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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丹的庭院

Summary:

新日之書32歲黃金單身漢Alpha圖圖與14歲剛分化不久Omega小奈

基本上是大圖小奈 X 封建宮廷 X ABO狗血故事,
要的就是這一口在最年輕最天真的時候不小心遇到頂級酥攻的狗血故事XD
(因為不是同輩人,沒有一起搞革命,所以是新日,也許未來有機會轉偉業(?))
(圖是多周目圖,和梅姬沒有結婚)

目前主CP是圖奈,但本文的這個圖是在遊戲中和不少人都發生過關係的圖,
有圖法、圖伊,有提到圖札等等其他關係(有出現時會在該篇前言提醒)

沒想到居然越寫越長XDDDD
姑且將目前想到的故事分段好了~

【第I.~IV.章】序曲:蘇丹的庭院
【第V.~?章】第一部:黃金的浪潮
【第?~?章】第二部:帝國的明珠

也許會有第三部?

 

※如果有什麼我沒想到的地方請再提醒我一下,謝謝!
※目前規劃會出現圖圖X小法的H劇情,這邊先打一下預防針~
※第11章為圖伊劇情,雖然沒有具體描寫H場景,但有提及,可以跳過沒關係。

Chapter 1: I.

Chapter Text

初夏的燠熱像一條無形的、沉重的絲綢,緊緊裹覆在青金石宮大殿上。即便四周的華美的銅盆中著冰塊,宮奴們揮汗如雨地搧動著巨大的孔雀羽扇,也無法驅散那種深埋在牆縫間的燥熱。

此刻正是上午的朝會,大殿兩側分列著形形色色的貴族老爺,但無論是追隨新日蘇丹改朝換代的忠臣、首鼠兩端見風轉舵的投機分子,還是老謀深算的保守派世家,都低垂著頭顱,只敢將目光鎖定在自己面前那方寸之間的青金石地板上。

沒有人敢直視太陽。

至高蘇丹阿爾圖,以一種極度鬆弛、近乎百無聊賴的姿態,歪靠在黃金王座那鑲嵌著玉髓與珍珠的扶手上,他身上穿著寬鬆華麗的袍服、皮膚上敷著金粉的紋飾,紅寶石與黃金的珠寶垂掛在他的胸前。

這些外在的華飾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會顯得過於沉重而累贅,但在帝國的至高蘇丹身上,反倒是恰如其分的襯托。

阿爾圖慵懶地目光掃過長階前那群俯首帖耳的臣子。

此刻,上前稟報的是一位來自南方行省的財政大臣,正絮絮叨叨地彙報著稅收和貿易的細節,他的聲音原本就模模糊糊,又被巨大的空間稀釋,於是在阿爾圖聽來,就像是一群嗡嗡作響的蚊蚋。

朝會,也不過是徒耗時間的冗長儀式罷了,不了解實情的人,可能會以為這裏是帝國的決策中心,但實際上,那些關於軍隊調動、資源分配、甚至秘密處決的命令,早已在宮中隱私級別最高的書房、臥室、小謁見廳內私下的接見中悄然決定。而這些呈上朝堂爭論的,不過是些可有可無、無關緊要的瑣事。

阿爾圖的視線最終落在那道垂掛在王座前的金色簾幕上,那金線編織的屏障,隔絕了階梯下臣子們仰望君王的視線,也將他永遠隔離在至高無上的孤獨之中。

他必須留在這裡,像一尊被供奉的神像,配合所有人演出這場「帝國運轉如常」的大戲,想到這裡,阿爾圖那張維持完美笑容弧度的臉上,不著痕跡地閃過一絲嘲諷的意味。

無論如何,他在青金石宮中混跡了足夠多的歲月,早已習慣了演戲,但今日,這份百無聊賴卻被一種更深層次的焦躁所取代。

空氣中隱約含著一絲石榴花的香味,第一次進入青金石廷的新人,可能會誤以為那是從皇家花園傳來的,但熟知內情的官員們都知道,那是從他們至高蘇丹身上傳來的信息素氣味。

這也代表了一件事,帝國唯一的主人、遍照大地的新日、至高無上的蘇丹陛下,身為頂級 Alpha的易感期,就快到了。

每年到了這個時期,宮廷中總會有一股隱秘而活躍的暗流在湧動。

大臣、侍從,或者其他一些亂七八糟、嗅覺敏銳的傢伙,會旁敲側擊地、用各種精心編織的藉口,獻上供君王解悶的「玩物」。

這些被精挑細選過的 Omega,無論是男是女、無論是嬌俏或水靈、柔美或豔麗,至今為止,阿爾圖都沒有將任何一個久留於後宮。即便偶爾他會依據政治形勢收下,也會嘗個一兩口味道,但這就像是品嘗時令正鮮的成熟石榴一樣,只是用他們柔順的身體和甜美的信息素,短暫地舒緩一下自己的生理需求。然而一旦他 Alpha 本能得到片刻安撫,他總是會立刻安排宮人將其送走。

新日之主不像舊日的黑陽那樣殘忍,總讓心理變態的閹奴去折辱妃子,哪怕是這些卑微如草芥的玩物,帝國的太陽依舊仁慈的賜予他們最低限度的尊嚴,訓練有素的宮人會帶領他們到皇家浴場,用溫熱的泉水和草藥清洗他們的下體,儘管他們內心會非常失望,但他們也知道,卑賤的奴隸是沒有資格留下君王種子的。

久而久之,宮廷中的貴族也明白,至高蘇丹對於Omega的品味完全不可預測、或至少是難以滿足的,這也是阿爾圖有意經營的成果——讓自己所有的隱密不至於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在那名垂垂老矣的稅務官鞠躬退下後,大殿的氣氛瞬間轉為凝重。

階梯旁隨侍的宣禮官,以一種高亢的、帶有嘲諷意味的語氣,宣告了下一批謁見者的身份,一支來自偏遠領地摩爾達維亞的使團。

在阿爾圖登基前,摩爾達維亞曾叛離帝國統治,直到近年新日王朝局勢穩定,才在大將軍哲巴爾的鐵血征伐下被迫投降,重新回歸帝國的版圖。

這一類邊境領主對於蘇丹談不上有什麼忠誠之心,他們之所以表現出誠惶誠恐的順從,完全是出自於對帝國軍隊簇亮的刀劍和雄壯兵馬的日夜憂懼,也因此,他們花費了極大的工夫四處打聽,盡一切努力,期望能獻上足以搏至高蘇丹好感的「珍寶」,藉此祈求獲得蘇丹的寬恕。

他們確實是應該感到慶幸,假如此刻仍是前蘇丹主宰的朝代,像他們這樣曾背叛帝國的領地,下場大多都會很淒慘,血洗和屠殺只會是最基本的處置。但偉大的新日之主,素以他的「寬仁」而聞名,攻下領地首府後,除了當地領主和他的直系男性後代遭到公開處刑,至少其他的家眷還被允許活命,充作官奴。

當使團進入青金石大殿時,空氣中彌漫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無形視線,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無形的鄙夷。

他們見到使者們辛苦地推著一架巨大的、鑲飾著各色寶石的黃金鳥籠進來時,古老家族出身的貴族們臉上嘲諷而尖刻的笑,顯得更加明顯。

果真是一群鄉巴佬,大抵是因為在帝都中毫無根基,只能打聽到一些浮於表象的情報的緣故,才會選擇在至高蘇丹的易感期之前,獻上一個無足輕重的玩物。

籠中關著一名戴著面紗的Omega,顯然是剛剛分化不久的少年,他羊乳般潔白的肌膚,被黃金身體鏈和黑色的薄紗妝點。纖細的、弱柳般的身子跪伏在籠子的地面上,表現出對至高無上的、帝國唯一的主人完全的謙卑與臣服。

但無論是他的身段還是穿戴的飾品,與帝都宮廷經年累月精心培養的妖精尤物相比,很顯然要低不只一個檔次,連入流都談不上。

向至高無上的蘇丹獻上這樣粗陋的禮物,簡直能把人笑掉大牙,這也是那群貴族們個個不懷好意的瞅著他們瞧的原因,就想等著看這群鄉巴佬會落得個什麼樣的下場。

阿爾圖此時卻略感到有幾分慶幸,慶幸自己在改朝換代之後,下旨在黃金王座之前加了一重金絲織成的紗幕,他當時只是單純不希望其他人在底下太過容易看穿自己的表情跟想法而已,這是他還在做寵臣時最常幹的事,而後事實也證明,這層紗已經不只一次發揮它存在的功效了。

使團在王座前跪拜,宣禮官要求少年配合展示自己,他的臉上覆著一層黑色的面紗,只露出了上半部分的眼眸和額頭,但就在他盈盈從籠中站起來,仰著脖子望向階梯之上的黃金王座時,那個動作——

幾乎是在瞬間,阿爾圖就認出了他,險些激動的從王座上站起來!......

他不可能認錯那雙深灰色的眼睛,還有抬起頭時,光線照在對方脖子上的弧度。儘管人本身小了幾號,只是個才剛剛分化第二性別的少年,但阿爾圖就是知道,這就是自己在過去幾世輪迴中,從來無法放手的靈魂伴侶。

 

阿爾圖從來沒有告訴別人,他已經重複轉生好幾次了,過去每次改朝換代的結果都以慘烈的動亂作結,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在反覆的失敗中一直重生,但他發現自己每次重生,這個世界總會在保持大多數一致的情況下,出現一兩個和之前不一樣的地方。

在這一次,自從他成年後步入朝堂以來,他就一直沒有見到那道熟悉的、蒼白的身影出現。

那是在過去每一世中,始終堅定地在朝中反對他,那個百折不撓的、永遠清高的政敵,也是啟發他決心推翻舊日、改朝換代的摯友,奈費勒。

在這次成功即位之後,阿爾圖也曾嘗試秘密遣人調查奈費勒的下落,但得到的結果卻令他萬念俱灰,出生邊境偏遠地區的奈費勒原本的家族,早在多年前便覆滅於戰亂之中,據聞早已沒有活口。

那之後,儘管阿爾圖無比悲傷,但他也沒有再繼續追查下去了,即便朝堂中摯友的缺席就像是一道永遠也無法痊癒的傷疤,總讓他在憶起時感到心口陣陣疼痛,但日子也總還是能湊合著過下去的。

改朝換代之後,阿爾圖遣散了所有前蘇丹寵幸過的妃子、奴隸,封閉了用不到的宮室,也裁撤了一部分年輕力壯、身體沒有殘缺的奴隸,只留下無處可去的閹奴,仍維持宮廷的基本運轉。

如今,朝政趨於穩定,原本瀕臨崩潰的國家也重回正軌,首都的街道逐漸恢復了人民的笑聲,一切都在走向欣欣向榮,但人們仍為一件事感到憂慮。

他們的陛下沒有後代,儘管身為正值壯年的Alpha,卻沒有標記任何一位固定的伴侶,後宮已經空懸三年了,既沒有孩子稚嫩的小腳奔跑的聲音,也沒有柔美嬌豔的Omega甜蜜的信息素飄盪,空寂的宮室就像是一把無形的鍘刀,懸在帝國看不見的上空處。

驕奢淫逸的君主令人民痛苦,但過於清心寡慾的君主,也會令人民憂心,而或許是宮廷中本來就沒有永遠的秘密,又或者是圍繞在至高蘇丹身邊的追隨者們雞婆的好意,總有一些流言,從宮廷中隱密的流傳出來。

有人說,他們偉大的至高蘇丹年輕時曾有一樁訂好了的親事,卻不知為何神秘告吹,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令他對婚姻感到無所適從;也有人說陛下是在緬懷一位早逝的親密友人,因對他懷抱著深刻的戀慕,才無意另尋新的對象。

在一些無法被宣之於口的竊竊私語中,流傳著一些這位摯友的形貌與性格特徵,也曾有一些宮奴,有機會看過蘇丹陛下出於思念,繪製的友人圖像,因此一些關於蘇丹可能會喜歡、會欣賞的形貌特徵,也被流傳了出來。即便阿爾圖不曾主動尋求過,試圖解決君主煩憂的人,仍然如過江之鯽般絡繹不絕。

面對那些或真或假的、使盡渾身解數想要討好他的人,阿爾圖只覺得十分好笑,但出於帝王的心術,他選擇不鼓勵、也不禁絕此類行為,有時他會褒獎那些人、有時他會施以嚴懲,讓宮廷中的臣子難以猜測他的心意。

無論如何,阿爾圖是沒有想過,竟然真的有人能替他找到這個世界的奈費勒。

這肯定是某種奇蹟吧?他在心裡閃過這樣的想法,隔著低垂的帳目,他凝視著關在黃金籠中,用華美的衣飾包裝後,獻給蘇丹的禮物。

同樣的一雙深灰色的,彷彿穿過了無數層時空,望向了他。

在第一時間,阿爾圖腦子裡閃過的,是想要戳瞎大殿上所有人眼睛的衝動,作為進獻給蘇丹的玩物,他們只讓奈費勒裹著一層薄薄的黑紗和珠寶首飾,根本什麼都遮不住,目的就是為了確保任何人都能用淫猥的目光看清他青春曼妙的身體。

他們不配看到奈費勒裸露出來的任何一處身體部位,這強烈地刺激到了他內心中狂野暴躁的alpha本能,令他下意識地握緊了雙拳。

但他畢竟是當了這麼幾年蘇丹的人,隱藏自己第一時間的任何想法,是他漫長的宮廷生涯中,反覆磨練出來的技藝。 即便是在此時此刻,面對數世的執念,這份鐵鑄的理智也足以勉強維持著他的帝王面具。

強行按下心中的野獸之後,阿爾圖開始迅速地、精明地評估起目前的形勢。原本,他並沒有打算收下這群叛逆者任何形式的禮物,他的內心對缺乏忠誠的領地毫無同情,本打算將使者羞辱一番,將那片領地劃入新軍事防務計畫的一部分,交由哲巴爾管理。

被劃入軍事防務區的省分需要承擔比其他地方更沉重的勞役與稅率,那些地方的人民多半會過得很悲慘,但這是最簡單方便的,治理一塊原本不屬於己方領土的手段。

不過,如今奈費勒的出現,卻改變了他原本的盤算,他必須在不引起任何人關注的情況下,收下這塊叛亂領地獻上的禮物。倘若放在新朝初立之際,這或許多少會讓他感覺到有些束手束腳,但如今以他對於朝政的掌控力,還是不難辦到的。

當阿爾圖完成對形勢的極速評估後,他的身體並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甚至連直視籠中的奈費勒都沒有,他的思緒過得極快,只一眨眼間,便已想好該怎麼做了。他不動聲色地抬起右手,狀似無趣地轉了轉無名指上佩戴的寶玉指環。

這個動作極其細微,卻足以被精心培養、貼身隨侍的內侍捕捉到,內侍立刻心領神會地將他的指令以最快的速度向下傳達。

不過一會兒,朝堂上便有人開始高聲責使團的愚蠢:「可笑,陛下乃是最睿智英明的太陽,不是什麼沉溺於美色的暴君!你們竟然意圖用一個未經教化的Omega來換取陛下的寬恕,這是對蘇丹最大的侮辱!」

「只有真正的稀世珍寶才值得獻給至高不上的陛下,各位大人,你們都瞧見了,這個 Omega 又白又瘦又乾巴巴的,如此貧瘠的身子,如何有資格承受君恩?連作為普通的『解悶玩物』都不合格,難道陛下的御座前是什麼菜市場嗎?什麼樣的歪瓜裂棗也敢拿出來進獻,浪費陛下的時間,簡直罪該萬死。」

隨著這些尖銳的發言接二連三地冒出來,朝廷中的輿論風向在短短數分鐘內被徹底激化,阿爾圖依然靠在王座上,看著眼前這場被他一手操控的群臣戲碼,內心冷笑。

事實就是,根本沒有人在乎此時跪伏在地的叛亂領地使臣,對於帝都的貴族來說,他們是看不上這樣粗糙的、未經雕飾的、過於直白的討好的。儘管他們沒說,但背地裡只怕是在輕蔑地恥笑這些愚蠢的鄉巴佬。

這就是帝國的現實:這些卑微的、被征服的土地上的生命,對群集於帝國雲端之上的貴族來說,不過是朝堂上互相攻訐、爭奪權勢的籌碼罷了。

這樣很好,他們吵得越是大聲、越是激動,就越難以體察階梯之上,重重金紗簾幕之後,至高蘇丹真實的心意。

見持不同意見的大臣們吵鬧得差不多了,阿爾圖才慢慢地從王座上起身坐直。這個動作,意味著他將結束這場戲碼,進行最終的裁決。

他手腕上黃金的護腕,輕輕地敲擊著鑲玉的扶手,發出了清脆、卻充滿威懾的聲響。

「好了,眾位愛卿,差不多了,沒有必要為了這樣一點小事吵吵鬧鬧的。」阿爾圖那低沉而慵懶的聲音,帶著一股不耐煩的疲憊,在紛雜激烈的爭吵聲中響起。

而在重重台階之下,紛雜吵鬧的話語聲也隨即嘎然停止。

廷中所有吵得臉紅脖子粗的貴族們,都在聽見蘇丹玉音的那瞬間閉上了嘴巴、垂下了頭,表現出完完全全的臣服與恭敬,方才的激烈爭辯如同夢幻泡影,一瞬間便消散無蹤。

這份瞬間的靜默,完美地顯示出新日蘇丹對朝堂的掌控能力,他的意志凌駕於所有人之上。

「我一向認為,真正的忠誠不是依靠進獻奇珍異寶來體現的,因此哪怕是粗陋一些的禮物,只要是一片真心,總是能讓收禮的人感到愉快的。」阿爾圖的話語中含著笑意,但他的聲音迴盪在青金石宮冰冷的石壁間時,卻又添了幾許非人的隔離感。

「但你們確實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呢。」

阿爾圖微微抬手,指尖輕點著扶手,狀似漫不經心地說:「原本我還在想,如果你們進獻的是一些金銀財帛,我還可以將它們轉贈給哲巴爾大人呢,現在給我送來一個大活人,可真是讓我感到為難啊。」

「畢竟哲巴爾大人的妻子,阿迪萊夫人是我的好朋友,他們結婚還是我做的媒呢!」阿爾圖的語氣變得輕快,像在閒聊家常:「我可不能折了阿迪萊夫人的面子,不是嗎?」

「為陛下盡忠是臣的榮幸,臣不需要更多的賞賜,謝陛下隆恩!」儘管是一名武將,但哲巴爾又不是什麼智商低下的大傻子,聽到阿爾圖這番話,他趕忙噗通一聲跪下來,向自己的君主表示感謝之意。

阿爾圖只是擺了擺手,態度隨意地說:「好啦,那是你打下來的土地、你立下的汗馬功勞,你推辭什麼呢?」

說完,太陽的視線又轉向了地上瑟瑟發抖的使臣,帶著冰冷的溫度,他只瞄了使臣一眼,又繼續說道:

「既然你們送的東西,哲巴爾大人用不上,那我也只好找些別的法子補償他了,這樣吧......」

「摩爾達維亞將和瓦拉幾亞合併為新的大軍事區,按照年初制定的新軍隊改革法令制定新的徵兵規則、貢稅和勞役,哲巴爾大人將主管新軍事區的成立,可從本地抄沒的罪臣財產及土地中分得一半。」

隨後,他重新將視線轉向那些嚇得抖成篩子、害怕得就差沒在大殿上尿出來的可憐使臣,臉上浮現出那種帶著冷酷的、不近人情的笑意:

「以後你們可就全都得歸哲巴爾大人管理了,我要是你們,最好趁現在趕快打聽阿迪萊夫人的喜好,下次可得多長點心,千萬別送錯禮了,知道嗎?」

最後,阿爾圖輕飄飄地拋出了他那份極其微小、卻足以吊住整個摩爾達維亞省一線生機的恩賜:「好啦,別擺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念在你們一片誠心,東西我姑且笑納了。」

「看在你們多少還算懂一點事的份上,新的稅率也可以延後到明年年初再實施。」

隨著蘇丹的玉音落下,跪伏在地的叛亂領地使臣們如釋重負,他們身體僵硬地叩首,聲音因混合了恐懼和感激而顫抖:

「謝、謝陛下隆恩,願至高無上的太陽永遠輝煌。」

儘管他們失去了所有,領地被劃入軍管,但最起碼,他們得到了幾個月喘息的時間。

在那之後,阿爾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擺手示意宣禮官宣布退朝。

隨著宣禮官高亢的聲音響徹大殿,阿爾圖頭也不回地離開,未曾再多看一眼金籠中那令他魂牽夢縈的存在。

他不需要再多費心。

周圍服侍蘇丹的宮人都是千挑萬選的人精,他們深知蘇丹的決斷不容置疑,既然阿爾圖發話會收下這個特殊的禮物,他們就會立刻負責將人好好地整理一番,然後送入蘇丹的寢宮。

而朝堂上的貴族們,此刻的注意力也早已從原先的話題上轉移,他們正為了哲巴爾的晉升與新軍事區的成立而開始四處活動,計算著如何在新的權力格局中分一杯羹,自然也是顧不上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