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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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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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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13
Updated:
2025-12-13
Words:
6,891
Chapter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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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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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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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5

【旧设兔狐】Ultraviolence

Summary:

初设🐰🦊,是GB。
很多黄色内容,大部分时间在情感纠结地打炮,少部分时间在情感纠结,总之是个爱情故事。
这个旧设狐有性瘾,有路人/尼克的描写请注意。
记得初设兔狐有另外的名字,但用着不习惯,还是用老名字了,设定确实是初设没错。介意的老师请相信自己直觉,明智地离开。总之请用温暖的目光看待🥺

Summary:他被这兔子搞得精神错乱了,怎么会觉得在这权利欲惊人的小东西床上,被当做性玩具摆弄,尝起来似乎有自由的味道?那个被解除的项圈似乎也说明不了。霍布斯在他发骚的太厉害时往往会打他,不重,更像是调侃,那些小巧但有力的掌掴,几乎就像一个个亲吻一样。当然霍布斯从不吻他。

Notes:

虽说是旧设其实私设成山,当if线看也可以(滑跪)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1

朱迪·霍布斯副局长,显赫的ZPD之星,抚摸着赤狐的尾巴,想:他的尾巴是全身最漂亮的地方。

不是说他其他地方不漂亮。对狐狸一向风评很差,但他们是众所周知的漂亮:精致物件的漂亮,脂粉气的漂亮,上不了大雅之堂。动物之间类别不同,审美千差万别,差异造就偏见;但不论抱有何种审美,只要你并非油盐不进,就多少能领会狐狸那得天独厚的优势,承认他们终归不是一无是处。

今早她醒来后没费心征求他同意,伸手就把那条尾巴捞在怀里,毫无温柔地从蓬松的尾尖抚摸到尾根:那是王尔德浑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不叫除了她以外任何人碰。即使是朱迪碰,他也总是看起来闷闷不乐,虽然还是微笑着,耳朵却永远耷拉在脑后。果然,王尔德浑身柔软的皮毛都战栗起来,尾巴徒劳地挣扎着摆动,试图从难以忍受的亵玩里逃脱。于是朱迪凑上前,靠近他耳边絮絮地说:他这里太敏感了,每当摸他这里,他发出的声音都很好听。“叫出来好不好?”她轻声细语地哄骗狐狸,“叫给我听。”

王尔德背对着她,把脸埋在枕头上,不看她,吝啬地吞掉所有那些好听的声音。她猜想他是心情不好,毕竟从昨晚开始四肢就给捆在一起。不会紧到叫血液无法流通,也不会松到能够挣脱。她知道他不喜欢项圈,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所以心情好时就帮他解开项圈(副局长不难搞到仪器),心情不好时,比如昨天晚上,就把他这样罪犯般捆绑起来,晚上休息时也不松绑。

他的尾巴最敏感,如果不是他常常出卖身体,光凭这点刺激他就能高潮,甚至直接尿出来。所以朱迪是知道他早就和干净纯洁扯不上一点关系。可话又说回来,王尔德仍然是干净纯洁的,就算他敏感到几乎是为了性爱而生,他对性的反应还是一样青涩。也可能他只是不习惯被一只小兔子这样对待,像一个大型充气娃娃,被扯开腿,绑住四肢,从早上开始就被假阳具缓慢地,一点一点操开,被进入的时候每一寸内壁,每一寸嫩肉都被粗暴地按捻、耕耘过,于是就颤抖着蠕动推挤,试图把欺负王尔德下身的那个东西排出去,无果,朱迪对自己的婊子很少有什么体贴可言,于是那橡胶制的龟头很快长驱直入,直直顶上宫口那一圈柔嫩的肉,这就像按下他身体里某一处开关,狐狸平日的虚张声势都被顶在子宫口上的一根狰狞假茎操到流产,随着那些甜腥的淫水横流出去,淌到霍布斯爪子上,浸透她灰色的短毛,再顺便弄得床单被褥哪里都是。

“啧,”她说,声音平板,听不出是满意、嫌弃还是惊奇,“水都流出来了。”

“……是呀,亲爱的。”狐狸在呻吟的间隙,这么应和她。他很少被弄到这么丢盔卸甲,但朱迪总能操到他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承认的地步。这可怜的捕食者,下身从腰眼开始软成一滩水,子宫的末端,那圈可怜的肉,依旧一次次亲吻着性玩具庞大的尖端,龟头的形状一次次几乎全部嵌入那圈肉里,然后再“啵”的一声退到甬道很深的地方,撞的他无助极了,只能一个劲向后退,又被扯着尾巴拖回来,完全给钉在那根刑具上,小腹都给撑出一个弧度。霍布斯转着爪子,整根拔出又整根没入,撞出他泥泞穴道里一串黏腻水声,爽的他嘴巴都合不拢,眼泪顺着他秀气面庞的侧边不断落下,在枕头上洇湿出一片水痕。

他或许确实有点瘾,喜欢这样,又讨厌这样。他只觉得被霍布斯操穴太爽太爽了,霍布斯作风很专制,但同时竟然也很温和,被压制的感觉恰到好处,疼痛几乎没有,兔子只是一门心思喜欢让他舒服到崩溃,所以和霍布斯的性都很难说只是为了工作。他喜欢做霍布斯的婊子,胜过其他人。他也不是没叫人一次性插两根进来,他也允许这种,即使疼到一定程度,他也早学会不去反抗,而是巧妙地飘离自己的身体,旁观自己穴道被操的合不拢,媚肉外翻的样子,这不是什么难事,婊子的身体而已,修复好了有修复好的用处,修复不好,也不乏人就是喜欢破烂货,总能找到下家。

他也被强奸过,轮奸过,不止一次,性创伤多得像天上星星。年轻时候到如今,隔三差五就会发生一些不算完全情愿的性交,毕竟他这种长相漂亮又在地下世界混的动物,不遭到这种对待反而奇怪。到了最后,某一天,他在被掐着尾巴根操弄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心中什么东西破碎了,于是他支撑不住哭起来,出声求饶,求那群成群结队使用他的动物,却不知道是求他们停下来,还是压根永远不要停下来。那天开始他就有了瘾,即使在不需要开张的时候,也总喜欢去找谁操自己,他会不穿内衣就站到俱乐部门口,抓过某只搭讪的爪子直接伸进裙底,摸到腿根一片湿黏的毛发,滴滴答答几乎向下流淌。只有身体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如果他想二十四小时永远有根鸡巴在穴里,那这就是他能做到的。他毕竟知道自己确实很漂亮,狐狸嘛,尤其是他这种赤红色的,总是非常漂亮。

这么漂亮,不被干也太可惜。

朱迪操他时会暂时把电击解除;少数他实在被操的太惨时,甚至会把项圈解下来,似乎一点也不害怕他。(不过根据霍布斯的体术,即使他们有体型差距,他也绝对打不过她,她不害怕是正确的。)那些晚上每分每秒都如同天堂,脖颈处松爽的触感,霍布斯知道他身体里每一处敏感的地方,即使他早就不再有什么廉耻,也还是觉得变成一块只会高潮和叫床的肉,这感觉未免太过分了,往往被操的晕过去几分钟,再被朱迪不耐烦的动作生生操醒,如此不断循环。这小兔子操人也像在和什么较劲,对于可怜的狐狸来说,是他必须忍受高潮,因为到后面被彻底操熟之后,高潮就变得太容易了,那一般就是尼克开始求饶的时候,他满脸泪水,眼睛翻白,控制不住地痉挛,潮吹,而兔子警官双手掐腰,那张可爱的脸竟然能带上如此残忍的享乐神情,那副模样实在叫他害怕,却又觉得很真实,很真诚,满心复杂的爱恨交加。

他被这兔子搞得精神错乱了,怎么会觉得在这权利欲惊人的小东西床上,被当做性玩具摆弄,尝起来似乎有自由的味道?那个被解除的项圈似乎也说明不了。霍布斯在他发骚的太厉害时往往会打他,不重,更像是调侃,那些小巧但有力的掌掴,几乎就像一个个亲吻一样。当然霍布斯从不吻他。

“你可是警察,而我是手无寸铁的市民。如你所见。”结束之后,尼克轻声说,双腿敞开,漂亮的、明显遭到滥用的小穴就那么暴露出来,依旧有水和润滑液从深处缓缓流出来。他瘫软在那里,似乎很疲惫了,指向自己脖子上闪黄光的项圈时,前臂显得有气无力。“总之,你对我做的完全是强奸,是犯罪,而你还这样闹脾气,好像做错事情的是我。受害者有罪论。你把正义当胡萝卜吃掉了,警官,真伤我的心。”

她扬起眉毛,尼克对她微笑;他那样子未免太愉快了,估计他自己都不相信关于强迫的那一套。

何况就事实而言,她才没有强迫谁,是狐狸自己愿意被捆起来的。很多人喜欢王尔德的地方就在于此:他总是“愿意”,即使他心里不愿意,也不会说出来,似乎他自己明白反抗没有意义,干脆自欺欺人,到最后也就当真愿意了。他有时也会展露一点反抗,但从来不彻底,抱怨也是近乎调情、近乎撒娇,让人受用。朱迪作为霍布斯的压力就在狐狸漂亮的皮毛和柔软的肉体里消解了。

2

在街道拐角处看到他。朱迪第一反应是:他的尾巴很美。第二反应是:这家伙在犯罪。

不可否认狐狸曾经在历史上也有过种种事迹。但如今在动物城,统计数据表明:这美丽罪恶的族群已然没落了,许多狐狸十几岁就上街当扒手,当骗子;长大些则走私、贩毒,无所不为。朱迪还是警官时短暂做过一段卧底,有次碰巧撞见这么一幕:一只耳廓狐,从他那粗犷的笑声,明确知道早已成年了。但他穿着幼童的衣服,怀里抱着一只同其体型几乎等大的钱包,出奇敏捷地从兔子面前一掠而过。因为她当时在卧底,没办法替那失主把财物抢夺回来,否则必遭人猜忌,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小小的白色影子消失在巷子尽头。

遭抢的是头公牛,西装革履,样子像个正派人,但论跑步全比不过扒手。他终于筋疲力尽,停在小巷前面,双手撑膝喘着草料摩擦般的粗气,冲着耳廓狐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

“该死的狐狸——爸爸是小偷,妈妈是妓女,儿子是恶棍!”

这连带全家骂上的策略是太下流了。但自从朱迪做了副局长,却越来越觉得这句话所言非虚——就,看看近年飙升的暗娼数量吧。朱迪是且仅是ZPD的警察,但她这种层级总会接触到其他辖区;美丽纯净的祖托邦容不下狐狸的一席之地,哪怕他们抽心一烂,被自个犯的罪孽侵蚀掉,兔子局长疲惫的双眼也看不见(五比一,记得吗)。但在其他原生着山地丘陵的城镇,这个美丽的族群往往成群结队地向不法之路狂奔,也是难以忽视的事实。

王尔德被她发现的时候倒不是在站街,他是在一个违规开办的俱乐部里,违法帮其他捕食者解除项圈。虽然狐狸努力辩解过,为了免得出乱子,他有雇佣保安来确保这个状态只会在俱乐部里面出现。但朱迪不为所动,径直甩出一副手铐,狐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拷住了。

他看着他和朱迪连在一起的爪子,又惊又好笑,无奈地摇头。但他没有慌张,只是弯下腰,在朱迪耳边轻声说:

“您需要一个婊子吗,警官?”

其实王尔德在做出这个放浪举动时,内心没期望真能成功。但霍布斯总给人惊喜,她从不叫人觉得无趣,所以她答应了。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尼克几乎半条命都给操没了,到最后他挣扎着四肢并用,想从兔子警官身下爬出来,失败的很彻底,以至于很快他不是呻吟,而是纯粹动物性的哀鸣,据俱乐部其他人所说,尼克当时叫的谁都听得到,而且谁都听硬了:这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不过也可见一斑。

从第一天开始他就明白,即使霍布斯答应了他的交易,这也很难称得上什么交易,只能说是单方面的妥协和单方面的勒索,而狐狸竟然是此情此景下被勒索的那一个,还是性胁迫。反正他也不抱什么希望,他结识过很多脏警,对ZPD没任何幻想。半推半就地被操,总比进监狱后被轮奸来的好。这是很好的事情,他想,几乎自己相信了自己。

3

抛开同情心不谈,只说实用层面:感谢项圈的发明,对于那些捕食者罪犯,在所有措施中它依旧最有效力。当然,它没法完全阻挡他们。尤其是这些靠违法为生的家伙,内部流通着解除项圈的器械、抵消电击的方法,等等。朱迪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不是字面义),几乎整整三年时间,才成功破获了一起大型假项圈走私案件,这起案件在她上任前三年就成了烫手山芋。第一起走私发生六年后朱迪成了局长,在市政厅会议时,她再不必站在椅子上才能看见发言者;有动物专门按她体型量身定制座位,底座比其他座位都高出一截。所有动物远远看见那个座位都会避开,再庞大的头颅都会低垂;因为她不仅是警局的头子,也是市长的帮手,谁都知道这一点。

他们说霍布斯无可阻挡,永远不知道何为放弃。敏锐且坚定,需要时比任何人更狡诈。她天真冲动的日子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往后的每一天,她顽固的现实主义叫任何人都没法轻视她,她坐在那里,菜鸟们就觉得胆寒。她也知道自己是无可阻挡的,知道自己永远都学不会放弃。但从何时起,她眼睛里的坚定变成一种疲惫苍老的东西,变成一种锐利?

她早上起床,看向镜子里,看到的不是一张单纯的兔子面孔,而只是契机。时势造英雄,她想:是时势造就了霍布斯,是捕食者限制令出台后的大风气,诞生了第一个兔子副局长,一个同大先生差不多在明暗两面同等骇人的,东西。无可否认她毕业时是警校第一名,破获案件的速度无人能比,可说到底她意识到,朱迪·霍布斯是只兔子,摆脱不了自己的身份。如果她还想帮助别人,就必须在政治上站稳脚跟;如果她想在政治上站稳脚跟,就必须和P.R.E.Y站在一起,逼迫所有捕食者套上项圈,拿他们上缴的税收造电击他们的刑具。

她起初抱有的愿望愈是单纯,如今必须做出的抉择就愈是残忍。但慢慢她也说服了自己,她没有退路,非得这么去干......非得这么做不可。必须有铁腕,才能有不会被忽视的柔情。

那天是她的生日,想起自己尚且一无所知时候的事。她躺在尼克怀里,脸颊枕在他奶油色温暖的胸口,怀里抱着赤狐的尾巴,像小时候那样,踌躇满志又孤身一人。“痴心妄想!”往日的声音又响起来,又远又近,忽近忽远。她发现无论如何想哭,也终究流不出眼泪,而尼克一向沉默,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他叹了口气,安慰地轻抚她的头。

“你们兔子。总这么多愁善感。”他说,心脏温柔地跳跃着,项圈上的灯变成黄色。

她小型而强劲的兔子心脏紧锣密鼓起来。知道不能相信他,更不觉得狐狸会对她有同情;她对他说某些话而不对其他人说,只是因为她手里有他的把柄。没有人相信狐狸,因此,他不可能背叛她、把她的秘密泄露出去,仅此而已。同王尔德说话就像同树洞说话,他天生就有那么一种气质,似乎完全不在乎任何人扔给他任何事情。

一切人都愿意在他身上分一杯羹,他竟然也就毫无反抗地接受,于是在任何方面,悲苦、幸福、贫瘠或者放纵,他都是好容器。一切都进入他身体里,经由他,然后再随随便便地流出来。可事实是,一切可能从未流出来,他的心早就是死水一潭,漂满了美好和希望的尸体。

“今天是我的生日。”朱迪说。狐狸从拥抱里稍稍退开一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她。似乎是看出她没有开玩笑,他眨了眨眼,灵活地从他们凌乱的床上滑下去,消失在她卧室和走廊相交处的阴影里。

很快,他无比安静地重新出现,手里端着一个盘子。她发现那是冰箱里冻的一根胡萝卜,上面被人胡乱抹了花生酱和巧克力,一根蜡烛被牙签贯穿,牙签又贯穿了那蔬菜。他做了一个抛接的动作,不知怎的变出一只打火机。他们就这样坐在床上,面对着面,中间隔着那根插蜡烛的胡萝卜。

“对着你自己许个愿吧。”尼克说。他看起来比往常更疲惫了,在那条摇来摇去的火苗背后,消沉、消瘦而温和,对命运束手投降。朱迪头一次意识到,这种疲惫可能才是王尔德某种程度上的真实。

“我希望你开心一点。”最后她说,“我们都开心一点。”尼克对她笑笑,看着她吹蜡烛,没提愿望说出来不灵的事。

之后那根萝卜也没有浪费。抱在一起的时候,尼克短暂后悔了几秒钟,他忘记副局长那与众不同的性偏好了,结果无异于把对付自己的武器交给她。

“生日快乐,小不点。喜欢你的礼物吗?”他喘着气,故作悠闲地调侃她,腿根到腰背都给操得发抖,抖个不停。朱迪破天荒冲他微笑,笑容里没有讽刺,这让她看起来这么年轻,这么有生机,于是尼克连半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他任凭那根胡萝卜在小穴里乱撞,甚至把他操到高潮,也不觉得受到侮辱,相反觉得霍布斯对自己做出的这种举动里,有一种甜蜜的意味。他是脑子被操坏啦?真是可怕,他不该招惹副局长的。

但他并不觉得讨厌或者怎样,甚至朱迪小小的爪垫抚摸他,没轻没重地弄痛了他金贵的尾巴,也不讨厌。他越过朱迪那对可爱的耳朵,盯着天花板,思考喜欢与讨厌的问题。他应该是喜欢的,毕竟,不喜欢也不能怎样。他可以说霍布斯是个伪君子,两面三刀的兔子,一边苛待捕食者,一边却豢养一只在家里,做自己的玩具和情人。但他看到那小小的兔子脸颊,就无论如何不忍心恨她。

总是如此,他一面恨这座城市,一面却为毁坏它的可能性感到悲苦。他其实也从未想要报仇,不想任何人替自己的痛苦负责任,那没法使他得任何安慰。他曾寄希望于得到一笔投资,失败了,一无所获。于是没有了希望,也没有仇恨。就只好忍受。到了最后,一切总会结束的。

朱迪生日的第二天,他喝了点酒,又和一群动物同时操起来。场面到后来有些失控,慢慢的,他感觉自己又飘散出去,他感觉自己离身体很远,离这房间很远,离她也很远。他那狡诈肮脏、富于威胁的狐狸灵魂飘散出去,再被他们的动作一次次扯回来,每次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强烈的不情愿就刺痛他。不想生活的愿望胜过了对生活的情欲,泪水就流出来。泪水是很好的东西,霍布斯喜欢看他流泪,她并不残忍,但也不仁慈。

那天更晚些时候他去找朱迪,如果她察觉到他身上的伤痕,她也没说出来,只是一言不发,自顾自满足她自己。结束之后,霍布斯让他去清洗自己,他照办了,回到卧室的时候,她早就不在那里,他不知道兔子去了哪里,她也不觉得有对他说的必要。他独自裹好被子。说到底,世界上谁都是这样。他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4

她知道他是个愤世嫉俗的家伙,但尼克的过人之处在于,这些愤世嫉俗和痛苦,没有将他变成毫无用处的渣滓,反而造就出一幅景观:在他瘦削的躯干上,每一寸绒毛都刻满侮辱和伤害的痕迹,这只使他更加美丽,如一件易碎的玻璃。他这么美的原因就在于痛苦,每当他背对着你,注视着同一个地方出神,或者他被你逼迫做什么事情时候,不得不专注下来,你也看出他其实从服从里得到些安宁,那种安宁容易引人误解,叫你错觉他是你的东西。甜美的占有欲。

尼克肯定也自杀过,自残过,但如今他基本上是严重的性瘾。有时狐狸和她一起上街,突然变得漫不经心,霍布斯就了然:他肯定是想被操穴了,衣服下面,阴唇肯定已经湿成一片,她就大发慈悲去满足他,在小巷子里,卫生间里,把他轻轻松松操到路都走不动。扯得远了,这还不是她意识到王尔德已经完全无可救药的决定性证据,决定性证据来自她曾经做过最下流的事,就是去敲他房门,在没有回音的情况下自作主张推开门进去。

进门的时候她就听到水声。不间断的水声,粘稠的水声。她走过他玄关处堆积如山的纸箱垃圾,踢开从茶几垂到地面的披萨盒和几件衬衫,衣物都皱巴巴的,家具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看见沙发上放着一个胡萝卜形状的抱枕,把它拿起来,柔软的触感让她不由得微笑起来。

可下一秒,霍布斯意识到声音传来的地方,半开的一道门缝,有光从中透出来。水声也是从哪儿传来的。她那颗兔子心脏像沉重的钟摆那样敲过来,敲过去。朱迪最大的毛病就是不知道何时停止,不知道要保护自己免于真相的危险,所以最后还是一步一步,走到那条罪恶的门缝前,将清白的双眼贴上去。

见过性玩具吗?王尔德那时候就像这样。不是说他看起来不快乐,他被人掐着腰,坐旋转木马那样一会向上,一会向下,柔软腰肢波浪般起伏。嘴角千真万确是在微笑......。项圈闪着黄光,他柔软凌乱的鲜艳毛发在白炽灯下几乎太明亮了,几乎在燃烧;白的愈白,红的愈红,他一丝不挂,依旧不显得局促或者怎样,他还是老样子,一如既往的漂亮。“操我,”他甜腻地呻吟着,浪叫着在她床上曾经浪叫过的荤话,“上我,嗯、好舒服,好……用你的肉棒狠狠操我的子宫,好舒服,呜……”那张可怜的床,被狐狸撩拨得失去理智的床伴激烈晃动着,一次次撞上王尔德出租屋那单薄的墙壁。

看着那奶油色小腹不断鼓起的骇人轮廓,霍布斯第一反应是兴奋,第二反应是愤怒。她当然不会天真到觉得王尔德只有自己一个金主,但他们在一起时,总是好像朱迪在强迫他,他总是对她一面调笑,一面却莫名其妙小心翼翼的,明明自己都被操透操烂了,还是好像觉得朱迪是只兔子,所以就要怜悯她那样。她丝毫不领情,只是越发厌恶起这个姿态,因为她做了这么多,做了一切自己不齿的事情,只是为了坚持下去;她不需要别人怜悯,她希望王尔德也这么热情地回应她,这么毫无顾忌,下巴扬的高高的,把那些漂亮的奶油色和红色交接的地方展露出来,好像快乐到下一秒就会死掉似的。

他真的很漂亮,但他终究真可恨,毕竟只是个婊子,又是只狐狸,你还能要求什么?像他这样的存在,出生开始就注定了要在其他动物身下承欢的,天生的骚货荡妇和婊子。朱迪没意识到自己几乎已经丢掉了往日高高在上,风平浪静的态度,这就是说,王尔德对她依旧没产生什么意义,但也不只是一个大块头的充气娃娃而已了。她开始屈尊羞辱他的时候,就说明一切都太迟了,她着了这婊子的道,那漂亮皮肉把大名鼎鼎的朱迪霍布斯也魇住了。敏锐如她,肯定或多或少也意识到,只是副局长一向自信,永远不会觉得一只狐狸能拿自己怎么样,即使自己似乎真的有点爱上了他。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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