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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装载龙头的战车驶入宫廷,奈费勒抄起弓箭就翻身上马。
阿尔图确实与他说过屠龙之事,但那是在一个醉醺醺的夜里说的,而且夹杂着大量的七颠八倒的混账话,让他不知要把哪一句当真。
他真的杀了龙!
屠龙的勇行在狂热的高呼和畏怯的私语中流传,但奈费勒什么都听不到,高频的耳鸣掩盖了一切,在剧烈的情绪中他反而平静地看到自己的结局:要么和阿尔图一起成就一个传奇的国度,要么让自己的血液和他的汇流——哈哈,怎么可能!奈费勒赶到时,阿尔图正一边擦剑一边寻思该把这个漂亮狰狞的大龙头摆在什么位置,机灵的仆从将旧日君王的鲜血从龙鳞上擦去。
听见来者气喘吁吁的动静,阿尔图从地上蹦起,一把搂住奈费勒,狂野地将他左右摇晃。
“奈——费——勒——”见对方陷入了罕见的呆滞,阿尔图用强壮的臂膀将奈费勒连着弓箭连着鸟一起抱起转了三圈,轻轻放下。
可能脑浆被摇晃顺畅了,奈费勒终于听见耳鸣之外的声音。
“屠龙苏丹!万岁!屠龙苏丹!万岁!”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中,阿尔图宣布了新朝的诞生,而奈费勒将作为大维齐尔辅佐英雄王……然后呢?再然后阿尔图有点忘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亚麻纸便签,宣读重要的官员任免。
宫内宫外无一人觉得这个场面有何不对,人们都痴迷地望着创造奇迹的君王,直到他宣读完毕,向新上任的大维齐尔眨巴一下眼睛。
奈费勒很快回过神来,顺势作了一番演讲,将人群激情的氛围推向更高峰。
“所以您在与印舒希纳克对决之前,甚至在屠龙之前,就想到了现在的胜利?”当晚庆功宴暂告一段落,奈费勒在新苏丹身侧,提问起那份看起来准备已久的任职名单。
“哎呀,陛下有过人的英勇胆识战斗100体魄50魔力100,有大维齐尔您这样的帝国栋梁为其鞍前马后,怎能不自信呢?陛下的自信是应该的,合理的,如太阳升起一般正当的。”阿卜德上前来给挨在一起的君臣斟酒,大声宣读那用脚填的数值,狐狸似的眼睛此刻写满了忠诚。
奈费勒不置可否,目光从没离开过阿尔图一刻。
“他似乎有很多话要对我说?”阿尔图心领神会地将阿卜德请了出去。
终于得偿所愿有了二人独处的空间,奈费勒长舒一口气,提起笔边写边骂这份任职名单有多么草率鲁莽,现在得赶紧做些补救措施,在不满的势力堆积起来之前——“奈费勒!你就不能轻松一些吗?我杀了龙,不说一切都会顺利,但起码平衡势力不会像你想的那么麻烦,看见今晚宴席上的那些人吗?我附和你,敲打他们有无意愿为新王朝送上点小心意,他们简直争先恐后,腿抖得筛糠一样,屁滚尿流地要抄他们自己家。”
眼见奈费勒写得越来越快,反对三的激情即将蔓延到第二张纸,阿尔图忍无可忍,腾一下站起嚷嚷:“实在不行,我明天就去削点木桩……”
恍惚间有什么五个字的弹窗要顶掉辛辛苦苦打出的英雄之国,奈费勒一把掐住伯劳的嘴,摁回到软垫上,把阿尔图一顿拍打,橡皮泥一样捏回改革传统之差小于3的典范英雄王模样。
啊哦?被奈费勒这样揉捏的感觉实属有些陌生,虽然他们俩是月下密誓的盟友,是AAA苗圃金牌讲师和主理人,是逃出欢愉之馆的有力大腿和倒霉男妓……但是奈费勒是那种会主动捏搓朋友脸的类型吗?上次被紧紧握住双手是因为两人都沉浸在革命激情中,这次把阿尔图搓得呜呜嗯嗯难道是想试试龙血淬炼的脸蛋手感?两人靠得太近,奈费勒闻到那股混着硫磺、血腥与酒的味道。
晕乎乎的阿尔图听完对人事安排的一百条建议,努力运转大脑回应,不是他智力1是因为他真的在晚宴上喝太多了,比清流交汇时要多得多。终于在他彻底卡壳的时候,奈费勒绷不住了,嘴角扬起,把稿纸放到一旁。
也许逃离了死亡的阴影,就该有这么放松愉悦的一刻。
门外的宴会重启,照安排将通宵达旦。宫廷艺人弹奏起乌德琴,哈桑咏唱着即兴的诗歌:白色山脉般的巨龙尖锐而庞大的利爪暴怒着撕扯大地!但在伟大的英雄王眼里不过是粘虫板上扑腾的蝼蚁……
阿尔图被这个夸张的比喻逗乐了,撑起头去欣赏奈费勒皱着眉想要发作又不好发作的表情,今天不戴智慧宝珠也能猜到他想讲什么,无非是个人崇拜有毒并非长远之计一类。
但片刻后,奈费勒居然舒展眉头把手搭在阿尔图的手上,凝视他乌黑的眼睛。阿尔图随即发现自己一阵颤抖。嗯?毕竟是第一次当奈费勒的苏丹,有点激动也是正常的。对的,对的,对吗?在奈费勒的睫毛即将刮到阿尔图脸颊时,阿尔图狠下心不躲,躲了岂不是问心有愧啊!他们就是堂堂正正的政敌、盟友、君臣关系,躲了岂不是那什么的复杂欲望都被摆上台面了?怎么能假定奈费勒就要亲自己呢?
“那么,伟大的英雄王,今晚要收取您预定的奖励吗?”奈费勒不再与他大眼瞪小眼,起身灭去了壁龛的烛火,留下纱帘外投来的影影绰绰的灯光,“尽管我当时以为您是在开玩笑。”
黑金色长袍被解开、褪下,黄金耳挂、戒指被卸到石桌上,碰撞出轻巧悦耳的声响。阿尔图来不及叫停,奈费勒的手插入他的头发,将他轻轻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探向他的身侧,停留在腰带上。
似乎错过叫停的时机就停不下来了,阿尔图吃惊而没有闭合的嘴此刻防御全无,奈费勒轻轻舔过他的唇瓣,向内探去,如慢吞吞喝水的猫一样搅弄他的口腔。阿尔图好像忘记怎么换气,快窒息了才被奈费勒松开。天哪屠龙苏丹差点被维齐尔亲死由此可见维齐尔战力大于火龙。
“这就是我要的奖励?”阿尔图努力在脑海中检索他们每次密会的会议纪要,根本找不到和当下场景匹配的记录,“你确定我要的是这个奖励?”
“噢,看来是臣的服侍让陛下不满了。”奈费勒舒展的眉头又皱起,拉远距离扫视起他难伺候的君主:微肿的嘴唇留着刚刚舔舐的水痕,棕色肌肤在酒精作用下发红,紧实的大腿将布料撑起饱满的弧度。
看来是一场硬仗,势必要拿出不下于推行新政的勇气!奈费勒下定决心,一鼓作气扯下阿尔图的袒胸外袍,将一条腿架到肩上,不容拒绝地用手指拨弄半勃的肉茎,并将掌心贴紧下方湿润的软肉摩擦,很快将水液弄得左右大腿都是。
“等等等等!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长了一个呃……”阿尔图一阵哆嗦,突如其来的快感让他言语破碎。他想要摆出愤怒的架势,用斩龙之威问责这个以下犯上胆大包天的臣子,但是因为确实有点舒服最后的表情只能在迷茫中加一点无语。
“您是当真忘了?”奈费勒的不悦加重了,他改用精准的力道揉捏阴蒂,揉得阿尔图大腿打颤又将阴蒂拉起,用疼痛责罚水流不止但嘴硬的君主。
“要我帮您回忆吗?您说您实在折不了卡了,挑灯夜读屠龙之书,还买了防火衣。其实您根本不必买,读了25本《伟大的黑暗》后,您完全可以用龙息洗澡……”
“这是真的但是……啊!这和你知道我长了一个逼有什么关系啊!”
奈费勒调转手腕,用半个指节轻轻戳弄起穴口。柔嫩的阴穴紧缩着,绞住着一点点甜头,内里因为没被照顾到而可怜地吐出水液。
“您说其实也想再合成一下谋反的意图看看还能凑出点什么,但实在来不及了。用龙的力量颠覆前苏丹对于您这种天生勇武之人其实也算一招险棋,万一的万一,遇上不测……您交代了您暗中筹备的武装势力,希望我带着革命的构思,将计划发展到成熟后起兵,实在不行就守好我们的苗圃。”
“但是你带着黑箭直闯宫廷。” 喘息之余,阿尔图的一小部分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是的,阿尔图,我害怕一切离胜利就差毫厘,我也害怕你真的倒下……万一你不敌前苏丹,我想命运会允许我们……”奈费勒的目光直迎着阿尔图的颤抖与疑惑,空闲的手和身下的人十指相扣,一如他将箭搭在弦上坚定,“同生共死。”
满涨的情感在大脑中炸裂,一直以来难以言说的情愫在激烈的亲吻中得以昭明,阿尔图用力搂住奈费勒,不再掩饰溢出的情欲。奈费勒尽力回吻他,尽管充足的事前准备让这个未尝情事的清流之臣技巧斐然,但文臣毕竟难敌英雄王的体魄和肺活量,在上气不接下气时,奈费勒将指节推进,用力磨过略微肿硬的地带,在确认位置后毫不留情地抽插戳弄,连带出一股股淫液。
“啊!“阿尔图又痛又爽地叫出声,放开了大维齐尔饱受折磨的唇舌,近乎下意识地牵着奈费勒的手往胸口上放。奈费勒当然领会了君主的深意,捏起深褐色的乳头,用另一边手抽插的节奏一轻一重地挤压。
没想到常年袒露在外的胸脯也能带来过激的快感,阿尔图不住地颤抖,求欢的本能让他将下身往奈费勒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送,让执笔的薄茧碾开泥泞的小道。
“呃……呃,还不够,奈费勒……”阿尔图顾不上什么屠龙王的威严,半吐舌头,眼睛因为情潮的冲刷泛起泪光,半是讨好地摸上奈费勒发力中的小臂,“奈菲……要两根……你用两根手指操我好不好……要再多一点我才能被操爽……”
“看来您真不记得那晚说过什么了。”奈费勒将手指抽出,带着淫液顺着阿尔图的舌尖插入口腔,“您问我如何得知您有一套异于常人的器官,答案是您告诉我您在革命之外,还有一点未了的心愿。”
舌头被玩弄得又爽又想呕吐,阿尔图极力吮吸着,发出色情的响声。奈费勒好像对君王欲求不满的痴态不甚满意,将手指戳弄进他的喉咙。
“您对臣告白了……因为您醉得厉害,甚至把鹦哥贴在脸上说奈费勒你怎么还会掉毛,我无法将那些逻辑不通的语言确认为您真实的心意。再之后,您还说了极为荒谬的话。您希望我在您死之后……”
完蛋了,全想起来了。不合时宜的寒颤掠过阿尔图的头顶到脚尖。他全想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