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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大排档里依然人声鼎沸,迷失在酒精中的人们带着酒气地大声嚷嚷,翻来覆去地说着没人能理解的话。
“最后一杯,真的最后一杯……”男人一手搂过旁边的人,把倒满的酒杯强硬地塞在那人手里,“喝了这杯,我们才是朋友……”
“不能喝了……”被劝酒的人也早已神智不清,凭着本能抵抗着劝酒,“海海等下要来接我了,我得走了……”
“你怎么什么都听他的?”他猛地把杯子放到桌上,玻璃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是男人吗?”
“他是。”一个与醉鬼们格格不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人看起来碰都不想碰这劝酒的男人,把被架起来的可怜虫一把拉到自己怀里。
“我先带赫宰回家了。”说着,他悄悄掐了一下李赫宰的肩部,警告他清醒一点。
可李赫宰没能清醒过来,他傻傻地看着来接他的人,展开一个牙龈都露出来的笑脸,“海海,你来接我了!”像是憋了好久没说话,他不停地对着李东海碎碎念:“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不是我要喝这么多的,是他们一直劝我……你别生气啊……我没喝!我说我的海海要来接我了,我不能喝了……”
“我说兄弟,我跟你说实话,”旁边劝酒失败的醉鬼完全无法读懂现在的氛围,还在喋喋不休,“你不能什么都听他的,东海你也是,不能管这么严啊……你这样……”
“我就听海海的!海海是我的主人,我当然听……”李赫宰一时嘴快,什么话都往外跑。
这下整桌人都听到了,诡异地沉默了两秒钟,才有人反应过来,发出几声尴尬的笑声。
令人窒息的两秒钟把李赫宰的酒都吓醒了一半,本就喝得通红的脸更加红了,恨不得回到三十秒前,捂住自己那张没把门的嘴。李东海看着他越来越低的脑袋,觉得实在可爱,巴不得多逗他一会,干脆什么解释的话都没说,就这样领着人离开了。
“啊啊啊啊啊完蛋了呀!”坐在车里,李赫宰的脑子里依然不受控制地在回放刚刚的场面,他气得直跺脚,把驾驶室的李东海都吓一跳。
“所以说,不要喝酒啊……”李东海丝毫没有给顺毛的想法,只是幽幽在旁边补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副驾的人慢慢缩成一团,毛茸茸地发出哀嚎。
“不过你也没说错,我本来就是你的主人,”他揉揉乱七八糟的头毛,安慰道:“你本来就是我养的兔子呀。”
是的,李赫宰是一只兔子。
准确的说,他是一只化人形的兔子。一直以来,他都很好地保持着人类的习惯,直到有一次,他因为一些事情伤心,哭着哭着就哭出了耳朵和尾巴。正巧被安慰他的李东海看到,感谢李东海天马行空的大脑,他没有被吓到,而是毫不犹豫地摸了两把兔耳朵。
讲义气的木浦男孩当即表示:这只兔子,我养了!
虽然李赫宰大部分时候都能保持着人类的状态,但总有兔子习性占领高地的时候。
养兔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兔子脾气不好,闹变扭的时候会躲在角落里,把地板跺得直响。
兔子喜欢捣乱,一不小心厨房就变得一团糟,还会把自己伤到。
兔子偶尔会发情,失去了理智一样不管不顾,甚至在主人身上撒尿来标记领地。
好在李东海是一个有耐心的男孩,在漫长的时间里,他把兔子教的非常好,现在的兔子已经变成了天使小兔。
“好了,你快把安全带系上,别哼哼唧唧了。”
李赫宰闻言把自己从双臂间解放出来,依然捂着脸,嘟嘟囔囔地抱怨李东海刚刚的不作为,不过还是乖乖系上了安全带。
喝了酒之后,周围的一切都好像隔着一层玻璃,李赫宰连李东海此刻是什么表情都难以看清,只是本能地对车里沉默的氛围产生了一丝恐惧。
“诶?”直到一只罪恶的手用了些力气揉了揉自己的裤裆,李赫宰瞪着溜圆的眼睛看向旁边的人,“干什么呢?”
“开玩笑嘛,反正你也硬不起来。”李东海无所谓的语气让他有点受伤。虽然他现在确实没有这个能力,但也不能这么说!
一回到家,李赫宰就被人嫌弃地赶到浴室,“你真的快点洗澡吧,一身的酒味,完全是从酒缸里爬出来的啊!”
“海海……”喝了酒的人总是这样情绪化,他眼眶一下就红了,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也许是看他可怜,李东海又跑过来柔声说:“快去吧,我一会儿帮你拿衣服。”
这也叫衣服吗?李赫宰洗完澡,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神智,看着浴室门口孤零零的两个小玩意陷入了沉思。
项圈。
贞操锁。
完蛋了……他试图在脑海中把自己喝多了的画面快速播放一遍,反省一下今天为什么惹李东海生气了。可酒精误事,他对饭局后半段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李赫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弯腰拾起项圈,皮质的重量压在他的喉结上,给空荡荡的身体带来一点安全感。
“赫?洗完了么?”李东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明亮,他看见浴室门口动作比乌龟还慢点兔子,嗤笑了一声,麻利地帮他带上了锁。
“我今天特别想你,可你偏偏喝酒去了......”恋人黏黏糊糊的撒娇让李赫宰心都要化了,都怪他今天要去喝酒,把人惹不高兴了真是活该!
“对不起主人......”他乖乖跪下来,抬起头,方便李东海调整他脖子上的项圈。那双手先是摸过项圈在后颈留下的红痕,又从耳侧一路滑到下巴。
兔子的耳朵布满了神经,即使是轻拂过也会引起颤抖。兔子的下巴也异常敏感,手伸过来时像应激反应一样下意识想躲,又不敢躲,只能咬着牙把自己死死定住。
那双无法违抗的手牵着项圈,把李赫宰带到身前,“好想你......”说着,李东海解开裤子,把尚未勃起的阴茎塞到他嘴里。
有些兔子高兴的时候会给兄弟姐妹舔毛,尽管化作人形的李赫宰没有了舔毛的需求,激动的时候他依然会控制不住地想舔点什么。大部分时候他只能舔自己的嘴唇,不过如果李东海同意的话,他还能舔舔主人。
兔子的舌头软软的,厚实温热的舌头一点一点舔过柱身,在龟头灵活地打圈。李赫宰很高兴看到自己的动作颇有成效,嘴里的东西开始硬邦邦地戳向喉管。
“这个也要。”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东海拿着一根按摩棒举到那张含着东西的嘴边。他原想要李赫宰伺候他玩一玩,没想到他直接张嘴含住了那根按摩棒。这个角度,李东海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条粉嫩的舌头是怎么样一点点缠上黑色的按摩棒的,它仔细地把每一寸柱身都浸得湿漉漉的,又把两根东西的顶端同时含进嘴里。按摩棒依然有些冰凉,给李东海带来了不小的刺激,他急切地想把它抽出来,却手滑碰到了按摩棒的开关。
突然到来的振动把两个人都吓一跳,李东海差点一个挺身射出来。他赶紧把人推开,李赫宰看起来还是呆呆的,东西都拿走了还张着嘴,舌头耷拉在肉嘟嘟的下唇。
李东海坐到床上捣鼓着什么,兔子也亦步亦趋地跟着爬到床边,等着主人给他下指令。终于,李东海在一堆草莓味的润滑油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橙子味,递到李赫宰眼前。
平时他很擅长这个,他一点也不舍得错过任何一个照顾李东海的机会,李东海也乐得不用自己动手。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李赫宰的手不太听使唤,虽然是小心翼翼地拓宽着甬道,却总是一会进的太深,一会多使了点劲。不确定感让这个环节变得格外刺激,好几次手指恰好擦过敏感点,若有似无的触感把李东海勾得发痒,要不是这只兔子看起来是真的迷糊了,他真怀疑是李赫宰故意在使坏。
李赫宰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他只是懊恼为什么今天处处表现不好,简直没用极了。笨蛋兔子急得满头是汗,坏事的酒精正好被慢慢代谢掉,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被锁住的阴茎正在缓慢地抬头。
“行了,”李东海完全忍不住了,他懒得管还没扩张完全的甬道,被无意间玩得发痒的后穴只想有什么东西能塞进去止痒,“你快进...不是,我说你把按摩棒放进来。”他看着动作慢吞吞的李赫宰,没好气地呛了两句,“都怪你,喝什么酒啊......”
这话在李赫宰耳朵里简直变成了有罪宣判,李东海明明只是在抱怨他喝酒,在他听来倒像是在指责他没用,没有尽到爱人的责任。他乖乖地按照命令行动,又害怕伤到李东海,只好一寸一寸地把东西往里推。
泪水不自觉地滑落,李赫宰不想被看到自己在流泪,干脆再次含住了竖在眼前的阴茎。
“你怎么了?”没等他张嘴,李东海一把抓住了项圈,向上抬起,逼迫他把脸对着自己。通红的眼眶和眼角的泪水让他一怔,“怎么哭了?你......我话说重了是不是?抱歉啊赫宰,我只是想逗逗你,我......”
李赫宰很勉强地挤出一个皱巴巴的笑,他快速擦掉脸上的泪水,对着李东海疯狂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但李东海知道,他不是真的没事,只是怕一开口会哭的更惨。兔子经常这样,嘴上什么都不说,只是孤孤单单的一只默默躲到角落里。他以前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总喜欢追着不停地问他怎么了,而现在,他几乎不用问也可以猜到兔子脑袋里的想法,如果他猜错了也没关系,兔子自己会说。
眼下的场面其实非常尴尬,李赫宰赤身裸体,而李东海虽然穿着衣服,后面却还塞着按摩棒。两个人就这样紧紧拥抱在一起,李东海可以感受到怀里的人克制的抽泣着,他不忍心爱人如此的委屈,用被子把两个人裹住,“我不玩了,赫,我们睡觉吧。”
“不要......”李赫宰带着哭腔回答,“为什么不跟我玩了......主人不要我了吗?”
好吧......有的时候兔子会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甚至会变得患得患失。
李东海认命地从被子里翻出来,被人拉着手伸向贞操锁,“海海,这个可以取掉吗?”
你都委屈成这样了,我要是不同意,那我不也不是人了吗......他点点头,给人把锁打开,却发现原本被牢牢锁住的东西,这会儿居然有了冲破牢笼的架势。
这一瞬间的迟疑再次被过度解读了,李赫宰急切地恳求着:“主人,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会好好表现的!”
得到允许的李赫宰全然不似刚刚的呆滞,火急火燎地把人往自己身上按。跟按摩棒小幅度的振动不同,大开大合的进攻才是李东海想要的。馋了好久的肉壁谄媚地吮吸着侵入者,恨不得自己往肉棒上撞。
“主人对我的表现满意吗?”感觉到爱人格外的情动,李赫宰依然不知足地追问,“主人不会想丢掉我了吧?”
李东海正爽得不想说话,又怕李赫宰再多想,喘息间吐出一些不成句子的词,“满意......满意......不会丢......”
兔子发情的时候真的很吓人。
本来从酒局回家就已经很晚了,来来回回折腾一番已经是深夜,李东海感觉自己已经要睁不开眼了,李赫宰还跟打了兴奋剂一样。
“行了!别再发情了!今天到此为止,我累了。”李东海严肃地伸出一根手指,试图跟兔子讲讲道理。
“好吧......”看不见的兔子耳朵仿佛瞬间耷拉下去了,但他没有再做任何出格的动作,安分地把人抱到了浴室。
李东海忽然生出一点愧疚,今天李赫宰去喝酒分明是早就报备过了的,他还把兔子给逗哭了,现在又强行喊停连补偿都没给够,他真是一个很坏的主人。不过兔子还是那副傻样,露着牙龈笑嘻嘻地跟他说晚安,丝毫没有记仇。
太困了......李东海打了个哈欠,他没法控制自己的睡意,意识已经变得模糊,道歉的话就留到明天说吧,兔子还在梦里等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