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23
Completed:
2025-11-23
Words:
152,997
Chapters:
25/25
Comments:
36
Kudos:
130
Bookmarks:
14
Hits:
4,221

【星邱】秋夜星明(古风abo)

Summary:

小红书被制裁了,封禁一个月,啥都不能发,资料都不能改动,大家给我的私信我都看到啦,但我也回复不了,只能回关大家。我在lof上有发,lof是和小红书同ID账号 Eklovve

 

Alpha=乾元

Beta=中庸

Omega=坤泽

信息素=信香

发Q期=信期

 

(以上对应非本人原创,来自一握灰太太)

信脉=腺体

易感期=火逆期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私设

Chapter Text

第一章 赐婚

大朔王朝,京都煜城,帝国百年根基,气象峥嵘,鼎沸蒸腾了一天的都城,此刻也归于宁静。月色堪堪,烛光已黯,京城虽无宵禁,但已临近子时,偌大的都城仅有三两未来得及赶至落脚处的旅人,巡街的金吾卫,和打更的更夫还在外走动。

巷路狭窄,白日喧嚣现下无人的市井小铺,分割了本就被薄幕掩住的月光,一捧火光自远而近,是一盏马灯,随着车辕晃动,似在赶路,碾过青石板路滚滚如雷。有百姓自睡梦中惊起,好奇探首,见是一辆普通的乌篷马车,毫无形制,便又无趣地阖上窗棂,继续酣眠。马蹄声渐行渐远,无人探究,这平平无奇的马车,来自哪里,去往何处。

突然一道黑影从巷间窜出,擦着马蹄而过,惊得马儿嘶鸣一声,前蹄扬起,车厢猛地一抖,驾车的家仆赶紧拽紧缰绳,电石光火之间,紧闭的车帷掀起一角,伸出一只素白的手,寒光一闪,一枚利器射出,直指刚才惊了马的黑影,

“喵呜——”那黑影一声厉叫,炸起身,在台阶上滚了一圈,便拖着一条伤腿窜入黑暗之中。

“王爷,是只野猫。”家仆控住马匹喘着气低声说道。

马车上坐着的正是当朝皇帝的胞弟,被册封为“辰王”的先皇四子黄星。

   刚刚隐在薄云后的月亮,这会儿现了形,一轮满月,照亮了街坊,也照亮车窗内的一双眼睛。那双眉眼,端是昳丽,却似湖水成冰,冰面含雾,看不清情绪,也探不出深浅。

辰王黄星,坊间传闻中的“闲散王爷”“风雅居士”,犹如他的表字“溯冰”一般, 浪漫,唯美,亦天真。他不事朝政,仿佛只会吟诗作赋,倾杯品茗,眼中只有风花雪月,不见权谋杀戮,与现下模样,大相径庭。

“嗯,走罢。”

“是。”贴身近卫玄羽微微颔首,浅行一礼,迅速安抚好马儿,继续赶路。

马车几番迂回辗转之后最终驶上御道,直入禁宫,皇帝夜召,必有要事,且是不能见于光天化日之下的大事,这种召唤,黄星早已习惯。

谁能想到,世人眼中的无所事事,只知春花秋月的“闲散王爷”,却是天朝之影“暗刑司”的司主。

暗刑司——提督暗行刑狱缉事司,一个在官方文书上不存在,却让无数朝臣权贵闻之色变的名字。

光阴两面,有光的地方必有黑暗。大朔正值盛世,皇城的金顶熠熠生辉,雕梁画栋之下亦有污秽横流,大朔建业百年,人际复杂,朝野之间派系众多盘根错节,人性幽微,权利倾扎,多得是无法通过正常司法或行政程序解决的勾当,这些无法搬上台面的机密要案须动用非常规的、暴力的、隐秘的手段来处理。

黄星督领的“暗刑司”,就是专门负责处理此类任务的秘密机构。它直属帝王,独立于帝国常规司法、军政体系之外,其成员身份隐秘,权柄却深重如海。他拥有法外之权,监控,刑讯,刺杀,是一把冷酷的刺刀,却又不得不将己身扎入帝国寒冷的极渊。

马车在宫内一路畅通无阻,最终在一处僻静的殿阁前停下。这里并非朝会的正殿,也非皇帝起居的寝宫,偌大皇宫角落的一隅沉祠,门口站着的守卫却皆是帝王心腹。

黄星下车,内侍张公公早就在此静立等候,他无声地朝辰王行了一礼,便引着他步入殿内。境北的都城已入深秋,妃嫔皇子的寝宫早早燃起了炉火,而这偏殿中却只点了几盏长明灯,当朝皇帝黄掣,正背手而立。他正在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副舆图,大朔王土,周边邻国,尽在图中。

“皇兄。”黄星上前,躬身行礼。

黄掣没有立刻回头,他的目光依旧凝滞在墙上的與图中。黄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帝国南疆,层峦叠嶂,岷山山脉自东部沿海横穿国土,贯至西南高原,形成天然屏障,隔出了从东至西南建州、锦州、宁州三方重镇,这三镇之上,用红色朱笔标注着“岷南道”三字。

“溯冰,你来了。”黄掣缓缓转身,声音有些许嘶哑,他年长黄星六岁,而立刚过三年,身为乾元,本该鼎盛之时,发间却已有了杂色.

“是。”黄星垂首应道,目光扫过御案。案上的茶水已凉,除了笔墨纸砚,还散放着几封开启的信件,信封上的印戳,赫然一个“邱”字。他立刻明白,此番前来,所为何人。

岷南三镇,皆为一辖,岷南节度邱家。自开国以来便驻守南疆,统领三镇。立藩之后,世代承袭,此时在位的岷南节度使便是邱家长子,靖南大将军邱鼎璋。

黄掣踱至案前,拾起最上面的一封信递予黄星,语气平淡,却字如沉钧:“八年,邱鼎璋,已经八年未曾入朝觐见。”

黄星接过信快速浏览一遍,内容果然是邱鼎璋婉拒朝廷召见。

岷南节度使八年不朝,这在朝野上下并非秘密,只是对方给出的官方理由,一次次都看似无懈可击。前两年,岷南内部土司叛乱,烽火连天;中间四年,南境强敌乘虚而入,邱家军浴血鏖战;近两年,则是战火平息,百废待兴,节度使需坐镇地方,主持重建。

“内乱、外敌、重建……每次奏报都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岷南的百姓。”黄掣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灯烛微晃,光影明灭印得他眼底似有暗流翻涌,“溯冰,你信吗?”

黄星合上信件,为了解大朔疆域,皇家典籍库单属于岷南那一格他曾细看过,都是些往来文书,地方志异、风土民俗却是寥寥数语。

“邱将军虽八年未朝,但军务上报详尽,人员调动奏请及时,财政收支账目明晰,似乎并无隐瞒,但…高明的谎言往往千真一假,臣弟觉得,不可尽信。”

暗刑司处理的无数案件中,多少阴谋都披着合理的外衣。邱鼎璋远离中枢,手握重兵,八年不离开岷南,无论理由多么充分,在至高无上的皇权眼中,本身就是一种异样。

“邱家……”黄掣轻叹一声,接过黄星递回的信件,掷于案上。“开国将领,满门忠烈,先节度使邱老将军与夫人,当年为护南疆,战死沙场。在岷南乃至全国,声望极高,连先皇都为他们举行国丧以示尊崇”

他拿起案上一把玉尺,在舆图上划过岷南三镇的范围:“岷南三镇,土地肥沃,扼守天险,拥精兵逾十万。这些兵,不是京城这些老爷兵,是常年与南疆蛮族、叛军血战中磨砺出来的虎狼之师。真要逼得他们鱼死网破……”黄掣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恐怕有倾覆朝廷之力。”

黄星心中凛然。他明白皇兄的忌惮。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猜疑就对这样的功臣世家、封疆大吏动手,无异于自毁长城,不仅有南境国门堪守之忧,还会引发内野动荡。皇帝不敢,也不能轻举妄动。

“朕,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看清岷南真实情况的理由,一个能决定下一步是安抚,还是……”黄掣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殿内的空气骤然寒冷了几分,

“皇兄是希望我们暗刑司着手调查?”

“是,也不是,岷南外有天堑隔绝,内有上下一气,如铜墙铁壁,你暗刑司南境经营多年,也未接触到邱府权利中心,现在去查,恐怕也难以渗入。”

“那皇兄的意思是?”

黄掣拿起另一封信:“此前皇后曾以体恤功臣之名去信。信间提起邱家那个坤泽次子的婚事,邀他来京,为他寻一良配。这是邱鼎璋的回信,他回拒了此事。”

“理由?”黄星问道,心中已隐隐有了预感。

“暗疾。”黄掣嘴角勾起一丝冷峭,“邱鼎璋说,他这弟弟身患暗疾,需岷南特产的‘明珠草’调养续命。此草奇特,采摘后六个时辰即药性尽失,无法远行。所以,他离不开岷南。”

“明珠草……”黄星低声重复,他在暗刑司的密档中见过相关记载,此药生于岷南镜兰湖边,是岷南独有的奇珍,药效时限之说也并非虚言。但这“暗疾”之说,是确有其事,还是又一个完美借口?是在隐瞒什么,还是图谋“大业”不想让邱鼎杰进京沦为质子?

“既然他弟弟离不开岷南,那朕,就把人给他送过去。”黄掣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在黄星身上,那目光中带着审视,带着期许,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溯冰,朕欲为你与那邱鼎杰赐婚。”

尽管有所预料,亲耳听到这句话,黄星的心还是沉了一下。政治联姻,自古以来就是帝王权术中最常见,也最有效的手段之一。而他,将成为这枚被掷向棋盘的棋子。

“你是我大朔的辰王,朕的亲弟弟,尚品乾元,由你娶邱家唯一的坤泽,是皇恩浩荡,不忘功臣,厚待藩王。天下人都会觉得,这是朕对邱家的莫大荣宠。”黄掣缓缓道来,每一步都计算得精准,“而因为邱鼎杰无法离开岷南,朕便可顺理成章地命你前往岷南,督造辰王府,协理岷南朝政。如此,你便能长久地、名正言顺地留在那里。”

黄星抬起眼,迎上皇兄的目光:“此番运作,就是为了深入岷南,查明邱家虚实?”

“不错,但不仅于此。”黄掣走近几步,压低了声音,“邱家人丁单薄,仅有邱鼎璋这一个乾元,但邱氏夫妇结襟十年,邱鼎璋年近不惑,仍无所出。”

无嗣,对于一个手握藩权、雄踞一方的世家大族而言,其意味远非寻常百姓家的香火断绝那般简单,它是一场从内部引爆的、足以令整个家族基业瞬间土崩瓦解的灭顶之灾。在中央皇权看来,一个没有合法继承人的藩镇,恰似一群无主之狼,既是收归权力的天赐良机,也是引发动荡的潜在隐患。无嗣所带来的,不仅是宗庙血食的断绝,更是政治生命的彻底终结,此间利害,黄星自然知晓。

“确实可疑,子嗣问题重大,邱夫人十年无出,按照常理,邱将军应该纳妾娶贤,再谋开枝散叶。”

“可见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邱夫人,八年前岷南内乱,有密报称邱鼎璋身中奇毒,但七日后他照常战场杀敌,无比骁勇,此刻想来,颇有蹊跷,恐怕这毒,时间紧迫,当时并未彻底解决,至少影响了他延续香火。”

黄掣继续分析着,眼神锐利,“这意味着,邱鼎杰的婚事极其重要,他们定然不会让邱家权利旁落。”

黄星颔首认同:“暗刑司密探曾报邱家与河东节度使舒家最近来往频繁,且他们下一任家主舒沁正是适婚乾元。”

“没错,邱舒两家地理位置毗邻,实力无左,再加上姻亲联盟,如此集权,对于皇家来说,犹如悬顶之剑,皇家届时再想削藩收权,难如登天。”

削藩,黄星身为皇帝心腹,自是知道皇兄这筹谋多年的大计,先皇开国时为稳定国势分藩封爵,各守一方,但百年已过,当年赖以存国的柱石,如今早已蜕变为盘踞地方的庞然大物。诸藩手握重兵,自征赋税,渐成尾大不掉之势,对长安城中的皇权,已是实实在在的威胁。先皇晚年亦曾窥见此患,然积重难返,终成未竟之业。如今,这柄未落下的利剑,便带着宿命的重量,交到了继承者黄掣的手中,而他黄星,同为帝子,无可厚非,只能成为磨刃之石,助此剑破风劈棘。

“但邱家……百年来戍守边疆,恪尽职守,从未僭越……”黄星见黄掣神色不虞,便没再往下说。

黄掣知这胞弟虽行公事手段利落,不徇私情,但天性中仍带一丝良善,恻隐之心作祟,并非与他意见相左,否则若是旁人站在对方的角度与他辩护,此刻早已触怒天威。

“我自然还是希望邱家无异,逆贼易杀,忠将难得,江山社稷需要邱家这样忠君卫国之士。若邱家无异心,你与邱鼎杰成婚,不仅可以通过你将邱家与皇家紧密地联系到一起,成为我们未来削藩之举的最大助力。你们的子嗣更是邱家未来唯一正统继承人。他拥有我皇室血脉,足以争夺邱家之势,届时无需动兵,只需一道推恩令,命邱鼎璋将属地分封给他,亦可兵不血刃地逐渐收回邱家在岷南的势力。”

“若……邱家确有异心呢?”黄星轻声问。

黄掣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残酷:“那便是你暗刑司司主的职责所在。查明证据,掌握动向,让天讨之师,师出有名。”

黄星心下寂然,开国功臣如何,满门忠烈又如何,若与朝廷离心,便可理所当然将其湮灭。

黄掣见他神色未明,伸出手拍了拍黄星的肩膀:“你是完成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整个大朔,朕独信你,你掌管暗刑司多年,从未失手,而且在外,你是不理政务的‘闲散王爷’,这是我们多年来刻意营造的形象。由你前去,可减轻邱家警惕之心,便于你暗中查探。”

闲散王爷……黄星心中泛起一丝苦涩。是啊,在世人眼中,他辰王黄星,就是个无所事事的皇室子弟,是皇帝仁慈,才让他得以安享富贵。

“溯冰,真到了那时,我会以你的名义昭告天下,是你忍辱负重,潜行暗伏,才查出这大逆不道的证据,你是帝国的功臣。”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着殿外的几声鸦啼。

黄星能感受到肩头那只手传来的重量,以及皇兄目光中毫不掩饰的信任与……利用。他深知,自己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于私,他们一母同胞,先母当年只是贵妃,还被奸人所害暴病而亡。彼时他才六岁,没了母亲的庇佑,两个稚子在鹰环虎伺之中艰难求存,黄掣也才十二岁,自己尚难自保,却跌跌撞撞地将黄星护至成年,幸亏黄星舞勺之年分化成了乾元,否则黄掣一人更是独木难支。此后,兄弟齐心,黄掣在明,黄星在暗,二人韬光养晦,桴鼓相应,终在薄冰之间夺得帝位,继承大统,期间艰辛,不可言表。这般深厚的棠棣之情,是信任的基础。

予公,他身为皇室成员,本就有拥护皇权,巩固统治的职责,维护帝国的稳定是他的天职,亦是他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后退一步,郑重地行了一个臣子之礼,声音清晰而坚定:“臣,黄星,领旨。定当竭尽全力,查明岷南真相,为皇兄分忧。”

黄掣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他扶起黄星:“好!朕就知道,你从未让朕失望过。”他转身从案上取过一个密封的铜匣,递给黄星,“这是密探掌握的,关于岷南及邱家的所有资料,包括邱鼎璋中毒事件的零星线索,以及邱鼎杰的一些模糊信息。你仔细研读,早做准备。”

黄星接过铜匣,触手冰凉沉重。

“此行凶险,邱家非比寻常世家,你在那边,一切小心。”黄掣的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属于兄长的关切,“朕在京都,等你的消息。”

“是,皇兄放心。”黄星将铜匣小心收入怀中,“臣弟定不辱使命。”

离开那座压抑的皇城,重新坐上乌篷马车,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时,黄星长吐一口浊气,仿佛此时,他才能稍稍放松。

他掀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月色极美,破云后这一轮满月似乎亮得过分,清辉如银,照得屋檐斗拱犹如镀了一层银边,却照不进车内这方寸黑暗。

 

玄羽尽职尽守地驾着马车将黄星带回了辰王府。他屏退左右,径直进了书房。在确认无人后,启动机关,书架无声滑开,里面出现一间陈设简单的密室

点亮灯,将怀中的铜匣放置案前,打开精巧的机关,取出里面的密件。在灯下,他逐字逐句地阅读起来。关于岷南的地理、民情、军政结构;关于邱鼎璋八年前中毒事件的模糊记载,下毒者至今成谜,以及关于邱鼎杰的只言片语——邱家次子,表字晏秋,深居简出,以坤泽之身,就岷南市司令之职,掌管市场商贸,外界对其容貌评价不高,且因“暗疾”之故极少见客……

“形貌丑陋,不似坤泽……”他低声重复着密报中关于邱鼎杰的外貌描述。

   信息零碎,拼凑不出完整的图像,反而更显得迷雾重重。

   婚姻,本应是人生中最为光明正大的契约之一,而他的婚姻,注定只是棋局中为谋后算铺垫的一步迷障,不属于自己,只属于执子之人。

 

黄星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暗刑司卷宗里那些被牺牲、被利用、在权力倾轧中碾碎的身影。他见过太多悲剧,早已不再轻易相信表象。对于这位未来的“王妃”,他心中并无半分期待。

   黄星放下密件,走到墙边一幅较小的大朔地图前,执笔圈出岷南三镇,在旁边写下二字。

“异否”

无论这谜题的答案是什么,前路如何,只能靠他自己去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