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叫Tangerine，你可以叫我小橘子。
这是我作为地下偶像的昵称。
已经快凌晨了，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睫毛膏有点晕开了，眼尾的亮片也掉了几颗，唇釉好像涂得有点太过了。
我抿了抿嘴，蹭掉一点溢出的红色，随手抹在纸巾上。
“小橘子，你好了没？”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Nana探头进来，金色的卷发垂在肩上，“还有十分钟就到你啦。”
“马上。”我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确保眼下的泪钻贴得足够牢固。
Nana是我的队友、我的好朋友，也是今天这场拼盘演出的主持人。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沓流程卡，指甲上涂着和我同色系的芭比粉。
“你今天状态不错。”她歪着头，笑着帮我把耳边的撒娇发整理好，“粉丝们都在问小橘子什么时候上场。”
我笑了笑，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我不是为了钱才做地下偶像的。
我只是喜欢被人注视着的感觉。
后台的走廊很窄，墙壁上贴满了过往演出的海报，有些已经泛黄卷边。我踩着高跟玛丽珍，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电线，隐约听见前台的音乐声和观众的尖叫。
“最近又出事了。”Nana压低声音，手指不安地卷着发梢，“第三个了。”
我问：“什么第三个？”
“你不知道？”她睁大眼睛，“又一个女孩儿被杀了，就在城东那边的Livehouse后台。喉咙被割开，血喷得到处都是。”
我的胃突然痛了一下。
“警察说是私生饭干的。”Nana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女孩的IG上全是同一个账号的留言，说什么‘你只能是我的’、‘我要把你永远藏起来’……”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没敢拿出来看。
......
今晚的演出很顺利。
聚光灯烤得我皮肤发烫，汗水顺着脊椎滑进裙子的腰封里。我数不清自己转了多少圈，只记得每次定点时台下爆发的尖叫，和闪烁的应援棒。
“Tangerine！看这边！”
“小橘子妈妈爱你！”
我对着镜头，笑着比了个心。就在这时，一条金色弹幕突然在侧屏上炸开。
那是Demon，我的头号粉丝，我的榜一。
紧接着，一艘宇宙飞船的特效霸占了整个屏幕。
封顶的打赏。
我的耳返里传来控台工作人员的吸气声：“卧槽，大佬又来了。”
“厉害啊，橘子。”
我的舌尖在虎牙上舔了舔，对着镜头飞了个吻。
回到后台时，化妆间所有的灯都亮着，却格外安静。
Nana不在。
她的化妆台上散落着发卡和口红，手机还亮着，屏幕停留在一个聊天界面上。我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但余光还是扫到了最后一条消息——
“我在后台等你。”
发送于二十分钟前。
“Nana？”我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更衣室的帘子微微晃动，像是刚被人掀开过。
我走过去，靠近那片帘子，一股熟悉的铁锈味猛然钻入鼻腔。
是血的味道。
低头一看，我的脚边全是血。
到处都是血。
Nana躺在更衣室的地板上，金色的卷发浸在暗红色的液体里，像一团枯萎的向日葵。她的喉咙被割开了，伤口很深，几乎能看到软骨。
她的眼睛还睁着，睫毛膏和眼线晕成一团，在苍白的脸颊上拖出两道黑色的泪痕。
我踉跄着后退，全身战栗不已，后背撞上化妆台的边缘。一瓶卸妆水被震倒，液体汩汩流出，混着地上的血，蜿蜒成一条粉红色的小溪。
我马上就要跪倒下去，这时候却被稳稳接住。我扭头，接住我的，是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的警官证挂在胸前，上面的名字清晰可见——
【Demitri Noh】
【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