的故事。有人说他俩是纯粹的政治伙伴,有人说他们之间存在某种更私密的关系。这些传言在当时被保皇派大肆渲染,成了攻击改革派的有力武器。

其中最离谱的一个说法是关于国家博物馆珍藏的那副黄金马衔——你知道,就是阿尔图登基大典上用过的那副。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上面有几个清晰的牙印。

官方解释是“年久失修导致的磨损”。

但民间版本就精彩多了。有小册子煞有介事地写道:“那是某个夜晚留下的痕迹,当时苏丹陛下骑着战马回宫,大维齐尔迎接他……”后面的内容实在不便详述,总之这个故事配合着这幅画一起流传,成了诋毁奈费勒“行为不端”的“铁证”。

 

姿态的政治学

回到画作本身。注意看奈费勒的坐姿——侧身斜倚,一条腿曲起搭在扶手上。

这在当时可是个大问题。

十九世纪的“正统男性坐姿”应该是什么样的?挺直腰背,双脚平放,双手稳稳搭在膝盖或扶手上。想想托马斯·劳伦斯爵士笔下的威灵顿公爵,或者任何一幅正经的政治家肖像——他们永远是那副随时准备起身干大事的架势。

而这种放松的、慵懒的姿态呢?那是画女性用的。爱德华·伯恩-琼斯的《受祝福的少女》就采用了类似的姿态,传达出一种柔软、被动、缺乏阳刚之气的印象。

更隐晦的是,奈费勒的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部分胸膛。在十九世纪的视觉语言中,这种“半遮半掩”的状态往往用于色情化女性身体。他微微侧过的脸庞、低垂的眼睑、轻启的嘴唇——这些都是描绘“期待爱人”的经典姿态。

画家显然是故意的。他想说:看吧,这个人可不像个真正的领导者。

 

那些细节里的暗示

再看看那些室内陈设。

小巧的写字台——法国历史学家德娜·古德曼专门写过论文,论证这种secrétaire(法式小书桌)在十八世纪是典型的“女性家具”,象征着有教养的中产阶级女性及其书信往来。真正的男性政治家用的是更大、更正式的bureau(办公桌)。

丝绸帷幔、瓷器花瓶、精致的装饰品——整个房间散发着“闺房”的气息,而非政治家的书房。

最微妙(也最阴险)的是那封信的位置。它被放在奈费勒的大腿上,两张纸叠在一起……这个角度、这个摆放方式,很容易让人产生某些不太正经的联想。结合当时流传的各种谣言,画家的用意不言而喻。

这种通过物品位置制造性暗示的手法并不罕见。奥古斯都·艾格的三联画《过去与现在》就通过各种物品的象征意义暗示婚姻出轨——维多利亚时代的人在这方面可是行家。

 

关于脸的秘密

奈费勒的面容也经过了精心改造。

历史记载中,他有一对“凌厉的剑眉”,且目光犀利。可在这幅画里,他的眉毛被画得纤细温柔,眼睛轮廓变得柔和圆润。更夸张的是皮肤质感——画家把他画得像瓷娃娃一样光滑无瑕,完全没有毛孔和瑕疵。这种处理方式在罗塞蒂的《贝娅塔·贝娅特丽克丝》里也能看到,是典型的“理想化女性肖像”技法。

对比一下宫廷画师创作的《大维齐尔肖像》。同样是奈费勒,却采用了完全不同的风格:真实的肤质,清晰的毛孔,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皱纹。虽然他看起来确实瘦削苍白,但那种真实感传达的是“学者式的禁欲”,而非“柔弱的女性气质”。

一个人,两种画法,天差地别。

 

光的魔法

注意看光线。

从窗外射入的柔和日光笼罩着奈费勒,像给他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这种柔焦式的打光在十九世纪主要用于描绘年轻女性——比如乔治·弗雷德里克·瓦茨的《希望》,通过柔和光影营造出梦幻感。

而同时期的男性肖像呢?更硬朗的明暗对比,突出力量和决断。

评论家对此可不客气。《艺术期刊》当时写道:“画家在琐碎装饰上花费了过多精力,削弱了整幅作品应有的历史画气势。这种对细枝末节的迷恋本身就带有某种女性化倾向。真正的历史画应当如大卫的《跨越阿尔卑斯山圣伯纳隘口的拿破仑》那样,以宏大的笔触捕捉英雄的瞬间。”

换句话说:这画太“娘”了。

 

不止一幅画

有意思的是,《奈费勒收到阿尔图的来信》并不孤单。

1849年的《年轻的法里斯将军》把那位骁勇善战的铁卫将军画成了纤弱少年,身穿华丽但不实用的军装,站在花园而非战场。1851年的《沉思中的哲巴尔》更离谱——画里的铁卫将军手持鲜花而非武器,整个人书卷气十足。

这些画共同构成了一套完整的视觉攻击:通过女性化塑造,系统性地削弱“空王座”领导者们的权威。

保皇派诗人路易·阿卜杜拉·皮图甚至专门写了首讽刺诗《柔弱的大维齐尔》:“他坐在花丛中/如同待嫁的新娘/手持来自爱人的信笺/而非治国的谕令”。

当时这些作品广为流传,配合各种小册子和谣言,构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战。

 

拨开意识形态的迷雾

但故事还没完。

时间快进到共和国建立后。同样这幅画,突然有了完全不同的解读。

《观察者报》1952年的文章写道:“这幅曾被用作攻击武器的画作,如今却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更完整的奈费勒——他不仅是政治家、思想家,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等等。让我们在这里暂停一下。

真正的问题或许不是“这幅画是在攻击还是在赞美”,而是:“为什么‘女性化’在那个时代(甚至现在)会被视为一种攻击?”

想想看——柔和、细腻、富有情感、善于沟通。这些品质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一旦贴上“女性化”的标签,就自动等同于“软弱”、“不适合领导”?

这才是这幅画真正讽刺的地方。

画家想说:“看,他像个女人,所以他不配当领袖。”可历史证明了什么?恰恰是那些所谓的“女性特质”——同理心、沟通能力、对人性的深刻理解——让奈费勒成为了那个时代最伟大的思想家之一。

他不需要证明自己的阳刚。他的武器是文字,是思想,是对人性尊严的坚持。

 

画背后的故事

那么,这幅画究竟在画什么?

如果抛开所有政治解读,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人,独自坐在房间里,读着一封信。窗外的光线很柔和。周围有很多花。他的表情……很难说清楚。疲惫?思念?悲伤?

或许都有。

要理解这一点,我们需要回到那个动荡的年代。

1847年,这幅画首次展出时,距离那件震惊帝国的事件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在那个夜晚,青金石宫殿的寝宫中,在位仅77天的新日苏丹阿尔图被刺杀身亡。

阿尔图试图推进激进的改革。他的改革伤害了太多既得利益者。那些前朝贵族表面恭顺,暗地里却在策划反扑。

他们成功了。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阿尔图的大维齐尔奈费勒没有和他一起死去。

 

一个人的战争

那个身体孱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学者,带着忠于阿尔图的将军们建立了临时政府。他们招兵买马,与叛军血战数年。

当他们终于攻回青金石宫殿时,所有人都遍体鳞伤。

奈费勒在那个空荡荡的黄金王座上放了一顶王冠——阿尔图戴过的那顶。他宣布:苏丹之位永久空缺。

这就是“空王座”时期。

在那些年里,奈费勒不停书写。他写平等、写自由、写博爱。他的文字在“空王座”结束后的很长时间里都是禁书,却也一直在流传。

这些思想太激进了。

所以当“空王座”政权因为奈费勒的健康而摇摇欲坠时,反动势力卷土重来。他们焚烧他的著作,抹黑他的形象。

《奈费勒收到阿尔图的来信》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出现的。

 

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画中的信是哪一封?

我们不知道。也许永远不会知道。

但我们知道阿尔图生前确实经常给奈费勒写信。那些信件讨论改革方案、交流治国理念。它们现在被珍藏在国家档案馆里,成为研究那个时代的重要史料。

有些信很正式,全是政策讨论。有些信……就比较难归类了。比如有一封,阿尔图只是描述了窗外的落日,然后说“你会喜欢这个颜色”。

还有一封,在讨论完税收改革后,阿尔图突然写道:“今天见到你的时候,你看起来很累。记得休息。”

就这样。没有更多。

历史学家们对这些信件的性质争论不休。有人说这就是普通的政治往来,有人说字里行间另有深意。

但也许,真正重要的不是去定义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而是承认:有些情感,复杂到无法用简单的标签来概括。

他们可能是战友。可能是知己。可能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理解对方的人。

也许,当奈费勒读那些信的时候,他想的不是“这是我的朋友”或者“这是我的爱人”,而只是“这是阿尔图”。而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意味着一切。

 

病榻上的不甘

奈费勒没能看到最后的胜利。

长年的征战和操劳掏空了他本就孱弱的身体。将“空王座”维持了五年后,他就病逝了。据说临终前,他还在修改那些启蒙文字,还在担心理想中的共和国能否实现。

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一封信。

有人说那是阿尔图写的。有人说不是。档案里没有记录。

但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握着一封可能已经读过无数遍的信,闭上了眼睛。他这辈子最想做的事——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家——还没完成。他最在乎的人——早在多年前就去世了。

他带着这些遗憾离开了。

 

数百年后

他死后,帝国陷入了更长久的混乱。各种势力轮番上台,每个人都想当苏丹、皇帝,或是国王,却没人真正在乎民众。

在这一时期,对奈费勒和阿尔图的抹黑达到了顶峰。《奈费勒收到阿尔图的来信》的复制品到处流传,配合各种小册子和谣言,成功地让许多人相信:他们不过是两个行为不检点的失败者。

但历史总是辩证的。

那些被焚烧的书页在暗处流传。那些关于平等和自由的想法,在一代又一代人心中发芽。当共和国终于建立时,人们重新发现了奈费勒的文字,重新审视了那段历史。

原来,那个在画中被描绘得“柔弱不堪”的人,曾经用瘦削的肩膀扛起了一整个时代的理想。

原来,那些所谓的“女性化特质”——温柔、耐心、对人性的信任——恰恰是他最珍贵的品质。正是这些品质,让他在最黑暗的时刻仍然相信人性的善良,仍然相信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是可能的。

 

重新看这幅画

如果你现在再去看那幅画,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那些花朵不再是对他“柔弱”的嘲讽,而是生命繁茂与脆弱的象征——就像他倡导的那些理想,美丽但易碎,需要一代又一代人小心守护。

那种柔和的光线不再是“不够阳刚”的证据,而是营造出了一种诗意的、几乎是悲剧性的氛围——仿佛在预告这一切美好终将破碎,但此刻,在这个静谧的午后,一切还在。

那个读信的姿态不再是“女性化”的软弱,而是一个人在短暂宁静中与逝去之人对话的瞬间。

这幅画无意中捕捉到了某种永恒的东西:一个人,在历史的洪流中,选择了一条注定艰难的道路。他知道自己可能看不到胜利,知道理想可能永远无法完全实现,但他还是在书写,在战斗,在用最后的力气为那个他和阿尔图共同梦想的世界努力。

画家试图用“女性化”来攻击他。但数百年后,我们看到的是: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于符合某种性别刻板印象,而在于即使知道结局仍不肯放弃的倔强。

从这个意义上说,这幅画完成了比画家预期更深刻的表达。它既是一次政治攻击,也是一次艺术创造;既试图扭曲历史人物,也无意中捕捉了人性真实;它服务于特定的意识形态目的,却也超越了这些目的,获得了某种永恒性。

当我们今天站在这幅画前时,我们看到的不仅是奈费勒本人,也看到了十九世纪的性别观念如何被用作政治武器,看到了艺术与权力之间永恒的纠缠,看到了历史如何在不同时代被不断重新诠释。

最重要的是,我们看到了:那些试图诋毁英雄的努力,最终却为我们理解英雄提供了新的维度。

而在所有那些宏大叙事、英雄传记、政治评论之外,这幅画提醒我们:即便是改变历史进程的伟人,也曾有过安静阅读信件的时刻;即便是最理性的思想家,也需要花朵的陪伴;即便是最坚定的革命者,内心深处也有柔软的角落,会为一封来自故人的书信而黯然神伤。

这些“弱点”不削弱他们的伟大。恰恰相反,正是这些让他们成为了完整的人。

 

尾声

下次你去博物馆,路过这幅画的时候,不妨多停留一会儿。

看看那些被精心描绘的花朵。看看那柔和的光线。看看那个斜倚在椅中、手持信件的身影。

然后想象:在画布背后,在历史的褶皱里,藏着一个关于理想、关于坚持、关于试图改变世界的故事。

想象那份痛苦,那份不甘,那份即使知道结局仍不肯放弃的倔强。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当我们站在这幅画前时,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

不是因为画面本身的美,而是因为我们终于明白:有些人,注定要在黑暗中燃烧自己,为后来的人点亮道路。

而历史,总是要过很久很久,才会还他们一个公道。


参考资料

如果你对这段历史和女性主义视角的艺术批评感兴趣,推荐阅读:

  • 《阿尔图书信集》(共和国出版社,1955年)
  • 《重读“空王座”时期》(女性研究学院出版,2018年)
  • 《未能言说的:奈费勒遗稿整理》(国家档案馆,2015年)
  • Dena Goodman, “Letter Writing and Gendered Subjectivity” (2005)
  • Julia V. Douthwaite, The Frankenstein of 1790 and Other Lost Chapters (2012)

 

至于那副黄金马衔上的牙印……

官方解释是“年久失修导致的磨损”。

但如果你仔细看展品说明牌,会发现最近更新的版本加了一行小字:“经最新研究,该痕迹可能确为人类牙齿所留。具体成因有待进一步考证。”

历史学家们还在争论。但博物馆的讲解员会神秘地笑笑,说:“有些秘密,也许永远不会有答案。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他们曾经真实地活过,爱过,为理想战斗过。”

“其他的,就让它们留在历史的迷雾里吧。”

 

 

Notes:

灵感源自:
威廉·亨利·菲斯克,《罗伯斯庇尔收到受害者朋友的来信,威胁要暗杀他》,1863 年,布面油画,现存法国大革命博物馆
以及分析这副画的文章《驯化罗伯斯庇尔:威廉·亨利·菲斯克法国大革命画作中的维多利亚时代历史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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