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Max Verstappen,年仅21岁的红牛新星车手,此刻他感觉自己胸腔里仿佛塞了一团被汽油浸泡过的棉花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憋闷。就在不久前,他与那个索伯——不,现在是法拉利了的——Charles Leclerc在赛道上发生了碰撞。最终的结果是他失去了领奖台。而Leclerc虽然名次受损,却依然P3带回了。
这不公平。那个摩纳哥人激进的防守动作游走在规则的灰色地带,毁了他的比赛,却在赛后还能顶着一张无辜的漂亮脸蛋接受采访。
“他简直不可理喻!”回到酒店房间,Max猛地将包扔在沙发上。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金发黏在额头上更添了几分烦躁。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事故的慢镜头,Leclerc的赛车如何挤压过来,那种近乎蛮横的姿态与他那张看起来很甜美的脸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他讨厌这种失控感,讨厌失败,尤其讨厌输给Leclerc。他们从卡丁车时代就认识,是彼此最熟悉的对手,也是最难以理解的敌人兼…或许有那么一点点会被他刻意忽略的、超越竞争对手的微妙关注。但此刻,那些微不足道的关注早已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
他冲了个冷水澡,试图浇灭心头的火焰。水流哗啦啦地冲击着瓷砖,他却觉得那声音遥远而不真切。也许是太累了,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
Max擦干身体,胡乱套上干净的T恤和短裤后就倒在了床上,希望睡眠能尽快带走这糟糕的一切。
意识沉浮之间,他似乎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不是水声,也不是空调的嗡鸣,是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夹杂着沉重的喘息。
烦死了。隔壁房间在干什么?
Max烦躁地用枕头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似乎能穿透物理的阻隔直接钻进他的脑海。而且这声音隐隐有些熟悉。一种不好的预感沿着他的脊椎缓缓爬升。
他愤怒地睁开眼,准备起身去敲隔壁的门抗议。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住了,这里不是他在银石下榻的酒店房间。
身下是触感截然不同的床单,更加柔软丝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绝非酒店标准化供应品的味道。光线昏暗,只有远处墙壁上嵌入式的灯带散发着暖黄色的光,勾勒出房间大致的轮廓——很宽敞,设计现代而简洁,线条利落,摆放着一些他看不懂但感觉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这绝不是任何一个他熟悉的赛车手的酒店套房。
而那恼人的声音此刻变得无比清晰,近在咫尺。
就在这张巨大的、他正躺着的床上——不,准确地说,是在床的另一侧。
Max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他僵硬地侧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首先闯入视野的是一片赤裸的脊背。肌理分明,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随着某种韵律性的动作微微起伏。几道清晰的红色抓痕斜斜地划过肩胛骨的位置,透出一种狂野的情色意味。
视线向下,越过那劲瘦的腰肢,他看到了…
一双紧绷的腿被大大地分开,脚踝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禁锢着(或者只是主人的意愿?),深色的床单被抓扯得一团糟。而那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正是从这具身体的主人喉中断断续续溢出的。
Max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处理眼前这过于具有冲击力的画面。
这他妈是谁?他这是看到色情片录制现场了?
他的目光艰难地向上移动,掠过那片背脊,落在深陷于枕头里的侧脸上。
当那张脸的轮廓在昏暗中逐渐清晰时,Max感觉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了头部。
柔和的眉眼此刻紧紧闭着,长而卷翘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张总是紧抿着,偶尔吐出犀利言辞的嘴此刻正微微张开着,发出他从未想象过的甜腻喘息。
Charles Leclerc。
是他今天在赛道上恨不能掐死的对手,Charles Leclerc。
一股混杂着震惊、厌恶、困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羞耻的热流猛地冲上Max的头顶。Leclerc…他怎么会以这样一种姿态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他的床上?(尽管他知道这很可能不是他的床,但视觉冲击太过强烈,逻辑暂时失效)。这个人,这个在赛道上与他针锋相对、寸土不让的人,此刻竟然像个…像个女人一样张开双腿,在被——
等等。
那个在他身上的男人是谁?
Max的视线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转向那个占据主导位置的身影。
那个背影同样赤裸,宽阔的肩膀,背部肌肉贲张,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金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颈后。
一种冰冷刺骨的恐惧,比刚才认出Leclerc时更甚数倍。这个背影太熟悉了。他每天在镜子里都能看到。
像是感应到了他几乎化为实质的目光,那个正在动作的男人微微停顿了一下,侧过头,似乎是想要去亲吻身下人的脖颈。
就这一个侧脸,让Max Verstappen的灵魂如同被扔进了绝对零度的冰水里。
高挺的鼻梁,线条硬朗的下颌线,还有那双即使在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刻依旧锋利的蓝眼睛。
那是他自己。
或者说,是一个比他年长几岁,气质更为沉稳冷硬,但五官轮廓几乎与他别无二致的男人。
“Max…慢、慢点…” 身下的Leclerc发出一声模糊的哀求,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而被呼唤的那个“Max”——那个成年版的,更具压迫感的Verstappen——笑了一声,是年轻的Max从未听过的语调:“求我,Charlie。”
接着他深深地吻住了Leclerc,吞没了后者所有未尽的话语和呻吟。
Max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然后被无情地践踏。
Max?那个男人也是Max Verstappen?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他和Leclerc?在床上?以这种方式?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用手捂住了嘴才抑制住干呕的冲动。眼前的画面变得扭曲而荒诞,两个交缠的身体,一个是他今天还在愤怒诅咒的对手,另一个是未来的他自己?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噩梦!这一定是个无比真实且该死的噩梦!
他想闭上眼睛,想逃离,想大声尖叫来打断这一幕,但他的身体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睛也无法移开。一种病态的好奇心和极度的惊惧交织在一起,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他看到Verstappen(为了区分,下文大Max都用Verstappen来称呼)是如何熟练地抚慰着Leclerc,如何用嘴唇和牙齿在那片皮肤上留下新的印记,如何用沙哑的声音说着他无法想象的情话。而Leclerc,那个aggressive的法拉利车手,此刻却像一滩融化的春水一样温顺地承受着,甚至主动迎合,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全然沉溺于欲望的表情。
这真的是那个和他轮对轮厮杀、眼神锋利的Charles Leclerc吗?
记忆中的Leclerc是卡丁车时期那个有着可爱妹妹头、笑起来会露出小虎牙的男孩;是初入F1时青涩却难掩天赋的少年;是今年来到法拉利后渐渐变得成熟、肩负起复兴队伍的重任,与他竞争时愈发锋芒毕露的人。
唯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脆弱,迷乱,却又…性感得让人心惊胆战。
Verstappen显然对Leclerc的身体了如指掌,知道如何轻易地挑起他的反应,如何让他失控,又如何在他濒临极限时给予安抚。他们之间的默契,那种弥漫在空气中几乎实质化的亲密感刺痛了Max的眼睛。
这绝不是一夜情或者偶然的放纵,这明显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深入骨髓的熟悉与占有。
难道在未来…他和Leclerc…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是对手!是彼此职业生涯中最强劲的敌人之一!他们应该是在赛道上你死我活,在媒体前唇枪舌剑,私下里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怎么可能会发展出这种…这种肮脏的肉体关系?!
然而眼前的一切都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的认知。喘息,压抑的呻吟,肉体碰撞的细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的麝香…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是真实的,至少在这个时空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尽管他清楚这毫无道理——背叛他的是未来的自己,而现在的他对此一无所知,甚至深恶痛绝。但他就是感到了一种强烈的,针对Leclerc和Verstappen的愤怒。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能?!
就在这时,Verstappen似乎终于尽兴了,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急促。Leclerc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随后彻底瘫软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
Verstappen伏在Leclerc身上平复着呼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对方卷曲的头发。Leclerc闭着眼,胸口仍在起伏,脸上带着一种疲惫却又餍足的神情。
Max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他像一个卑劣的偷窥者,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窥视着一个他绝不应该看到的秘密。
“满意了?”Verstappen低声问道。
Leclerc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模糊的回应,听起来像只被喂饱了的猫。
Verstappen笑了一下,撑起身体,似乎想要清理战场。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床铺的另一侧——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那双蓝色眼眸精准地捕捉到了黑暗中那双属于同一个人的、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眼睛。
四目相对。
Max能看到对方瞳孔中骤然的收缩,以及迅速浮现的惊愕与凌厉的审视。
他被发现了。
心脏在那一刻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Max浑身冰凉,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却忘了自己本就躺在床边,这一动险些直接栽下床去。
Verstappen反应极快,他几乎是瞬间就用旁边的被子将已经半昏迷的Leclerc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然后他转过身完全面对着Max的方向,眼神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捕猎前发出的危险信号。
“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完全不同于刚才在情事中的沙哑性感。
Max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和巨大的荒谬感攫住了他。他看着那个赤裸着上身,身材比自己更显健硕成熟的“自己”,一种源自本能的战栗顺着脊柱蔓延。
Verstappen眯起眼睛,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打量着他。渐渐地,他眼中的凌厉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惊讶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扫过Max明显更青涩的脸庞,以及他身上那件绝不属于这个时代风格的普通T恤。
“…2019?”
Max一震,像是被这个词烫到了一样。他无法理解对方是如何猜到的,但这无疑证实了他最疯狂的猜想——他不仅穿越了时空,还看到了一个他绝对不想知道的未来。
Verstappen没有等待他的回答,他似乎已经从对方的反应中得到了确认,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掀开被子一角,动作很轻地下了床,完全没有惊动似乎已经睡着的Leclerc。他就这样毫不避讳地赤裸着身体走到床尾,捡起一件深色的睡袍随意披上,系好腰带。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Max。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棘手的麻烦物品。
“穿上衣服。” Verstappen指了指床边椅子上搭着的一套显然是备用的休闲服,“跟我出来。”
Max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机械地拿起那套剪裁精良的衣服。手上传来的感觉提醒着他这一切的真实性。他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过程中几乎不敢抬头。他能感觉到Verstappen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当他穿好衣服,Verstappen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示意他跟上来。
Max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走出卧室,来到了一个充满现代感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是他尚未见过的繁华。这里应该是摩纳哥,Leclerc的家乡?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Verstappen没有开主灯,只是打开了墙壁上一盏氛围灯,柔和的光线照亮了一小块区域。他走到迷你吧台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推给Max。
“银石,和Charles撞车之后?” Verstappen靠在吧台上开门见山。
Max接过水杯。他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呵,” Verstappen发出一个听不出喜怒的音节,“真是见鬼的时间点。”
Max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嘶哑而颤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他…我们…” 他一连串的问题哽在喉咙里,组织不起完整的句子。
“如你所见,” Verstappen喝了口水,语气平淡,“这里是2025年。我和Charles,”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选择了一个较为含蓄的说法,“在一起了。”
“在一起?” Max重复着这个词,感觉无比讽刺,“像情侣一样?上床?”
Verstappen挑眉看着他:“不然呢?你以为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和王子,只牵牵手?”
“但这不可能!” Max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我讨厌他!我今天恨不得把他撞出赛道!我们是对手!”
“曾经是。” Verstappen纠正道,“很多事情会变。尤其是在F1这个世界里。”
“什么事情会变到让你们搞在一起?!” Max愤怒地说。
Verstappen的脸色沉了下来:“注意你的措辞。无论你来自哪个时间点,他都是我的爱人。” “我的”这个词,被他咬得极重。
Max被他的气势所慑,后退了半步,但心中的愤怒和不甘支撑着他:“所以呢?你就心甘情愿被一个法拉利车手…骑?” 他用了最粗俗的字眼,试图激怒对方,也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
Verstappen没有如他所愿地暴怒,他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年轻气盛的自己:“你什么都不懂。你只知道赛道上的输赢,只知道那一刻的愤怒。你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会得世界冠军吗?” Max急切地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Verstappen却避而不答,他放下水杯:“听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你会待多久。但在这里,你必须遵守我的规则。第一,不准吓到Charles。第二,不准用你那幼稚的思维来评判我们之间的关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凑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Max窒息,“关于你看到的一切,回去之后一个字也不准说,不准问,甚至连想都不要多想。这对你,对我,对他,都好。明白吗?”
Max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这不是商量,是命令。来自一个更强硬、更成熟、并且知晓一切未来的自己的命令。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似乎是Leclerc醒了过来,带着睡意朦胧的鼻音呼唤道:“Max?你去哪儿了?”
Verstappen立刻收敛了周身所有的凌厉,他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卧室时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待在这儿,别出声。” 他最后警告地瞥了Max一眼,转身快步走回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Max一个人,站在空旷而陌生的豪华公寓里。而他脑海中只有方才那色情到刺眼的画面,以及Leclerc那张沉沦于情欲的脸。
混乱、困惑、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与探究将他彻底淹没。冲突在此刻显得如此渺小而可笑。他像是站在了一条湍急的时间河流边缘,窥见了下游令人眩晕的风景,却不知自己将被带往何方。
-02
卧室的门在Verstappen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与Max的视线,但无法隔绝声音。隔着厚重的实木门板,Max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低语,却在他高度敏感的神经上不断搔刮。
他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捕捉到语调。Verstappen似乎在解释着什么,声音里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这是Max从未在自己身上发现过的特质。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那杯水早已失去了温度,变得与他的指尖一样冰冷。
他们在谈论他。那个来自2019年的、不该存在的麻烦。一股莫名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他就像一个不被欢迎的闯入者,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错误。
而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个未来的自己显然与Leclerc站在同一阵线,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亲密和默契将他排斥在外。
几分钟后,卧室里传来了脚步声,却是走向另一个方向——应该是连接主卧的浴室。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起来。
Max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仿佛那水声能冲刷掉一些他刚才目睹的过于鲜明的记忆。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沙发边坐下。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试图理清头绪却只抓到了一堆碎片:银石的碰撞,Charles让他恼火的眼神,陌生的房间,交织的身体,长大后的自己的目光,以及那句冰冷的“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在一起”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承载着他无法想象的重量。它意味着信任、分享、甚至…爱?这些词汇与他认知中和Leclerc的关系风马牛不相及。他们之间只应该有竞争、警惕,或许还有一丝强者对强者的尊重,但绝不包括脱下头盔和赛车服后在私人领域如此赤裸相对的亲密。
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传来。
Max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盯着卧室门,等待着审判,或者说,等待着又一次认知冲击的到来。
首先出来的依然是Verstappen。他已经换上了一套灰色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情事后的慵懒,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他眼神复杂地看了Max一眼,但没有再说什么警告的话,只是走到吧台边又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靠在一边摆出了一副静观其变的姿态。
然后Leclerc走了出来。
Max的呼吸微微一滞。
眼前的Leclerc,和他几小时前在赛道上见到的那个人仿佛来自不同的星球。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V领羊绒衫,柔软的布料勾勒出他不失力量的肩线,下身是简单的深色棉质长裤。微湿的深棕色卷发随意地搭在额前,发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他的脸颊因为热水浴而透着红晕,那双绿松石般的眼眸在客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而美丽。
没有赛场上的锋芒毕露,没有媒体前的得体,更没有刚才在床上那种情动下的脆弱与迷乱。这是一种居家的、松弛的,甚至有些温柔倦怠的状态。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干净好闻的沐浴露香气。
他径直走向Max,步伐从容,脸上带着一种让Max非常不适应的友善微笑。
“所以,”Leclerc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目光坦然地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你就是那个来自过去的Max?”
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此时听起来格外悦耳,完全没有记忆中那种让Max愤怒的感觉。
Max张了张嘴,那句准备好的带着敌意的“是又怎样?”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对着这样一张脸,这样一种态度,他那些尖锐的、愤怒的情绪像是撞在了一团柔软的云朵上,瞬间被吸收化解,无力反弹。
于是他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Leclerc歪了歪头,眼神里掠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像是因为捉弄到别人而感到有趣的小动物。
“银石之后?Wow,”他轻轻笑了一下,“那时候我们可真是…水火不容。” 他用了一个词来形容,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
Max感到一阵匪夷所思。这个人怎么能如此轻松地谈论那段冲突?好像那只是青春期的某个小插曲,早已随风飘散。明明当时的Charles还对自己恨得咬牙切齿。
“现在也一样。”Max干巴巴地反驳,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我依然讨厌你。”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多么幼稚,多么苍白无力。尤其是在对方如此平和的态度衬托下。
Leclerc闻言非但没有生气,笑意反而加深了些,眼角泛起些细微的笑纹,让他看起来更加生动迷人:“是吗?”他语气轻松,甚至往前走了一步,在沙发另一侧的单人位上坐了下来,姿势舒展而自然,“可是,他看起来并不这么认为。”他指了指卧室的方向,意指那个Verstappen。
Max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靠在吧台边的年长的自己,后者正端着水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Leclerc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对Verstappen笑了笑。
“我知道这很难理解,对你来说。”Leclerc的声音温和下来,“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Max。有些你当时认为坚不可摧的东西,后来会发现其实不堪一击。而有些你以为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也许走着走着,就过去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Max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沉重。那绝不仅仅是时间流逝那么简单。这轻描淡写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他无法想象的波折与故事。
Max沉默着。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未来的Leclerc很不一样。不仅仅是外貌上褪去了青涩,变得更成熟美丽,更重要的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稳定感。他不再像2019年那样,时而尖锐,时而带着一种急于证明自己的紧绷感。现在的他就像经历过狂风暴雨的船只,终于找到了平静的港湾,身上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从容感。
而这种从容配上他那张得天独厚的漂亮脸蛋,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Max发现自己很难对着这样的Leclerc说出更伤人的话来。
他甚至该死地觉得,这样的Leclerc确实很有吸引力。不是作为对手的那种想要征服的吸引力,而是更纯粹的审美层面上的吸引。那精致的五官,流畅的脸部线条,还有那双注视着你时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你…”Max艰难地开口,试图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他心慌意乱的氛围,“你们是怎么…?”
他怎么也问不出“怎么搞到一起的”这种话了。
Leclerc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和挣扎,他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只是温和地解释道:“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而且,我想现在的你可能还没准备好听。”
这时Verstappen终于走了过来,他将手中的另一杯温水递给Leclerc。然后站在Leclerc身边,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感觉怎么样?”Verstappen低头问他。
“还好,就是有点累。”Leclerc接过水杯,很自然地用脸颊蹭了蹭Verstappen放在他肩头的手背。这个小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显然是他们日常生活中的习惯。
Max看着这一幕,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的搅动,但这次除了厌恶和困惑,似乎还掺杂了一丝别的什么东西。
“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Verstappen看向Max,“我们得想办法送他回去。”
“我知道。”Leclerc点点头,“别担心,我们会找到办法的。在这之前,你就当是做了一场奇怪的梦吧。”
梦?Max在心里苦笑。什么样的梦会有如此清晰的触感和如此深刻的心理冲击?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Verstappen对Max说道,“今晚你先住在那里。记住我说的话。”
他没有再重复那三条规则,但Max明白他的意思。
Leclerc站起身:“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弄点吃的。我想我们的小客人可能也饿了。”
“我陪你一起去。”Verstappen立刻说道,他的目光始终带着警惕,仿佛生怕这只乱入的小狮子会伤害到他珍贵的伴侣。
Leclerc笑了笑,没有拒绝Verstappen这明显是多此一举的行为。两人一起朝着开放式厨房的方向走去,低声交谈着什么。
Max又一次被独自留在客厅,看着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背影。他们是如此契合,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一起。
他看着Leclerc在厨房里忙碌的侧影,看着他偶尔转过头对Verstappen露出微笑的样子。
心里那个名为憎恶的堡垒正在悄无声息地裂开缝隙。他仍然觉得这一切荒谬绝伦,仍然无法接受,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问:
如果这不是一场噩梦呢?
如果这条看似离经叛道的道路,真的能被时间证明是通往某种他未曾设想过的可能的终点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他自己吓了一跳。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危险的想法驱逐出去。
但有些种子一旦种下,哪怕在贫瘠的土壤里也能生根发芽。
-03
Max在陌生的客房里醒来时,有几秒钟的彻底茫然。他眨了眨眼,大脑花费了几秒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该死。”他低咒一声,用手臂盖住眼睛,试图阻挡现实。
但他最终还是慢腾腾地起了床。客房自带浴室,他快速冲了个澡,换上昨天那套衣服——它们被清洗并烘干过了,整齐地叠放在门口的椅子上。这细心的举动让他心情复杂,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当他磨蹭着走出客房时,发现公寓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宽敞的客厅在晨光中显得更加通透,昨夜那些暧昧和混乱的气息似乎已被清扫一空,只留下一片平静。
餐桌上放着一张便签纸,压在一个钥匙下面。字迹挺拔有力,是英文:
「我们去车队处理一些事务,午餐前回来。 冰箱里有牛奶、果汁和三明治,自己加热。 不要乱跑,不要动任何设备。 —— M.V.」
是那个Verstappen的风格,简洁、直接、带着命令口吻,却又留下食物和钥匙,矛盾得让人费解。
Max没有碰食物,他没什么胃口。他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漫无目的地踱步,好奇心最终战胜了警告。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陈列柜。里面不再仅仅是奖杯,还多了一些照片。他看到了自己和Leclerc穿着不同队服却并肩站在一起的合影,背景似乎是某个私人海滩,两人的笑容放松而真实。他还看到了几张明显的抓拍:他和Leclerc共用一个耳机,靠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在一场派对上,Leclerc笑着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些画面所传递的亲密程度远超他所能接受的队友或朋友范畴。
在一个开放式书架上,他甚至还看到了几本关于建筑和古典音乐的书籍,扉页上写着Charles Leclerc的名字。这与他对Leclerc只会开车的刻板印象相去甚远。
他不敢去看主卧室,只是在客厅和相连的书房区域逡巡。书房的桌面上放着一个最新款的模拟器方向盘,旁边散落着一些数据表。一切都显示着即使在这个看似安宁的未来,赛车依然是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是似乎不再是唯一。
临近中午,门外传来了电子锁开启的轻响。
Max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迅速从书房退回客厅中央,假装自己刚出来。
先进来的是Verstappen,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瞥了一眼站在那里Max,没说什么,只是将文件夹放在桌上。
紧接着Leclerc也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红色短袖和阔腿牛仔裤,清爽得像摩纳哥的海风。他看到Max,脸上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
“早上好,睡得怎么样?”他的问候听起来很寻常,仿佛家里多出一个来自过去的Max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还行。”Max生硬地回答,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在Leclerc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日光下的Leclerc少了些昨夜那种朦胧诱惑,多了几分清澈的俊美。那种介于男人与少年之间的独特魅力在成熟的轮廓下显得更加夺目。
Verstappen直接走进了书房,似乎要去处理工作。客厅里又只剩下Max和Leclerc。
Leclerc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开放式厨房,一边洗手一边问:“吃过早餐了吗?我看三明治你没动。”
“不饿。”Max说。
Leclerc擦了擦手,忽然提议:“要不要玩会儿模拟器?最新的版本,你应该会感兴趣。”
这是一个Max无法拒绝的提议。赛车是他生命的核心,即使是模拟器。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Leclerc笑了,领着他走向书房。Verstappen正坐在电脑前,看到他们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没说话,算是默许。
Leclerc帮Max调试好设备,自己则悠闲地靠在旁边的桌沿观看。
Max戴上VR设备,手握方向盘,熟悉的竞技感稍稍驱散了一些不安和尴尬。他选择了一条熟悉的赛道,开始了单圈练习。
起初他还能全神贯注,但很快他就感觉到 Leclerc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似乎在观察他。
几圈之后Max摘下设备,发现Leclerc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你的过弯风格,”Leclerc开口道,“比以前更激进,但也更脆弱。”
Max动作一顿,有些不悦:“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还在用尽全力去证明什么,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棱角。” Leclerc的声音很平静,“后来的你会更圆滑一些。知道什么时候该发力,什么时候该保留。”他指了指屏幕上的数据,“这里的刹车点你可以再晚一点点,相信我,赛车能承受得住。”
他的建议很具体。Max下意识地按照他说的尝试了一下,圈速果然有所提升。
他有些惊讶地看向Leclerc。在他的认知里他们是对手,互相研究只为了击败对方,而不是像这样以一种指导一般的口吻提出建议。
“你怎么知道后来的我…”Max忍不住问。
Leclerc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因为我花了很长时间去适应,去理解,甚至去喜欢上这种棱角。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甚至有点怀念。”
怀念?Max咀嚼着这个词。这代表着未来的自己确实改变了。而这种改变,似乎与眼前这个人息息相关。
午餐是叫的外卖,精致的日式料理。席间的气氛依旧有些微妙。Verstappen话很少,大部分时间在看手机或者和Leclerc低声交换几句关于下午安排的意见。
Max沉默地吃着。他察觉到他们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一个眼神或一个微小的动作似乎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这种默契有点刺眼,却又让他隐隐羡慕。
饭后Verstappen接了个电话,又回到了书房。
Leclerc收拾好餐桌,然后坐到了Max对面的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随手翻看着。
沉默在蔓延。Max有许多问题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你们,”Max最终还是开了口,“是怎么开始的?”他决定还是要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他问得含糊,但Leclerc显然听懂了。他放下杂志,身体微微向后靠,目光投向窗外蔚蓝的天空,仿佛在回忆。
“那并不是一个浪漫的故事,Max。” Leclerc 的声音轻轻的,“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很艰难。”
他没有详细说明是什么事,但那语气中的沉重感是无法伪装的。
“压力,争议,不断的比较。还有各自赛道内外的困境。”他顿了顿,“有时候当你和一个人争斗了太久,久到筋疲力尽的时候,你可能会突然发现,那个你最熟悉的敌人,也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理解你处境的人。”
Max静静地听着。他能想象到那种压力,即使在2019年,他也已经开始感受到媒体和舆论的重量。
“有一天晚上,在蒙扎,一个对我们二人都很糟糕的比赛后,” Leclerc停顿了一下,“我们不是纯粹在庆祝,更像是在借酒浇愁。然后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Max听懂了。绝不是简单的一夜情,而是在长期高压竞争和某种难以言说的关注下,量变引发的质变。
“一开始我们都以为那是个错误。” Leclerc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试图否认,回避,甚至更加激烈地对抗,想把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赶走。”
“但没能成功?”Max下意识地问。
Leclerc摇了摇头:“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回不去了。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所以你们就接受了?”Max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接受和对方在一起?”
“接受?” Leclerc重复了一遍,“不,那是一个更漫长、更痛苦的过程。有怀疑,有退缩,有因为害怕而互相伤害。”
“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勇气。尤其是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
Max沉默了。Leclerc的叙述虽然简单,却为他勾勒出了一个远超他想象的、充满挣扎与抉择的未来。
“那你后悔吗?”Max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Leclerc没有立刻回答。他沉思了片刻,然后非常认真地说:“不,从不。”
这两个字狠狠地砸在Max的心上。
那一刻的Max清楚地意识到,坐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2019年那个他可以轻易挑衅和激怒的年轻对手了。这是一个经历过爱与痛的淬炼,内心变得无比强大和清晰的人。
他发现自己无法再用“讨厌”或“喜欢”这种词来简单定义对眼前这个Leclerc的感受了。
-04
晚餐的气氛比前面要轻松些许。Verstappen接到了一个来自车队技术总监的紧急电话,似乎是为了某个突如其来的规则变动或技术问题,需要他立刻在线参与一个视频会议。
“我得我得去书房,可能需要一两个小时。”Verstappen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耐,显然对这种临时加班颇为不满。
Leclerc对他安抚性地笑了笑:“去吧,工作要紧。我这里没问题。”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安静进食的Max。
Verstappen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Leclerc的肩膀,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Max,转身离开了。
餐厅里只剩下Leclerc和Max。没有了Verstappen的存在,Max感觉空气似乎都变得流通起来。
Leclerc主动收拾起餐具,Max迟疑了一下,也笨拙地帮忙。两人在水槽边短暂地并肩,手臂偶尔不经意地触碰,Max像被电到一样迅速弹开。Leclerc看着他这副样子,轻轻笑了起来,没有说什么。
收拾完毕,Leclerc没有打开电视,也没有拿起杂志。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入暮色的地中海。
“这里的夜景总是看不腻。”Leclerc背对着 Max说道。
Max的目光落在Leclerc的后背上。那件柔软的针织衫贴合着他的身形,勾勒出肩胛和腰线的优美轮廓。Max发现自己很难将眼前这个居家又温和的男人,与昨晚那个在“他”身下沉吟承欢的形象重叠在一起。但是那种因亲密关系而滋生的独特风味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
“你很紧张吗?”Leclerc忽然转过身,“因为我在?”
“不…不是。”Max下意识地否认。
Leclerc慢慢走近他。他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不会引起强烈反感的距离。
“你知道吗,Max。即使是现在的他,有时候在某些时刻也会流露出和你相似的神情。那种不服输的,带着点野性的感觉。”他的目光在Max年轻的脸庞上流连,“看到你,有点像看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璞玉?魅力?Max从未想过这些词汇会被Leclerc用在自己身上。
“我不明白。”Max感觉自己像个傻瓜,在这个人面前无所遁形。
“你不需要马上明白一切。”Leclerc又走近了一步,“你只需要感受。现在,闭上眼睛。”
他的声音很温柔。Max像是被蛊惑了,竟然真的顺从地闭上了眼睛。视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Leclerc平稳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温度。
Max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奔涌着冲向四肢百骸。他想推开,想逃跑,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轻轻贴上了他的嘴唇。
极其轻柔的一个触碰,一触即分。
Max猛地睁开眼,撞进Leclerc含笑的绿眼睛里。他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这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发展。没有强迫,没有暴力,只有这种如水般缓缓渗透的诱惑。
“Charles…我们不能…”Max艰难地开口,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为什么不能?”Leclerc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垂和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因为‘他’?”Leclerc轻笑,手指抚过Max紧绷的下颚线,“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你感受到的他同样感受过。只不过…你是最初的那一块画布。”
他的比喻如此大胆而直接,让Max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被渴望,被珍视,是什么感觉。”
这句话精准地撬开了 Max心中某道坚固的锁。他一直生活在竞争、压力和证明自己的循环中,渴望胜利,渴望认可,但“被珍视”?这不在他的人生词典里,Jos教给他一切里没有这两个字。
Leclerc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他的吻再次落下,舌头温柔地撬开Max因为紧张而紧闭的牙关,缓慢地探索着,带着一种品尝美味般的耐心与享受。
Max想要反抗,但身体却违背了他的意志。一种陌生的快感从两人相接的唇瓣蔓延开来,瓦解着他的力气和决心。
Max几乎是本能地开始回应。他对此无法抗拒。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移动到了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上。Leclerc将他轻轻推倒在靠垫里,身体半压着他,膝盖顶在他的双腿之间。
Max呼吸急促,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种强烈的、原始的冲动正在苏醒。
Leclerc的手滑进了他的T恤下摆,掌心温热,带着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住方向盘留下的印记。这层薄茧划过他腹部紧实的肌肉时,带来一阵强烈的电流。
“放松,Maxie。” Leclerc的一只手已经探向了他的裤腰。
“不…等等…”Max抓住那只手腕,“他…他会…”
“他不会介意的。”Leclerc打断他,“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帮助你看清另一种可能性。”
他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纽扣和拉链。当那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火热的皮肤时,Max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个更加温热湿润的触感包裹了他已经完全苏醒的性器。
被含进去的那一瞬间,Max倒抽一口冷气,眼前几乎发黑。那感觉太超过了。远比他自己笨拙的抚慰要强烈千百倍。
Leclerc的技巧娴熟而富有耐心。他并非一味地深喉猛攻,而是用舌尖灵活地挑逗着最敏感的顶端和脉络,吮吸舔舐着顶端。
Max的手无助地抓住了身下的沙发罩。他从未体验过如此极致的感觉。快感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不断累积,冲向一个他无法控制的巅峰。
他试图忍耐,试图延迟那注定到来的高潮,但基本没什么性生活的Max在Leclerc持续且温柔的攻势下,防线全面瓦解。
“Charles… I’m… I’m gonna…” 他语无伦次地发出警告。
Leclerc没有退开,反而更深地含入他的性器,喉咙深处传来细微的呜咽声,那声音本身就像是最强烈的催情剂。
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从喉管深处迸发的喘息,Max腰腹绷紧,在那湿热口腔的深处彻底释放。
强烈的痉挛过后,是短暂的意识空白和极度的松弛。Max瘫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羞耻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满足感同时席卷了他。
Leclerc抬起头,他薄薄的嘴唇因为刚才的激烈口交而显得更加红润饱满了些,嘴角甚至还沾着一点精液。他用舌尖将那白浊舔了进去,然后用那双氤氲着水汽和情欲的绿色眼睛看着他,带着一丝得意和宠溺。
“看,没那么难,对吗?”
Max看着他,大脑仍处于一片混沌之中。他刚刚在Leclerc嘴里射了…而对方看起来似乎还很享受?
他原以为这会是一场充满对抗和屈辱的体验,但事实恰恰相反。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被精心侍奉的快感。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Leclerc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Verstappen还在书房里,会议的声音隐约可闻。而他们就在一门之隔的客厅里…
Leclerc动作流畅地跨坐到他身上。他俯下身再次吻住Max,勾住他的舌尖,让他尝到了自己体液的味道。
接着,Leclerc引导着Max依旧硬挺的性器对准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穴口。
他居然已经提前做过扩张了。真是个婊子,Max在心里骂道。
他的性器被缓慢地纳入穴口,当那紧致和湿热的包裹感袭来时,Max再次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抽气声,这太舒服了,比任何飞机杯都舒服一万倍。
Leclerc开始缓慢地上下移动,他掌控着全部的节奏。表情迷醉,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扶在Max的坚实的胸膛上,让自己完全接纳了这个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身体。
这一次视角完全调转。Max躺在下方,看着那个他曾经视为最大对手的人如何在自己身上起舞。
这画面真他妈色情极了。Max不得不承认这人有着一张漂亮至极的脸蛋。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扶住了Leclerc的腰,那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柔韧有力。
Leclerc很卖力,每一次坐下都又深又重,仿佛要将Max的性器整个吞噬进体内。
他发出毫不压抑的甜腻呻吟,腰臀摆动出诱人的弧度。
Max看得入了迷。摩纳哥人此刻的美是一种动态的、充满生命力和情欲的极致展现。
“感觉好吗?Max…” Leclerc喘息着问。
Max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破碎的赞同声。
这不再是单方面的侍奉,而是一场真正的、酣畅淋漓的性爱。只是主导者变成了Leclerc。
“看着我,Max。” Leclerc命令道,手钳住了他的下巴。
Max被迫迎上他的目光,看着他是如何在取悦他的同时也获得了极大的快乐。
在Leclerc一波强过一波的主动索取下,Max这个初经情事的人很快又到达了高潮。
这一次的释放有一种灵魂出窍般的眩晕感。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又被某种温暖而充实的东西填满了。
Leclerc在高潮中伏倒在他身上,两人都被汗水浸透,喘息交织在一起。
良久,Leclerc才撑起身体,他看着身下眼神迷蒙、满脸潮红的年轻人,俯身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欢迎来到未来,Max。”
-05
两人休息了一段时间。Max仍沉浸在方才那场性事的余韵中,身体疲惫而满足,精神却找不到依托。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Verstappen站在门口,会议似乎结束了。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瘫软在沙发上的Max身上,然后缓缓移到仍跨坐在他身上的Leclerc。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Max的心脏一缩,下意识的紧张让他身体僵硬。
他试图推开Leclerc,慌乱地想要整理自己凌乱的衣物,遮掩这不堪的场景。
Leclerc也听到了动静,他微微撑起身子,侧头望向门口,似乎并不惧怕被伴侣看到这一幕。
Verstappen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了过来,他的影子笼罩在沙发上纠缠的两人身上。Max屏住呼吸,等待着判决——以他对现在的自己的了解,他遇到这种情况不可能不暴怒。
然而出乎意料地,Verstappen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了Leclerc的后颈。
“玩得开心吗?”
Leclerc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他非但没有从 Max身上下来,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稳,也更紧密地贴合着身下的人。
“他在学习,”Leclerc的声音有点沙哑,“学习感受——快乐。”
“看来你教得很好。” Verstappen这才看了一眼Max,“我的学习能力一向不错。”
他弯下腰,无视了Max的僵硬,直接捏住 Leclerc的下巴给了他一个短暂却深入的吻。
然后Verstappen又做了一件让Max大脑彻底宕机的事情。
他就着Leclerc骑乘的姿势从后方贴近,坚实的胸膛贴上了摩纳哥人光滑的脊背。
Max眼睁睁看着年长的自己以一种绝对亲密的姿态,将Leclerc连同他自己一起环抱住。
一个来自前方的拥抱,一个来自后方的禁锢。
Leclerc被夹在中间,发出了一声模糊而满足的喘息。Verstappen就着这个姿势,就着Leclerc体内仍旧残留的属于Max的体液,没有任何过渡,就那样缓慢地从后方再次进入了Leclerc 的身体。
Leclerc被这突如其来的插入弄的有些不舒服,他仰起头,脖颈绷紧,发出了一声既痛苦又愉悦的呜咽。
Max完全愣住了。他感觉到Leclerc的身体绷紧了,这给他尚未完全平息的敏感神经带来了又一点冲击。
Leclerc的身体被前后两人同时占据。这过于强烈的刺激让他浑身颤抖,指甲无意识地抠进了Max的手臂。
Verstappen开始动作,他的节奏与先前Leclerc的主动完全不同,就如同他在赛场上的进攻一样强势。
“他…” Max艰难地开口,看着Leclerc在自己身上被另一个自己从后插入。视觉和感官的双重刺激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看来你还不够累,Charlie。” Verstappen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还有精力教导别人?”
他的动作带着惩罚性的力度,每一次深入都引得Leclerc发出压抑不住的呻吟。
Max被压在下面,能清晰地感受到上方两人结合部位的每一次撞击、摩擦。那感觉难以形容。仿佛他不是单独的个体,而是某种三位一体结构中的一部分。
Verstappen一只手紧紧箍住Leclerc的腰,帮助他固定姿势和承受冲击,另一只手却灵活地绕到了他的身前。
荷兰人的手指准确地找到了Leclerc胸前一侧早已挺立的蓓蕾,带着狎昵的意味揉捏、拉扯。
Leclerc的身体因为这个刺激而绷得更紧,他低下头,目光有些失焦地看着身下的Max。
在Verstappen不停的抽插下,Leclerc喘息着俯下了身。他的目标是Max那在经历了两次释放后,竟然在如此混乱而刺激的局面下再次有了抬头趋势的性器。他张开嘴,将Max再次纳入那温热潮湿的口腔。
“唔…!” Max的瞳孔骤然放大。前后夹击的快感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前方是Leclerc殷勤侍奉的口舌,后方是他能感受到的、来自另一个自己的、对Leclerc内部的征伐。
他被包围了。被Max Verstappen和他们共同拥有的Charles Leclerc。
Verstappen在后面有力地进出,每一次顶弄都将Leclerc的身体推向Max,使得那口腔的包裹也变得更加深入和紧致。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感官淹没。视觉、听觉、触觉…所有的一切都汇聚成令人崩溃的狂潮。
Max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架在火上反复炙烤的肉,理智早已灰飞烟灭,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驱动。
Verstappen显然深谙此道。他精确地掌控着节奏,持续快速地猛攻,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Leclerc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
Leclerc在双重刺激下几乎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泣音。
Max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从未想过性爱可以是这样一种吞噬一切、融合边界的存在。
Leclerc的胸部在Verstappen的手指玩弄下,呈现出一种诱人的色泽和状态。
Verstappen似乎还不满足。他稍微调整了 Leclerc的位置,让他能够更好地服务于Max,同时也能更顺畅地承受身后的侵犯。于是他稍稍放缓了身后的动作,给了Leclerc一点空间。
Leclerc会意(天知道他是怎么会意的),他稍稍抬起上半身,用手将自己两侧的乳肉用力挤拢,形成了一道深邃的、带着体温的沟壑。
他拉着Max的手,引导着Max的性器置于那柔软的凹陷之中。
“对…就是这样。”他循循善诱地说道。
然后Verstappen再次从后方开始动作。每一次推进不仅深入Leclerc的身体,也使得Leclerc的胸部更紧地包裹摩擦着Max的性器。
一种替代性的却同样能带来强烈快感的接触。柔软的肌肤,恰到好处的压力,以及那皮肤相亲的独特触感,伴随着润滑液的湿滑。
Max看着Leclerc的脸,那双美丽的绿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不知道是因为快感过度,还是因为这种被完全占有的窒息感。
他感觉自己被卷入了一个由欲望、亲密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共生关系构成的漩涡中心。
这种感觉太超过了。他感觉自己像一件乐器,被两位技艺高超的大师同时演奏,被迫发出自己从未想象过的声音。
Verstappen俯身吻着Leclerc的后颈,同时也像是在透过Leclerc的身体,与过去的自己进行一场无声却深入骨髓的交流。
他似乎也终于到了高潮,在Leclerc体内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在一声粗重的喘息下,Verstappen在Leclerc体内深处释放了。
与此同时,Max也在那紧致胸肉的包裹和摩擦下第三次达到了顶点。他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Leclerc在前后夹击的高潮中彻底瘫软下来,几乎完全压在了Max身上。
Max躺在最下方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却感觉前所未有的充实。
就像他不再是被排斥在外的闯入者。在这一刻,他成为了这个独特关系结构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还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06
Max是被一阵刺耳的闹钟声惊醒的。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不止,额头上布满冷汗。
他环顾四周。是的,这是他在银石下榻的房间。陈设简单,空气里是他熟悉的味道,床头柜上还放着他昨晚摘下的手表。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身体的感觉却异常鲜明。下半身传来一种黏腻冰凉的不适感。他难以置信地掀开被子,只见睡裤的裆部一片深色,那尴尬而真实的触感无声地宣告着某些生理上的确凿证据。
不仅如此,一种极度的疲惫感深入骨髓,肌肉带着轻微使用过度的酸胀,尤其是腰部和手臂。
太真实了。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他冲进浴室,打开淋浴,让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试图洗去那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记忆。
是一场梦吗?一场因为赛后的愤怒、疲惫和潜意识里某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念头,所共同编织的、过于栩栩如生的春梦?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三次榨取的敏感与疲惫感。
是一场幻觉?因为撞击导致的脑震荡后遗症?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荒唐的画面驱逐出去。但那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让他无法简单地将其归类为梦境。尤其是那个Verstappen最后看他的眼神,复杂难辨。
这种矛盾的感觉几乎让他发疯。
他穿戴整齐,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前往车队预定好的商业活动现场——一个位于伦敦市中心的时尚品牌旗舰店开业典礼。
他感觉自己魂不守舍地穿梭在闪光灯和人群的寒暄之中。他的经纪人看出他状态不佳,低声询问,他只含糊地以“没睡好”搪塞过去。
整个上午他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身体的疲惫感和脑海中不断闪回的片段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他强迫自己挤出职业性的微笑,配合拍照,回答问题,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未来。那个和Leclerc在一起的自己…那真的是可能的未来吗?
活动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主持人宣布,接下来有一位特别嘉宾到场。
是Charles Leclerc。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米白色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甜美微笑向台下的人群和媒体挥手。
Max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部,耳边嗡嗡作响。
眼前的Charles正是他2019年所熟悉的那个样子。带着法拉利新星的光环,举止得体,笑容迷人,但眼底有些锋芒是藏不住的。这是银石冲突之后他们的第一次公开同台。
媒体的镜头立刻敏锐地对准了他们,期待着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火花。
Charles走上台,礼貌地与主持人和其他嘉宾点头致意。然后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Max身上。
Max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无所遁形。
Charles的脚步似乎也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与Max相遇了。
摩纳哥人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淡。那里面没有昨晚的温柔与诱惑,更没有情动时的迷乱。只有一片公事公办的漠然。
然而Max却无法像往常那样回以同样充满竞争意味的直视了。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道目光,感觉脸颊不受控制地发起烧来。他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西装袖口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他无法直视Charles,完全无法直视。
只要一看到那张脸,那些记忆便排山倒海般涌来:
是Charles跪在他双腿之间仰着头,用那双湿润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望着他,然后俯下身含住他的性器;是Charles跨坐在他身上,身体后仰,腰部扭动,性感而致命。是Charles被夹在他们中间,发出那种让他硬得发痛的呻吟;是Charles胸部那柔软的触感包裹挤压着他;是Charles在他耳边低语:“欢迎来到未来,Max。”
那些画面、声音、触感太过鲜活,以至于眼前的这个“冷漠”的Charles显得如此不真实,像一个精致的复制品。
而真正的Charles,那个会在情事中哭泣、会主动引导他、会用身体承受两个Verstappen的美丽的身影…
“Max?”主持人提醒了他一声,似乎该进行下一个互动环节了。
Max这才回过神,强迫自己抬起头,但视线却只敢落在Charles的领带上或他身后的背景板上。无论如何,他无法再与那双眼睛对视了。
Charles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在接下来的并肩站位供媒体拍照时,Charles的手臂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
仅仅是布料摩擦的轻微触感,却像一道电流窜过,让Max差点当场失态。
他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演员,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着一场名为一切如常的戏码,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活动终于在一种对Max而言无比漫长而煎熬的氛围中结束了。按照流程,他们需要简短地接受几家指定媒体的群访。
两人并排站着,面对着镜头和麦克风。记者的问题果然围绕着昨天的银石冲突。
“Charles,关于昨天和Max的事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是否认为他的驾驶过于激进?”
Charles拿起话筒,神情自若,言语滴水不漏,无非是“比赛中的情况”、“需要回去看数据”、“我们都想为车队争取最好成绩”之类的官方辞令。
轮到Max回答类似问题时,他只觉得喉咙发紧,那些准备好的带着反击意味的说辞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发现,在经过昨晚(或者说那场幻境)之后,他再也无法用纯粹对手的眼光来看待Charles了。
那个未来像一颗被强行植入他脑海的种子,此刻正在疯狂地汲取养分,扎根生长。
未来里的Charles,和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他千里之外气息的法拉利车手简直判若两人。
“我们都在尽力比赛。”他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有些事情很难说清。”
他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记者们显得有些困惑,而Charles则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短暂,沒有任何额外的情绪,却让Max很不自在。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落地窗前,眼神温和地对他说“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的Charles。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采访结束,人群开始散去。Max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Charles那让他心神不宁的存在。
他仓促地转身,想要立刻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场合。
“Verstappen。”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Max的身体僵住了。Charles就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却没有勇气回头。
然后Max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几乎只是一触即分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那动作很轻很快,以至于可以被解释为一种礼节性的道别。但Max却觉得Charles在这个简单的动作里有很多想说的。
很快脚步声又重新响起,逐渐远去。
Max依然站在那里,背对着Charles离开的方向。而那只手停留过的地方,皮肤正在隐隐发烫。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一推开门他就瘫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那个未来无论是真实的时空穿越,还是他潜意识的投射,其实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他依然会与Charles Leclerc在赛道上竞争,甚至可能再次发生碰撞。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比如他再也无法单纯地“讨厌”他了。比如他看待他的目光里,从此掺杂了无法剥离的复杂底色。
那场梦…或许,并不仅仅是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