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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罩觉得今天真是坏透顶了。
他在面罩下的脸偶尔会皱几下，即使他全心投入在这场调查与追逐不断重复的夜巡里，他都下意识得感到糟糕。好在没人能隔着他精心挑选的头罩去看出他的真实想法，他决心将这些怒火全都倾泻出去——以一种略微合规的方式。
黑面具是送上来的沙包。他第一次回来哥谭那时候也是黑面具，这个弱智的骷髅脸愿意在他与布鲁斯之间做那个不知不觉的缓冲人，那次他最终与布鲁斯达成了介于友好与敌对间微妙的关系。现在他需要黑面具给他提供一下同样的服务，让自己在把这帮混蛋解决了之后考虑考虑接下来是应该怎么办。
他耐心地蹲在起重架后，接车厢遮盖住身形。头罩里的设备将目光所及之处放大再放大，锁定藏身于集装箱间的几个人。他们毫无意识自己已经被哥谭的义警盯上，动作神色间随意极了，他的耳机里甚至响起了这帮人粗鲁地相邀交接完毕后去哪儿喝一顿——该死的天真，天啊。黑面具在哪换了一批弱智过来，他终于意识到无论什么人都不能给他盈利后决定压缩成本了吗。
这甚至是外地人，对哥谭只闻其名的那种，挺像陷阱的。红头罩轻轻站起来拉动钩绳，飞速换了个方向，风声呼啸间他接入了一个新的频道，被迫，布鲁斯冷硬又轻柔的女声响起，她听起来理智极了，条理得当地说一二三……对啊，他们是在合作。杰森闷声不吭，他听到一半忍不住喉咙咕噜咕噜作响，像一只愤怒的大猫，但考虑到黑面具与企鹅人糟糕的合作后他还是忍住了炸毛：“谢谢你，蝙蝠侠，我想我应该早就独立成长了。”
他礼貌说了声红头罩下线，然后毫不犹豫单方面断联了。前段时间黑面具从海外进了点东西回来，不太好的那种，企鹅人又在其中横插一脚，可惜有红头罩做这个浑水摸鱼的人让那只胖企鹅损失了一大笔。他抽着卷烟恼羞成怒在冰山酒吧里徘徊，最后拍板剩下的投资全都用于追杀红头罩。这不够致命，却仍然让红头罩吃了顿苦头，报废一个安全屋以及他第二喜欢的姑娘，安妮，一辆黑红间色的摩托。
把她搞到手花了杰森好一阵功夫，再度改装又是另一笔支出，而红头罩将将骑了一个月而已。他愤怒地反击回去，做过冰山老板的优势就在于即使这儿重装过，也总有些相同不变的地方，杰森擅长掌握这儿，利用这儿，他得意地让企鹅人损失两个月营业额，握着枪顶着企鹅人那空空的大脑袋教育他保持冷静后钻进了蝙蝠洞。他原先认为此时蝙蝠侠已经出去夜巡了，这留给了他插空的时间去把自己身上的伤口裱装一下。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杰森是这么想的。
但随着蝙蝠洞的大门缓缓打开，杰森走进这个熟悉的，空旷的基地后，他视线越过冷漠沉静的蝙蝠电脑，看见蝙蝠侠就站在那儿。她紧身的铠甲将身体包裹的刚好，臂甲延伸出的利刃在电脑深蓝色的光照下哑光暗沉，正如同她显露在蝙蝠头盔下的目光。杰森开始觉得不妙了，他干巴巴笑了两声：“嗨，布鲁斯？”
“过来，杰森。”布鲁斯简明扼要发布命令，她的语气不容置疑，蝙蝠侠说话一贯如此，语气中的起伏几乎只有语言本身的变化，有时这点天生的变调都会在那种冷淡中消逝，好像他无时无刻都保持着同样的平静，但杰森知道不是的。不管是作为罗宾还是作为红头罩，他总是对布鲁斯的一切熟悉得要命。
他在这四个字中品味出了怒火，上帝啊布鲁斯在生气？杰森眯起了眼睛，他告诉自己他俩的关系才刚和缓，不要让阿福为此太过担忧。念着这样的话红头罩才收起了那些可能源于叛逆也可能是真正的不快引发的怒火，他抿着唇走向布鲁斯：“我猜你是有事需要我帮忙，而不是准备教训我一顿？”
布鲁斯看着他的目光仍然不变，她总是这么沉稳，就连稻草人的恐惧毒气都无法打败这个斗士，好像这个人连接的是一片死寂的海，但是这不是事实：“杰森，我告诉过你现在还不是行动时间。”
杰森有些说不清的失望了，他剥开影响自己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讥讽着说：“那你可以等着老师检查家庭作业再开始写。”
“我们还需要从企鹅人那儿进一步得知这批货物的消息，而你的行为无疑是断了这条路。黑面具已经提起警惕了，之后的行动会更加麻烦，这不利于解决这次的事件。”
“哦，哦，好吧，老兄。”杰森几乎要笑了，“那就启动你的plan B吧，B.至少不要是从那个蠢货那儿要线索，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把大家耍得团团转。”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蝙蝠洞了，心说杰森，你其实在哥谭不止有一个安全屋的，在哪不能处理伤口？尤其是这都不算什么很严重的那种……他甚至可以再闯一遍冰山酒吧，或者去干碎黑面具，就算再掘一次坟都比面对这要好。
杰森敲敲自己的头罩，懊悔地转身欲走。
布鲁斯又叫住了他，这次她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一些，红头罩能听出来这点变化，他站在这停住了，隔空和布鲁斯僵持起来。但布鲁斯没继续补充哪怕一个词，最终杰森败退了，他一边犹豫一边又转回去头望向蝙蝠电脑前的布鲁斯。他有时感觉自己就像个很好把控的玩偶。
他看见布鲁斯已经摘下了头罩。
只从脸来说，杰森都能理解为什么布鲁斯会被数不清的人追捧，布鲁斯十分擅长利用她的美貌去达成一些伪装。这个年少便孤身一人的女性在飘摇风雨中继承了韦恩集团，在众人或不屑或觊觎的注视下摆出一副玩得很开的样子活像个草包，偏偏又离奇地稳住了韦恩集团——这至今都被哥谭人看做天赐的奇迹，而布鲁斯韦恩就是那个踩了狗屎运的上帝宠儿，否则没人想得通为什么她还能在这儿活得好好的。
而作为蝙蝠侠的她——收起混不痞的态度后，就多了太多尖锐的冷硬，她的面容都带着收敛的攻击性，像圆钝的箭，却蓄势待发。即使柔和了一些还是让人不时想起极地覆盖草原的冰，她再次张口：“过来，杰森，坐这。”
红头罩情不自禁照着她的要求去做，他直到被布鲁斯扯下皮衣才如梦初醒，腰腹在急促的呼吸中蜷动。他掐着蝙蝠椅的扶手，克制自己暴起跑路的冲动：“停，停。”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表示不支持：“你需要处理伤口。”
“等等，但是…我一个人来就可以。”杰森说。他感觉自己有点狼狈，但红头罩会坚强地保持狂野点的姿态，草，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会乖乖坐在这。
他能感觉到布鲁斯的手已经伸进他的底衣扯起来，她的眼底一片清澈，什么都不带有，只剩下对伤势的评估，像蝙蝠洞任何一台机器一样理所当然。为了对胸口的伤口进行包扎，她命令红头罩配合她把印着胖胖红蝙蝠的紧身衣也脱了。这让杰森更加糟心了，他无法制止地唾弃起自己，却还是没有反抗。
杰森任由她比起常规姑娘要有力许多的手拂过自己流着血的伤口，布鲁斯的体温偏低，即使有阿尔弗雷德场面锲而不舍为小主人研究各种养身配方，并且夜夜进行高强度运动，这也没有多少改善。她确定包扎时偶尔轻轻地按压偶尔会像在喊着杰森你冷静一点，杰森是这么想的。但实际上布鲁斯什么都没表达，他最后浑身上下只留个内裤在身上时都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只能随着布鲁斯给他拔掉细小的玻璃碎片与木刺，双氧水倒上去的时候杰森满脑子都是耶稣基督阿门原谅我，他在布鲁斯说好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成功被包成了粽子，徒劳挣动口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憋屈地穿上衣服——然后差点崩坏上衣。
他听见布鲁斯总算笑了一声：“你可以只披个外套上去换一件，宝贝，我想阿福不会在意这个的。”
更憋屈了。杰森陶德重重地丢下一句thanks，随即落荒而逃只给布鲁斯留下个冷硬的背影。他站在电梯里捂着自己通红发烫的脸时控制不住骂了两声fuck，然后被等待在书房里的阿福制止了。他从阿福手机接过衣服时还在感到抱歉，但等到换上大一点的衣服后杰森连夜从韦恩庄园跑了，跑到他背着蝙蝠侠好不容易搞出来的真正有点隐私的新安全屋里。他坐在床上犹豫着要不要重新整理下伤口——然后发现布鲁斯给他大腿系的是蝴蝶结，他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杰森神色都黑了，他咬着牙：“Fuck you,batman.”手指扯着绳结自己和自己左右互搏，好像一个要被放上天的热气球。他在心里痛骂自己一顿，最后还是没控制住关紧安全屋的一切门窗，跪趴在床上用按摩棒解决了自己在蝙蝠洞没藏住的那点兴奋。当杰森扣着床单伤口被牵动崩裂流血达到高潮时他都快恨上自己了，你真的完蛋了，红头罩，fuck yourself.
……
再跑到浴室洗澡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好在事情解决了大半，杰森终于有个安心的夜晚……凌晨用来安心睡一会。他蜷缩在侧卧的床上准备睡一个满足的觉，将所有问题都抛到脑后，其他的，之后再说了。
叫醒他的是一通电话。
滴滴嘟嘟的铃声响个不停，堪称精神污染，而杰森陶德确信他觉得没得到足够的休息时间。他提起被子将自己完全埋了进去，让铃声在隔绝中小到几乎听不见，温暖的温度总算让他皱起的眉头展开。
可惜这通电话绝不善罢甘休。
另一边的人在第三次未拨通电话后自作主张强行打通了视频通话，熟悉的声音哗啦啦响起，那么热情雀跃:“嘿杰鸟？小杰鸟你还在睡？哇，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什么，十一点了？杰森精神一震，一个弹跳从床上滑下来，他迅速举起手机无视对面那个挑眉瞪眼的人，对着角落的时间确定了半天，终于肯定了罗伊说得还保留了一些，分针再扫两格都要到正午了。老天啊，看来他这一觉确实睡得很舒心。
杰森带着手机拐进洗漱间，他咕噜噜漱口，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确实有些精神与疲倦叠加，他甩甩头洗了把脸，问罗伊现在有什么事吗。
罗伊吹着口哨兴致勃勃对另一侧打鸡蛋给自己煎饼的杰森指点江山：“什么……哦，我给你发了个邮件。前几天你说考虑接的那个任务现在已经完善了内容，大概一周后出发，我想你看看还继续吗？”
杰森一口吸溜了鸡蛋才迟钝的动动脑子，闻言哦了一声:“我看看吧。”
他其实原本有考虑拒了的……但对面给的实在太多，于是回转着说之后有机会会来。昨天本来最后都打算放弃了，可一不小心又没控制住自己跑到蝙蝠洞里再灰溜溜离开，他觉得为了自己的面子里子着想最好好奇出去溜达溜达……他十分清楚布鲁斯在他套好衣服转身离开时眼里的揶揄。该死的，但杰森除了跑回安全屋之外别无选择，难道还要让他对着布鲁斯说拜托妈咪我需要你把我按在蝙蝠电脑前操一顿，天啊。
再过一百年也没有可能。
但再想这些也无益，杰森把碗碟收回橱柜后认真研究起了新任务，然后下午跑出去商场坐在店里吃冰激凌。傍晚时他终于从这个坐落在韦恩塔不远处的店里离开，把自己漂浮的神智重新扯回身体里。再过一会又到了夜巡时间，他昨天加今天已经锁定了黑面具那批货存放的仓库，包括几个合作商和负责分销的头几批下线。布鲁斯那边表示企鹅人他会负责拖着，所以杰森主要任务就是解决黑面具这边的麻烦。他觉得厌烦——无论遭多少顿打都无法阻止这帮人周而复始的犯罪行为，丢进监狱还能被律师保送出来，就好像警局也只是他们的安全屋一样。哥谭太糟糕了，倾以韦恩白天夜里流血的努力也只不过步入变好的道路……犯罪率降低，是的，但杰森总觉得这只是因为蝙蝠侠还在，而一旦布鲁斯出了点什么意外，嘿，哥谭会变成什么样？
谁知道，谁清楚，总归有黑面具企鹅人双面人一箩筐会告诉大伙的。
他换上红头罩的制服，把桶扣上脑袋时才停止想这个问题，撑起窗台一跃而下，在坠落时呼啸的狂风中抬手向对面天台射出钩索，将自己拉了过去。身后安全屋在他离开后自动进入戒备模式，窗户缓缓关合上锁。
杰森按着耳机：“红头罩上线。”
通讯频道的另一边，是蝙蝠侠与便士一。
……
这次任务持续了一周之久，但总归是完结了，当提着黑面具那搜来的好东西偷渡进自己腰包时，红头罩深深地，沉重地呼了一口气，抱怨着再看他那张丑脸自己不会再有任何食欲。
迪克没好意思说你俩头罩差距不大，但让提姆来说的话红枣大福配咖啡有时会是不错的选择……或许？
杰森早就清楚他们对自己头罩的意见，哼了一声：“没品味的家伙们。”
他吭哧吭哧带着自己的宝贝跨上摩托扬长而去，徒留身后一只蓝鸟绝望地嘿了一声。杰森对着家庭通讯频道恶意笑了一声:“和红头罩接触会过敏起痘痘的，这是在为了你那张遮半边的帅脸着想。”
“什么……不能这样，杰——”
啊，真是美好的一天。杰森深沉地想，呼吸了一口摆脱硝烟后哥谭夜晚那样失重的尘气，冷风埋进红头罩的肺泡中倏忽又挤出来，在一片喊叫的风声中，提姆冷静的声音传来。
他似乎刚咽下一口，此刻舒服地摆烂，清了清喉咙：“布鲁斯找你，问你明晚宴会去不去。”
“我？”杰森问，他非常疑惑，“有什么宴会必须要我去吗？”
提姆想了想“哦，或许你可以直接去问她。”
“我觉得没有什么比迪克格雷森更适合的人选了，他绝对会很乐意去玩一玩，然后成为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是吧，黄金男孩。”
“非常不好意思回答但是，”迪克再度冒出，他应该是坐上了自己停放在哪的什么车上，声音被切割得稀碎，“我确实会去，我已经和布鲁斯说好了，而且……”
“而且我也会去。”提姆又喝了一口，静静翻过一页纸张，“挺好的。”
杰森冷汗直流：“嘿，小红，不然你先睡会吧。”
“？”提姆问：“有事？”
杰森觉得什么事都没有，他转头开始疑惑：“还有什么东西值得韦恩三个养子到齐吗？”
迪克轻松的调子透过电信号传来：“不要想这么多，杰森，或者她只是让我们用明面上的身份聚一聚，毕竟你也有段时间没回来和我们一起坐在餐桌上吃一顿了，不是吗？”
呸，那谁去谁是傻子，反正伟大的二代罗宾aka红头罩是绝对不会加入这种弱智的家庭聚会的。
杰森温柔地说一声:“再你的见吧，告诉她我不去。”
他哼着曲嘚瑟着排了个辣热狗，坐在天台上接了罗伊的电话，在确定了后天的行程后杰森若有所思地抬头望着哥谭的月亮。
明天布鲁斯迪克和提姆都要去宴会……家里岂不是只有阿福一个人。
在清冷的辉光下，杰森心情大畅蹦起，他转身往安全屋方向去，在他心目中，有个计划悄悄形成。
要知道他后天就得出球，过几个月再回来，红头罩还有什么要负责的吗？
绝对不可能！
……
聪明机智的红头罩机智地摆弄自己的小聪明，他确定了布鲁斯没在糊他，为此说好不来宴会的杰森陶德以他另一种不为人知的身份潜入进去，蹲在各种地方谨慎地确认一次又一次这就是正牌布鲁斯，不是某个人用来坑他的陷阱。
随后他安心地直奔韦恩庄园，从自己最偏爱的那个窗户跳上自己的床，打着滚一溜弯钻进布鲁斯的房间，他没什么目的，只是为了摆弄一下布鲁斯那些新奇的装备，还没来得及下发的那些。杰森在撬开秘密隔间后论斤全扒拉进包里，又装了几块小面包填进空缺假装若无其事。他擦着汗得意洋洋想布鲁斯发现警报触发后急忙回来一看发现自己被洗劫了会怎么办，尤其是这小面包是杰森自己挺爱吃的一款——他曾在某个安全屋囤过一箱并解决了他们全员。
他吹着口哨拉上包拉链背上身，太棒了，杰森想，他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还没有惊扰到阿福，这是红头罩的一次新成功，布鲁斯将为此付出代价的那种成功。
杰森甚至为此下楼。
想想吧，在韦恩正门的摄像头下面大摇大摆走出去，挑衅地对着监控摆耶，无论谁也不能忽视他身后那么大一个包。布鲁斯将会清楚所有的明示暗示，但她什么都做不了，繁忙的蝙蝠侠抽不出时间专门跑去外星揍一顿自己的儿子，而这种事又不值得让超人专门去一趟，毕竟有话怎么说，‘家丑不可外扬’。
但是意外总比计划要突然。当他哼着歌即将走过转角时，眼前骤然投出一道阴影打在墙上，当他摆出戒备姿势转身时，所看到的让哪怕是杰森陶德都觉得惊悚。
“Fuck!”杰森不由得大叫，“你怎么在这？！”
没有任何余地，这就是布鲁斯，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看着他的布鲁斯。
“你不是去宴会了吗？”
“去过了。”布鲁斯说，“但是家里遭贼，只好提前先回来，你能理解的吧。”
杰森咽了咽口水：“哈哈，我理解啊。”
他心下擦汗，装作无知企图越过布鲁斯这么大一个人，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布鲁斯开始问他:“你准备去哪里？”
杰森端详了一下布鲁斯，她还穿着宴会时那条裙子……至少说明自己之前并不是眼拙认错人了，但：“你在蹲我，你让迪克和提姆骗我是吧，该死的，我就该猜到！”
“对了一半。”布鲁斯终于笑了笑，她露出一点微妙的小表情：“但他们两个并没有被我指示，这是我自己要做的。”
“什么……”杰森有点磕磕巴巴，他下意识躲了下布鲁斯的表情，直觉有点不妙，并且对此有些猜测。
……天杀的。
“你在最近在躲我？”
“不，没有。”这一点不像能承认的事。
布鲁斯轻轻放过，没有追加一句：“我来不是想和你吵架。不过我知道你准备和军火库一起去外星执行任务，没错吧？”
杰森闭了闭眼：“……是的。”
他背上的包被布鲁斯拎起丢在一旁，在对话中又不知不觉跟着布鲁斯慢慢走到有光的地方。月光透过韦恩庄园正门顶上的小窗铺在两人身上，他看着布鲁斯被笼罩着柔化的脸，只觉得她那么温暖，那么……让他想要拥抱，让他能钻进她的怀里。
布鲁斯向前一步，杰森就控制不住后退一步，直到一声咯噔，后背抵上餐桌冰冷的边阔，而布鲁斯还在继续向前事杰森不妙到了极点。他绝望地放弃挣扎，手臂支在桌上：“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被抱住了。布鲁斯揉了揉他的脖颈，指腹停在后脑勺按摩。杰森就快被这满盈的温暖蒸熟了。他还没来得及发表什么意见，布鲁斯偏头来告诉他：“我想在你身上打个标记，可以吗？”
杰森抿了抿嘴，他感觉有点干燥：“所以我以后就是Bathood了吗？”
逼他不得不半躺上餐桌如盘中餐一般的人闷笑一声：“如果你想要的是一个严肃的回答的话，你可以是。”
“那还是算了。”杰森干巴巴扯了点笑脸，有只手已经从他的衣服下摆钻进去，摸着他的腰，痒得可怕，“毕竟迪克也不叫batwing.”
布鲁斯不置可否：“先不聊这个。”
“那聊什么？”
布鲁斯拍了拍他的屁股。
杰森没想到他在听了布鲁斯保证这里的监控已经关了之后居然真的心甘情愿脱了裤子。这实在太奇怪了，怪得他想缩进地缝里，然而布鲁斯却死死拽着他不允许他逃脱，他不吱声闭着眼脸红到可怕，随便布鲁斯若有所思抚摸他身上的弹痕和刀疤伤，很痒。
真的很痒。
当布鲁斯摸上他屁股的时候杰森快跳起来了，咬着牙感受手指探进去的轻柔。这与他之前用的东西都不一样，不是为了单纯填补欲望而粗暴的那样，布鲁斯整轻轻慢慢，看着他的脸打开他。她让他站在原地，告诉布鲁斯他自己有什么样的体会。布鲁斯轻轻抚摸他的脸：“我从没碰过你这里，你自己偶尔会玩，是这样吗？”
杰森陶德狼狈地偏过脸，那种奇怪的燥热一旦燃起来就用不止息，他站在着吹过风冰冷的夜晚，就好像站在烫红发亮的熔岩中那般窒息。他走着神想了想柜子里那些东西……从来每一个给他这样不适又渴望的欲求，就好像眼前人是引诱人的魔鬼，但这不是，但杰森陶德绝对会坠进地狱。
他一阵干渴，哑着嗓子犹犹豫豫：“……是。”
布鲁斯了然的神色让他感到羞燥，杰森几乎想要蜷起来，他被布鲁斯推上餐桌上时都没消掉耻意，从牙间挤出对不起三个字。
布鲁斯摇了摇头。
“我没有禁止过这种行为，你不需要对我抱歉，但是——”
杰森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他眼睁睁看着布鲁斯慢条斯理坐到自己边上，女人的轮廓此刻被月光映的熠熠生辉，她提起裙摆命令杰森坐过来，当杰森被指挥着颤抖着掀开这条繁重的华丽裙子时，他马上知道了布鲁斯到底想要对他做什么——这让他止不住快乐地颤抖。
布鲁斯看着他的时候杰森鬼使神差摸了上去，他还说着不行，但胯间的东西早就兴奋到狂流水。布鲁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给你的惩罚。”
“惩罚？”杰森盯着那东西心不在焉，他抬起眼瞧了瞧布鲁斯的神色，然后小心翼翼不确定地跪俯下身，轻轻地含住那个佩戴式性器前端。这是一个纯黑色的仿真玩具，就连温度都因为贴身而与人体感受不二，杰森不得不承认自己因为狂喜就连胃都快紧成一团了。看见布鲁斯没有表示出不支持的意思，他更加积极地吞了下去，几乎吞去大半。玩具的前端抵上他喉咙是杰森陶德差点为这真实的，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接触而兴奋到流眼泪。
他卖力极了，认认真真全心全力吞下这根根本不会有一点反馈的东西，偶尔吞到底的时候过度的刺激害得那些生理泪水溢出，又还没到会流淌的程度。
布鲁斯撩起他的碎发抚摸杰森的脸颊时都快被他的天赋所感染，他轻轻替杰森揩去眼泪，夸奖他你做的很好。
这像是一种精神毒品，至少他让杰森沉溺其中，拔不出一丝神智来对抗他。他清楚布鲁斯不会有任何一点真实的触感，但杰森仍然虔诚地服侍它。他有时寻求夸奖一样轻轻仰着头，一双蓝眼水汪汪焕发出冲动，脸颊鼓鼓囊囊像一条乖巧的小狗。布鲁斯会亲昵地捏捏他，然后杰森更加得意起来。
他沉下腰的时候，T恤堆积着褶皱露出大片肌肤，轻而易举让布鲁斯顺着胯部一路抚上胸腹。她手下的肉体不停在颤抖着，哭泣一样，还甘心地就让布鲁斯轻而易举地把弄他。
布鲁斯环着杰森的腰让他慢慢坐了下去。
在这一刻，杰森真的哭了。就算让他本人来解释，恐怕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当他凝视着布鲁斯深沉的面庞，手掌贴着她冰凉的大臂时，杰森总觉得自己与布鲁斯达成了某种血缘与精神上的交换。那根玩具贯穿他时正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刺穿红头罩的五脏六腑，害得他大脑都搅成了一潭浆糊。他迷糊不安喊着mommy，浑身都在冒着冷汗，而布鲁斯轻轻地把他搂进怀里，凑近杰森的耳朵安抚他:“Jay,我在这。”
一种享受的时刻。
在日常战线对立又重合时很难有这般如此神圣且交融的相贴，没有任何一个人该为谁让步。杰森让自己保持一种刺猬的状态，在复杂的抗争中保护好自己柔软的内里，不让其为任何人所伤。他是一个称职的刺猬——他是红头罩，而他不让别人看见他还是杰森陶德。
是蝙蝠侠，是布鲁斯第二个养子，且一心恋慕她。
他伏在蝙蝠侠怀中的时候恨不得直接死在这儿，用低沉的压着喘息的声音哀求布鲁斯：“hurt me.拜托，我需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