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開學的第一天,教職員會議室裡，成奇勳眼神空空地盯著會議室前方。
校長正滔滔不絕地講著：”上學期學生在課堂上睡覺的比例偏高，我們必須檢討教學方式，提升學生專注度……”
台下的老師們有的低頭看手機，有的心不在焉地點頭。
”尤其是———”校長目光往成奇勳那邊一掃，”數學課最嚴重。”
整個會議室頓時有幾聲壓抑的咳嗽。
成奇勳明明知道校長在說誰，卻假裝若無其事地低下頭，開始整理桌上的筆。那幾支筆早已排得整整齊齊，他還是重新擺了一遍。
呵廢話，學生晚上都不睡覺，又不是我的錯。
成奇勳在心裡默默辯解，面上卻維持一副「我在反省」的樣子。
這時，校長的手錶忽然震動響了一下，突然笑了笑，語氣放柔：”不過呢，這學期我們有新血加入，相信會有不一樣的火花！”校長的聲音拉回大家注意。
說著，他看向門口———
”來！黃仁吴老師，你進來吧。”
門口走進一個男人———深黑襯衫扣子卻隨意敞開一格。他腳步不急不緩，笑容得體，卻不知為何讓人覺得有壓迫感。
”大家好，我是黃仁吴，之後會擔任數學科的老師。還請多指教。黃仁吴說
會議室裡幾位女老師忍不住小聲竊竊私語
”哇……帥哥欸。”
”有女朋友嗎？”
”這新老師也太有氣場了吧？”
成奇勳皺了皺眉”還好吧…長得也很一般”
校長趁機介紹：”他不僅學經歷優秀，也非常有熱忱，願意加入我們團隊，一起提升學生的學習效果。”
校長笑呵呵地說：”那黃仁吴老師你辦公室位子就坐在成老師隔壁的空位子吧。”
接著轉頭看向成奇勳，”成老師，你可要多照顧新來的黃老師啊。”語氣帶著一點叮嚀
奇勳勉強勾起嘴角：”啊？……好，呃..歡迎..”心底卻湧起一種說不上來的緊張感。
黃仁吴閃過滿意的笑容，彷彿早就等著這句話。他順勢看向奇勳。
校長拍了拍手，笑著說：
”那麼……這樣就先結束吧。成奇勳，你就帶黃仁吴去辦公室吧！他還不熟悉。”
奇勳差點把手上的筆掉了下來
”蛤……為什麼是我？”
校長抬起頭，眉毛微挑，”你說什麼？”
奇勳趕緊笑得有些僵硬，連忙擺手：”哈哈哈，當然可以啦！”
黃仁吴在一旁微微點頭，嘴角慢慢上揚
”那麻煩成老師了”
————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喀噠」一聲在靜謐的空氣裡格外清晰。
奇勳環顧了一圈，發現整個辦公室只剩他們兩個——其他老師大概都去上課或吃午餐了。
成奇勳率先走進去，手指指向那裡：”你的位子。”
那張桌子乾淨得幾乎空無一物，桌面還反著微微的光。正好，就在奇勳的左邊。
”謝謝。”黃仁吴放下東西在桌子上,動作優雅得幾乎像廣告裡的人。
奇勳坐在椅子上用電腦假裝整理資料，實際上卻餘光忍不住瞄過去。
”你以前在哪裡教？”奇勳看向黃仁吴開口，試著找話題。
”教？”
黃仁吴微微一愣，接著笑了下：”不太算教書吧。主要是在公司帶團隊、管理業務，教育只是副業而已。”
”公司？”
”嗯，一點小事業。”黃仁吴語氣不疾不徐，抬起頭看著奇勳，”不過來這裡，也算是回味學生時代的感覺。”
奇勳尷尬地笑了笑：”哈..那還真特別……”
他轉回去又繼續翻資料
副業？呵..這個人……應該是大公司賺太多錢，閒得無聊才來這裡當老師吧……我看電視都這麼演
黃仁吴的視線始終沒離開他。
奇勳感覺左邊的臉頰被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籠罩，心裡不由得一陣緊張，低頭翻資料，手卻開始有些顫抖。
直到終於受不了這種氣息，他抬頭，目光與黃仁吴相碰，略帶警戒地問：”……怎麼了？”
黃仁吴輕聲道”沒什麼，只是覺得……你跟我印象中的樣子，沒什麼變。”
奇勳的心一頓。
”……什麼？”
黃仁吴搖搖頭，沒回答。
”喔對了,有幾節課我們要一起上課”黃仁吴拿起了課表說”你有看嗎？”
”什麼？！”成奇勳搶過黃仁吴手上的課表
一邊指著上面幾堂紅筆標註的課節。”不是……這些課是誰排的？！”
”校長啊。”
黃仁吴語氣淡淡，手指輕敲著桌面，神情看似隨意，卻帶著一點說不出的愉悅：
”他說這樣方便我們配合，提升教學品質。”
黃仁吴挑了眉毛：”有意見？”
”哈哈哈！ 當然沒有！”奇勳尷尬笑笑
成奇勳把電腦關機”那我先走了,今天沒有我的課”
黃仁吴看了他一眼，”嗯？不留下來備課嗎？”
”回家備就好。”奇勳收起講義，速度不自覺地加快。
他只想趕緊離開。成奇勳站了起來
”成老師。”
那聲音又響起。低沉、平靜，卻讓人無法忽視。
”你沒課時都直接回家？”
”有時候吧。” 奇勳說 ”其他老師都這樣。”
————
成奇勳的家離學校不遠，走路大約十分鐘就能到。他不喜歡人多的公車，所以幾乎每天都是步行上下班，也比較省錢。
成奇勳背著包，腳步不快也不慢，偶爾停下看一下手機或順手整理衣袖。
只是今天，空氣裡有一種微妙的不安。總覺得身後有什麼——一種無法具體形容的感覺。
每當停下腳步，那種感覺也會靜止；而當他再次前行，彷彿有什麼也跟著移動。
成奇勳忍不住回頭。街上只有幾個老人家騎著腳踏車經過，還有一隻流浪貓正蹲在巷口舔毛。奇勳皺了皺眉，搖搖頭，低聲說了句：”幻覺吧……”
然而當他轉身繼續走時，遠處那個黑色的身影，正慢慢從電線桿後面走了出來。
走到住家附近，街角的小吃攤冒著熱氣，油鍋裡傳來「滋滋」的聲響，混著蒜香與醬汁的味道。
成奇勳看了看攤位上掛著的菜單，最後指了指那排熟悉的字。
”一份泡菜火鍋，外帶。”語氣平淡，但店老闆還是熱情地笑著回應：”好嘞！奇勳老師，下班啦？”
”嗯，星期一沒課。”他微微一笑，站在一旁等餐的時候，拿出手機滑了幾下，螢幕亮光映在他臉上。訊息欄空空的，沒有任何新通知。
他抬頭，視線無意間瞥對街有個倒影——那裡似乎有個人影站著。
老闆把餐點遞過來，熱氣帶著香味撲面而來。他付了錢，再往那邊看,那影子不見了，看到一隻黑貓走了出來。
喔..原來是貓阿！哈哈
————
成奇勳家是電子鎖，他伸手輸入密碼，
嗶嗶嗶嗶——
到家順手打開冷氣，把包包丟在沙發上。
洗完澡,換上乾淨的居家服，走出浴室，準備去吃午餐。
打開電視，隨便看看新聞放鬆一下。
螢幕上正播報著商業新聞，畫面切到一棟玻璃大樓——大廈前的標誌寫著『🦑魷魚大企業』的公司名稱。
新聞主播報導著公司最新的投資案和年度績效，強調這家公司在業界穩定成長，手下員工多達上千人。
”哇……好厲害的公司啊。”夾了一口泡菜
成奇勳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腦中並沒有特別聯想——對他來說，那只是一家「很大的公司」，名字也只是隨便掃了一眼之後就忘了。
——叩叩。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放下東西走到門口，
”誰啊？“成奇勳開口問，門外卻沒有回應。
敲門聲也停了。
奇勳猶豫了幾秒，還是打開了門——
外面空無一人。
”……”
成奇勳立刻關上門，靠在門上，心跳還在加速。
”是誰在惡作劇？一點都不好玩……”試圖用理智安慰自己。
今天，都覺得怪怪的，有種被人跟蹤的感覺....
我的泡菜鍋要冷掉了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