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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诚其实我底下还长了个女孩儿的器官。”张兴朝说。
当时两个人正在玩游戏，在李嘉诚操控着内裤飞机即将飞出树洞时，张兴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李嘉诚愣住了，手上的摇杆跟他思维同时滞后，然后飞机上的科迪不出意外地撞到了洞口，屏幕又灰了。
“......我是不是听错了，兴朝你说的什么啊？”
李嘉诚让张兴朝再说一遍，身边人拿着手柄看着他又重复了一次，表情平静，好像和刚才问他点什么口味的奶茶一样。
李嘉诚说真的假的，自己玩的是《双人成行》不是galgame啊，对象是不是选取错误了？他不信。张兴朝说不信的话可以给你看看，但你不能乱摸，李嘉诚说我不会，张兴朝说行，要是你乱摸的话我会杀了你的，表情认真，李嘉诚说没问题，表情也很认真。
过会儿两个人从浴室出来了，李嘉诚揉着脸说张兴朝你怎么下死手啊，我真的就是好奇。张兴朝没说话，盘腿坐下当无事发生，掏出手机开始查飞机那一关的攻略。
但李嘉诚哪还有心思打游戏，满脑袋都是在卫生间看到的景色，对方脱下四角内裤以后，掀开T恤，拎起前方平静的性器，露出了那个软软的、粉色的、不该出现在他下身的器官，那上面还泛着湿润的水光，好像泫然欲泣。李嘉诚完全看呆了，一个没忍住伸出了手，然后张兴朝梆梆一拳迎面而来——他真是说到做到的。
李嘉诚觉得自己的嘴应该是破皮了，舔了舔有些痛，他让张兴朝看看，嘴角下撇，一副很可怜的样子，张兴朝头都没抬，说家里有碘酒不行自己擦擦去，李嘉诚说张兴朝你真狠心，张兴朝冷笑一声没搭理他。攻略倒是找到了。
看了遍攻略视频两个人继续玩，屏幕上科迪和小梅终于飞出了洞穴，继续往前走，到剧情对话时，李嘉诚没忍住按了暂停问张兴朝，这个事你还给谁说过，王广知道吗？张兴朝看着他，摇摇头说，没给他讲过，李嘉诚问，那王广他姐王男呢，张兴朝说，囡囡我尊敬她，李嘉诚又问，那吕严土豆蒋易孙天宇呢，想了想还补了个翟小明进去，张兴朝说李嘉诚你练贯口呢，不愿意知道你滚好吧，李嘉诚说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张兴朝说，因为我想说的时候你在我身边。李嘉诚说然后呢？然后，张兴朝顿了顿，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说，我想，我想和你睡觉。
《双人成行》没打完李嘉诚就回去了，被家里人喊着吃饭，还喊张兴朝一起去，张兴朝说我妈留了饭，不过去了，谢谢阿姨，然后瞥了眼李嘉诚，李嘉诚说啊对，他有饭，他有。张兴朝抿嘴笑了一下，趁阿姨看不到敲了敲李嘉诚的脑袋。
晚饭李嘉诚吃得那叫一个没滋没味，一切都太突然了，我靠，十几年的好邻居好兄弟好哥哥突然说这些，还让他看那个，谁受得了？李嘉诚捂着脸在被子里无声大叫，然后突然冷静下来，他忘了自己当时怎么回复张兴朝说的那个事，大意了。
李嘉诚想去问，又不好意思，虽然他俩就面对面住着，算上自己卧室，他们之间就隔了三重门，大概就有个三四米的距离吧，尽管如此李嘉诚也迈不动道，只能拿出手机发微信问张兴朝那个事情怎么想，打算旁敲侧击一下自己当时到底说了什么，张兴朝就给他回了个药水哥飞踢矿泉水瓶的表情包，没说话。
第二天李嘉诚梦遗了，其实之前也有，但春梦的内容都很常见普通，就是男生版的张兴朝，除了昨晚，春梦对象变成（半个）女生版的张兴朝。思来想去，李嘉诚觉得自己当时肯定是同意了，除非他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不同意，但看到对方发来的那个冷漠的表情包，他又怕当时驴真的在现场。不行，还是得上门问问去。
可惜对方送了个闭门羹给他，张兴朝家里没人，李嘉诚下午又去找，还是没人，发消息不回，打语音不接，晚上朋友圈倒是更新了，点开照片一看，张兴朝站在瀑布跟前比了个‘耶’，原来是出去玩了，好吧，李嘉诚只能老实等着。
直到七八天以后人才回来，听到对门有动静李嘉诚飞奔去开门，张兴朝看到他有点惊讶，说才几天没见你怎么瘦了？李嘉诚说我开始减脂增肌了，张兴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那你加油吧，记得练腿，说着就关上门。李嘉诚站在自己家门口‘张兴朝张兴朝’喊了好几声，刚打算过去，对面开门丢了个小袋子出来，袋里的盒中放着个很好看的帽子，上面挂着某某文创的吊牌，李嘉诚嘿嘿一笑，把帽子扣头上了。
晚上他又发消息给张兴朝，说自己想清楚了，那天说的事没问题，他乐意效劳。张兴朝说OK，我爸妈出差可能过几天才回来，你明天来我家吧。李嘉诚从床上一下站起来，激动得差点掉下去，赶忙问今晚不能过去吗？张兴朝又发来一个飞踢矿泉水瓶的表情包，李嘉诚又坐下了。
第二天张兴朝发来几点要求，首先指定李嘉诚去买哪个牌子的套和润滑剂。李嘉诚问咱俩谁干谁啊？张兴朝说李嘉诚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粗俗啊，李嘉诚说对不起，请问张先生，我们两个睡觉的时候谁是承受者谁是施予者呢？张兴朝说你猜猜吧，李嘉诚说不能凭借我的主观意识来决定谁是承受者，这是一种极其卑劣粗鲁的武断，张兴朝说李嘉诚你今晚别来了，李嘉诚说套已经按我的尺寸买好了，你要的润滑剂等下送到(#^.^#)
除了买东西，张兴朝还要求李嘉诚要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干净，包皮都翻过来洗的那种，李嘉诚没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强调自己平时就那么洗的，而且哪个男的不这么洗啊？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一声，然后又故作冷酷地说到时候检查。
洗澡的时候李嘉诚想，张兴朝是不是就因为自己听话才不找别人睡觉的，想着想着他心里有点酸溜溜的，所有动作停止在花洒下站了半天，被热水冲得头顶发烫，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但又福至心灵般想到，那自己一直听话不就好了吗？啧，我是天才，李嘉诚向后捋了捋有点长的湿发，一边吹口哨一边冲身上的泡泡。
看着离约定时间差不多了，李嘉诚拿着手机从沙发上跟前站起来假装伸懒腰，说哎呀有个事要找张兴朝问下，估计要说半天，晚了就在他家休息了。妈妈很奇怪地看了眼小孩，就在隔壁有什么好报备的，摆了摆手让他赶紧走，别耽误自己看电视。
到对方家门口李嘉诚犹豫了一下，开始按密码，其实也能指纹解锁，他主要想给张兴朝一点缓冲的时间，顺便也给自己点，结果输错了几次，门响了两声，张兴朝过来开的门，问他多少年了怎么还没记住密码呀，李嘉诚挠头一笑，说，我有点紧张。
和李嘉诚一样，张兴朝也洗得香香的，身上那股香皂味特别好闻，李嘉诚凑在跟前闻了好一会儿，迷迷糊糊跟着对方去了卧室，张兴朝还问他，咱俩上次买的不是一样的吗，李嘉诚说东西是一样的，但你更香。张兴朝笑了，反手把卧室灯全关了，连床头排插的光都按掉了。
李嘉诚猜是因为张兴朝害羞，结果下一秒他的裤子就被扒了——合着是怕自己害羞啊，他还没来得及说点啥，一双有点凉的手摸过来，掂了掂李嘉诚那玩意儿，还行，张兴朝说。
两人在黑暗里摸着亲了一会儿，张兴朝今晚肯定擦了身体乳，身上滑溜溜的，李嘉诚爱不释手，在他背上来回摸着，肩颈那块亲了一阵他想亲张兴朝的嘴，张兴朝往后躲开了。李嘉诚有点失落，但没强求，顺势亲他的鼻尖和脸，过会儿又去耳朵那边亲亲，无意间叹了口气，对方身体颤了一下，李嘉诚知道了，张兴朝的耳朵很敏感。
摸够了亲够了裤子脱了两个人也硬得差不多了，可以做了。张兴朝让李嘉诚把保险套戴好，润滑剂拧开放旁边，把人往后一推立着对方的鸡吧就要坐上去，“等等等等等一下，”李嘉诚一边揉被撞到的头一边按住张兴朝的肩膀，“你就......直接骑乘吗？”
张兴朝说不然呢？李嘉诚叹了口气，问他以前做过没有，骑乘很深的，没有经验会痛。张兴朝摇了摇头，意识到关了灯李嘉诚看不到，直说没有，又反问李嘉诚怎么知道，李嘉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我看黄片学到的。
张兴朝没信他的话，觉得那都是电影里演的，又怕自己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下决心也不容易，又给对方撸了两把直接坐了上去。
结果坐进去一半发现李嘉诚没骗他，真痛啊，他下身和撕开了一样，就算有前戏出水了那个窄小的入口还是无法适应，李嘉诚你怎么长了个驴屌啊，张兴朝想骂人，窗帘没拉严实露出点小缝，有月光洒进来，张兴朝看到李嘉诚头上的汗，他又不舍得骂了，明明对方也在忍啊。
李嘉诚被紧得头皮发麻，前进不得后退不行，底下的那玩意都被夹软了，想起刚才自己做的那些一点用都没有，原来张兴朝不快乐，李嘉诚抽了抽鼻子，说，兴朝我们要不换个姿势吧，张兴朝说好。
张兴朝刚一躺下腿就被分开了，然后有个什么很软的东西贴了上来——李嘉诚在舔他。李嘉诚先是在小穴附近舔，自己的舌头很软，对方的花瓣更软，他舌尖挑着那两片嫩肉打圈，细细抿过上面的体液，听到张兴朝从鼻腔哼出几声，身体也没那么僵硬了，看来是有用的。李嘉诚吃了一会儿又往下走，舌头去往花穴入口，尝到了一丝血的味道，还有些张兴朝半干的体液，都发黏了，铁锈味与腥气杂糅，按说是有点不舒服的气味，但李嘉诚不知道怎么了下面变得好硬。
一直舔到没有血腥气李嘉诚才停下，他往那个出了点水、持续翕动的小缝上吹了吹，看到张兴朝腿抖了一下，外面的月亮真明亮，张兴朝应该不痛了吧？李嘉诚抬头望向那人，说今晚咱们就到这里吧，后面再做，好不好？张兴朝不愿意，箭在弦上，他就要，况且被李嘉诚那么一弄也没有很痛了。李嘉诚说好吧，拆了一个安全套重新戴上。
刚才口了半天张兴朝已然出了不少水，李嘉诚又把人抱在怀里去亲他耳朵，嘴唇沿着耳廓慢慢含到耳垂，有些缓慢又热的气流进入到张兴朝的耳孔，痒痒的，还往他心里钻，李嘉诚嗅到对方头发里洗发水和一些汗水的气息，他着迷地用脸蹭了蹭，一边捻着张兴朝小小的乳粒一边轻声问他喜不喜欢自己，张兴朝低声喘着，慢慢感受后脊柱蹿起的快感火花遗留下来的痕迹，没有回答。过会儿他抓着李嘉诚的手向自己身下摸去，那里都湿成湖泊了，穴里的水溢出，落在床单上形成潮湿的泽，他问李嘉诚现在可以进来了吧，李嘉诚叹了一口气，说好。
李嘉诚用了一百二十分的耐心去做，慢慢探入，手上也不敢懈怠，一直托着怀里人的腰生怕对方又被自己弄痛，他下身那玩意儿几乎是一点点钻开了张兴朝又紧又热的肉道。等对方适应得差不多，李嘉诚感觉自己被夹得没那么紧了以后才开始动，也是动作很慢。张兴朝的屁股上的肉不多——他身上也没多少肉，人扁扁的，屁股上有两块骨头硌得李嘉诚大腿好痛，给对方说了声就稍稍抬起他的腰换角度，结果好像蹭到张兴朝阴道里某个很舒服的地方，李嘉诚感觉到手下的腰一下就软了，接着听着张兴朝急促地哼了一声，整根全坐了进去。
李嘉诚爽得快射了，但此时射精他都能想到张兴朝得把他早泄的事情说多久，所以他偷偷掐自己大腿分神忍住，问张兴朝还好吗，要不要抽出来，他早就说过两人之间可以随时喊停让张兴朝别勉强，张兴朝摇了摇头，完完全全沉浸在体内被充实的快感中，他觉得自己像个棉花娃娃，现在被一根钢骨贯穿让他的背和身体完全撑起来了，太舒服了，张兴朝靠在李嘉诚怀里停不下来地喘，都没意识到此刻自己在笑。
两人边沟通边调整姿势，性行为上也配合得越发顺利，李嘉诚的鸡吧熨开张兴朝阴道里的一切褶皱，对方用重力和手施压，次次深入到底，张兴朝大腿抖得不行，脚趾蜷在一起打颤，脚后跟不住地蹬着床单，被操了几十下他前边的性器也流了不少水出来，它们沿着柱身下滑到小穴混着李嘉诚打桩一样激烈的动作搞出来的泡沫，弄得两人连接处下面的床单湿透了，感受到屁股下的凉意李嘉诚就去摸张兴朝的阴茎，其实对方也不小，可惜暂时用不上，李嘉诚私心地想他一辈子都用不上，非要用也得用在自己屁股上，他可以接受。
不过目前张兴朝还没有这个想法，他被肉穴里浪潮般的快感勾得不行，微张着嘴发出嗬嗬的气声，小腹酸胀得要命，下面两处性器官都在吐水，李嘉诚不管他这个那个，抽插的动作根本不带停的，当然张兴朝也没喊停，他感叹自己接受得也太快了但心里又赞叹幸好接受得快，这也太爽了吧，真后悔没早点喊这小子过来，想到这里张兴朝拍了李嘉诚大腿一巴掌，让他再快点，用点劲，后面的人嗯嗯了两声，抓着他的腰的手更用力了。
张兴朝尝到了甜头叫床声愈发抑制不住，一边喊着李嘉诚的名字一边哼哼，一会儿是嘉诚一会儿是乐乐还有一会儿叫他网名李黑，李嘉诚抬起头说还有呢，张兴朝从快感中回过神问他还有什么，李嘉诚说还有你给我起的那个名字李阿乐呢，怎么不喊了？张兴朝说下一次吧，这儿睡不了那么多人了，李嘉诚笑得差点软了，真烦人，床上讲什么笑话啊，他报复性去咬张兴朝肩头，在上面嘬了一串印子，底下不停接着干他，张兴朝越哼哼越大声，李嘉诚听得邦邦硬是真的害羞也是真的，他不想别人也听到，况且自己家里还有人呢，开玩笑去捂张兴朝的嘴说小点声，张兴朝横了他一眼，接着李嘉诚就感受到自己的手心被舔了——这人纯魅魔啊！李嘉诚终于没忍住，射了。
做完两个人躺着喘了一会儿才开灯，李嘉诚去衣柜找了两件T恤，回头看床上那人正撑着脸对床单上的一点点褐色的血的痕迹发呆，他把手里衣服拿给张兴朝，自己穿另一件，边套边说对不起，安抚性地凑过去亲张兴朝，想到对方的拒绝，吻只能落去额角。李嘉诚又说了一遍对不起，心里为床上的印子和自己无意识的举措道歉，张兴朝茫然地抬起头，问他为什么，李嘉诚只是指了指床上那处。张兴朝笑起来，解释自己以前玩过，还以为那个膜早就没了，没想到还有，看来手指果然还是不行，他拍了拍李嘉诚的肩膀，说没关系谢谢你，我超爽的，说话期间眼睛亮晶晶的，很开心的样子。李嘉诚点点头，他想那就好，那就好。
本来以为一次就完事儿了，毕竟那天以后张兴朝没再联系过他，李嘉诚主动发了几句类似‘今天天气好好啊，阳光和云.jpg’‘哇这么好的游戏史低只要27，可惜我已经买了，送你一份好吗，你邮箱记得点一下哦’‘兴朝你想下楼吗，我吃多了想散步(T ^ T) ’这些张兴朝一条没回，倒是给他朋友圈分享的几首歌点了赞，李嘉诚绝望了，张兴朝喜欢他的音乐品味不喜欢他，完大蛋了！
摸不准对方心思李嘉诚也不敢去找，其实他很想问问对方那晚怎么样，考不考虑回床率什么的，又觉得自己太要了，头痛。游戏打不进去，吃东西也没胃口，健身房跑了几天又回来了——拉伤了，背好痛，只能待在家里看手机。张兴朝依然没有回消息，李嘉诚都有点后悔做了，还不如像之前那样呢，不做什么但起码两个人还是好朋友。
也许是听到了李嘉诚在背后东想西想，张兴朝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李嘉诚要不要吃辣炒花甲，就上次他吃过说好吃的那个，李嘉诚说要，又问张兴朝去哪里了，你那头好吵啊，张兴朝说我在逛超市，你要带点什么回去吗？李嘉诚想了想，说张兴朝你能不能再买盒套啊，那天用完了。
张兴朝沉默了，对话空置了几分钟，期间李嘉诚也不敢动，怕漏掉对方的回答，哪怕张兴朝的呼吸重点他的心都会抬起来，结果光听到超市大喇叭说好消息好消息今日XXXX，李嘉诚不想听到那么多好消息，只想听张兴朝的回答。
这边的张兴朝抢到最后一份特价烧鸭，抓了几包免费的酸梅酱丢进购物车，低头才发现电话还没挂，想起对方刚才说的，张兴朝说可以啊，等下记得把钱转来，还要另加一百，哦不对，是二百的跑腿辛苦费，那头笑嘻嘻地说没问题。
买的那盒套当晚就用上了。一听张兴朝喊自己过去，李嘉诚洗干净就屁颠颠跑到对门去了，一进门还没说点什么，张兴朝一个飞扑，接着就是连扯带拉的，两人又进卧室了。李嘉诚从进门就硬了，张兴朝差不多也是，李嘉诚又往下摸，嚯，有人发大水了，他抽出手比划着指间拉丝的体液让张兴朝看，张兴朝笑了笑，在李嘉诚硬邦邦的鸡吧上轻轻弹了两下，说你别说我，李嘉诚不好意思地抿嘴，压着张兴朝说别笑我嘛，说着就去亲张兴朝的脸，隐隐擦过嘴角，所图之心不纯。
你刷牙了吗，张兴朝一边躲一边问，手下扒裤子的动作倒是挺快，一会儿两人就赤裸相见了。我当然刷了，不信你闻闻，李嘉诚哈气凑过来，眼看着就要亲到嘴，看到张兴朝脸色微微一变，他嘴巴识相地迫降在对方颈部——算啦，接吻以后再说吧。
第二次比第一次顺利，虽然还是很紧，但李嘉诚没有那种头皮发麻到痛的感觉了，这次姿势也换了，张兴朝说白天走多了身上发懒想躺着，就用了最基础的传教士体位，结果顶的位置总感觉不对，张兴朝不舒服把人推开了。李嘉诚琢磨了一下，给人腰底下塞了个枕头，再插进去过会儿张兴朝就不说话了，说话也是不成句，什么‘就是那里...对...好舒服’‘轻一点’‘嘉诚...’诸如此类的内容，李嘉诚都没空回应，满脑子只有湿烫紧这种形容词回荡，他把张兴朝的腿搁在自己肩上，皱着眉垮着脸像公狗一样用力挺腰去操张兴朝，对方被插得受不住往后躲，但躺着又能躲去哪里呢，李嘉诚冷笑着拖回张兴朝的屁股往里撞，一次比一次凶，丝毫不留情面，好像底下那人不是他的好邻居好朋友好哥哥张兴朝，而是他春梦里那个予取予求只会敞着腿要他都射进来的阿朝。
所以当晚李嘉诚给阿朝灌了三次，要不是有套拦着，对方扁扁的小肚子一定会被撑得鼓起来，虽然没吃着精，但那肉屄应该是满足了吧，李嘉诚掰开对方的腿检查，本来粉嘟嘟的小穴变得艳红，入口的软肉发胀发肿堵着，有很多白沫挂在对方腿间稀疏的毛发间，半干的精水挂在龟头上，李嘉诚想也没想就舔上去，一口吃到底，用喉咙去夹着吸，张兴朝腿哆哆嗦嗦打颤嘴里骂着我操李嘉诚你别……然后李嘉诚又嗦了几下，张兴朝一挺腰把卵袋里残留的精水全排出来了，流了李嘉诚一嘴。他满意地看到张兴朝双目失焦的样子，扯了几张纸接住嘴里的玩意儿，和那三个饱满的、打上结的套一起丢进垃圾桶。
“我去刷牙，你再躺会儿，等下咱俩吃点东西吧，好饿哦。”
假期的后半段他们没怎么打游戏，买的那个史低价好游戏和玩了一半的《双人成行》都没打开，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是做做做，做到昏天黑地不知天地为何物，李嘉诚出门感觉自己蹬山地车的脚都在发软，太荒唐了，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和张兴朝说我们节制一点行吗，让身体缓缓，张兴朝说可以啊，真就好几天没找他。隔天李嘉诚拿快递上楼的时候遇见张兴朝出门，对方和他打了个招呼笑笑，一副很平常的样子，擦肩而过的时候捏了下李嘉诚的小臂，李嘉诚那一整天都感觉自己的手是麻酥酥的，心也是麻酥酥的。
周二和朋友打完篮球回去的路上张兴朝拨了个视频过来，李嘉诚刚要接，手机没电了。用王广的电话回拨过去问怎么了，电话那头的人说没什么事，就是......就是了半天也没就是个什么出来，李嘉诚一下明白了，也不接话，就在电话这头等对方说，最后张兴朝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说了句没事。电话挂了王广问李嘉诚在笑什么，怎么脸上一副花痴的样子，什么意思呀？李嘉诚抿起嘴摇摇头，没事啊，他说。
到家李嘉诚就去找张兴朝，对方没开门，难道又出去了？等手机充电开了机李嘉诚赶紧拨了个视频过去，对面半天才接，屏幕上昏暗一片，李嘉诚把手机亮度拉到最高才勉强看出张兴朝人在卧室里。怎么不给我开门啊，李嘉诚问，边说边去拿水，渴死了，光顾着赶回家忘喝水了，张兴朝说自己在忙，不方便开，李嘉诚问忙什么，你不就躺在床上吗？张兴朝在屏幕里笑了一声，说对呀。
那边手机画面晃动了几下，接着张兴朝握着自己的阴茎出现在了视频中，等李嘉诚喝了水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差点叫出声，捂着嘴巴一路跑进卧室关上门，问张兴朝不怕自己家有人吗，张兴朝说我听到叔叔阿姨出门了，李嘉诚张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一双眼睛呆呆地盯着屏幕上的内容。
对面的张兴朝硬了一半，手底下圈起来慢慢套着鸡吧，几个上下就彻底立了，他似乎并没有很高的性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咬着下唇，虎口掐着柱身来回撸，偶尔带起包皮也跟着翻上翻下，手指圈起的龟头红红的，润润的，李嘉诚吞咽了一口，想起上次那东西在自己嘴里的感觉。因为老啃手，张兴朝的甲床养不长，所以看起来好像手指短短的，其实还好，李嘉诚心想，又看那人攥着阴茎撸了几十下，拇指沾着龟头溢出的水摩挲柱头里侧系带部位，鸡吧一跳一跳的，过会儿就有股白色的体液喷出来，不是很多，大部分沿着阴茎往下流，会流向何处李嘉诚心知肚明。
高潮以后张兴朝没太多动作，手撑在两边喘着，表情有点疲倦，但抬起下巴垂眼看向屏幕这边的李嘉诚又有点慵懒的样子，腿也是那么敞着，没收起来，半软的阴茎还没完全垂下去，另外一处的水光若隐若现。李嘉诚硬得发痛，想问张兴朝能不能让自己过去，还没说呢就听到张兴朝笑了一下，笑声低低的，那人调整了一下姿势，有个地方看得更清楚了，接着张兴朝右手比了个倒的V，手指分开性器下的唇瓣露出花穴口充血的嫩肉，一缩一缩的，正在持续出水，张兴朝慢慢说：“上面是够了，下面还差点感觉，你来吗？”
话音刚落对面结束了视频通话，可能也就几秒，张兴朝卧室的门开了。
色情又快乐的暑假过完了，两个人各回各学校上课，不过他俩学校隔得也不远，就十几站地铁的距离，有次张兴朝骑了个共享单车过去了，就是不远。张兴朝还拿了李嘉诚的课表，得闲就找那人睡觉，那李嘉诚也是个挥之即来的人，一个电话洗干净就来了，张兴朝非常满意，两人的回床率高达100%。
周六没事干李嘉诚和翟小明去网吧双排打瓦，李嘉诚技术凑合，翟小明刚开始玩比较菜，不过两个人打了几局也还行。后来李嘉诚电话响了，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挂了电话李嘉诚就告诉翟小明自己不玩了有事要走。翟小明急了，本来张兴朝没来他们仨就少了一人，现在就俩人还要再走一位，而且这把都打一半了。他问李嘉诚有什么事不能打完再走，李嘉诚哼唧半天也没找到个好理由，最后只能实话实说告诉翟小明自己喜欢的人找他。
翟小明翻了个白眼，他知道李嘉诚近期为爱所困，有个没和他确定关系的人老找他，翟小明一边被游戏里的队友狂喷一边劝李嘉诚，让他不要被陌生的坏人骗了，好好打游戏才有出路。李嘉诚觉得对方说得不对，首先张兴朝吧翟小明就不陌生，他们关系很好的，其次张兴朝也没骗自己，都是李嘉诚自愿的，不存在骗不骗的问题。但他只说哥你放心，我只是装作被对方迷住，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我有我的节奏。翟小明一听这话就知道没戏了，哥们就一纯纯的恋爱脑啊，算了，翟小明摆摆手，说你走吧节奏哥，转回电脑跟前继续挨骂，想着下次还是把张兴朝叫来开黑得了。
地铁上空位很多，但李嘉诚也不想坐着，拉着扶手身体摇摇晃晃的，心也摇晃起来，他知道翟小明的欲言又止里有什么，也知道自己上赶着好像一副舔狗的样子，可那是张兴朝——那可是张兴朝啊！
其实李嘉诚之前就问过张兴朝为什么找自己睡觉，张兴朝说因为你比较帅，李嘉诚说还有其他理由吗，张兴朝说因为你比较大，李嘉诚说那你也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啊，张兴朝沉默了。看对方不说话，李嘉诚笑笑，说我知道，因为我听你的话。张兴朝说，李嘉诚你是这么想的吗？李嘉诚说，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
张兴朝突然笑了，从包里取出自己买女装送的项圈，递到李嘉诚跟前，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手腕悬停在两人之间，指尖挑着那个黑色的、泛着油光的皮制品。李嘉诚的目光在他手上和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上打转，最后接过来听话地套上，略微有点紧，但可以接受。扣好以后张兴朝依然沉默，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李嘉诚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想的，‘汪’了一声，然后很不好意思钻到张兴朝怀里，怕自己会错了意。
好大一只人啊，张兴朝摸了摸李嘉诚的背，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好快，他捧起李嘉诚红通通的脸，真可爱，张兴朝想，虽然人有点笨笨的，但很好，非常好，特别好。张兴朝眨着眼，凝视着对方闪闪发亮的眼睛，然后凑到李嘉诚耳边问，这次要不要试试无套内射？
其实李嘉诚更想要个吻来着，可对方都那样说了，他也不会拒绝。但真的，他就想要个吻而已。
当天他们做了个好几次，再三确认无套不会对张兴朝的身体产生什么影响后李嘉诚才开始做，没有了那层薄薄的塑料阻隔两个人更投入了，李嘉诚的阴茎被张兴朝肿胀充血的入口慢慢吃进去，里面也像是也长了嘴，持续吸着裹着他的性器，李嘉诚都还没有开始动就感觉自己有点受不了了。他换了个位置，把张兴朝腿曲起来正面抱操，因为大腿绷着连带肉穴更紧，但湿汪汪的肉道又缓解了太紧致的不适感，李嘉诚往外抽一点又往里顶更多，十来下张兴朝就受不了嚷嚷着不行不行太过了，让李嘉诚慢点。李嘉诚嘴里说着好下身动作可一点没停，连着撞了好多下，张兴朝的屁股拍在他胯下发出‘啪啪’的声音非常响，好在他们是出来开房无所谓。张兴朝的叫床声也不再压抑，喊了很多声嘉诚或者哥哥或者老公之类告饶的话，因为他记得李嘉诚说过被喊哥哥或者老公会很容易射。但其实并没有，李嘉诚骗他来着，好狗有时也会变坏狗，李嘉诚笑着去咬张兴朝的乳尖，舌头拨弄着没什么实际功能只能带来快感的小粒，嘴里含含糊糊哄着张兴朝说自己快射了，让他再多叫两声老公。
后续旖旎的回忆被车辆关门的‘滴滴’声打断，李嘉诚抬头一看，距离约定的地点还有三站。地铁启动时，有很大的风灌进来，李嘉诚突然想到张兴朝的朋友圈签名‘天上大风’，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像做阅读理解一样给了张兴朝一长串答案问对不对。张兴朝只是摇了摇头，说就是天上大风的意思。李嘉诚说啊？张兴朝食指竖起，往天上指了指，又重复了一遍，就是天上大风啊，你要是愿意，说天上大雨、大云、大太阳都行，大飞机也没问题，李嘉诚听完愣住了。
不过要是此刻张兴朝站在他身边感受到来自地铁的风会不会把签名改成‘地下大风’呢，想到这儿李嘉诚捂嘴嗤嗤笑，车窗玻璃映出他笑得皱起来的脸——哎呀，不想那么多了，没意义，快乐就行了。张兴朝快乐，自己也快乐，可以了。
周三吕严在相亲相恨一家人群里说自己买了个很棒的投影仪，投影效果超厉害，邀请大家周五晚上去他家看电影，群里人没事干纷纷响应。周五聚餐时点数，应到八人实到六人，王广单方面失恋，王男带着露营散心去了，所以她俩没来。
“我觉得我应该陪王广去。”路上孙天宇没头没尾来了一句，“这次没你什么事儿啊。”蒋易瞥了他一眼又打了个喷嚏，他鼻子好堵，一定是感冒了。“也是。”孙天宇点点头，给对方递了包面巾纸，继续想自己那首歌下一句词该怎么写。
新投影仪确实不错，再配上那台马歇尔音响，视听效果爆炸。李嘉诚琢磨着张兴朝爱听歌，要不等下个月张兴朝过生日就送他这个吧。可惜吕严家沙发有点小，放三个男的就差不多了，张兴朝接了个电话进门晚点没座，刚打算跟土豆一起坐地毯上，看到李嘉诚手边的沙发扶手挺宽，干脆坐那里了。吕严还挺不好意思的，说没想到快递耽搁了几天，保证下回来大家都有座。
吕严放了一部经典的战争片，坦克飞机铺来铺去，轰隆隆的，大家看得认真，张兴朝咬着指甲看得也很投入，李嘉诚却没那么专心，对方今天穿了条短裤，光光的小腿蹭得他心猿意马，李嘉诚坐正咳了两声，想想起身去了趟卫生间，严格按照外科医生标准洗了个手。
回来他的位置被张兴朝占了，李嘉诚故意装不高兴非要坐沙发上，张兴朝只能坐回原地。结果屁股还没挨到扶手就被李嘉诚直接拉到腿上坐着，张兴朝惊讶地回头看，李嘉诚面无表情，还顺手揽上他的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张兴朝感觉有个什么硬东西抵在身下，不敢动了。旁边蒋易看了他俩一眼又转过去继续看电影，一点没觉得哪里不对。
现在张兴朝无心投入电影内容，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屁股下，隔着内裤外裤都能感受到底下那人火热的部位，也许是真的，也许是这禁忌焦灼的环境带给他的错觉，总之一切令张兴朝坐立难安。他本以为这就到头了，谁知下一秒有只手伸了进来，那只手藏在他过长的卫衣下，挑开他的裤子，来到张兴朝大腿上，停了下来。
张兴朝深呼吸一口，抬手拧了把身下人的大腿外侧，后方传来一阵受痛的嘶嘶声，他想这下李嘉诚应该老实了吧，那只手开始动了。李嘉诚在那人大腿内侧揉捏了几把，细腻的触感令他停不下来，但今晚要侵略的目的地并不在此，他的指尖勾起张兴朝半勃的阴茎放置一边，一门心思往对方那个抽动的穴口摸去，嗯，理所应当地湿了。
李嘉诚闷笑一声，胸膛的微微振动让怀中人又羞又气，同时底下的小口也紧紧夹住了正欲深入的手指，李嘉诚又笑，身子往前靠了靠下巴搁在张兴朝肩上冲他耳朵低语道，“放松点，我要进去。”潮热的气息让张兴朝身体一颤，这句话像个开关，尽管他心里不愿意但身体已然听话地打开——他们做太多次了，花穴像往常般抽搐着热烈欢迎李嘉诚的到来。虽然今晚只有手指但也够了，李嘉诚颀长的手指不比他的鸡吧差在哪儿，从一指到两指再到三指，贪心的肉道回予诚挚的欢喜，摸索着找到小穴里面那个总让张兴朝哭叫着受不了的地方，李嘉诚曲起手指玩弄着身上人的快感，手腕也在持续动作，手指被又热又绵的肉屄裹着，估计是因为人多，今夜张兴朝的水格外多格外烫，全淤在内裤里，好可惜，李嘉诚想，平时那都是要进他肚子里的。
就这么插了百十来下，张兴朝再也受不了了，他脚踝勾着李嘉诚的小腿高潮了，腰部生理性地往前顶，李嘉诚眼疾手快拉住又往怀里藏，张兴朝只能在他腿上抖着消化快感的余韵。看到这样的张兴朝李嘉诚舒服极了，平时走神的、微笑的、用好脾气和温和的态度来拒人千里之外的张兴朝此时变得那么可怜那么脆弱那么真实，不用看都知道他此刻的面部表情，一定是咬着下唇红着眼圈眉头皱起一副忍耐的样子——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李嘉诚，这不是第一回，也不会是最后一回，想到这里李嘉诚也达到某种心理上的高潮，他喜欢这样，张兴朝的所有暴露出来，有且只有他李嘉诚能看到。
电影差不多也到尾声，几个人开始聊剧情，张兴朝没说话，这影片他就看了个开头，后面演的什么都不知道，李嘉诚听大家聊着也心不在焉，他偷偷抽了两张蒋易的纸擦手，借光看到自己手指都泡皱了，李嘉诚悄悄闻了下，感觉自己又可以硬起来。
孙天宇的歌也在这时写完了，他激动地跳起来要借吕严的吉他，吕严赶紧拉着人去另一个比较隔音的房间，蒋易跟在后头，张兴朝待在沙发扶手上不知道想什么，李嘉诚腿麻了站不起来，说让天宇先唱，等自己缓过来能走了再去听，坐在飘窗上的土豆跳下来穿上拖鞋慢吞吞往那边去，路过他俩的时候问了句，刚才电影里弹钢琴的那一幕怎么样，是不是表达得特别好？张兴朝愣了下，点点头说对，李嘉诚也跟着他说对，土豆歪头看他俩，突然笑起来，轻轻地说，兴朝嘉诚呐，这部电影里哪有钢琴啊。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李嘉诚问张兴朝土豆是不是看出来了，张兴朝想了想，说土豆也许没看出来，但郭洪泽一定是感觉到了。李嘉诚说你为什么这么说，土豆和郭洪泽不是同一个人吗，张兴朝耐心解释道，土豆是我们的朋友，郭洪泽是土豆本人，一样又不一样，我这么说你理解吗？李嘉诚点点头，说你说得有点绕，但我听懂了。他想了想又问张兴朝要不要告诉大家，张兴朝反问他，你想说吗，李嘉诚说，主要看你想不想。
其实李嘉诚内心很想把这件事昭告天下的，他甚至幻想过，在朋友起哄或调侃的眼神里，自己光明正大地搂住张兴朝的肩膀说“对啊，我们就是在一起了，是朋友也是恋人哦。”可惜也就是想想，因为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定义自己和张兴朝的关系。李嘉诚在网上看到说，恋爱的开始需要一束花或一句正式的告白，鲜花他不在乎，可张兴朝从没说过爱，喜欢倒是说过好多次，都是在床上，很色情的时刻说了好多次；当然也没吻过他，最多就是亲亲脸或者别的地方，至于什么地方就不细说了。李嘉诚就说了很多回喜欢和爱，也吻过很多次，可对方只是笑笑或者床上的反应更强烈，他的欲望如此赤裸，感情上却相当回避，李嘉诚心里有点难受——相当难受，张兴朝其实可以不用那么怕的。
还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吧，李嘉诚想，他抽了抽鼻子，用力抱着身边那个不说话的人，把一点点眼泪蹭到张兴朝看不见的地方，告诉他没关系，你不想说我们就保密，谁都不告诉，我们让一切顺其自然。
国庆张兴朝和李嘉诚计划去外地旅游，结果两个人中有两个人拖延症犯了，再看机票酒店的时候啥也不剩，高铁票都没给他俩留两张，算了，留本地吧。
既留之则安之，李嘉诚积极张罗起假期这几天的行程安排，看话剧、逛二手市场、去郊外泡温泉、打游戏、拼那个拼了一半的拼图、到宜家转转、唱K、打扫房间、重看上次没认真看的电影，他拉了个单子给张兴朝，张兴朝看了眼，把所有活动全划掉了，在旁边重重写了‘做爱’两个字，他把纸条递过来，李嘉诚捂住脸喊了一声“兴朝——！”
说是这么说，该出门还是要出门的。三号去宜家，张兴朝起了个一大早，又是化妆又是换衣服，最后还找了双不算太高的高跟鞋，挎了个小包就下楼了。李嘉诚靠在车边等张兴朝过来，明明就在对门，非要让自己先下来，也行吧。他一边转车钥匙一边划手机，感谢爸妈假期出去玩把车留下了，这两天他俩可省了一笔打车费呢，爱你爸妈下周见，李嘉诚给妈妈朋友圈的旅游照连赞以后，又开始想等会儿逛完去吃点什么呢。
等女装打扮得很清丽的张兴朝慢慢走到车跟前时，李嘉诚吹了声流氓哨，他知道等下要吃什么了。
进门两人出了扶梯慢慢走，假期来这儿的人还不少，他俩都没拿到推车，李嘉诚取了个黄色购物袋背身上，转头又看看张兴朝的小包，觉得他俩真配。张兴朝尽量忽略身边炽热的目光，集中注意力找自己想要的绿植，其实之前就买了一盆，放家里孤零零的，还是想再买盆陪它，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同款，虽然有点蔫蔫的，但也能养活，他往李嘉诚的大袋子里一放，继续走。
两人在样板间流连了一阵，李嘉诚一会儿说这个餐边柜好可以放客厅，一会儿又说那个斗柜不错可以放卧室，张兴朝放下手里的阿洛德台灯，问你家还有地方放吗？李嘉诚说不是放现在的家里，是放在以后我俩的家里，到时候咱们买个小点的房子，我收拾起来不累，就照着宜家这个样板间弄一套，又好看又省事儿，你说呢？张兴朝怔住了，回过神来说谁要和你一起住啊。李嘉诚笑嘻嘻贴过来说，对，是我要和你住一起，行不行呀？张兴朝没接话，过会儿敲了敲手边的桌子，说要是小房子的话，这个餐桌的尺寸就刚好。
李嘉诚默默记下那个餐桌的名字，抬头看见走在前面，穿着高跟鞋摇摇晃晃的爱人，他真的好想和张兴朝组建家庭啊，要是张兴朝能生的话，按睡觉次数，他俩应该会有很多小孩——不是说非要小孩什么的，那只是一种家庭模式，养猫猫狗狗也是一样的，自己喜欢小狗，张兴朝喜欢小猫，没关系，猫狗也能和谐相处。想到这里李嘉诚又笑，他快步跟了上去，打算问张兴朝，以后想养什么样的小猫，考不考虑用领养代替购买呢。
提货区没什么看头，还有点凉，张兴朝打了个哆嗦，他今天不该穿裙子的，好在有丝袜，聊胜于无吧。身边人倒是挺兴奋的，拿着手机对着自己比比划划，问他干嘛呢，李嘉诚说这里很出片，给张兴朝拍两张，好不容易全妆出门，留念一下，张兴朝不想理他，但也很配合地摆了几个姿势，看着快走到结账出口，他往前走了几步，转过身来对李嘉诚说：“来，笑一下。”
可惜李嘉诚绷住脸装酷，快门声响起以后，相册里就留下一张他微微仰起头似笑非笑的样子，眼睛还遮在渔夫帽投下的阴影中——好吧，虽然有点装x的嫌疑，但也确实蛮帅的。张兴朝看着手机低头笑，点了照片的收藏键。
两人找了个结账顾客稍微少点的队伍排着，说买东西也没有买很多，身上的购物袋晃晃荡荡的，李嘉诚看了眼，说要不再买点呢，袋子好空啊，感觉能把你装进去偷走。张兴朝小声说哥哥你不要偷东西，这样是违法的呀。他还故意夹起嗓子说，那声哥哥叫得又甜又腻，果不其然看到李嘉诚耳朵红了，对方捂着嘴笑得靠到他肩上，说哎呀阿朝你不要说怪话啊，这还在外面呢。看对方这个反应张兴朝直乐，李嘉诚又附到他耳边说：“等下我们别吃饭了，直接回吧，到床上你再说多说几遍给我听。”
这下轮到张兴朝脸红了。
回家路上李嘉诚几乎是在超速边缘开回去的，一进门扯了假发两个人就啃着抱在一起了，张兴朝还留了点理智，说我们先去洗澡，李嘉诚说可以，拉着张兴朝就进浴室。两人先浴室做了一次，张兴朝那双丝袜还被李嘉诚撕了，张兴朝骂了两句，李嘉诚边肏边说再给你买，想了想又问能不能买那种格子很大的丝袜，张兴朝说那是渔网袜，李嘉诚又问那有两条带子连着的呢，张兴朝说那是吊带袜，李嘉诚还问那到膝盖的呢，张兴朝说那是小腿袜，李嘉诚动作停下说兴朝你真厉害，这么多都分得清，张兴朝说还有白丝袜，就是白色的丝袜，你想看我穿那种吗，李嘉诚想了想摇摇头，说那个不要，兴朝你穿上的话像未成年，不要不要，张兴朝敲了敲李嘉诚的头说哪有二十一岁的未成年啊。
结束了浴室里的丝袜知识问答竞赛俩人又滚到卧室，李嘉诚的头发有点长还没完全擦干就迫不及待怼进去，张兴朝不想动就趴在床上，刚好那个后入姿势又可以进去得很深，知道他的意思，李嘉诚就压着张兴朝的屁股猛肏，手上也没闲着摸向张兴朝的胸口，自打上次玩乳头给张兴朝玩射过一次以后李嘉诚就格外喜欢肏他的过程中上下其手，果不其然那人没一会儿就吹了，挺着腰只有出气没有进气骂着李嘉诚你真是个混球，张兴朝身子底下乱糟糟一片精水还是穴水都分不清混在一起，李嘉诚被肉屄里的烫水一激也跟着射了，鸡吧还往最深处抵着射精，最后射尽了抽出带出一股白浊，李嘉诚恶作剧地轻压张兴朝小腹，红肿的屄口被肏开以后关不住往外一股一股吐精，简直是糟透了，可李嘉诚喜欢得要死。
国庆假期后面几天两人没出门，真的就是在践行张兴朝写的那两个字，他们白天在家衣服都不穿了，随时进入状态，李嘉诚的头发干了湿湿了干，和张兴朝的小屄一样。期间物业上门来过一次，做门口空地改建停车场的问卷调查，李嘉诚没开门，站在玄关一边肏张兴朝一边回物业的话，张兴朝也不敢出声，咬着指节承受身后的撞击，想着等会儿人走了高低要给李嘉诚脸上梆梆一拳，太恶劣了这个人。
过会儿李嘉诚老老实实坐下，边揉脸边问张兴朝这样算不算家暴，张兴朝一听，掀起T恤露出腰部侧面的手指印子反问他我这儿算吗，李嘉诚一看，说自己后背也有啊，还是抓痕呢，好痛的，张兴朝说你放屁，我指甲那么短怎么抓，再污蔑我又给你一下，李嘉诚不服气，脱了衣服就让张兴朝看——还真有，张兴朝挠了挠脸，那对不起啊，他说。
李嘉诚得意地笑起来，嚷嚷着自己赢了，让张兴朝等会儿下面给他吃，张兴朝说那面条有什么好吃的，今天周四，点肯德基，刚好自己想吃蛋挞，29块9八个蛋挞，上哪儿找这好事儿去。不是面条，李嘉诚摇摇头又重复了一遍，就是下面给我吃。张兴朝没话说了，眨巴眨巴眼睛问李嘉诚，你就那么喜欢我吗？李嘉诚说对啊，张兴朝没忍住问为什么，李嘉诚想了想说，因为你说话总是很有道理。看着李嘉诚认真的脸，这下轮到张兴朝搞不明白了——那是什么理由啊。
其实李嘉诚没骗他，他真是这么想的，无论面对什么事情张兴朝总是有道理，会说一些很简单别人听不懂但是自己能听懂又觉得很厉害的话，反正李嘉诚是觉得他特别厉害。
有段时间李嘉诚沉迷做小众哥，那时候年纪也不大，混沌过一段时间，去听很特立独行很吵的音乐，学画报上的非主流男明星打耳洞，觉得这样不够，还跟着校外黄毛混过一阵子，学会了摇花手和喊麦，打群架逃学不回家那些就不说了，但这些自以为与众不同的举动也没有让李嘉诚躁动又空虚的内心镇静下来，他很想让自己变得不一样，最后发现这些做完他和别人都一样。
想不通的时候李嘉诚遇到了张兴朝，看到他也打耳洞觉得自己和他是一路人，虽然张兴朝是他妈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他问张兴朝也会像他一样吗？穿着校服的张兴朝看他的眼神平静又深远，像穿过了他的刺青他的桀骜他的叛逆和迷茫，注视到了真正的李嘉诚。张兴朝点点头，摸了摸李嘉诚倔强的脸，告诉他，我也会，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并不孤单。
李嘉诚的眼泪‘唰’就流下来了。
过去李嘉诚一直觉得自己在一个套圈摊位上，那个摊位位于一个大广场的中央，周围人声鼎沸又人来人往，而李嘉诚只是站在摊位后排的一个什么东西，小猫小狗或者是石膏娃娃劣质手办什么的，张兴朝拿了个圈过来，一下套中了他。他以为自己会被带走，结果张兴朝走过来取掉塑料圈，告诉他，你走吧。
李嘉诚说，我在摊位上被你套中了，我是你的。张兴朝摇摇头，说，哪有什么摊位，你也不是我的，你是自由的。李嘉诚回过头，发现自己不在广场上，他的周围空空如旷野，不对，是田野，小时候记忆里的那片田野，日出高高地照着麦田，天上大风，有麦浪阵阵，身边的张兴朝眯起了眼睛，深吸一口气，问李嘉诚有没有感受到雨水的降临，他撑开了一把透明伞，转瞬间就有雨落在伞上，两个人仰头看着雨滴落下的轨迹——也就在这时，李嘉诚终于找到了平静。
回到此刻，张兴朝拿着手机在李嘉诚跟前晃了晃打断他的回忆，他问李嘉诚要点什么吃的，李嘉诚接过手机随便选了一个，然后看到那个人站起来往厨房走，过会儿转来拿了杯水给他喝，碎碎念着希望今天的蛋挞不要再烤煳了，李嘉诚笑起来，他的内心一如当年。
因为在本地上大学的缘故，虽然不同校，但周末他们基本都会回家，没办法，总去酒店生活费告急，好在张兴朝爸妈经常要去外地出差，所以两个人也有单独相处的时候，单独相处也没什么好做的，除了打游戏便是做爱，反正总是要在一起的。
那天做完李嘉诚又问了一次张兴朝为什么选择自己，张兴朝说，你不是问过了吗，李嘉诚说，那你也从来没有回答过啊，我就再问最后一次，要这次你不说我也不问了。
张兴朝想了半天，最后说：“因为想说那件事情的时候你在我身边，想做的时候你在我身边，想打游戏的时候你在我身边，想散步的时候你也在我身边，想郊游想去海边想踩落叶想打雪仗的时候，还是你在我身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头就能看到你，但是又只能看到你，有时候仔细想想，也许是因为你，我才会回头，而不是一个人往前走，一盆绿植好孤单啊，虽然有水有光照，但他只有一盆啊。我也一样。”
这大概是张兴朝说出来的，最接近“我爱你”的一段话了，李嘉诚的心被阵阵缓慢又汹涌的潮汐拍打着，强烈的被需要的感情让他的眼睛湿了——他就知道张兴朝是爱他的。
李嘉诚别过头擦擦眼睛，抽着鼻子问张兴朝：“那要是别人也在你身边怎么办？”
张兴朝无语了，抹了把眼角对李嘉诚说：“你要是听不懂人话就算了。”
“我知道我是故意逗你的，看你都要哭了，不想你哭。”李嘉诚去拉张兴朝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我都知道，你爱我，我爱你，我们是互相的，我们也是一样的。”
“嗯。”张兴朝慢慢点头，“我们是一样的。”
李嘉诚笑了，凑过来静静地看着张兴朝，他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很温柔地看着对方，但是张兴朝明白，这次他没有躲开，迎来了一个迟到的初吻——虽然吻是来得晚了一些，但爱人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