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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这是对‘我们’的背叛!接受了礼物,还胆敢擅自从黑暗中脱离。投身于这种荒唐的童话国度与过去的自己切割?阿尔图,亲爱的阿尔图,诸位所钟爱的小邪恶化身。诚然,‘我们’是干涉不了现世,但你与深渊的链接尚存,仍可去往世界的狭间。虽拿不了灵魂,但该归还的一切馈赠,‘我们’会来取的。
恶意的潮涌不断鼓动,黏腻的黑液疯狂地向上攀爬,它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孩子们、可爱的孩子们,不要着急。乖乖等待,准备好自己。待到血月升起,魔力的金杯满溢,狭间之门将会为你们而开。
… …
夜幕降临,猩红的月色露出一脚,黑色的潮水突地包裹了一切。它们,为深渊而来。
“今天的文件可算审完了,下班下班!”议长伸了伸懒腰,结束一天的辛勤劳作,步伐轻快地向寝殿走去。
议长的办公室与其寝殿的距离并不远,离开议事大厅穿过长廊略过一两个建筑便是。但今夜回殿的长廊似乎格外的长,空气凝滞,凉爽的夜风不再,湛蓝的月光似乎也随着走动逐渐变得黯淡。
阿尔图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他停下了脚步,警惕地抽出贴身的短匕,将其紧紧握在手中,屏息凝神,做出防御姿态。四周的环境音逐渐消失,周围的光线越来越微弱,似有什么不可名状之物将要出现了,让人不禁汗毛倒竖。
就在所有声音消失一瞬,一大团滑腻的深色肉膜猛地窜出向阿尔图扑去,就如同章鱼捕食猎物一般。好在阿尔图有所准备,顺应气流扑过来的方向闪身避开,反手用刀刃狠狠给它划了一下。
不过,这阴险玩意不止一团,刚躲过一团,另一团就又悄无声息地扑了过来。阿尔图依旧身手矫健,凭借本能躲开了连续地偷袭。但没能料想到的黏液就难以避开了,噗地一声,大股透明的液体被喷在了他的身上。
沾染上黏液的衣物嘶嘶啦啦地发出被腐蚀的声音,冒出细小的白烟,华美的绸缎上缓慢烧灼出一点又一点的小洞。皮肤和身上的饰品倒是毫无反应,只是触感黏滑,心理上觉得有些恶心而已。
阿尔图躲开不断袭来的肉团,心中大感不妙,他没有毒抗性。他无法确定这些非人之物的目的,也不确定这些莫名的液体除了腐蚀衣物外还有没有别的功效,再拖下去必然沾染上更多,要是有什么特殊的功效发作了可就难办了。或许暂时退避,离开这怪异的长廊,找到夜巡的卫兵们一同处理为妙。
阿尔图再度避开袭击,侧身翻过石质的栏杆,向开阔的庭院中跑去。
”有刺客!卫兵,卫兵!快来人!“他开始大喊,可惜他的求助并未有任何人回应。他的声音就如同沉入了深沉的海水中般,连片涟漪都未曾泛起。
今夜实在太过怪异,好好的宫廷居然变了一个模样。跑动扬起的微风不再带来庭中水露与青草的气息,只有混合着紧张的汗液与某些令人作呕的石楠气味萦绕在鼻尖。温柔的蓝色月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浅红月牙的血色光芒。
是魔法!瞥见月亮阿尔图恍然大悟。
占星的书籍上曾记录过,”红月凌空,黑暗的力量达到鼎盛。不可视之物现于大地… …切记,不可与其为敌。“
即使是奈费勒放宽了限制,但在深夜,如今的宫殿也不可能半个人都没有。没有尽头的长廊、凝滞压抑的空气、无人的宫廷,倘若是魔法,那这一切怪异就都说得通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庭院中的草地开始时不时冒出一些细小的触手了,虽造不成什么伤害,但缠住脚踝拖慢脚步还是很有效的。阿尔图明白,时间拖的越久对他就更加不利,后续必然会有更难对付的家伙出现。他刚加完班,体力有限,再不想办法脱离这种状况可就糟糕了。
他隐约记得,想打破这种空间凝滞的状况就得借助神秘的力量。该死的,他对魔法一窍不通。他不该偷懒把那些魔法书籍草草翻几页就丢去吃灰的,这可真的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了,谁知道在成为议长的现在他仍脱离不了魔法侧的纠缠。真让人心焦啊,就如热锅上的蚂蚁。
快想想,阿尔图,快想想,现在还有什么能帮自己脱离现状?教庭和研究所在宫廷外围,他要过去就得先脱离这种状态,但他就想脱离才想过去的,这是个死局。随身携带的短匕能做媒介,但现在没有任何余裕自己也不会构建术式。身上的饰品,有什么能起作用的…
对了!奈费勒送他的项链。
附有魔法的圆环项链,奈费勒以私人名义赠予他的信物。握住环饰,念出奈费勒的名字,无论身处何处他的好陛下都能感应到他。不过因触媒承受力的问题,使用次数有限。虽然有些许舍不得,但脱离现状要紧,鬼知道真被那些恶心的玩意抓住了会发生什么。
触手们又缠上阿尔图的脚踝,他狠狠地踢踹了几下,居然没挣开。这些新出现的触须竟比先前的更粗壮了些,它们紧紧缠绕着脚踝向上攀爬,触及到衣物便分泌液体腐蚀。细小的触须甚至故意来回舞动,颇有种逗弄猎物的姿态。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阿尔图赶紧从衣物内侧掏出挂在脖颈的项链,紧紧握住,大声呼救。
“奈费…!!!”救我!
察觉到微弱的魔法气息的触手们迅速行动,在阿尔图喊出最后一个字之前堵住了他的嘴。手腕般粗壮大根的触肢狠狠地往阿尔图的咽喉里捅去,小指粗细的触须还在不停的抢占口腔内的空间,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不受控制的挤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阿尔图只好松开项链,左手扯住触肢划动手中的匕首,割断阻碍他呼吸的家伙。这些触手们可真有合作精神,小根触须们在匕首划过来的一刹便赶紧缠绕簇拥着‘主心骨’,为其抵挡攻击,即使断掉的它们还顺着阿尔图的手攀附了上去,阻碍他的行动。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这些可恶的触手!得赶快清理掉它们!
越来越多的触手们如蛇群一般紧紧地缠上了阿尔图,它们狠狠地咬紧皮肤,分泌粘液腐蚀衣物,将阿尔图裹成人形的蛇巢,不再给猎物一丝逃脱的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胜利的天平必将向它们倒去。
看呀,新的伙伴们来了,带着硬质圆球的怪异触手圈上了阿尔图的胸膛,它挺立起自己左右摆动着身躯,似是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闪着银光的细针缓缓地探出,伴随着阿尔图惊恐的眼神,‘噗呲’一下刺入了他的脖颈。
啊,多么令人愉悦,多么令人欢欣。亲爱的,你逃不掉了❤~
阿尔图发觉自己的四肢越发无力,他已无力纂紧匕首,双腿也越发虚浮。这是,是肌肉松弛剂!不行,不行!必须、必须向奈费勒求助。
当啷的一声,匕首落地。他伸手去够项链,触及到的只有粘腻的触肢。
怎么可能给你逃脱的机会?触手们勾连着挤出了项链,当着阿尔图的面扯断了链子,将其甩向远处。紧接着网状的肉团扑倒了已然摇摇欲坠无力站稳的猎物,更多更多的触手们潮涌般涌了上来。
它们快乐地舞动着,用黏滑的液体涂抹在皮肤上,戏弄般地用触肢拍打猎物的脸颊。
玩的开心,亲爱的。今夜,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