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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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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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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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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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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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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凯夜凯】现烤芝麻糊面包

Summary:

倾盆大雨里面的吻或许只是一个错误,尽管在第二个纽约夏季下起大雨时她还是一直想起,不过最后总有人带伞,所以不需要淋雨回家。

Notes:

如果有一部分有一点点罚夜凯味道那我是故意的,但90%还是凯夜无差

Work Text:

NM&P律所运作良好,冰箱里面仍然有很多馅饼,但也有工资,够交房租,够交水费,够交电费(凯伦禁止马特在办公室熬夜的时候不开灯了,因为很吓人。)也够支撑他们的日常开销。福吉和玛茜住在一起,中城圈之后还好他们凑钱续租了马特的房子,所以马特也能住回原来的公寓。马特问过凯伦要不要分摊房租,但被她拒绝了。

 

她想过,纽约的租金还是太贵了,她住的地方也不近,每天通勤太麻烦,况且马特租住的地段相对她那里更安全,但是——

 

在那一系列事情之后,在得知马特的另一个身份和金并的卷土重来之后,她没再有那种勇气。她仍然有点生马特的气,对他的身份,对他的假死,还有他试图把所有人都推开的方式。凯伦猜马特能从她什么激素水平或者呼吸心跳之类的波动读出来。

 

但尘埃落定之后,劫后余生的感觉还是占了大多数,她还记得教堂,昏迷的马特瘫在她怀里,她早就不信上帝了,但是恐慌之中她对着昏暗的血红的教堂,祈祷会有奇迹降临。所以一切都处理好之后她也没那么生气了,马特安然无恙的活着,虽然她很想数落他,但她也许比大部分人都理解他的失去。律所那张门牌挂上去后,她猜马特闻到了一点点她眼泪的味道,因为他扶着她的手肘时,拇指轻轻的摩挲了她的皮肤。

 

总而言之,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马特答应夜巡结束之后会给福吉和她轮流发消息,而凯伦宁愿每天凌晨定闹钟三点起来看手机,也不愿意再听到什么出了车祸之类的蹩脚借口。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再处理失去,所以她希望所有人都平安。

 

她和马特之前的感情或许也早告一段落了,他踌躇着向她道过歉,道歉的内容她记不清楚了,但那个晚上她情绪或许有些太激动了,因为她咬咬牙转头走出了他们第一次吃饭的餐厅,留马特垂着头坐在餐厅的彩灯下。她不需要再解释了,不需要说她刚刚点了头,用手在空气中比了引号。凯伦又想起来在中城圈之前,律所解散之后,他们偶尔约出来吃早饭,问彼此过得好不好。

 

回去之后她躺在床上给马特发短信,为自己的失态道歉,说自己不应该走掉。回复来的很快,对方可能没去夜巡,他说,没关系。

 

第二天她给马特带了早餐和咖啡作为道歉,结果马特手上正好也拎着她的早餐。

 

这样的结尾其实也是团圆,所以她还算幸福。倾盆大雨里面的吻或许只是一个错误,尽管在第二个纽约夏季下起大雨时她还是一直想起,不过最后总有人带伞,所以不需要淋雨回家。

 

这种动荡的生活最后离凯伦也有点远了,不是说她没有继续挖掘一个又一个棘手的案子,因为她仍然承担着律所大部分的调查工作,但她指的是同事经常出“交通事故”,或者是犯罪之王时不时搞点地下活动之类。金并再次入狱之后,NM&P仍然有大量的法律工作。但三个人在一起并没有什么是不可克服的。地狱厨房在重新归来的恶魔的保护下很安全,恶魔本人也很安全。

 

所以凌晨五点,凯伦被敲门声吵醒,看见福吉神色慌张的拎着一个购物袋站在门口的时候她也绝对没有吃惊。

 

“福吉?怎么了?”她心里升起一点恐慌,她打开了一点门让福吉进来,张望了一下确认后面没有人跟着。

 

“是马特吗,他——”

 

“是马特。”

 

凯伦嘴里的唾沫变得干燥,她努力找回自己的声带。“情况很糟糕?他送去医院了还是怎么的?”

 

“不,不是。马特很安全,但是你听我说。”购物袋发出了一声不合时宜的猫叫。

 

记者理智的大脑在那一刻终于开始转动了,她猜她还有一点宿醉,但是她清醒过来了一点。

 

“你在凌晨五点捡了一只猫送到我家门口吗,福吉?”她撑着门框,难以置信的看他。

 

福吉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复杂,类似于一种想笑但是又十分无奈的状态。

 

“我觉得这只猫是马特。”购物袋开始晃动,随着几声猫叫和爪子抓挠袋子的声音。

 

“对不起,马特,我马上把你放下来。”福吉蹲下来把购物袋放在地上,走出来一只灰猫。

 

这只猫绕着凯伦的腿转圈,凯伦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它的眼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白雾。

 

“所以你是告诉我,马特出去夜巡被变成了一只猫。”她陈述,像是采访的时候说的那样。

 

“对,马特没给我发消息,然后我就看到它——呃他爬进了我的窗台,在我的记事簿上戳了一行盲文。玛茜还没醒,我实在没法解释为什么公寓里会多出一只猫。”福吉吐出这一连串话。

 

巫师,外星人,机器人,纽约早发生了够多本以为是虚幻小说里的事。所以凯伦花了大概十秒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她低下头端详马特。他是一只很漂亮的灰猫,颜色像他常穿的那件西装,大概是英国短毛猫,在宠物店里标价高昂那种。但他的后脚有点血痕,不过她看出来福吉简陋地包扎过了

 

“早上好,马特。”她这么说,但是他现在只能以猫叫回应。

 

“我真的得回去了,不然玛茜会发现我不见了。”福吉扒着门框,“马特说这个魔法是暂时的,但是剩下的他没用爪子戳出来,或许你拿个键盘什么的?”他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不知道马特猫有没有感觉到这个。

 

“噢,当然。我去开电脑。你先回去吧,福吉。”马特猫可能说了一声再见,然后继续在她脚边看起来有点焦灼的打转。凯伦犹豫了一下,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我去给你拿点水,等商店开门了我去买些猫要用的东西。你先在那坐着吧。”

 

她才意识到这话听起来很怪,让一只猫随便在她家里坐坐。但他毕竟还是马特,他的雷达感官应该也还在,因为他设法找到了福吉的家。想到马特脚上的伤口,她过去把马特抱了起来放到沙发垫上。打开电脑的时候马特安静的趴在她手边,她用上了一点自制力才没又去摸他的脑袋。

 

她打开一个新文档,让马特先感知了一下键盘的位置,他绕着电脑转了一圈,误触了几个键,差点把电脑关机,凯伦才把他托起来让他用前爪打字。

 

“所以,这是怎么发生的?”

 

—魔法

 

好吧,当然是魔法。“要几天才能恢复原状?你知道的,我们下周二有个案子”

 

—5–7

 

这有小半周了,所以她确实得买一些宠物用品。凯伦皱了皱眉,马特知道具体变化的时间,说明他在被变成猫之前大概就知道了。

 

“别告诉我你背着我们调查什么把人变成动物的巫师,马特。”

 

猫小声叫了一下,继续用键盘敲字。

 

—对不已

 

马特有点急,把sorry的最后一个字母打成了h,凯伦叹了口气,没怪他,把猫放下了。朋友变成猫其实挺可爱,所以她原谅了。加上马特最近看起来总缺乏睡眠,现在总算是可以休息几天。

 

—酒?

 

现在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威士忌的味道对于一只有敏锐嗅觉的猫来说或许太浓了,昨天是星期五,她跟他们俩说要去调查,实际上是回家了。她知道马特一定听出了这个谎言,不过她不在意。

 

“我没事,马特。”

马特用爪子拍了拍她,估计是又听出了这个谎,也可能是安慰。

 

“等你变成人我告诉你为什么。”凯伦随口说,然后从沙发下面拖出医疗箱给马特的后腿消毒,对方像一个玩偶一样趴着不动。

 

马特是只好猫,绝对不会像其他猫那样上蹿下跳把凯伦柜子上的什么东西打翻,所以他其实可以在凯伦的家里四处走动,但他选择拘谨的趴在沙发上。凯伦这个时候才把好友变成猫这件事情消化的差不多了,她去给自己煮了杯浓咖啡,开始搜索最近的宠物用品店。周六中午十二点才开门,她这样想着,端着咖啡,但在宿醉的朦胧之中又走回房间趴到床上,马特一瘸一拐的跟着她,然后停在房间门口。

 

“进来吧。”凯伦对门口蹲着的灰色影子说,猫走过来了,趴在她床脚。“你可以,呃,随便使用我家里的所有东西,哪里都可以去,只要不把我的沙发当成猫抓板。”

 

“我待会就给你出门买猫粮。”失去意识之前,她埋在枕头里面最后含糊了一句。

 

醒来的时候她头脑清醒多了,差点以为前面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但她确实看见了一只猫在地上朝她摆着尾巴。

 

“嗨。”她拖着鞋路过他,把一撮头发撩到耳后。“我去给你买东西。”

 

凯伦总觉得不说什么很尴尬,马特毕竟还有人的意识,让他无所事事的在公寓里待着或许太无聊了。她出门前用电脑播了案件记录给马特听着,还有一些庭审报告,都被她放在同一个文件夹,其实她并不需要这些,但她总习惯也存一份录音版。

 

猫的感官估计比人的更敏锐,凯伦这样想,把最贵的猫粮和罐头放进购物车,顺带还有无抗鸡肉,以防刚变成猫的马特吃不惯猫粮。

 

她才想起她顺便就承担起了照料这只猫的角色,好像这是什么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心照不宣。话说回来其实一只猫自己在公寓里面也应该能过的挺好,但马特毕竟刚刚变成猫,估计不会太适应。所以她好像敞开门,默许了马特的存在。

 

这算同居吗?凯伦的一部分不合时宜的想。当然马特现在算不上人形,不过她整个周末都没什么事情干,最新的案件已经过了调查阶段,马特和福吉正在做总结,所以她本来的打算就是在家里过一个周末。地狱厨房看来也得允许它的恶魔消失一小会了。她会和马特——马特猫度过一小段时间。

 

回去的路上她顺便路过马特的公寓,带来了他的电脑和盲文资料,以及平常穿的衣服。其实她不太确定猫能不能摸出盲文,但是总比让马特无所事事的好。

 

马特这个时候在凯伦的公寓谨慎的转了一圈,用雷达感官勾勒出房间大概的布局。不是说他没来过,是以猫的体型,房间的构造完全需要从一个新的角度理解。凯伦的冰箱闻起来像有很多调料的速冻披萨,房间床头柜上还有威士忌残留的玻璃杯,他在滋滋的不太正常的微小电流声中分辨出了床头的充电线被碰歪了。更多的是酒味,酒味,酒味。他一直知道凯伦会在周末的时候挑个晚上背着他们喝酒,其实也不算是背着,因为他总是能在周一的时候分辨出来。

 

这不太好,虽然马特记得凯伦一个早餐在他一次“交通事故”之后到他的公寓,说现在喝啤酒是不是有点早了,但他还是能分清楚小酌和算的上酗酒的酒精量。但凯伦闻起来至少比他们刚刚相遇的时候好太多,因为他后来才知道卫斯理给她带来的噩梦。

 

马特早就学会了,尽管有雷达感官,也得给别人留下足够的边界感。虽然在凯伦的公寓里面,读懂凯伦就像是阅读一本打开的书一样容易,但他还是识趣的没去探查太多。

 

他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沙发上趴下,像一个摆件一样等凯伦回来。马特思考他是否入侵了凯伦的一部分个人空间,但是他确实无处可去。他还有一些问题想问,不过用此时手上这对爪子打字实在是太过艰难,于是默默的陷入了等待。仍然有一些罪犯需要解决,他昨晚的调查也因为这个意外而终止,但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魔法的效果过去。

 

不得不承认的是,待在凯伦旁边安抚了一些他适应这个全新的身体时的不适。而他确实很想念她,尽管每天都在见面,但他指的是像以前那样,他们偶尔享有的,奢侈的独处时间。

 

凯伦发誓她到家的时候看见马特没有扬起微笑,她只是轻手轻脚的把东西放下,把猫粮倒好,然后替马特把他的书摊开在茶几上,连着带来的几件T恤也在沙发上叠好。因为猫窝对于马特的感官肯定算不上舒适,所以她希望马特不会介意她挪用了他的衣服。

 

沙发上的马特喵了一下,用爪子敲了下电脑,示意她过来看。

 

—谢谢

 

凯伦这个时候的确露出了一个笑容,坐到桌子前准备吃她打包回来的午饭。她公寓的供暖今年终于修好了,一人一猫在秋天的氛围之下安静地共享同一个空间。她开始有点想念马特的笑容和他的声音,不过他此刻就确切的在她身边。陪伴也许挺好的,她甚至生出了养点东西的欲望,不过她连自己的生活都是一团乱麻。

 

接下来几天过的比凯伦想的要适应,知道马特能感觉到她所有的动态并没有让她不适应,或许因为他现在只是一只一直在听法律文件的猫,还把音量放到最小,尽力不打扰到她。福吉发来消息问他们怎么样,而凯伦用一张马特和盲文书的照片回复。

 

——猫也那么勤奋工作吗?

 

她噗嗤地笑了,把话转述给马特。

 

——他还学会了键盘打字,不过他说猫粮很难闻。我在公寓里面难得开火竟然是为了给他做饭。

 

——你明天打算带他来律所吗?

 

——应该吧。至少让他没那么无聊。

 

周天晚上她放了一部电影,小声向马特解释那些剧情。她没再像往常那样打开威士忌的瓶盖。马特开始熟练掌握使用键盘的技能,用几个简单的词汇能完成他们之间的沟通。有些时候她很难感觉到幸福的存在,但此刻却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像烘烤的面包一样膨胀。

 

周一她把马特装在一个袋子里面带去了办公室,为此她特意打了个车。凯伦有点想说抱歉,但她忘记了猫的出行需要,暂时没买到猫包。马特安静的都接受了,尽管凯伦知道自己大概是一个糟糕的养猫新手,但凯伦猜他更担心自己带来了麻烦,所以几天之内她反复保证过没关系。马特一直待在办公室内,没有客户看见他,不过福吉一直在逗他玩,调侃他现在不能办公不能夜巡,被强制休假。马特从喉咙里发出了一点不满的咕哝,跳到了福吉的位置上霸占他的座位,尽管他完全有自己的椅子。

 

凯伦就这样带着马特上了几天班,一切都挺好的,但马特在周二晚上接近她的公寓的时候激烈的在袋子里挣扎了起来。凯伦有点不好的预感,她在报警和掏枪之中选择了后者,把马特放下之后举着枪谨慎地朝着公寓门靠近。她可能犯了个错误,因为门里面的人或许从猫眼看到了她的动静,把门在她面前打开了。

 

“嘿,凯伦。别拿枪指着我了。”

 

凯伦又一次在自己的公寓里面跟惩罚者大眼瞪小眼,对面进入她家的熟练度就像是走进了自己家客厅。也难怪马特的反应那么大,毕竟她好像确实没讲过他们还有联系。

 

“看到你养猫了,没想到还把猫带去上班。”

 

“呃,捡到的,过几天就送去收容所。”她这样解释,并且移动身体试图挡住想要进来的马特,但很明显她没法用腿挡住一只猫。马特僵硬的无视了弗兰克,往客厅里面走去。凯伦知道他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听他们讲话。

 

“你别摸他,他会咬人。”凯伦替这只表现的对人类毫无好奇心的猫找补,“所以,好久不见。我能帮你什么?”

 

她其实知道马特和弗兰克合作了一段时间,毕竟夜魔侠和惩罚者的合作使地狱厨房所有罪犯都闻风丧胆。不过他从马特的叹气中听出来他们还是有一点分歧。弗兰克也早知道了夜魔侠的真实身份,这没对他们的合作造成什么阻碍,但是她猜以弗兰克的性格,肯定给他增加了一点嘲讽马特的资本。

 

“你注意到你同事失踪了吧?有什么我想知道的线索吗。”

 

“说来话长,弗兰克。我觉得他过几天就会去找你的,别担心。”凯伦不自然的转换了一下身体的重心,弗兰克太了解她,加上敏锐的观察力,即使她再擅长于记者的那些技巧,也有点无处遁形。

 

“他跟我说周二有一个犯罪组织聚集,我不觉得他是什么不守约的人。”

 

“这真的很难解释。”

 

“嗯哼。”对方啜饮了一口咖啡,凯伦才注意到他还擅自使用了她的咖啡机,但比起破门而入其实没什么,加上如果这是她见到弗兰克的唯一方式,她也可以接受破门而入。

 

弗兰克很明显在等她的答案,她也可以选择瞒着,不过最后对方肯定会白费一通力气去调查。既然身份都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凯伦咬了咬牙,希望马特不会介意。

 

“如果我告诉你那只猫是马特,你会相信我吗。”

 

“很好笑,凯伦。但是我真的在问。”弗兰克没笑。

 

“我是认真的。马特,你能过来下吗。”凯伦对着空荡荡的沙发说,她知道马特躲在那后面。马特走了过来,向弗兰克仰起头,露出那双眼睛。弗兰克陷入罕见的沉默。

 

“所以,他会咬人。”弗兰克盯着马特,“确实有点道理。”

 

“他不会咬人,天啊,对不起马特。我随便找的借口。” 凯伦有一种想扶额的冲动。“马特应该过几天就能变回来,我可以给你传个信息什么的,如果你还有什么话可以现在告诉他。”

 

“不了,我没其他事。”弗兰克低下头去看马特,“没想到都变成猫了还是看不见,嗯?”马特用猫有限的五官表达了充分的不友好,然后走到凯伦脚边完全换上了另外一个姿态。

 

弗兰克走之前甚至很有礼貌地洗干净了咖啡杯,给了凯伦一个拥抱并且祝她晚安,然后以朋友的方式吻了吻她的侧脸。这其实挺好的,如果她在意的人都能一直这样平安。也有可能是弗兰克故意趁着马特还是一只猫没法给他一棍子。凯伦甚至想问马特是不是有点吃醋,但她忍下去了,毕竟她觉得两人本来就不会很对付,这样至少能避免他们在哪里唇枪舌剑地吵一架。

 

凯伦莫名心情好了点,他们手上的这个案子其实很沉重,尽管调查已经完成,但她还在做着马特的一部分工作,福吉甚至说她都能去考个纽约州律师资格证,但她笑了笑,知道自己更适合也更喜欢调查工作。还有六天开庭,马特应该在那之前就会变回来,所以只要周末加点班,一切都还来得及。这样充实的工作像报社一样给了她很多意义,尽管压力仍然存在,赤裸的真相也总是不愉悦的,但这正是这一切全部的意义所在。就像马特用法庭上的锋芒和深夜的战斗保护着地狱厨房,她的笔也是她捍卫并揭露真相的工具。

 

仍然会有分歧,对于弗兰克,她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和平,而她也看过马特太多的伤口。但她能理解义务警员的行事方式,毕竟她也早已学会怎么扣动扳机。

 

“抱歉没告诉你我和弗兰克还在联系,马特。虽然我觉得你其实知道。” 她对地上的猫说,“但是我知道你理解我,一定程度上也理解他。”马特用尾巴扫过她的裤腿,她觉得马特并没有太介意或者是生气,可能只是纯粹的和弗兰克的个人恩怨。

 

凯伦想到她化妆包里有另一个色号的遮瑕和粉底液,比她平常用的成分更温和,用来给马特遮盖脸上的那些淤青。他会坐在椅子上仰起头等待她,而她小心翼翼地把遮瑕在他脸上扫开。她和福吉早就知道他们无法阻拦马特去走这条路,正如她也没法劝说弗兰克放弃他的战争,马特也没法阻止她往那些幽暗的居民楼里闯。所以也许互相支持才是他们对彼此的意义。

 

“我希望你们过得好。”她拿来电脑在沙发上坐下,马特跳上沙发,靠在她的腿边。他的伤口好了一些,凯伦觉得他恢复人形的第一件事可能就是去巡逻。

 

“就是,尽量少受伤,好吗?”凯伦摊开一只手让马特凑过来上,因为她只能说出来这一句,却希望他能读懂她剩下的语言。

 

“等你变回来我们三个去吃个饭,嗯?”她捏了捏猫的后颈,马特小声的叫了一下,“上周都还没去乔茜酒吧。”

 

其实马特在公寓楼下就闻到了弗兰克,他在袋子里面扭动,试图提醒凯伦,但更想表达他的疑惑与不满。弗兰克在这里做什么?他在还没有揭露身份的时候就和凯伦争论过弗兰克所作所为的正义性,但他自知自己其实根本没有资格讨论义务警员的出现。

 

这让他比较郁闷。凯伦从开始就接受了弗兰克的所有行为,当然他也知道凯伦并不赞成,她只是以她一贯的理解和同情给出了默认。惩罚者的案子也正刺激了马特去坦白真相,因为他看到了凯伦的态度。凯伦会理解他,但是正因为他们原有的朋友身份,也使疏远成为必然。

 

至少马特是抱着被疏远的结果去的,当他怀里抱着那个装头盔的纸袋时,他意识到从几个小时前就伴随着他的擂鼓一样的心跳是他自己的。就像福吉发现他的秘密的时候他们两个满脸都是眼泪,他做好了接受指责,失望,沉默的准备。凯伦没有错,因为这几乎全在他。

 

其实他的假死只是半年前的事,马特总是隐隐的感到隔阂,在凯伦和他之间。福吉很生他的气,但是也很快地原谅他,就像是当初发现他的身份之后。也有可能因为马特给福吉的心脏来的刺激已经实在是太多了。而他为此感到抱歉,真的。

 

至于他和凯伦,他们两个的性格在一定程度上是相似的。马特觉得这一切平静下来之后凯伦才会有时间对他生气,所以他道了歉,却得到她转头离开的结果。但他又觉得那隔阂并不是不满,只是这次他无法读懂她。

 

他好几次攥着盲杖,希望有一天凯伦会主动表达点什么。那并不是埋怨或者是不满,凯伦甚至主动向他解释了她的那些过往,所以自然也不是信任问题。凯伦是真相的追随者,但她并没有向他解释这一个属于她自己的真相。她的手这个时候无意识的在他身上放着,而他就这样趴着,履行一个靠枕的功能。总是需要时间,马特想。毕竟他连自己的秘密都隐瞒了这么久,所以凯伦即使不做出坦白的选择,他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对,所以他想这些的一部分原因根本不是因为弗兰克可以杀了一堆人还可以随便大摇大摆进入凯伦的公寓,也不是他有点太习惯凯伦这几天几乎24小时的在他身边。总而言之就是做猫太无聊,他需要出去巡逻再在打斗中假装不小心用比利棒给弗兰克两下。

 

又过了两天,他没法承担自己的工作使凯伦和福吉的压力大了一些,所以办公室的灯经常亮到很晚。凯伦在整理最后的证据的时候差点睡着,他去拍了拍福吉的腿,意思是让他把凯伦打发回家。福吉最近沉醉于和玛茜甜蜜的恋爱当中,所以他看起来相当的精神。

 

凯伦又把他拎回家,他在想自己作为一只猫会不会太沉,但凯伦的臂力大概是在靶场能压住格洛克20的类型。她用上扬的语气向他和福吉分享过这个消息,让马特觉得她除了法学院甚至还有其他的天赋,尽管他真的希望凯伦不会再有需要用上她的Llama III-A的时候。

 

回去之后凯伦给他倒了新的水,还打开电脑继续看文件,马特没法知道屏幕上是什么,但他还是假装不小心路过踩到了关机键。这种生活让他有点诡异的适应了,除了不能用人类的沟通方式,作一只猫甚至还使剩下的四感比原先加倍敏锐,也是他们在复杂的一切之后最长的待在一起的时间。凯伦就这样被迫被赶去睡觉,但她也实在没有毅力再开电脑了,她照常跟马特说晚安,回到卧室,但没有关上门。

 

凯伦第二天几乎是用自制力才没摁下闹钟的关闭键,她闭着眼睛朦胧的起床,走去洗漱,然后看见了厨房的人影。

 

“嗨。”马特朝她转过来。

 

凯伦嘴角上扬的幅度有些太大了,她走上前去拥抱了马特。对方的衣服上可能有猫毛,但她不在乎了。

 

“什么时候……?”她最后才把马特松开,他没戴眼镜,视线堪堪擦过她目光的中心。

 

“凌晨,我想刚好是当时发生变化的那个点。没有吵醒你,感觉你需要休息。”马特低了点头,也露出一个微笑,“做了点早饭,作为替我做了一周饭的补偿。咖啡机里有咖啡。”

 

“猜你很想念咖啡吧?”凯伦感觉心跳略微比平常的快,她把这归结于熬夜了好几天。

 

“有点,但更觉得我们得去乔茜酒吧喝一杯。”马特的衣服上沾着好几撮猫毛,她顺手帮忙拍了下来,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个距离对他们来说有点太近了,她不舍的退开了一点,解释说去给福吉发短信,顺便洗漱准备出门。

 

回到办公室福吉迫不及待的采访马特作为一只猫的感受,马特轻轻给了他一拳。考虑到三个人之中有人丧失了一周的语言能力,他们花了好一些时间聊天。福吉打了个响指,“以防你们忘了,今天是万圣节。我们晚上必须得去乔茜酒吧。”

 

“我以为你还要和玛茜去吃饭。”凯伦喝了口咖啡,马特煮的比她的好多了,雷达感官估计就是这样用的。

 

“由于我们已经勤劳工作了一整周,我宣布今天下午提前下班,先去喝一杯再说。除了有人一整周都没有工作。”福吉往椅背上一靠,一边咀嚼着他的三明治。

 

“是啊,我确实得把进度补上。去完酒吧得回家工作了。”

 

晚上他们看着福吉离开酒吧后其实没有真的回去工作,而是打包了点晚饭又回了凯伦的公寓,理由是马特说他不能把猫弄出的一地狼藉留给凯伦一个人收拾,尽管根本没有什么一地狼藉。路上风很大,估计只有十度,马特身上只有西装衬衫,凯伦把围巾给了他,盲杖被他收进了公文包,因为现在有人为他指路。

 

“所以,你说等我变回来要告诉我什么?”马特假装不介意的提起,但在觉察到凯伦轻微上升的心跳之后又马上改口,“我只是好奇,你不用告诉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问什么问题,也不知道他等待的是什么答案,但更多只是出于对于凯伦纯粹的关心,因为能让凯伦隔几周就摄入显然不健康的酒精量的可能不会是小事。

 

“你问我周五为什么去喝酒?”

 

“对。”凯伦让他扶着手肘作为引导,但他的手抓紧了一点。

 

“不,只是,我在思考……呃,一些复杂的事情。”马特给凯伦留下了这点沉默的空间,等她说下去。他又听到一声轻叹。

 

“我只是很怀念这一切。你知道的,事务所,还有我们。至少这是我们当时散伙以来最正式的重聚,是吧。”

 

“我会梦到你,在教堂,报社,甚至有些场景太混乱了,可能还有你当时在我的公寓救了我的命。”

 

“你应该成为他,你也知道的。只是我想我还没有习惯。”马特听她说完了,感觉到她假装轻松摆出的面部表情,尽管她知道他看不见。

 

“天啊,我没有想给你压力之类的,我就是一直在思考。怀念我们俩之前有过的东西。不过我现在真的应该别说了。”凯伦笑了一下,已经开始对这些一时冲动感到后悔。

 

“不不不,听我说,凯伦。”快到公寓楼下了,马特在一个转角急切地拉住她,与她面对面,本能让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脱口而出,“我也在思考这一切,我也想你,我真的很抱歉。”

 

冷风安静的从他们之间的空隙穿过,他听见凯伦的头发被风吹起来的声音,还有她的深呼吸。但她的心跳在下一刻变的轻松,呼吸也柔和了下来。

 

马特犹豫了一会,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最后只是踮起脚吻了吻凯伦的额头。“我保证。”他最后说,“先上去吧,这里太冷了。”

 

凯伦垂下手,与他十指相扣,把他牵进公寓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