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13
Words:
10,901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29
Bookmarks:
2
Hits:
416

与妻书

Summary:

*破镜重圆,短篇。

那场共御外敌的大战后,柳随风处理完帮中事物匆匆赶来之时,却被告知萧秋水已然力竭身亡,下葬时再开棺,却只余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活过”二字。

柳副帮主苦苦寻妻三余载,终是穿越到现代诱拐纯情大学生的故事。本来想全文都用萧秋水来写的,但是私心还是想让明明出来,不过车部分都是用萧秋水人称来写的。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外敌溃败,大熙捷报飞传。月色如水,映照着疲惫却兴奋的将士们。萧秋水倚在城垛旁,一身征尘,血迹斑斑的衣袍下是数不清的暗伤。他完成了属于自己的使命,护送“侠义”二字走到了尽头。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欢呼声渐渐远去,他仿佛看到了浣花溪水潺潺,看到了爹娘慈爱的笑容,看到了结义兄弟们的脸庞,也看到了那个……青衫冷冽的身影。

意识沉入黑暗前,他无声地动了动唇,像是对着虚空,也像是对着某个再也无法触及的人:“……随风……”

——————————————————————

“嘀……嘀……嘀……”
单调而规律的电子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肖明明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炽灯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随即是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根钢钉在脑子里搅动。他急促地喘息着,茫然地转动眼珠。

冰冷的床头柜,滴答作响的心电监护仪,插着留置针的左手被束缚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这一切陌生又冰冷。

“我……回来了?”他艰难地动了动右手,摸到的只有身上柔软却陌生的棉质病号服。脑海中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彻底搅浑。

大熙武林的刀光剑影,浣花剑派的晨钟暮鼓,江湖儿女的快意恩仇,权力帮的波谲云诡……还有……柳随风那双深不见底、时而冰冷时而炽热的眼眸……这一切清晰得如同昨日,那痛彻心扉的离别,那未及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他挣扎着坐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抚过胸口、腰腹,仿佛在确认那些梦境中的伤疤是否还在。然而,指尖触到的只有完好无损、略显单薄的胸膛。

“这个梦……也太真了吧……”肖明明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夜色深沉,窗外是都市稀疏的灯火,病房里除了仪器的低鸣,一片死寂。

医生检查后,确认他除了脑震荡后遗症导致的头痛和短暂记忆混乱外,已无大碍。在医院休养的日子百无聊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肖明明觉得自己闲的几乎要长出草来了。

终于出院那天,好友左丘、唐柔和玉函都来了。久别重逢的喜悦冲淡了些许心底的阴霾。几人帮他收拾着不多的东西。

“小丘,帮我接一下那个外套。”肖明明很自然地抬手,指向床尾叠好的大衣,对旁边的人说道。
“明明,你干啥呢?对着我喊小丘?”一旁的唐柔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纳闷地看着他。

肖明明收拾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是啊,他为什么……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按照那个“梦”里的记忆来称呼他们?所以,那个世界的一切……真的只是梦吗?

“……哦,没有,有点没睡醒,看错人了。”肖明明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飞快地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慌乱,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那个“梦”的碎片,正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方式,顽固地渗透进他的现实。

三个月过去了。李楠的案子尘埃落定,他和李财都换了新公司,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肖明明的第一本独立署名小说开始连载,武侠背景,快意恩仇,意外地广受欢迎,粉丝量激增。事业看似步入了正轨。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电脑屏幕熄灭,他独自躺在床上,初秋微凉的夜风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来,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铺满地板。一种巨大的空虚和怅然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赶稿时的亢奋褪去,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起另一个世界的点点滴滴。

爹娘絮絮叨叨的关切,大哥萧易人沉稳可靠的身影,姐姐萧雪鱼明媚的笑靥,神州结义兄弟们把酒言欢、同生共死的豪情,李沉舟那如山岳般的威严……最后,画面总会定格在那个人身上。

柳随风。

这个名字如同烙铁,烫在他的心上。每一次想起,都伴随着一阵尖锐又绵长的钝痛。那些刻骨的怨,那些入髓的恨,是真的。可那些烛火摇曳下的交颈缠绵,那些耳鬓厮磨时胸膛里疯狂擂动的心跳,那些肌肤相亲时滚烫的温度,也是真的。

他们之间,横亘着太多误解、猜忌和身不由己的立场。最后一次在营救吴将军前短暂的会面,难得没有剑拔弩张。柳随风似乎有话要说,那双总是带着疏离与算计的眸子里,罕见地映出了他的影子……而他也感觉到了。只是大敌当前,军情如火,他们只是沉默地对视了一眼。本以为来日方长,总有把酒言欢、尽释前嫌的一天。却不知命运翻云覆雨,连一次好好的道别机会都吝啬给予他们。

“柳随风……”肖明明将脸深深埋进枕头,冰凉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渗出,迅速浸湿了布料。一种无言的悲伤和深切的思念啃噬着他的心。“要是……能再见你一面就好了……”他对着虚空,对着那个早已消散的世界,哽咽着低语。

——————————————————————

是夜,更深露重。
空气中弥漫着落叶和凉意混合的气息。夜色浓重,肖明明拖着加班后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手里还提着从便利店买来的简易晚餐。指尖被夜风吹得冰凉。

“这过了中秋,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他一边嘀咕着,一边掏出钥匙打开公寓的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就在踏入门内的瞬间,肖明明浑身的汗毛猛地炸起!
不对!
客厅里有人!

人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目光扫向客厅深处。借着窗外泼洒进来的清冷月光,一个挺拔如修竹的身影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人侧对着他,身姿依旧如记忆中那般风姿绰约,宽大的袖袍,半披的墨色长发,周身似乎还萦绕着……一种极其熟悉、带着药草气息的冷冽香气。

那人手里正拿着什么东西,是他放在茶几上的相框,里面是他和母亲在这个世界的合照。听到开门的动静,那人猛得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看清那人面容的刹那,肖明明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手中提着的塑料袋和晚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散了一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柳……随风……?”肖明明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下意识地用力眨了眨眼,怀疑这是不是又一个过度思念产生的幻觉,或是自己脑震荡的后遗症加重了。

月光勾勒出那人清晰无比的轮廓——依旧清俊如画,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风霜刻痕,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看清肖明明面容的瞬间,先是震惊,随即翻涌起压抑已久的愤怒火焰,可在那愤怒的底层,却埋藏着更为汹涌、失而复得的狂喜。

“秋水……”柳随风开口,曾经无数次在耳畔低语的嗓音,此刻带着沙哑和颤抖,清晰地在这间现代化的公寓里响起,“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顿了顿,压抑的怒火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语气陡然拔高,却又在尾音处泄露出哽咽:“你很会躲啊……你可知我找了你多久?你……!”

他的控诉戛然而止。

因为那个僵立在门口的身影,像是终于挣脱了无形的束缚,猛地朝他冲了过来,带着席卷一切的力道和不顾一切的决绝。

肖明明的身体重重撞进柳随风的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柳随风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下一秒,两条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地箍住了他的腰背,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深深埋在他的颈窝里,滚烫的、濡湿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微凉的衣襟。

是眼泪。

柳随风那积攒了许久的怒火,在这温暖的拥抱和滚烫泪水的冲击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惊人的速度消融、瓦解。剩下的是无边无际的后怕、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以及那汹涌得快要将他淹没的心疼。

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戾气,都化作了喉间一声深沉悠长的叹息。他僵硬的身体瞬间柔软下来,几乎是本能地、更用力地回抱住了怀中这具颤抖不止、瘦了许多的身体。宽厚的手掌带着无尽的珍重和安抚,一下、又一下,无比轻柔地抚过怀中人瘦削的后背,感受着那单薄脊骨下剧烈的心跳。

“哭什么……”柳随风的声音低沉下来,“秋水……”唤着怀中之人的名字,试图安抚,“谁欺负你了?” 他微微侧头,脸颊贴着萧秋水被泪水濡湿的鬓角,只觉得怀里的人比记忆中更清减了许多,抱在怀里骨头都有些硌手。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牵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半跪在萧秋水身前,抬起手,用指腹极其温柔地擦拭着萧秋水脸上的泪水。冰凉的指尖触碰着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萧秋水……”柳随风的声音低哑,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奈,目光复杂地凝视着眼前这张哭得通红的脸,“一声不吭走的也是你……” 他想起他在那个世界翻天覆地地寻找,想起每一次得到似是而非线索时的希望与绝望,想起每个夜晚抓心挠肺的思念,“现如今哭得这般伤心的人也是你……”

他的指尖停留在萧秋水的眼角,感受着那源源不断的湿意。

“你……”柳随风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要我拿你如何是好啊……”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秋夜的落叶,轻轻飘落在这初秋重逢的夜里。月光透过窗户,静静流淌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静谧之中。

“柳随风……”萧秋水哽咽着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是故意要走的……我……我回不去……” 他语无伦次,不知如何该向一个古人解释他经历的穿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想起那冰冷的病房,那漫长的、仿佛被遗忘在时间之外的等待,想起书页翻动时看到“萧秋水”结局的锥心之痛,想起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心口那无法填补的空洞……

“我知道……我知道……”柳随风低声安抚,指腹依旧温柔地拭着他的泪。他虽不知“回不去”具体意味着什么,但看着萧秋水此刻痛苦的模样,他心中已有了模糊的猜测。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他。他就在这里,在他的面前,在他的怀里,是真实的,温热的。

“别哭了,”柳随风的声音低沉,他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上萧秋水的额头,鼻尖相触,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这个亲昵到极致的动作充满了无声的慰藉。他感受到萧秋水身体的颤抖,感受到他急促不平的呼吸。

“我找到你了,秋水。”柳随风一字一顿,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最郑重的誓言,“这一次,别离开我好不好。”

话音落下,他不再满足于额头的相抵。目光沉沉地锁住萧秋水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格外清澈明亮的眼眸,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进去。然后,他缓缓低下头,带着近乎朝圣般的虔诚和压抑了太久的渴望,温柔地、却无比坚定地,吻上了那双被泪水浸得微咸、微微颤抖的唇瓣。

那个吻,起初是试探的、安抚的,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但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如火山喷发,迅速将这份克制燃烧殆尽。唇齿间的交缠变得激烈,带着掠夺意味。柳随风的手臂铁箍般环住身边人的腰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永不分离。萧秋水也热情地回应着,手臂缠绕着柳随风的脖颈,指尖陷入对方微凉的发丝,所有的理智、彷徨、对现实的认知都被这汹涌的爱欲暂时冲散。他软软地蜷缩在柳随风怀里,任由那滚烫的唇舌引领着他沉沦,发出细碎而羞人的呜咽喘息,充斥着整个公寓。

“秋水……我好想你……”柳随风的低语从紧密相贴的唇瓣间溢出,带着情动的沙哑和深不见底的眷恋,滚烫的呼吸喷薄在萧秋水敏感的颈侧。

就是这一声深情的呼唤,像一盆冰水,骤然浇醒了沉溺在温情中的萧秋水。

他不是萧秋水!

他是肖明明,只是一个偶然闯入那个世界的过客,借用了萧秋水的身体,在那个波澜壮阔的故事里活过一场。

巨大的惶恐和自惭形秽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紧拥着他的柳随风,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柳随风都踉跄了一下。

“我不是萧秋水!!”肖明明红着眼睛,几乎是嘶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自我否定。他看着柳随风,眼神里有慌乱,有挣扎,还有害怕被看穿真实身份后的恐惧。

柳随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懵了,那双刚刚还氤氲着情欲和温柔的眼眸里充满了困惑。“秋水……你在说什么?”他目光扫过萧秋水身上奇怪的服饰,眼前人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羊绒织物,触感柔软,应该很能抵御寒风,与他在浣花时爱穿的黄色常服颜色无异,衬的人很嫩,如同一颗行走的娃娃菜。柳随风眉头微蹙,语气带着疑惑,“你为何在此处?又……为何是这般打扮?”

他见肖明明只是偏过头,紧咬着下唇不肯看他,心中一阵刺痛,却仍强压着翻涌的情绪,试图靠近,声音放得更轻,带着诱哄般的试探:“若你不是萧秋水……那方才与我亲昵的是谁?在我怀里喘息低吟的又是谁?”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去触碰萧秋水微微颤抖的指尖,那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激情时的热度。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肖明明浑身一颤。他不是萧秋水,他是肖明明。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枷锁,将他牢牢捆住。书里的萧秋水,是浣花剑派备受宠爱的三少爷,鲜衣怒马,意气风发,一缕长生辫寄托着父母的深爱,手中长歌剑承载着江湖大义,能与天下豪杰共挽山河于既倒。而他呢?现实中的肖明明,父母早逝,亲情稀薄,在996的生活里挣扎,身边仅有的温暖来自几个好友和同事李财。他何德何能,敢以这样平庸的灵魂,去占据那个光芒万丈的名字,去承受柳随风这样热烈的情感。

撞破李楠的恶劣行径,他不曾缄默;在一公林面对筋骨尽断的痛苦,他不曾屈服;与燕狂徒生死论道,他不曾畏惧;肩负救国救民的重担,他更是一往无前。可此刻,面对爱人那双映照着自己狼狈身影、盛满了不容置疑的爱意的眼眸,他生平第一次,生出了退却之意。

贪恋地回握住柳随风试探的手,那熟悉的、带着薄茧的指节让他眼眶发热。他贪图这份温暖,却又无比清醒地知道这温暖或许不该属于他肖明明。

他叹了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终于抬起眼,迎上柳随风固执等待的目光,声音疲惫:“我不叫萧秋水,我叫肖明明。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试图用最冷静的语气阐述这匪夷所思的事实,“对你而言,或许就像说书先生故事里的人物,而我……本只是一个无意的看客。不知为何天意弄人,让我停留了脚步,亲身去经历了那段故事。故事里,本没有我的位置,所以……老天便让我借了萧秋水的身体而活。”

他顿了顿,违心地,也是自虐般地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刀片划过喉咙,带着血腥气的苦涩:“现在,故事结束了,我也该回到我自己的世界了。所以……与你经历那些刻骨铭心的人,不是我。你要找的人,也不是我。”

“那日在寻芳院,从那群刺客手下救起我的人,是谁?”柳随风没有回应肖明明的话,他的目光如炬,声音低沉,“初见时,你便叫我‘福袋’,我纵横江湖多年,从未听过此等称谓,如今想来,是你这‘另一个世界’的说辞吧?”

他不给肖明明喘息的机会,继续追问,语气带着些许陷入回忆的缱绻:“我同你回浣花,你娘设宴款待,月色如水,酒过三巡,你醉眼朦胧地唤我风兄,趴在我肩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却还固执地拉着我,要我同你一起,匡扶这武林的正道。”

他微微停顿,“那时我只当你年少热血,未经世事磋磨。可后来,我们经历了那么多阴谋诡计,生死考验,你眼中的光芒却从未真正熄灭。你说这江湖,终究是因‘义’字而聚。我不服,与你打赌,赌注是失败者,将被取走一件……深爱之物,我输了。也确实……被取走了深爱之物。”他的声音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我苦苦寻找,好不容易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未尝尽滋味……你竟又要将它夺走吗?”

“深爱……之物?”肖明明下意识地咀嚼着这个词,心尖猛地一颤。

“你说故事结束,你该走了?”柳随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控诉,眼泪在眼眶里蓄积,“那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又让我找到了你?!”

他握着肖明明的手剧烈地颤抖,诉说着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我找了你整整三年!秋水!三年!那日,我处理完权力帮事务,日夜兼程赶到吴将军军营,方儿却红着眼告诉我……你已没了气息,我不信!那玄黄续命丹,曾救活过你一次,我一颗接一颗地给你服下,只是不知为什么……为什么这次就不可以了?”

三年……肖明明彻底震住。他明明只在这个世界度过了三个月,行尸走肉般的三个月,而柳随风……却在那个世界,饱尝了三年寻而不得的煎熬?他不敢想象,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柳随风是如何度过的。

“后来呢?”他声音发颤地问。

“后来……”柳随风的声音低得像梦呓,“等你下葬之时,我亲眼看着他们封棺,可棺木合上再打开……里面只剩下一张白纸!”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上面写着‘活过’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难看死了……可我认得,那就是你的笔迹!我问遍了所有人,他们都说不知道你的去向!我不信!我不信你会如此狠心,连他们都不告而别!就算……就算你不想见我,也绝不会不想见他们!”

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一直挺直的脊骨仿佛被这段回忆压弯,他半跪在肖明明身前,紧紧攥着他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地砸在肖明明的手背上,灼得他心口剧痛。

“我只当你是使小性子,藏起来了……于是我开始找你,翻遍了整个江湖,寻遍了每一个你可能去的地方。现在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找到你了……”柳随风泣不成声,一向冷静自持、算无遗策的柳五公子,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你又要夺走,秋水……你好狠的心啊。”

“柳……随风……你别哭了……”肖明明手忙脚乱地想去擦他的眼泪。向来只有柳随风安抚他的份,他何曾见过对方如此脆弱无助的模样?那滚烫的泪水仿佛不是落在手背,而是直接浇在他的心上,将他所有的犹豫和自鄙都烫穿了洞。“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分开的这些日子,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他终于哽咽着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渴望。

“当真?”柳随风抬起泪眼婆娑的眼望着他。

“当真!”肖明明用力地点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柳随风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透过这双熟悉的眼眸,直直看到灵魂深处去。然后,俯下身,额头再次抵上肖明明的额头,鼻尖相触,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这一次,没有激烈的掠夺,只有沉静如深海、却足以撼动灵魂的温柔。

“是萧秋水也好,是肖明明也罢。与我月下对饮的是你,与我交颈缠绵的人也是你。这皮囊名姓,皆可抛却。我认的,从来只是眼前这个灵魂。”

“你就是我柳五,此生唯一的挚爱之人。”

柳随风那句沉如磐石、重逾千钧的誓言在寂静的公寓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印,深深镌刻在萧秋水的心尖——“你就是我柳五,此生唯一的挚爱之人。”

所有的犹豫、自鄙,在这一刻被这纯粹的认定彻底粉碎。萧秋水只觉得心口那块盘踞了三个月的巨大空洞,瞬间被滚烫的岩浆填满、灼烧、融化成一片汪洋。他不再需要“萧秋水”或“肖明明”的标签,他就是他,是眼前这个人不顾一切追寻了三年的挚爱。

“柳随风……”他低唤出声,主动迎上了那再次靠近的唇。

这个吻,不再有试探,不再有迟疑,如同干渴了太久的旅人终于寻到了甘泉。柳随风的呼吸骤然粗重,环在萧秋水腰背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急切地探入身下人的毛衣下摆里。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腰侧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强烈的战栗。萧秋水身体一僵,随即又软化下来,带着同样汹涌的渴望。他笨拙地回应着柳随风落在颈侧、锁骨上的啄吻啃咬,手指无措地揪着柳随风那身宽大袖袍,指尖下的布料带着冰冷的丝绸触感,与皮肤下奔涌的热血形成鲜明对比。

“唔……柳……随风……”破碎的喘息溢出唇齿。

柳随风的吻带着燎原之势,手所到之处,点燃簇簇火焰。他轻易地扒掉了萧秋水的上衣,让那略显清瘦的胸膛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下。窗外清冷的月光流泻进来,在那片光洁的皮肤上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也清晰地映照着柳随风眼中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情欲风暴。

“秋水……”柳随风的唇舌流连在萧秋水胸前小巧的凸起,用齿尖和舌尖极富技巧地撩拨着,满意地感受着身下人骤然绷紧的腰肢和抑制不住的轻哼。“叫我……”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情欲沙哑。

“……随风……”萧秋水顺从地低唤,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柳随风低笑一声,顺势将他更紧地压进沙发柔软的靠垫里。公寓的沙发对于两个成年男子来说显得有些狭窄,这反而让他们身体交叠得更加密不可分。柳随风带着薄茧的大手急切地向下探索,抚过平坦的小腹,隔着薄薄的布料,精准地握住了那早已情动昂扬的部位。

“啊!”萧秋水猛地弓起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手指死死抓住柳随风的手臂。

“想我吗?”柳随风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紧锁着萧秋水迷离失焦的双眼,指尖隔着布料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滚烫的硬挺。窗外一阵凉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更衬得室内这方天地炽热如熔炉。

“想……好想……”萧秋水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言喻的委屈,像是要把这三个月的思念全部倾泻出来。他主动挺动腰胯,将自己的灼热更深地送入对方的手中,寻求更强烈的抚慰。

柳随风的呼吸猛地一窒,萧秋水这生涩却无比诚实的主动邀约,比任何媚药都更加刺激着他濒临崩溃的理智。他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手指灵巧地探入裤腰边缘,触碰到那湿滑黏腻的顶端,随即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将那饱胀跳动的柱身彻底握入掌心。

滚烫、坚硬的触感让柳随风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不再克制,用最熟练的方式套弄起来,掌心包裹着上下摩擦,拇指指腹恶意地捻过铃口,刮擦着渗出粘液的敏感缝隙。

“啊……哈啊……随风……慢……慢一点……”萧秋水觉得自己像一叶被巨浪抛起的小舟,完全失去了方向,只能紧紧攀附着柳随风这唯一的浮木。灭顶的快感从被抚慰的尖端炸开,顺着脊柱一路窜上头顶,酥麻得他脚趾都蜷缩起来,腰肢剧烈地起伏扭动,在狭窄的沙发上摩擦出暧昧的声响。

“三年……”柳随风的唇贴着萧秋水的耳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秋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带着惩罚般的意味,“一千多个夜晚,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想你曾经在我身下承欢的模样。”

“呜……对不起……随风……对不起……”萧秋水啜泣着,眼泪和汗水混合着流下,分不清是欢愉还是愧疚。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这汹涌的快感淹没了。

就在他濒临爆发的边缘,柳随风的手却猛地停了下来。

“唔……?!”强烈的空虚感瞬间席卷而来,萧秋水难耐地睁开迷蒙的泪眼,不解又委屈地望向柳随风。

柳随风俯视着他,眼底翻腾着深不见底的欲望,嘴角却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秋水……想要吗?”

萧秋水被那骤然的停顿折磨得浑身都在颤抖,只能无助地点着头,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无声地祈求。

柳随风却不急,他将手从萧秋水的裤子里抽出来,带出“啧”的一声湿滑水响,指尖还沾着晶莹的粘液。他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墨色长袍的系带。宽大的衣襟在月光下缓缓敞开,露出白色里衣。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似是刻意引诱,眼神始终锁着沙发上衣衫半褪、情动迷离的萧秋水。

“那就自己来……”柳随风的声音低沉喑哑,如同蛊惑人心的魔咒。他解开里衣的最后一根系带,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胸膛彻底袒露出来,月光勾勒出紧实的腹肌轮廓。他屈起一条腿跪在沙发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将自己的昂扬隔着薄薄的绸裤,刻意地、充满挑逗意味地顶在萧秋水柔软的小腹上。

那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的灼热坚硬的触感,让萧秋水浑身一颤。柳随风的手引导般扶住他的腰侧,将他向上提了提,让两人的关键部位更紧密地贴在一起摩蹭。

“乖,自己动。”柳随风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诱哄,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期待,“告诉我,你想要我,秋水,我想听你说。”

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试图从窗缝钻入,却瞬间被室内蒸腾的热浪融化。萧秋水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理智早已被烧成了灰烬。柳随风的指令和他身体的渴求完美地重合在一起。他双手颤抖着撑在柳随风精壮的胸膛上,感受着掌心下有力的心跳。他笨拙地,尝试着抬起腰臀,又缓缓坐下,让两人最敏感的部位隔着布料缓慢地、磨人地摩擦。

“呃……”柳随风发出一声闷哼,显然被这生涩又直接的触碰刺激得够呛。

这声闷哼极大地鼓励了萧秋水。他喘息着,开始更大幅度地、上下起伏着腰肢,主动地用自己的前端去蹭磨对方同样灼热坚硬的部位。薄薄的裤子和丝滑的绸裤根本阻挡不了那滚烫的温度和摩擦带来的惊人快感。

“对……就是这样……秋水……我的秋水……”柳随风喑哑地鼓励着,扶在他腰侧的手微微用力,引导着节奏。他仰起头,喉结剧烈地滚动,月光描绘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颈项,汗水沿着颈线滑落,没入敞开的衣襟深处。

萧秋水忘情地起伏着,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掌控节奏的刺激感。汗水浸透了他额前的碎发,顺着脸颊滑落,他微张着唇,发出断断续续的、带着泣音的喘息和呻吟:“随风……呜……好……好热……嗯……”

这主动的、带着哭腔的索求,彻底点燃了柳随风最后的克制。他猛地直起身,双手掐住萧秋水的腰,将他整个人向上提了起来,在萧秋水的惊呼声中,他另一只手飞快地扯下自己和萧秋水身上碍事的裤子。

两具滚烫的身体终于毫无阻隔地贴合在一起,萧秋水被抱着,双腿下意识地缠上了柳随风精壮的腰身。柳随风灼热坚硬的性器,带着惊人的热度和硬度,紧紧抵在他柔软湿润的入口边缘。

“啊!柳随风!等等!”这毫无准备的悬空感和那骇人尺寸的压迫感让萧秋水瞬间慌了神。

“等不了了……”柳随风的声音带着沙哑,额角青筋暴跳,汗水顺着鬓角滑落。“秋水……抱紧我……”

话音未落,他腰身猛地向上一顶。

“嗯!”萧秋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那粗壮滚烫的巨物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地、完全地顶开了那柔软紧致的入口,瞬间将他贯穿到底。

撕裂般的饱胀感和强烈的异物感让萧秋水瞬间绷紧了身体,脚趾蜷缩,手指深深陷入柳随风后背的肌肉里。柳随风同样发出沉重的喘息,那极致温暖、紧致、层层叠叠吸附包裹的触感,几乎让他当场失控。他强忍着立刻疯狂冲撞的冲动,低头去吻萧秋水泛红的唇,舔去他眼角的泪珠,声音带着安抚的颤抖:“好了……好了……放松……秋水……放松……”

他抱着怀里颤抖的身体,缓缓地、充满耐心地开始小幅度地抽动起来,让那幽深紧致的甬道慢慢适应他的巨大。

萧秋水紧紧抱着柳随风,感受着体内缓慢搅动的灼热硬物带来的酥麻和饱胀,最初的痛楚渐渐被一种奇异的、被完全填满的满足感取代。他渐渐放松下来,身体开始本能地迎合着那缓慢的节奏。

“坐上来……秋水……”柳随风贴着他的唇瓣,低声诱哄,“像刚才那样……自己动……” 他抱着萧秋水翻个身,托着身上人圆润的臀瓣,微微向上抬了抬,给予他空间。

萧秋水迷茫地看着他,被那深沉眼眸中的鼓励和灼热所蛊惑。他尝试着,扭动了一下腰肢,那深入体内的凶器也随之在敏感点上刮擦了一下。

“啊!”强烈的快感让萧秋水惊叫出声。

“对……就是这样……”柳随风的呼吸变得粗重,“再快一点……让我看看……你有多想要我……”

在柳随风的言语和动作的双重刺激下,萧秋水仿佛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他不再犹豫,双手攀附着柳随风的肩膀,凭借着身体本能的记忆和对快感的渴求,开始主动地、大幅度地上下起伏。每一次下沉,都让那粗长的性器尽根没入,重重碾过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每一次抬起,又带出湿滑粘腻的水声,让那硬物顶端的棱角刮擦着敏感的入口软肉。

“哈啊……随风……嗯……好……好深……”萧秋水失神地呻吟着,汗水浸透了他的鬓角和后背。

肉体撞击的“啪啪”声、粘稠的水声、萧秋水那破碎又甜腻的呻吟、柳随风粗重的喘息声,交织成线,在寂静的公寓里回荡,将窗外的风吟和叶落声彻底掩盖。

“呜……不行了……我……我要到了……”萧秋水感觉自己被抛到了浪尖的最高处,每一次撞击都带来灭顶般的快感,前端在剧烈的摩擦下高高翘起,铃口渗出大量的清液,颤抖着,濒临爆发的边缘。

“乖……再忍忍……”柳随风的声音同样破碎不堪,强忍着濒临崩溃的冲动,“等我……一起……嗯……”他猛地加快了挺腰顶弄的节奏,配合着萧秋水的起伏,每一次都凶狠地撞进最深处,仿佛要将自己的烙印深深凿刻进对方的灵魂深处。

“啊——!!!”强烈的刺激终于冲垮了萧秋水的堤坝,他发出一声长长的泣鸣,身体在柳随风怀里剧烈地痉挛绷紧,前端喷射出滚烫的白灼,激烈地打在两人紧贴的小腹和胸膛上。

几乎在同一刻,柳随风也发出一声低吼,腰身用尽全力地向上一顶,那深埋的巨物剧烈地搏动起来,一股股滚烫粘稠的精液如同他积压了三年的思念与苦楚,激烈地、大量地灌注进萧秋水身体的最深处。

极致的快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两人都剧烈地颤抖着,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剧烈的心跳和灵魂深处传来的、失而复得的巨大满足与颤栗。

窗外的风似乎停了,月光也仿佛变得温柔如水,静静流淌在沙发上交叠的两人身上。汗水粘腻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情欲气息。

良久,柳随风才缓缓退出,带出一丝粘稠的浊白。他将彻底脱力的萧秋水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让他枕在自己坚实的手臂上,另一只手拉过沙发上散落的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两人汗湿的身上。

深秋的凉意透过薄毯丝丝渗入,却无法驱散两人之间灼热的温度。

萧秋水像只餍足又疲惫的猫,蜷缩在柳随风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渐渐平复。柳随风宽厚温热的手掌,带着无尽的珍重和怜惜,一下下轻轻抚过他光滑汗湿的后背,顺着脊柱的线条,仿佛在无声地确认他真实的存在。

“疼么?”柳随风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萧秋水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鼻尖萦绕着柳随风身上混合着汗意、冷冽药草和他自己气息的味道,令人心安。“……有点……”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但很好。”

柳随风低低地笑了,胸膛传来微微震动。他低下头,吻了吻萧秋水的发顶。“……那就好。”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拥得更紧些,仿佛在确认这并非又一场幻梦。“身上黏得厉害,”过了片刻,柳随风低声说,手指捻了捻萧秋水后颈粘腻的汗迹,“抱你去洗洗。”

不由分说,他长臂一揽,将怀里软绵绵的人打横抱起。萧秋水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柳随风步履沉稳地走向浴室,脚步丝毫不见虚浮。

“……这……”

“这个……如何启动?”柳随风抱着他站在宽敞的淋浴间里,对着墙壁上几个银色的旋钮和头顶巨大的花洒犯了难。他蹙着眉,神情带着面对未知机关般的谨慎。

萧秋水靠在他怀里,看着他对着花洒开关如临大敌的模样,骨子那股劣根性又冒了出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啧……堂堂权力帮副帮主,唐门的阵法都困不住,却被一个淋浴头难住了?” 他挣扎着要下来,“笨死了,放我下来,我教你。”

柳随风却不肯松手,反而将他抱得更稳了些,只是挑眉看着他,带着点不服气的意味:“你说,我照做便是。”

萧秋水强忍着笑意,指挥道:“喏,左边那个大圆钮,拧开……对……再往上抬中间那个杆……”

柳随风依言照做。

“哗——!”

冰冷的水柱毫无预兆地从头顶的花洒喷涌而下,兜头浇了两人一身。

“啊!”萧秋水被冻得一个激灵,惊叫出声。柳随风反应极快,立刻侧身将怀里人护住,自己大半边身体暴露在冷水下,也忍不住闷哼一声,瞬间绷紧了肌肉。

“错了错了!不是往上抬杆子!是要转那个小的!”萧秋水在他怀里笑得浑身发颤,“柳随风!冷水啊笨蛋!快拧回去!”

一阵手忙脚乱,总算调出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温热的水流如同春雨般洒落,带走黏腻的汗水和欢爱的气息,蒸腾起氤氲的热气。柳随风将人置于浴缸内,动作带着点不习惯的生硬,宽厚的手掌笨拙地学着萧秋水的样子,将沐浴露涂抹在他身上,指腹滑过那些被自己留下指痕或吻痕的地方时,动作又变得格外轻柔珍重。

洗去一身黏腻,柳随风用宽大的浴巾将萧秋水仔细裹好,重新抱回卧室,轻柔地放到床上。自己也快速擦干,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长臂一伸,再次将人牢牢圈进自己温热的怀里。床铺柔软舒适,被窝暖意融融,萧秋水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只觉得眼皮重逾千斤,只想沉沉睡去。

柳随风的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手臂环抱着他,带来安稳的束缚感。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萧秋水忽然想起什么,强撑着沉重的眼皮,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柳随风……”

“嗯?”头顶传来低沉温柔的回应。

“你刚刚……是不是说……”萧秋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断断续续,“……说我字……写得……很难看来着……?”

头顶似乎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是柳随风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明目张胆的哄骗:

“没有……”
“骗人。”
“真的没有。”

月光移动了位置,正好落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勾勒出亲昵的轮廓。深秋的夜,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驶过的遥远嗡鸣,更衬得这方天地静谧安然。萧秋水累极了,眼皮沉重地打着架,他在柳随风温热的怀里,听着那沉稳的心跳,感受着那一下下温柔的轻抚,浓浓的睡意席卷而来。

“睡吧……”柳随风低沉的声音如同最好的安眠曲,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在这……不会再离开了。”

萧秋水模糊地“嗯”了一声,最后一丝意识沉沦前,他感觉到一个温热的、带着无限珍视的吻,轻轻落在了他的眉心。

Notes:

彩蛋!!在文末留下kudos 𓂂𓈒𓏸💬 即可解锁萧秋水大王の独家武林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