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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爱情和该死的圣诞快乐

Summary:

致敬电影《真爱至上》,我尽了最大努力将它写成一个完整的英式情景喜剧。
我是个愚蠢的非英语地区国家作者,如果我有任何冒犯到你的地方,那是出于我的愚蠢而不是故意为之。
所有人,圣诞快乐!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第一幕』

 

距离上一次霍格沃茨大规模发送猫头鹰已经过了……好吧并没有那么久,每一年都有新的孩子们到来不是吗?自从伏地魔被打败,哈利波特额头上的伤疤已经三年没有疼过了。但就在这个临近圣诞节的平凡周末——街上商户都悄悄探出圣诞节的苗头,过往每个行人的脸上都写着某种隐秘的仿佛喝醉酒似的满足的幸福:女士们先生们,马上就到圣诞节了,星星、爱人、热红酒和天使,那样的世界,圣诞节——就在这个周末,哈利波特头疼欲裂,如果不是他知道原因,一定会怀疑是伏地魔借尸还魂又一次卷土重来了。

罗恩把头埋在巨大的围巾里但眼珠滴溜溜转着:“你发现了吗,这几年圣诞节的庆祝活动越来越提前了,这才刚十二月。按这样下去,会不会再过几十年,圣诞节就永远不会结束,整年就像一个巨大的圣诞循环……”

“她总是有自己的想法,总是!她多少要顾及我的感受吧。我们之间并不是她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关系!”

“哈利,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当然没有。”哈利连走路的姿势都冒着火,可能因为太过于生气都不觉得冷,整张脸包括额前的伤疤都明晃晃露在外面,这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惊呼。“赫敏总是这样,你知道她的,她总是这样!”

——而几条街外的赫敏格兰杰几乎也是同样的语气和愤怒,身边的德拉科马尔福已经很久没有插上话,赫敏的尖嗓从街头飘到街尾:“他总是太把自己的感受放大!你知道哈利的。明明有些感受并没有那么重要……这是为了孩子!”

哈利声音拔高了整八度:“就算是为了孩子也不能牺牲我啊!我是说,这就像是性……“

另一边的赫敏说:“这就像是性!”

哈利伸出一根手指头向罗恩强调着:“我不是没有共情力,但作为主导的人需要照顾对方的心情!”

而赫敏也提高了嗓门占满德拉科的耳朵:“他不能这么没有同情心,生活中总需要做点贡献,for team!”

哈利猛地在经过一家报刊厅时急停脚步:“罗恩你也同意我的对吧?她这次太过分了。”罗恩勉强刹住脚,看着旁边报刊亭玻璃窗上贴着的媚娃啦啦队大海报莫名其妙地不自在起来,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在原地扭来扭去:“哈利我倒是同意你的说法,但是我不想跟你讨论性……”

哈利懊恼地一跺脚:“这不是重点!”

赫敏在另一边也终于给了德拉科马尔福开口的机会:“德拉科你也同意我的对吧?哈利应该知道让步。”德拉科倒没罗恩那么不自在,大概因为他们身边是一家珠宝店,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欣赏起橱窗里张着小翅膀飞来飞去的祖母绿宝石胸针:“虽然我不想知道有关于你性的模式……但我基本同意你的说法,波特在这件事上没什么发言权。”

赫敏抬起手使劲搓脸:“我应该跟他好好聊聊,如果不成功,那就只能一拍两散,我再找别人。”

走到酒吧门前,哈利开门时还在嘟囔:“我想她应该不会选择跟我散伙,毕竟除了我她还能找到哪个这么合适的人?”

罗恩小小地翻了个白眼:“我想是的,但你等下见到她别太强硬,赫敏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

哈利反驳:“那我的脾气呢?”

罗恩伸手拍拍他肩膀并附上一个“别闹了”的微笑,转身就去找预留的座位,给了他一段此时无声胜有声式的反思时间。

他们刚坐下没两分钟,酒吧门前同样出现了赫敏和德拉科,引起了一浪转头注视。赫敏对注目礼习以为常,但这次受到的关注格外多,应该是因为身边跟了马尔福的缘故,这种搭配对人们来说还是新鲜的。赫敏没心思微笑致意,大踏步走向哈利和罗恩的卡座,手套啪地拍在桌子上,对着哈利怒目而视。

哈利也瞪着她,一双绿眼睛因情绪激动而格外鲜亮。

德拉科明显预见了这个场面,随便对着罗恩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坐在空位上,两个人一起看着赫敏和哈利大眼瞪小眼,仿佛在进行不眨眼比赛。

桌子周围静得可怕。

很快,意料之中,在这场耐力赛中是罗恩最先主动弃权:“亲爱的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们能先点点喝的吗?我很渴。”

终于,赫敏猛地转过头,像是要用眼神在他身上戳个洞,但还是不情愿地转头吻了他一下,伸手示意服务生。

 

 

——是的,在这个圣诞节即将到来的周末,几个好朋友(至少其中的三个人是)在酒吧里见面,是为了一件亟待解决的棘手问题……

“你不能什么事都用孩子当借口!”

“这不叫借口,这叫爱心!”赫敏嚷嚷起来,“圣诞到来之际,哈利波特,魔法世界的英雄,给贫困的需要帮助的孩子们送上圣诞礼物,哪里不好。难道你小时候不希望有一个慷慨的圣诞老人从天而降吗?”

哈利狠狠揉着太阳穴。他确实想到了童年在姨妈家过的圣诞节,圣诞老人几乎没来过——公平来说,他也确实没有给圣诞老人装礼物的袜子。于是他得到过的最慷慨的圣诞礼物是一件缩了水导致达力穿不下的衬衫,说慷慨是因为这件衬衫看起来还很新,而且缩水缩得正好是他的尺寸。在圣诞礼物的问题上,他当然不可能不支持给孩子们过一个美好的节日。

“可这件事不应该以魔法部的名义去做,更不应该被大肆报道!最重要的,给麻瓜家庭的孩子也送实在是太过分了!”

德拉科开了口:“格兰杰,给麻瓜孩子送礼物确实有点过了,你知道英国有多少需要帮助的麻瓜孩子吗?”

“我也不是说给每一个都送……”

“挑选一部分麻瓜孩子,评选他们哪个‘更加惨到值得送礼物’?”德拉科慢慢向后靠在椅背上,“听起来不太通人性啊格兰杰。”

赫敏很没好气儿:“谢谢这位前食死徒的提醒。”

德拉科苍白的脸上略微泛红。尽管这是个敏感话题,但格兰杰从不用过去的事儿侮辱人,他才能随便当个玩笑,就当作脱敏了。“而且波特只有一个人,哪怕把飞路粉、门钥匙、幻影移形、飞天扫帚全都用上,光是巫师世界需要帮助的孩子都够他忙活好久了。”

“嘿!”赫敏怼了他一肘,“你是哪边的?现在是为工作辩护时间,莫里斯。”

德拉科真诚地问:“谁是莫里斯?”

哈利脸红了,清清嗓子:“德拉科说的是现实考量,工作量太大,这样一来咱们法律执行司需要多少预算,部长会批准吗?”说着怼了一下罗恩。罗恩这才把脑袋从啤酒杯里拔出来,凑在他耳边低声提醒:“我只是来给你壮声势的,实际上遇到赫敏我的作用小到比没用还没用。”

哈利怒而把他啤酒杯抢过来自己一饮而尽。“赫敏你真的需要……”

“好了。”赫敏在空中干脆利落地做了个结束手势,熟练地截断哈利的话头。“就像你说的,不给麻瓜孩子送礼物,这确实也涉及到保密法内容,很复杂……那么既然只限于我们巫师世界,在预言家日报上的宣传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哈利几乎要拍桌子:“并不是!这件事变成官方宣传就变味了,根本不是为了爱心而是为了……”他在句尾犹豫着拉着长音。

赫敏在胸前抱起胳膊(这往往意味着事情将变得很不好办):“为了什么?说下去。直说吧,‘为了你个人的政绩赫敏’,这就是你想说的不是吗?”

“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赫敏咬牙道:“哈利我们已经在魔法部工作一年多了,你必须明白有些事情如果能够给魔法部帮上忙,那不是一件坏事,那叫双赢。”

哈利明显很不认同,低声嘟囔着:“你现在听起来像珀西。”

德拉科适时地插嘴:“哈利,这件事确实能够帮到孩子同时给魔法部正面宣传,也给魔法世界信心和稳定,能够带来更大的利益……”

罗恩发出一声嗤笑:“更坏了,你现在听起来像格林德沃。”

赫敏忍无可忍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深呼吸了一次:“我会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为了保护你心目中的‘纯洁目的’就放弃给孩子们一个完美圣诞节到底值不值得,等你冷静下来之后我们再谈。走吧德拉科。”

罗恩直起身:“亲爱的,你今天晚饭回家吃吗?”

赫敏依然面有怒容但语气已经好多了:“当然。哦,别忘了跟莫莉说一声,圣诞节我们需要参加霍格沃茨的晚宴不在陋居吃了,如果现在不告诉她,恐怕再等两天陋居中就会出现小火龙那么大的食物堆,把我们集体埋起来。”赫敏轻轻吻了他一下,跟德拉科一起出了酒吧。

 

 

格兰杰女士的周末加班是主动且规律的,在周末前往魔法部很正常。德拉科作为她的常务秘书倒不常跟着加班,今天跟她一起去部里,则因为在这个为数不多的两人战线统一的时刻,给他的司长一些表面支持还是有必要的。

“德拉科……或者我现在应该叫你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无所谓地耸耸肩:“现在还没到部里,你可以随心情称呼我。”

“我们共事多久了?”

“一年两个月零……八天。”

赫敏在寒冷的街头吸了吸鼻子:“很好。哈利跟我是一起进入魔法部的。”

德拉科皱起眉头:“是的……”

赫敏转过头:“所以你什么时候才准备解决你和哈利之间的性紧张关系?”

德拉科平白无故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停脚猛地咳嗽起来。“什么?”

赫敏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拖着长音:“每个人——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你喜欢他。如果按照我的想法,这种感觉应该早在他进入魔法部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但这不是重点。”

德拉科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每个人都知道?“

”应该吧……我不确定茶水小哥蒂姆和打扫卫生的华斯女士知不知道,而剩下的人,好吧,基本意味着每个人。”

“波特,他也能看出来?”

赫敏想了想:“应该吧。我认为他可能也喜欢你,但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两个这样吞吞吐吐拖拖拉拉让我的工作变得很困难,每次司里开会你们两个说话都让人很难接!”赫敏喘了口气,“而且我认为他确实应该谈个恋爱,能够极大程度缓解这段时间他说话顶心顶肺不招人听的情况。”

德拉科张了张嘴,看起来正在与自己万事呛声的习惯作艰难斗争,最终还是成功把其他话都咽了回去,简单地说了句“抱歉”。赫敏甚至特此在脑子里确认今天的日期——德拉科马尔福在没有其他附加条件和废话的情况下向她道歉了,她必须记下这一天。“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就是好机会,有美食、热红酒、槲寄生、雪花、圣诞装饰、舞会,几乎就是恋爱的代名词,我想不出任何能搞砸的因素。所以……”赫敏抬起一只手,在德拉科昂贵平整无褶皱的羊毛混纺独角兽毛的巫师袍上犹豫着绕了两圈,才找到肩膀的一小块地方,用拳头锤了一下:“你加油,我们全体同事都非常指望这个呢。”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你是不是指望我跟哈利波特上床,然后他就没心思反驳你在节后要提出的《傲罗查处危险物品限制规则》了?”

赫敏也沉默了几秒,又一次锤他肩膀:“生活中总需要做点贡献,for team!”

 

 

在赫敏德拉科刚刚离开的酒吧里,罗恩正问哈利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是怎么回事。哈利又要了杯啤酒:“你没仔细看那封信吗?“

罗恩努力回想着:“实话说,当时是赫敏看的那封信,她确实给我认真解释了很久,但是她那天穿了一件非常非常贴身的黑色羊毛衫,所以……“

哈利十分痛苦地扭头叫服务员把啤酒换成火焰威士忌。“我真的不准备听你的sex life。尤其是不准备听赫敏的sex life。”

罗恩慢慢摇头:“就算我想跟你讲我也没有可讲的,因为我们还没……呃……”

哈利眯起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你们还没?”

“你也知道,大战之后赫敏回霍格沃茨上学,我们当时就已经说好了要冷静一些对待我们的关系,各自退后一步,先专注学业和事业。现在我们重新确认恋爱关系也才几个月,她一直很忙,而我只是……你知道,有点紧张。”

哈利喝了一大口火焰威士忌,保证自己足够醉了,这才往下接话:“你紧张什么?又不是说你没有过经验。”

罗恩看起来是在刚刚猛灌啤酒的过程中先一步醉到了更高程度:“拜托,她前男友是克鲁姆,那个该死的又高又壮肌肉发达的保加利亚大块头。你看他的鼻子就知道了!”尽管哈利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很大一声介于尴尬和想死的咕哝,罗恩还是把脑门拍在桌子上继续说下去,“我真希望赫敏从来没有过那种男朋友!”

哈利幽幽地说:“听起来像是你希望你有那种男朋友。”

“你正经一点!”

“好吧,好吧,所以你对你们的第一次……真不敢相信我要跟你讨论这个……性,你有什么想法和准备?”

罗恩抬起脑门,“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现在哈利真的开始翻白眼了:“罗恩你应该知道以我目前的情感状态来看,给不了你任何这方面的建议,而且I really don't want to.”

罗恩的大脑显然已经糊了:“我真羡慕你,真的,做个gay一定很轻松。因为男人了解男人,他喜欢什么你也喜欢,他有什么down there你只需要低头就能看见了对不对?”

哈利缓慢地把一只手放在额头的伤疤上,他开始觉得有另一种不是伏地魔的邪恶力量正在攻击他。“真幸运我认识你很久了,以后这种话不许说了。”

话音未落,纳威来了,熟练地坐在哈利身边对着双眼放空望着天花板的罗恩报以微笑,这让哈利大大松了一口气:“纳威你来得正好,罗恩准备和一个女生共度良宵,作为异性恋男人,给他点这方面的建议。”

纳威自然地耸耸肩,开始掰起手指头:“不管你认为前戏应该有多长,翻倍;多拥抱多夸奖少摸胸;正式进入主题的时间控制在15到20分钟。哦还有,用润滑液而不是什么润滑咒语,这是重中之重。”

哈利按着太阳穴企图运用魔法从脑子里抽出刚刚听到的一切,罗恩倒是回过神:“润滑液?”

纳威摊开手:“当然了,你总不想在第一次的过程期间掏出魔杖对着她两腿之间念咒语吧?拜托,做个绅士。”

哈利终于忍不住开口:“据我所知你并没有约会过几个女生,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纳威一口气说完以上那些内容却依然满脸诚恳严谨:“当然是有在聆听和了解,这是个体面的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学习如何让你的伴侣感觉更好一些。”

哈利用了几秒钟在内心消化这一切,最后还是因为纳威浑身散发的纯净的正派气息而接受了,重新端起威士忌:”霍格沃茨晚宴你也会在那,也需要参加舞会,所以,最近你有在跟谁约会吗?“

纳威这时候反倒脸红起来:”没有。不过我对一个人很有好感,想要在那天尝试着告诉她。“

罗恩重新打起精神:”对谁?“

 

 

有关于纳威正在喜欢谁,金妮是有一些发言权的,因为这有关她最好的朋友之一……或许是这样吧,也只能是这样。从霍格沃茨毕业后,金妮延续了自己在魁地奇方面的特长,正式进入霍利黑德哈比队作为后备追球手。训练总是艰苦的,尤其对于霍利黑德哈比队这样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全女性成员魁地奇联队,更是一向保持着比其他联队强度更高时间更长的训练。在这种高强度工作中,她或许陪卢娜更少了一点。所以当卢娜因为她几乎没有深入了解的神奇动物方面研究,频繁接触正在霍格沃茨当草药学助理教授的纳威隆巴顿时,她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立场,对吗?

在煎熬的惦念和纠结中,队员们也给了她很多建议——事实上,哈比队有点像是麻瓜的女篮,lesbian是其中的绝对主力,金妮刚开始进入队伍时着实受到了不小的震撼。追球手瓦尔梅·摩根安慰了她:“没关系,你很快就会习惯的,哪怕你不是lesbian,也很有可能将会变成lesbian,威尔达·格里思就是,她现在转去了普德米尔联队。当初她作为直女进入球队,出去时……”她十分熟练地打了个响指,“lesbian.”

金妮开始觉得自己作为lesbian进入了一个前二十年不知道的lesbian母星,神秘、危险,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幽默感(后来她发现这种感觉叫姬味)。但她当时作为新人还是很有好奇心地问:“为什么?”

瓦尔梅耸耸肩:”不知道,琼斯之前开玩笑说我们不应该叫霍利黑德哈比队,应该叫霍利黑德异性恋矫正营。“

——后来更加直白的队长琼斯再一次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eat pussy是女人们普遍被压抑的性欲望。”

好吧,金妮目前还没有发展到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吃卢娜的pussy这一步(并不是说她不想),她目前主要的难关是如何面对自己一旦表白就很有可能失去自己最好的朋友这个问题。

金妮提问了,但此前几乎把前女友、女朋友和pussy当成标点符号用的队员们集体沉默了。当金妮企图鼓动所有人群策群力的时候,还是队长琼斯再一次站了出来,给她上了lesbian的重要一课:“你刚刚谈到的问题,是lesbian的三大终极问题之一。除了‘该不该对好朋友表白’之外,另外两个问题则是‘爱上了自己的老师或领导怎么办’以及‘和女朋友分手后怎么才能避免因为猫的归属权而撕破脸’。”

金妮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询问:”这三个问题有答案吗?“

琼斯长叹一声:”我想lesbian界曾经尝试对终极进行过探究,但目前我们仍旧在等待一个lesbian之神出现。“

瓦尔梅插嘴:”说来,麻瓜倒是有一位lesbian之神叫萨福,不过她最后好像也是因为被女生拒绝而跳崖,所以……我们先保持希望吧。“

 

 

如果说金妮最大的苦恼出现在好朋友身上,那么潘西帕金森则全然相反。几乎每周,她都有一或两天来到临近魔法部大楼的一家餐厅,会见她的好朋友布莱斯扎比尼,大倒苦水。

“在圣诞节之前找到一个男朋友简直不可能,我是说真的,有钱的二十八家族男人我已经快约会遍了,全都愚蠢得令人发指,你敢相信吗,他们甚至都没有个性!”

布莱斯扎比尼刚刚坐下,都还没来得及摘掉他脖子上的鹿绒宝石蓝围巾:“拜托,纯血统家族的有钱人不需要个性,他们已经有金加隆、土地和特权了,个性只是给穷人的。”

“那为什么你和我有个性?”

布莱斯歪头做了个面对小动物的表情:“Awww你居然认为咱们两个人的刻薄是个性,真可爱。”

“可他们甚至都不刻薄!我是说,钱就是刻薄的赎罪券,如果你不刻薄那么你的钱是用来干什么的?”

布莱斯叹了口气:“我已经说过了,如果你想找个长得帅又有个性的男朋友,那你只能去穷人里找,你不能指望富人什么都有……”

潘西愤怒地把红酒杯顿在桌子上:“但是我家已经快要没什么钱了,我绝对不可能找一个穷人,用来干什么,乞讨的时候在我周围撒尿占地盘?”

布莱斯两眼落在菜单上,熟练地一心二用:“如果这样的话,倒也有一条出路:约会二十八家族中的gay,他们风趣幽默长得帅,除了不跟你做爱之外具有一切你需要的品质。不过请允许我大胆猜想,你对不做爱这一点也并不在意,毕竟已经有钱了。”说到这儿布莱斯抬头认真思考了一下:“或许钱是婚姻中令人不满意的性的补偿券。”

潘西连嘴角都没动地干笑了两声:“哈哈,真有意思。”不情不愿地叫来了服务生点单。

等到服务生走了,布莱斯这才把精力放回还在生闷气的潘西身上:“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在圣诞节前找男朋友?”

“虽然霍格沃茨邀请了圣诞晚宴,但那只有一晚。你也知道我家的各种亲戚,圣诞节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我严重怀疑圣母玛丽亚就是为了对付烦人的亲戚才以处子之身硬生了个孩子出来。现在好了,圣诞节不像是庆祝那个婴儿耶稣或者那个幸运的混蛋处女生了孩子,而像是官方认证的催婚冲锋日!他们想让我怎样,当场从阴道中挤一个东西出来吗?我可以,但我不保证那是孩子。”

布莱斯默默推远了红酒:“谢谢你毁掉了我的胃口和对阴道的热爱。”

“那很好,变成gay然后我就可以跟你结婚了。”潘西在脸上挂起一个标准的约会式微笑。

“还好我家并不是二十八家族之一,我可以避免跟你结婚。”布莱斯扎比尼绝不肯在任何一场刻薄对话中被占便宜。“哦对了,你的那位姑妈玛格丽特,她的葬礼也快到了吧,你爸爸也给我发了邀请。”

潘西眼皮儿翻了一下,“是的,就在圣诞节前一周……没眼色的贱人。”

“嘿!那是你姑妈!”

“嘿!她曾经尝试给我送到麻瓜修道院里去!”

布莱斯顿了一下:“哦,那就没事了。看来去参加那个没眼色的贱人的葬礼也只能你和我搭伴了。”

“你也还没找到合适的约会对象?”

牛肉小挞被送到布莱斯面前,他皱着眉戴上餐巾,“没有,你知道我家的传统……”

“是啊是啊,永远盯住富得流油的老富婆……或者老富翁。”潘西拿起刀叉,一脸痛苦地摆弄起面前的红虾刺身。“你的择偶范围可比我广泛多了,等你傍上富人,能给我点零花钱吗?”

“做你的sugar daddy?”布莱斯吃了一口牛肉,慢慢地嚼着,“这取决于我找到的那位有多少钱,是very rich,还是very very rich。如果有钱到我不得不养个sugar baby来花钱的话,你会是我的首选。”

潘西歪着头按着胸口,“Awww,你真是个合格的好朋友。”

“Cheers.”

 

 

相对于流连于于圣诞即将到来气氛中的其他人,秋张没有那么沉溺于幸福之中——这并不是说她不幸,哦绝不是那样,秋始终是霍格沃茨的优秀毕业生代表之一。带着高分成绩离校后,她进入了预言家日报做时事专栏的实习记者,大战后赫敏仅接受过为数不多几个记者的采访,其中之一便是秋。得益于此,秋的职业生涯开了个很好的头,春风得意,没人能说她有什么缺憾。

或许有,但是她也想把缺憾扔在脑后,所以她只是看了看霍格沃茨寄来的圣诞晚宴邀请,就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离开家,前去和约会对象见面。

这不是什么罗曼蒂克的约会,绝不,秋好像已经忘记了世界上有罗曼蒂克这回事,因此她和约会对象见面并不是令人十分愿意记录下来的事情:”嗨,长话短说,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她的约会对象,性格非常好的男生(恰德?切德?理查德?随便了)惊愕地看着她:”亲爱的我想这……“

秋温柔地握住他的手,用大拇指轻轻抚摸着以示安慰:”听着,这不是你的问题。“

”我知道但是……“

”也不是我的问题。“

男生又一次被噎住了。

”这是爱情的问题。“秋以精确的仿佛排练过的节奏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下去:”我一向认为真正的爱情只存在于两人交往的初期,鲜花、接吻、做爱、床上早餐等等,全部的新鲜感都可以为我们构建一个美好的幻象。一旦深入了解,一切就全都毁了。我可能会知道你撒完尿不洗手(说到这里她放开了男生的手),你可能会知道我脚出了汗有多臭。所以就在我们完成了对对方探索未知美好部分的全过程之后,停止约会才是最好的选择。“

男生的嘴一直张着,看起来好像正在寻找某个合适的词。

”我知道,我知道,突然跟你提起这个话题一定是比较难接受的,而且你也会想要挽留,为什么我们不说一些彻底让对方死心并且再也不想见到对方的话呢?“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来。在我们前两天第一次共度夜晚后,我注意到你的胸部长了一根异常长的毛发。”

男生终于找到了他想说的那个词:“什么?”

“就在左边乳晕下缘,你没发现吗?大概有大拇指那么长。我不觉得这么长的毛发你每次洗完澡出来照镜子都看不见,还是说你洗完澡不照镜子,还是说你基本不洗澡?”秋的声音没有羞辱的意思,也没有其他任何意思,只是用讨论天气的平静而温柔的语气继续说着,“还是说它对你有某些情感意义,你把它当成宠物来养?”

男生的脸几乎在三秒钟内完成了从苍白到通红的转换:“你有什么毛病?”

秋反倒震惊似的捂住胸口:“抱歉?这对你来说没有帮助吗?”

男生叫起来:“我们只是在逛书店!有谁会在逛书店的时候跟对方提分手!”

秋看了看四周。哦,她确实忘记了考虑环境,这是她最喜欢来的书店,也是她约了他过来。在书店里提分手好像确实与众不同了一点?但是两天后就是她的交稿日,她必须买资料书,真的没有时间去什么咖啡厅或者餐馆完成一系列流程了。她承认这是她的错,但她倒不准备说出来,毕竟这是最喜欢的书店,她不准备为此抱歉。所以在停顿了几秒后,秋重新开口:“现在轮到你说了。”

——当然,男生什么也没说,冲出店门,看来这辈子确实不会再见了。

秋长长地舒了口气,现在她可以好好地选她的资料书了。她需要写一篇有关新的麻瓜首相实行政策对巫师世界的影响的文章,所以有关麻瓜政治的书……她轻车熟路地走向书店的一个角落,那里是麻瓜书的集合处,有一张小圆桌,大可以让她随便翻阅记录。

小圆桌旁似乎有人坐着了。秋没放在心上,那不是张不可以让两人挤一挤的桌子。

当她走近时,坐在那儿的人抬起头。

秋彻底僵在原地。

缺憾好像没有被彻底抛在脑后。它就像是藏在你脖子后的衣服标签,总是在你彻底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时,忽然长出一个尖角,刺你一下。

“塞德里克?”

 

 

 

 

 

『第二幕』

 

如果谁真的期望赫敏格兰杰能够等到哈利波特准备好的时候再跟他沟通,那他错的程度就像是海格认为他能够真正驯服一条成年火龙一样了(海格目前在圣芒戈医院休息,伤势稳定,查理作为过错人之一正在负起责任照顾他)。所以仅仅过了几天,魔法部任何路过法律执行司司长赫敏格兰杰女士的办公室的人,都能听见里面的吵架声。尽管哈利已经同意了给需要帮助的孩子们送圣诞礼物,却依然坚决反对在预言家日报上先一步登出宣传,理由是“这有可能毁掉孩子们的惊喜”。

赫敏一边在办公室里绕着圈走来走去一边按鼻梁:“那么能不能先发个模糊的宣传,比如‘贫困孩子的惊喜之旅’、‘魔法部的圣诞奇迹’、‘Don’t feel frozen, feel chosen’…”

一旁德拉科抬头的表情像被雷劈了:“Frozen…格兰杰这是你原创出来的吗?”

赫敏叉着腰喘了口气:“对啊。”

“你毕业的时候预言家日报曾经邀请过你入职?”

“对啊,怎么了?”

德拉科沉默了一下:“没什么,只是在思考巫师界广告业未来发展。”

“真的有必要在报纸上写出这种话吗,听起来很像邪教宣传标语,没人会想看这个吧。”哈利尴尬到一直挠头,后脑勺那缕倔强的头发又一次撅起来。

“其实预言家日报还想把你的照片放在旁边,起到更有动感的喜庆效果。”

另一边的私人秘书埃利诺立刻举手:“哦,哦,我知道了!How about ‘This Christmas, we chews you.”说完还眨眨眼,快速比了个finger guns。

——另外三个人都沉默了。

“懂了吗?We chews you,因为哈利是the chosen one…”

德拉科犹豫着开口:“埃利诺……你曾经考虑过在广告界发展吗?”

埃利诺明显受到鼓舞,羞涩地低头:“没有……”

“巫师界广告业未来发展一定会欣欣向荣的。”德拉科坚定地点头。正好一架纸飞机飞了进来,埃利诺总算不用对此做出任何反应,打开纸飞机快速阅读:“司长,金斯莱部长想要见你,进行一次短暂询问,有关刚刚我们说的圣诞宣传活动。”

赫敏站定原地深呼吸了两次:“我们目前已经达成共识:轮岗空闲的傲罗搜集英国巫师社会范围内需要帮助的孩子名单,哈利在圣诞节去送礼物,预言家日报提早登出魔法部宣传标语……”

“这个我没同意!”

赫敏不耐烦地一摆手:“我们会到那步的,现在我去见金斯莱了。”

德拉科也紧跟着起身,但赫敏立刻阻止了他:“你没必要离开,你们两个都待在这里就好,金斯莱说话总是很简洁,我相信只需要大概十到十五分钟,等我回来咱们需要继续讨论。”

尽管哈利发出了一声清晰明亮的懊恼声音,赫敏还是踩着风风火火的节奏离开了办公室,埃利诺也跟着出去了。

 

 

所以……是的,整间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单独待着,埃利诺临走前甚至还贴心地关上了门,无论她有没有想给德拉科使眼色的意思,德拉科都开始冒汗了。事实上自从赫敏在几天前说过那段有关于他和哈利之间的“性紧张”的话之后,德拉科就没怎么睡好觉——与其说是害羞更不如说是想死。

为了拯救自己的睡眠和几乎已经确定不存在了的尊严,德拉科打定主意要快速推动他们的关系,利用几个失眠的夜晚排练出了一整套流程,大概内容为:他单方面雄辩十分钟,从各个维度将哈利波特所有可能提出的疑虑事先解答,并顺带了一些小巧思展示自己的幽默。演讲完毕他帅气离场,留给哈利一个潇洒的背影以及他花时间在健身房里精心雕琢过的屁股曲线。

但是真的只剩他们两个坐在密闭空间里,情况又不一样了。更不幸的是德拉科明显感到了尴尬大过紧张,整个人凝结在原地几乎成为一座雕像,满脑子都是:哈利波特有可能知道我喜欢他,知道居然还不说什么,还等着我来说,that bastard!

可能过了一分钟或者一个世纪这并不重要,终于,还是哈利先打破了沉默:“所以你也会去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

德拉科几乎是条件反射式地瞬间进入寒暄模式:“当然,你的教父布莱克也会去吗?”

哈利又一次挠头:“啊,那会取决于到时候他和卢平之间有没有吵完架,毕竟卢平作为教授是一定在那儿的。”

“哦?他俩也会吵架?我以为……”

哈利非常顺滑地接过这句话:“……以为old gay couple不会吵架?”他叹了口气,“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德拉科换了个坐姿:“我本来想说的是月圆夜刚过没几天但是……按照你的说法比较好。”

哈利无奈地闭了闭眼睛:“好吧你说的也有一点道理,他俩吵架的原因就是小天狼星趁月圆前后那两天把莱姆斯的衣服全都扔了……”

“那很可怕。”

“然后给他买了一大堆手工定制的衣服,西装、巫师袍,甚至……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内裤。”哈利又一次闭上眼睛,“莱姆斯认为这没有必要且非常浪费,于是他俩就吵起架了。”

从德拉科的表情就能看出他真的认真思考了一阵:“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要吵架?我是说这很好啊,卢平的衣服我们都见过,他在霍格沃茨任教确实需要更好的衣服,否则学生们会不尊重他的。而且布莱克完全有这样的经济能力给他买好的衣服不是吗?这也是为了他的形象考虑。”

哈利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你看不出来吗?莱姆斯完全有理由因为小天狼星没有考虑他的感受而生气,他不想白花小天狼星的钱,他可以用个人能力和素质证明自己,而不是考虑外在形象。”

“可他们是情侣,是谁的钱有什么关系。从整体来看,能够提升他的形象,同时也让他们共同亮相时给人的感觉更好。“

“莱姆斯有他自己的感受!”

“可这件事明明可以双赢,感受并不是最重要的……好的我开始觉得这番争论不仅仅有关于布莱克和卢平了。”德拉科又在椅子上动了一下,好像屁股正在抽筋。

又是一阵沉默。哈利说:“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之间的观点总是不一样的?”

“我不是故意跟你作对……”

“我知道,但我们总是在各种事情上意见不一致。”

德拉科吸了口气,苍白的脸上有点泛红,“是的,看来我们未来可能会吵很多次架。”

哈利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都笑了出来。“你想跟我一起去给孩子们送礼物吗?”

“我?”

“对,当然我只是询问,如果你想的话……”哈利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好像很别扭地走到窗户前,“这也很有意义,作为曾经最具代表性的纯血统家族成员,给巫师世界的贫穷孩子们——无论是不是麻瓜血统,给他们送去圣诞礼物。这对于魔法部面向巫师世界的宣传和提升马尔福家族的形象都有好处。”

德拉科几乎结巴起来,愣了几秒才说话:“你,你能为我的家族考虑真的很了不起,所以……你接受这作为魔法部的宣传?”

哈利从窗前回过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如果我们一起做这件事,那么宣传就不会再侧重于魔法部本身,而是爱本身,对不对?”

他的身后是纷纷扬扬被风卷起的雪花。德拉科叹了口气,啊,他开始喜欢圣诞节了。

 

 

按理来说罗恩也应该参与这场发生在魔法部的大讨论中,但几个月前罗恩已经从魔法部的傲罗部门离职,去帮助韦斯莱双子越做越大的笑话商店。尽管双胞胎并不承认“帮助”,但对罗恩作为黄金三人组之一给笑话商店带来了更高人气这一点,他们坦然言之(或许有点太坦然了),对于这个摇钱树小弟弟的关心也多了些。这样一来,当乔治看到罗恩趴在柜台上愁眉苦脸也就不能不过去问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罗恩脑袋埋在胳膊里发出了一声哼哼。

弗雷德拿着库存单经过,只扫了一眼就云淡风轻地走过:“还是因为没有上床?”

这下罗恩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谁告诉你的!(在一个明确的停顿之后)我没有因为这种事……”

珀西适时地推开店门进来,“嘿罗恩,赫敏今天要加班,晚点回来。你脸色这么难看?”

乔治看了一眼表:“都这个时间了?”转头就拿出了几瓶啤酒,“是时候了。罗恩是因为赫敏没跟他上床闹脾气。”

“谁……你怎么知道!”

珀西放下公文包前拍了拍他肩膀,“基本全写在你脸上,以及赫敏的时间表上。”

“她的时间表上写着‘不跟罗恩上床’?”

“不,但是她对工作的热爱程度基本和伍德对魁地奇的热爱程度齐平了,如果她还有时间拨去跟你上床,她将会是我心中的神。”

乔治递过去一瓶啤酒:“你是在见缝插针表达你对你和伍德之间性生活的不满吗?”

弗雷德从店的另一头发出大笑:“他?你不认识珀西吗?我严重怀疑他有性生活只是为了发泄对魔杖质量检测报告过分溢出的热爱。”

珀西一定认真思考了要不要掏出魔杖隔空给弗雷德一咒,手都放进兜里了,但考虑到如果打碎了任何产品双胞胎都会狮子大开口式地漫天要价赔偿,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罗恩,赫敏非常看重她的事业发展,这时候把个人需求往后放放,让她先做她想做的,这是一个合格男友应该做的事情。”

罗恩和双胞胎都安静下来,三个人沉默了一会。

“在她上班的时候堵在她办公室里,这样也很好。”

珀西开始捏鼻梁:“弗雷德……“

“你知道,关上她办公室的门施两个消音咒和上锁咒,然后说。”弗雷德摆出了一个相当洛哈特的姿势,“‘小姐,我认为你压力太大了,我是来帮你放松一下的’……“

乔治有样学样,“或者在她下班路上忽然把她拉到道边酒吧后巷,‘女士,我渴望你很久了’……”

“停,停停。“珀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几乎快把魔杖掏出来了。“谁会这样做?”

弗雷德思考着:“我不知道,可能听起来有一点过火但是这绝对新鲜刺激,completely from fantasy archives of our own.”弗雷德说完顿了一下,“archive of our own...这是个好名字你不觉得吗?”

珀西再一次打断:”无论你们的这个archive里面到底包含什么它听起来都是个纯粹的淫秽聚集地。“

乔治一脸正气地举起一根手指头:”不要把淫秽用这么鄙视的语气说出来,我们每个人都需要一些性的幻想,哪怕它有时候可能有一点过火,但那是幻想不是现实,如果有人分不清这一点那么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珀西立刻表示:“别站在性的道德高地上批判我好吗?我是gay我是进步阵营的,应该批判你这种……你是哪种?直男?gay?双性恋?有人能告诉我吗?”

他的问题当然被无视。弗雷德鼓励地拍着罗恩的肩膀:“你完全可以用一些惊喜和意外打动赫敏,欲望是需要调动的。”

罗恩几乎完全钻到了柜台后面:“有任何人想听我说一句话吗?”

“嗯?”

“我真的宁愿去死也不想跟亲兄弟讨论sex。”

珀西耸耸肩:“这有什么的,弗雷德和乔治互相之间总是讨论这个啊。”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碰了下啤酒瓶:“我们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或许可以改天仔细聊聊。”

珀西陷入了彻底的迷茫:“什么?”

 

 

正是晚饭时间,金妮结束训练赶到餐厅时,纳威已经到了。“等很久了吗?”

“没有,卢娜还没来呢。”纳威还是亲切友好脾气温顺地露出一个礼貌微笑。以前金妮一向认为这是纳威身上最好的一点,现在却怎么看都有点闹心。一想到纳威可能用这张亲切的脸引诱卢娜跟他约会,金妮就忍不住想把一些队长琼斯严令禁止在赛场上使用的危险动作在他脸上使用两下。

但幸运的,金妮是个理智的人,所以平静地坐下来。“最近工作怎么样,霍格沃茨的新学生们还是那么让人不省心吗?”

“还好,我在想是不是学生的调皮程度和他们面对的危险程度成正比,因为新的学生们没有能够比肩掠夺者或者韦斯莱双子的。“纳威笑着说,“卢平教授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他本人曾经当学生的时候就是令教授们头疼的一员。“

“你还在跟着斯普劳特教授学习?“

“对,她快退休了,正抓紧教我一些授课技巧,有时候也让我去旁听麦格教授的课。“纳威说到这开始摸脸,一副突发牙疼的表情。

金妮想不出他可能牙疼的原因:“麦格教授?”

“是的……我非常高兴地发现麦格教授对学生知识的掌握程度非常上心,直到现在还是会时不时提问我。”纳威叹了一大口气,看样子牙疼转移成了胃疼。

金妮笑了起来:“还好你现在不会结巴了。”

“是的,但依然会头晕……我怀疑这是留下的病根。”

金妮并没真正见识过纳威被麦格教授严厉要求的场面,但这完全不难想象,她怀疑纳威未来的几十年教学生涯能否完全克服这种“教授恐惧”,当教授的同时当学生,这种感觉可不太好。“所以圣诞晚宴,你会带女伴吗?”

纳威笑说:“我不这么认为。毕竟,当你上一次参加圣诞舞会时一直在踩女伴的裙子而她后来变成了lesbian时,这真的会让你谨慎思考。”

金妮拍了下他的手臂:“拜托,虽然那次过程不是很愉快,但是我们后来有接吻啊。”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是pity kiss."

”但是一个lesbian的pity kiss,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他们都笑了。在这个档口,卢娜一阵风似的飘来:“真抱歉我来晚了,莫特拉鼠实在太难抓,我正在给我的那只进行节食疗法,而它对此的反驳方式是在我的实验室里展现它有多高的灵活度。”她抚了一下纳威的肩膀,在金妮对此不满之前坐在了金妮身边。“你们在聊什么?”

“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金妮用肩膀紧挨着她,”有什么想法吗?“

卢娜掰着手指算了起来:”那是月亮周期的中间,我不用费心去找月痴兽,所以没问题。“

“我们是在说约会对象,你最近有在约会什么人吗?“金妮快速说完这句后赶紧叫来服务生。

“哦……“卢娜挑起眉毛,晃了晃脑袋,金色的头发在光下像水纹一样闪着光。“没有,纳威你呢?”

纳威手一抖碰掉了一个银餐叉,在先捡餐叉和先回答问题之间挣扎了几秒,结巴起来:“不,我没在,我没有约会别人。“然后他钻到了桌子下。

尽管服务生还在一边等待,金妮还是叫了起来:”这不公平!你问了他却不问我。“

卢娜眼珠滴溜溜转着接过菜单:“问你?你约会哪位女士之前会不告诉我吗?我可不这么觉得。”她低头研究起菜单,而纳威终于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意外地和金妮对视了两秒,两个人都各怀心事地低下头。

“我知道了!”卢娜忽然把脑袋从菜单里拔出来,纳威差点咬了舌头。“舞会上我要跳那首古怪姐妹的《独角兽血之月》!”

金妮呼了口气:“可是那是重金属风格的曲子我不确定……”

卢娜抓住她的胳膊,扭着身子晃动着:“拜托了,你会跟我跳的对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除了你我还有谁呢?”

金妮忽然咽了口唾沫——卢娜从前不会这样的,曾经的卢娜如果被拒绝,也只会笑一笑说“没关系我可以一个人做”,但现在的卢娜会缠着她跳舞,因为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如果卢娜发现自己心里的那一点小秘密,卢娜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呢?如果她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呢,她们还会是什么?

金妮握住卢娜的手,微笑着:“我不认为让全场看到我带着训练的腰伤像护树罗锅一样的舞姿是好事,不过纳威可以跟你一起跳的,是吗纳威?”她转过头看着纳威。卢娜也看着纳威。

纳威对这突然的提及感到意外,晃了晃神才开口:“当然,一定,如果你愿意。”

卢娜笑了:“那就这么决定了,在圣诞舞会。”

——这不是什么狗屁牺牲,这是自私。金妮知道这是自私,在软弱地占据着好朋友这个位置时,还在目之所及范围为卢娜选择一个她认为最好最善良最不会伤害她的约会对象。她渴望被爱,但也希望她幸福。她只是希望她幸福,仅此而已。

 

 

“亲爱的,我真心希望你幸福。”

“谢谢。”

“但是以你找男朋友的速度来看这很难实现。”

潘西手里的高脚杯被攥出了响声,布莱斯眼疾手快一把接过杯子,顺便接过这位帕金森家族姨婆的手:“谢谢您玛丽埃塔姨婆,潘西她会……她会尽快的。”

姨婆颤悠悠地晃了两下布莱斯的手:“你是扎比尼家的对吗?布莱恩?”

“布莱斯。”

“哦……我总是分不清你们深肤色人的样子,或许在更亮一点的灯光下可以看出来。”玛丽埃塔姨婆很快走开了,现在布莱斯手里的高脚杯也开始吱吱嘎嘎,潘西微微靠过来:“如果有帮助的话,她距离我家族最长寿记录只有3年寿数,而这个记录已经216年没人打破了。”

这当然是在潘西的姑妈玛格丽特的葬礼上,宾客大多是帕金森家族的亲戚朋友,衣着考究地互相交谈,但是脸上看不出什么哀伤的情绪,房间一侧安置的棺木更是无人问津。对于这种情况,潘西的父亲表示“这因为大人们都是泪往心里流”。

潘西咬牙切齿:“我就说过了,这是最坏的场合。”

布莱斯喝了口酒:“现在我不为我妈不来而感到抱歉了,之前我说我妈是因为身体抱恙而躺在床上,其实她是跟一个法国有钱佬去瑞士度假了。”

潘西耸耸肩:“有点遗憾,如果你妈妈来,我很想挽着她的胳膊在房间里到处走,听听‘找不到人结婚’和‘找太多人结婚’到底哪个更能引起嚼舌根的批判。这是一项很有意义的社会观察。”

布莱斯和潘西找了墙边的两把椅子坐下,尽量不引人注目,只是看着人们百无聊赖地走来走去。“我很意外,我以为你爸爸会把这个场合也当成你的相亲大会,让你穿着贴身的连衣裙到处和二十八家族的适龄男人交谈。”

“那几乎就是在场所有单身男人了。”潘西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他没有这样做只是因为来的男人大多都已婚,而且年龄比他更大也比他更加势利,几乎在他领我过去的一瞬间对方就能用加过透视术的眼光看出我身上裙子的价格,进而推算出我家的财产,在交谈开始之前就一切泡汤。”

“那有点悲惨啊。”

潘西撩了下头发:”还好,我喜欢待在老人身边,让我觉得自己特别年轻皮肤特别紧致身材特别好,还有大把的时间找到合适的男朋友,说不定那个躺着的贱人死掉时,我的丈夫刚刚出生,这就叫生命的轮回。“

布莱斯皱起眉,”你不会真的把交这种‘男朋友’当成人生目标了吧。“

“那应该是什么?”

“我真的不想作为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讲女性主义,但是事业、理想、爱情……”

潘西深深地吸了口气:“布莱斯,咱们两个认识很久了,你觉得以我们这种人从小受到的教育来说,我们还有寻找自我或者爱情的机会吗?我们连什么是爱情都不知道,我们知道的是家族利益、损失、财产、算计,一切的一切,就是不知道爱情。就比如你会反抗你妈妈让你约会富人的要求而去找‘真爱’吗?”

“但这是可以做到的啊,比如德拉科。”

“他不是反抗,他是运气好等到了家族精神的崩塌。”潘西想了想,“不过你给我提了个醒,我最近没有好好关心他……”

布莱斯讽刺地尖笑一声:“你不知道他是gay?”

“是你说的找二十八家族里的gay结婚是更好的选择。”

布莱斯不再说话,起身去给他俩拿酒。等他回来,潘西的爸爸也开始请大家落座了。“感谢大家的到来,玛格丽特是在场大多数人亲近的朋友,她在世的时候不遗余力地散播爱……(潘西在此时从鼻子里发出很大一声嫌弃的哼哼,得到了父亲一个严厉的眼神)以及她对于家族荣耀的守护。她的一生都堪称高贵血统淑女的典范,这足以让我们每一个人对失去她感到由衷的遗憾。”

潘西和布莱斯交换了一个“我明白”的眼神。

“下面,我提议,我们大家一起共同默哀几分钟,不仅是对值得敬爱的玛格丽特表示尊重,更是让我们由衷思考:我们的人生有多么短暂,而我们要用将这短暂的一生致力于什么。”

房间里无比安静,每个人都低下头,闭着眼睛或者看着自己的脚尖,祈祷着。布莱斯忍不住用膝盖碰潘西,以很小的气声问:“为什么她的丈夫不在?这种场合不是应该她的丈夫来主持吗?”

潘西报复似的把膝盖挤回去:“我不知道,我爸爸说他是忧伤过度身体垮了,所以去美国就医。”

布莱斯的另一边突然冒出一个很小的声音:“放屁。”把他俩都吓了一大跳,转头看到是布莱斯身边坐着的一位白发女人,岁数不小,但布满细纹的眼睛依然很有神采,此刻正歪着头利用前面人的遮挡躲避潘西父亲可能的留意:“玛格丽特的老公在她生病的时候就不太回家,经常找借口去周边国家旅游寻找艳遇,现在正带着他的小女友在夏威夷享受海滩阳光呢。”

潘西和布莱斯都被惊得说不出话,两个人直勾勾地看了她好一会。“抱歉,你是?”

“我是玛格丽特最好的朋友。”女人探头看了看确认没人发现他们在说话,“你是潘西对吗?她向来不怎么喜欢你。”

潘西抽抽嘴角,“谢谢你的直言不讳。”

“因为你跟她年轻时候太像了。你看不出来吗?你简直就像是她年轻时候的翻版。”

布莱斯在脑子里认真回忆刚刚瞻仰过的死者遗容,没办法,真的很难把一个闭着眼睛被化妆品涂得满脸青白的死人跟潘西(虽然经常被气得满脸青白)联系在一起。“她和她老公感情不好?”

“很难说有什么感情,他们只是为了纯血统家族的联姻结婚。”女人更加压低声音。“你结婚了吗?”

“没有。”潘西说这个词的时候终于有点高兴的意思。“抱歉这可能有点私人,但是我想问你的状态为什么这么好?你的精气神和说话方式都比玛格丽特……”

女人轻轻笑了一下,颇为自得地抚了抚盘起的发髻:“亲爱的,享受有爱的生活,不要等到老公有勃起障碍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还没真正体验过高潮。”

布莱斯想尽力把自己从两个女人之间变透明,但潘西却没被吓住:“所以你的推荐是……sex?”

女人纠正:“准确来说是高潮,这东西当然不是所有事情的解药,事实上几乎不是任何事情的解药,但它是你找到自我的第一步,一定能让你容光焕发。”

潘西眼睛飘向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布莱斯很高兴看到这一点,看来潘西也意识到在自己姑妈的葬礼上讨论这种话题并不得体,那么他就可以迂回委婉地岔开话题让这位女人回到自己本来为死去好友悲伤的思路……

“布莱斯?”

“嗯?”

“我们去做爱吧。”

“哈?”布莱斯怀疑自己经历了一次短暂中风。

连一边的女人也被这种直率震撼:“呃,其实我是想推荐自慰的……”

“布莱斯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去自慰。”

布莱斯确认自己一定会中风。“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不是为了看起来年轻才提议这个,我只是想趁自己活着的时候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情。”潘西拿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起码我躺着的时候要比躺在那的那个贱人更鲜活。怎么样,你参加吗?”

布莱斯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任何事,女人慢慢侧过身子:“亲爱的你确定跟他上床比自慰更好吗?”看到布莱斯的表情,女人立刻澄清:“没有评判的意思,只是询问。”

布莱斯很确认自己并没有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在某些方面的能力,但显然某种“葬礼热”也有效地感染了他,所以他也准备做一件有史以来最叛逆的事情。“好吧潘西,好吧,我们去做。”

他俩站起身时都庄重地拉平衣服下摆,当潘西经过女人时她小声说:“嗯,可能我刚刚没有太尊重玛格丽特,毕竟你是她的好朋友……”

女人很大度地一挥手:“没关系,她一向是个贱人,只要我爱她就好了。”

潘西笑了,拉着布莱斯贴着墙边溜走。

“记得用保护措施!”

 

 

潘西离开了她所在的葬礼,但是另一边的秋张则更像是无缘故地忽然被扔进了几年前自己曾参加过的一场葬礼。当时她的初恋爱人躺在冰冷的棺材里,而现在却活生生地坐在她面前,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好吧,这不是塞德里克,这肯定不是塞德里克,塞德里克已经死了。

“抱歉,你只是长得太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了。”秋嘟囔了一句,声音很低,她甚至不确定对方听见了,就赶紧走到墙角的书架前,一边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并不令人愉悦,她怀疑这里充满了几年前的灰尘,呛鼻子)一边打起精神浏览书名,从中找出自己需要的书,然后离开这里,不管这些书价值几个金加隆,她都要尽快带着它们离开。

《麻瓜政治与巫师政治》、《英国麻瓜政治制度史》、《巫师社会早期历史中的三次麻瓜危机》……

“抱歉,刚刚我太没礼貌了,我让你烦心了吗?”

她的身后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她无声地用口型大骂了一声shit!然后快速转过身冷静地微笑:“我应该抱歉,认错了人,我一定打扰你了……”

“不,不,别这么说。”他和塞德里克几乎一样高,微笑起来和塞德里克一样脸颊上会出现细细的纹路。“我叫埃里克,是店主的麻瓜亲戚……不过这完全不影响什么,我只是偶尔过来看看书。”他说完才停顿下来,“你是巫师对吗?”

“对。”秋简单地说出这个词。

埃里克呼了口气,“太好了,如果你不是,那么我一定让自己出丑了。如果你愿意请坐下,不要被我打扰,我可以去其他地方。”

”不用!“这个词语几乎立刻反射式冲出口,秋有点脸红了。“真的不用,我们可以分享这张桌子。”

那个男生微笑起来,看起来真的很开心。他右边眉毛下没有塞德里克的那颗小痣,他的睫毛比塞德里克更长。

“我叫秋,很高兴认识你。”

他当然不是塞德里克,他比塞德里克小三岁,比秋小一岁,还在麻瓜世界做学生。他说话的样子比塞德里克更活泼,缺少塞德里克的矜持和柔软——如果塞德里克也活到21岁,会有和他一样自信的语气和强势的肢体动作吗?

秋张猛地回过神,“什么?”

“抱歉,我刚刚一定说了太多关于自己的事儿让你觉得无聊了。”埃里克合上面前的那本《巫师习俗通考》。“我通常不会这么话多,今天只是因为能认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巫而感到兴奋。”

秋张甚至还没来得及露出得体的笑容,或者为他的夸奖而客气两句,就听见自己说:“你想和我一起去参加霍格沃茨圣诞晚宴吗?”

埃里克的表情相对于吃惊更像是茫然:“什么?”

秋恍然一惊:她在说什么?简直没用脑子!霍格沃茨是不能被麻瓜找到的,更不可能允许麻瓜进去。她不是已经把霍格沃茨晚宴的邀请函扔掉了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带着他出现在圣诞的舞会上。又能怎么样呢?再和塞德里克跳一次舞?在槲寄生下亲吻?挽着塞德里克的手臂再次看他穿巫师晚礼服的样子吗?他不是塞德里克。

幸好他可能不知道什么是霍格沃茨,秋选择立刻更正自己的说法:“我是说,你圣诞节有什么安排吗?”

埃里克谨慎地踌躇了一下,“我的家人们离得太远,所以……不,我没有安排,可能就是去同学的圣诞派对喝喝酒之类的。”

“如果我约你圣诞节一起度过呢?”

埃里克的表情变得有点像刚刚被她分手的那个男生(杰德?布莱德?阿齐布尔德?随便了),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受到严重惊吓。

当初是塞德里克邀请她去舞会,塞德里克没有这种惊吓的表情,她也没有。他站在霍格沃茨的台阶上,当着她朋友们的面向她伸出手。她想知道如果是她邀请他,他会惊讶吗?还是会像她一样,脸颊发烧,把手放在他/她手里。

“我知道这有点突然,我没有寻求shag的意思,也通常不会这样在认识一个陌生人的大概十五分钟之内就邀请对方过圣诞节。只是……想找个新的方式过圣诞节。”秋不自在地捋了把头发,“我们可以穿得正式一点,去看一场音乐会,或者去你朋友的圣诞派对,那里也会有音乐。我们吃顿饭,聊聊天,跳一支舞,度过美好的一晚然后各自回家。如果你不愿意完全不用勉强……”

“好,我很愿意。”埃里克看着她笑起来,露出齐整的八颗牙。他的牙齿比塞德里克更小巧一些,他的眼睛比塞德里克更蓝,在灯下闪闪发光。

秋也回以微笑。当她低下头时,书上的字变模糊了。她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努力回忆自己那件浅米色旗袍式长袍放在哪里了。它还在吗?已经7年了。

 

 

 

 

『第三幕』

 

“我们直接做,这样真的好吗?”

“还是小心一点,不要打扰到房子里的其他人。”

“好的我会尽量小声一些。”

“垫个枕头吧。”

话音未落,两个人直直地从烟囱掉进壁炉,如果不是专业素质出众,可能已经双双被炉灰呛死了。德拉科一头亮丽服贴打过蜡的金发完全毁了,当他终于像连珠炮一样从嘴里吐完所有未成年人不能听的脏话后,抬头便看见一个小小的男孩呆呆站在壁炉前。

“Fuck真对不起!我是说……shit我不该那么说……哦bugger!”

哈利顾不上拍身上的灰一个打挺从地上跳起来:“谢谢你德拉科,现在孩子终于完成了他的童年教育。嗨小朋友,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

男孩只有五六岁的模样,抱着一只七零八落的小熊,没有尖叫,还是呆呆站在原地。

“我是……我们是来给你送圣诞礼物的。你爸妈在家吗?”

男孩摇了摇头。“他们还在工作。”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一眼:“圣诞节还在工作,the most shitty thing…“德拉科一把捂住他的嘴,这是个正确而错误的选择,哈利立刻因为他手上的炉灰而弯腰干呕起来。

当他弯下腰,男孩看到了他被炉灰抹得鬼画符似的额头,大声倒吸一口凉气。“你是哈利波特?”

哈利对这句话比对谈英国天气还要熟悉,在脑袋里挖挖能拎出三麻袋。“对,我是。但是我通常更干净一点,也更聪明一点,不会选择从别人家的烟囱里掉下来。不过你家还真是有个不错的烟囱,居然这么宽敞……“

“你是英雄!我在全世界最喜欢你了!”小男孩一把扔了小熊,张开胳膊就要抱上去,被眼疾手快的德拉科一把抓住衣领,像被施了傀儡咒的某种会动的玩偶一样在原地扑腾,胳膊腿乱飞。

德拉科板起脸:“小鬼头,不要太激动,你的英雄哈利叔叔现在全身脏得要命,如果你沾上了你爸妈可能会……”

“我知道你,”小鬼头瞪着他。“德拉科马尔福,前食死徒,斯莱特林的学生,你是个坏人,你帮助过伏地魔!”

德拉科松了手,他也不再扑腾,站在原地用看敌人的鄙视眼光盯着德拉科。

哈利也板起脸:“嘿,这样说可不太好,谁告诉你他是食死徒的?”

“大家都这么说,我爸爸是麻瓜,他说马尔福家族最坏了。”

“这么说可不公平,马尔福家族……well,是不太好,但是他不一样。他曾经面对着全家人都被伏地魔抓……”

德拉科心平气和地打断哈利,做了个退后的手势,让哈利有时间用清洁咒把衣服弄干净,微笑着蹲下:“小朋友你听好,如果你再说马尔福家族和斯莱特林不好,那么我这个前食死徒将会……”他伏在小男孩耳边窃窃私语。几秒钟后,小男孩突然迸发出嚎啕大哭,转身想跑。哈利被吓了一个激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凭借优秀傲罗的实战身法一探身就把小男孩拽回来搂在怀里哄,头疼得要命:“德拉科你刚刚又说什么了!”

德拉科耸耸肩,“没什么,小孩正常会听的话而已,比如烧了你的房子,或者在你身上刻个食死徒印记,这样你只要碰一下胳膊就有伏地魔过来找你,same old same old.”

哈利很想问德拉科的童年到底听的是什么样的枕边故事,但现在不是好时机。“我们是过来送圣诞礼物的!“

德拉科正给自己施清洁咒语,抬起头:“我也没有说这是合家欢类型的话啊,我对他耳语的。”

小男孩抽抽嗒嗒地搂着哈利的脖子(并坚持扭脸不看德拉科):“你会给我唱圣诞颂歌吗?”

哈利有点为难:“我唱歌可没那么好听……”他把求助的眼光投向曾经指挥整个斯莱特林合唱的德拉科,但还没等德拉科张嘴他就自己排除了这个选项。

“求求你了……”小男孩小嘴一瘪,眼看着又要哭,哈利立刻败下阵来:“好好,只要你别哭了。”

哈利尝试着找了一下调,张不开嘴地哼哼着:“Through the windows, falling bright, stars from constellations peep. As all witches gather near, promises of joy to keep....”

在小孩期待的目光(和德拉科看热闹的目光)中,他唱了半天,生生把四个小节全唱完,小孩才拍着巴掌乐起来:“再来一首!“

德拉科忍不住了:“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

哈利立刻按下德拉科,转身拿出准备好的礼物:“诺亚,圣诞快乐,这是我们今年特意送给你的。”

小男孩接过包裹,眼睛都在放光:“真的吗?里面是金加隆吗?”

“呃,不是。”

“是飞天摩托吗?”

“也不是。”

“圣诞老人不是应该让人心想事成吗?”

这回轮到德拉科按住哈利了:“小鬼,虽然你说了斯莱特林的坏话,但是你还真是个斯莱特林的好苗子,记得几年后进霍格沃茨告诉分院帽我说过这个。”见小孩嘴一撇就要说更多童言无忌,德拉科赶紧打断:“我们走了之后你再拆包裹,记住,别告诉你爸妈我们来过。圣诞快乐!”德拉科抓住哈利的胳膊,啪的一声,两个人消失了,留下一个张口结舌的小诺亚被幻影移形震撼。

 

 

罗恩终于换上了自己的新礼服长袍,手工羊绒量身定制,摩根夫人还很好心地给他打了九折。之前的那件由于引起他太多不好的回忆已经被他以仇恨的心情一把火烧了。“赫敏你准备好了吗?”

赫敏风风火火地走出来,“当然,今天我们可不能晚到,只是等我检查一下厨房……”转过头看着罗恩张口结舌的表情:“怎么,我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赫敏穿的都没有问题。她穿着合体贴身的麻瓜式平领连衣裙,廓形利落样式简约,她适当地整理了自己的头发,比平时的发髻更帖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练,看起来非常的……赫敏。罗恩结结巴巴了好久才挤出一句:“呃,没有问题。”

赫敏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走去厨房检查清洁情况,她绝对讨厌洗碗池中有脏盘子,不过罗恩比她更知道这一点,早就已经打理得一清二楚。赫敏进厨房转了一圈顺顺利利地走出来:“最近我终于可以喘口气,圣诞宣传都已经打理好,给同事们的圣诞礼物也安排过了,哈利和德拉科的送礼物活动应该也进行得没有问题……”

罗恩看起来还是浑身别扭地弯腰驼背地站在沙发后:“太好了,所以你能放松些了。”

“严格来说,不。”赫敏叉起了腰,“因为圣诞节后我还要处理新的法规修改,跟傲罗相关,哈利一定会非常……我的天啊你能直接说出来吗?”

罗恩僵在原地。“什么?”

赫敏看起来开始发火了:“你直接说吧,你讨厌我的衣服。”

“不,我没有……”

“你明明在用你的每一个反应说这句话,因为它太正式了,它不够漂亮,不够让我成为你身边那个‘漂亮迷人的女朋友’因为你即将作为战争英雄在霍格沃茨亮相而你需要一个美丽的陪衬,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罗恩开始抓起头发,这往往意味着他没有合适的话可以反驳了。“天啊赫敏,你不能随时都这样假定我的想法。”

“那你是什么想法?还是说你不满意我穿得不如上一次我们参加的圣诞晚会漂亮?但那已经是我们学生时代的事情了,我在魔法部工作,现在不可能穿得和那次一样。”

“什么?完全不是这样,况且那次你也没有做我的舞伴不是吗?”

赫敏气笑了:“所以又是因为克鲁姆对吗?”

罗恩完全被堵住嘴,满脸通红地看着她。

“你又在纠结我当初是和克鲁姆一起出席,我的前男友是个魁地奇球星,当时我‘为他’打扮得光彩夺目而现在却很低调,让你看起来不够出色,对吧!”赫敏的头发都快挣脱发髻竖起来了,“你猜怎样?这件衣服我很喜欢,它不仅足够得体,还足够舒服,我不需要露出我的乳沟或者屁股就已经足够自信,我不需要夺人呼吸的美貌因为我就是我!如果你对此有任何意见,你可以直接说出来,但是那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罗恩终于忍不住了:“你想让我直说是吧?”

“对!”

“那我就要说出来了!”

“你说!”

“你太漂亮了我想跟你做爱!”

赫敏吸气吸到一半忘了吐气,卡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抱歉,你说什么?”

如果说罗恩之前都只是脸红,现在他看起来像是快要爆炸了,鼻梁上的雀斑都在燃烧。“对!我说了!你,你看起来太漂亮了,你聪明,有力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屁股在那条裙子里显得不可思议的美味,让我有一些暂时不能解决的困难……down there。否则我就会直接冲过去亲吻你然后脱掉你的衣服把你扔到床上,并且完全不管霍格沃茨晚宴的入场时间尽管你非常守时而我爱你这一点!现在我说完了,你要用魔咒打我吗!”

罗恩几乎不留气口地喊完一长段话,赫敏静静站在原地听着,随着罗恩说的话变得越来越尴尬,而且到这时候才留意罗恩为什么坚持站在沙发靠背后面弯着腰一动不动,她瞥了一眼,迅速移开眼睛。这次她终于不用感叹号结束句子,音调低下来:“我不会用魔咒打你。”

罗恩呼了一口气,尴尬地咧嘴:“那……lucky for me?”

赫敏站在原地转了个圈,看起来好像有事要忙又想不出来要忙什么:“你一定口渴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罗恩可怜兮兮地哼了一声:“谢谢?”

等她倒完水出来时,罗恩还是没动地方,从沙发后面伸着胳膊接过水杯。赫敏又瞥了一眼:“你那里还没……”

“还没。”罗恩好不容易把水咽下去,“我真的不能完全搞懂它,在刚刚我们互相大喊的时候我以为它要……恢复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它开始……抽筋。”

赫敏又开始手不知道往哪放在空气中忙活起来。“所以是因为这件裙子?”

“不,其实有一段时间了,我想要跟你一起度过夜晚。”

“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你总是很忙。”罗恩有点泄气地直起身。“而且你知道,在这方面男人真的没有什么发言权,当然了男人在这方面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发言权,决定权在女人手里。我不希望给你什么压力,让你觉得很累的时候还因为我想要做这件事而发生sex,我希望在你真的想要做的时候。”

赫敏低下头,“我自从进了魔法部一直很忙。”

“我知道。”

“我有很多工作。”

罗恩非常理解地坦然笑着,“我知道。有个这么优秀的女朋友,我是个幸运的男人。”

“罗恩?”赫敏抬脸看他,眼睛里有忽闪忽闪的光,像一只猫。“你今天晚上一定会get lucky的。”

罗恩张大了嘴。当他反应过来赫敏的意思(而且赫敏正背对着他在冰箱的备注羊皮纸上记东西——嘿那是她的屁股)时,他又一次有了不能解决的困难……down there.

 

 

吸取了上一家的教训,德拉科和哈利重整旗鼓,决定用最简单的方式送礼物。两个人检查了仪表,直接敲响了下一个孩子的家门,门一开哈利就用最欢快的语气最饱满的热情说出排练过的台词:“你好,我是魔法部傲罗哈利波特,我们是来找纳奥米的。”

“你真的是哈利波特?”门口的小女孩用充满怀疑的审视的目光盯着他。好吧,这看来就是纳奥米了。

哈利熟练地掀起额前的头发露出那个著名的闪电状伤疤,“我是来给你送圣诞礼物的。”

小女孩抱着胳膊,“我知道有一种药水可以易容成其他人的样子,所以不确认你的身份我是不会收你的东西的。”

德拉科一向对小孩都没什么耐心,哪怕他自己还是小孩的时候,现在更是有点来了火气:“那你可真是个小know-it-all……”

哈利迅速用手肘怼了他肋骨一下:“你不能对小孩这么说话,无论她有多像赫敏小时候。”

德拉科立刻大舒一口气:“谢谢你!我以为只有我自己这么觉得,实在是太像了,我真的很难忍住。”

小女孩明明白白听到了他俩的话,但一点没生气,反而满意地一撩头发:“我的偶像就是赫敏格兰杰,我未来的目标是在她之后成为魔法部的法律执行司司长。”

德拉科开始不自觉地咬牙:“那么法律执行司的未来还真是……”在又被哈利肘击一次之后他接着说道,“幸运啊。”

“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是哈利波特呢?”

小女孩迅速跑回房子,等她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记事本。“你需要回答十个有关赫敏格兰杰的问题。”

“十个?”哈利觉得有点晕眩起来,声音都虚了。“你爸爸妈妈在吗,我直接交给他们好了。”

小女孩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他们去世了,我和外婆生活,外婆出去买东西了,她膝盖不大好,可能要很久后才能回来。”

哈利和德拉科两个人齐齐挺直身体:“好的,你是说十个问题对吧……”

 

 

“金妮,现在方便我进来吗?”

金妮吓了一跳,现在韦斯莱家的孩子只有她还正式住在陋居,所以她已经有一阵没听过门外这么清楚的年轻男性声音了,还好只是珀西,如果是查理的男低音她可能会被吓得失去意识一会儿。“可以,进来吧。”

珀西一向是她最有礼貌的哥哥之一,长大后他们的关系也好了很多,有可能是因为珀西也是gay她看着更顺眼了,更有可能因为他的男朋友是伍德,另一个魁地奇球员,金妮暗自觉得,珀西身上的gay和魁地奇球员家属这两个身份,比亲哥哥这个身份更起到了跟她有感情联结的作用。就比如作为她的亲哥哥,珀西可能会对她视而不见,但是作为gay,他会像现在这样说:“金妮你的礼服真是太漂亮了,非常衬你的眼睛颜色。”

金妮满意地点点头。“你也很好看,红色的口袋巾一定和伍德的长袍颜色很搭。”

珀西装作不在意地摆手,实际嘴角都翘起来。“是他让我跟你确认下,你们两个联队最近正在打积分赛,他想提出停战条约,也就是你们都闭嘴不讨论任何一条魁地奇相关的事儿,这样就不会有窥探的嫌疑了。”

金妮脸都皱起来:“谁会说‘停战条约’这种词,他原话就这么说的?”

珀西大叹一口气:“他是奥利弗伍德你说呢?”

金妮忍不住嗤嗤笑,随便坐到床上:“恋爱真的让你轻松了很多,你完全没有以前那么……”

“Pain in the ass?”珀西笑着坐在她身边,“哦如果从字面意义上我倒是不确定……(满意地看见金妮想死的表情)所以你还没有遇到某个人?”

金妮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好像是在思索用词,很长时间,最后只说:“我不知道。”

珀西搂过她的肩膀,两个人好像是第一次这样像真正的亲兄妹,金妮靠在他的肩膀上,没有哭,只是安静地沉默着。金妮轻声问:“为什么爱人变成好朋友很容易,而好朋友变成爱人却那么难。”

珀西的脸颊靠着她的头微微摇晃她:“人们都想点石成金,却没有人想把金子变成石头。真正的好朋友就像金子一样珍贵,恒久,比爱情更值得珍惜。”

“爱情就不重要吗?”

“好的爱情是天然钻石,坏的爱情是沙子,我们大多数人手里抓着的都是那把沙子。”他低下头看金妮的眼睛,“而再怎么用力去握,沙子也不会变成钻石。如果你还在犹豫那是不是好的你想得到的爱情,那说明它并不属于你。”

金妮跟他对视着,点点头,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把脸埋到他肩膀上:“你应该知道这不是非常好的比喻对吧?这是很俗套的话。”

珀西拍了她一下:“拜托我在安慰你!而且这种浪漫喜剧的台词我已经忍好几年找机会想说了。”

“你应该少看点麻瓜爱情小说了。”

“干嘛,喜欢阅读是我的错吗?”

“我不知道你会阅读除了魔法部报告之外的东西。”

“那你应该是把我记成赫敏了。”

“别这么说我的好朋友!而且赫敏也有在阅读别的东西!”

“比如《麻瓜政治的大智慧》?”

“那本书最后有笑话啊,你又不知道她在读什么!”

 

 

德拉科正在尝试说服哈利用最简洁的方式给孩子们发礼物:“就这么做吧,否则发到五月节也发不完。”

哈利很犹豫,”可是赫敏说了需要我和孩子说几句话让他们看到我……“

德拉科开始觉得上帝花了6天时间创世界然后用第7天创造出哈利波特和赫敏格兰杰来烦他。“那你就永远走不出这片小孩的丛林了!那里有一万个问题、三千首颂歌以及你无穷尽的同情心导致的负罪感!听我的,我们穿上隐形斗篷骑着飞天扫帚,把圣诞礼物放在门口直接飞走。”

“嘿,别说的好像只有我同情他们,刚刚是谁耽搁了二十分钟就为了叫家养小精灵从自家药柜里偷出药给那个小女孩的妈妈治病!”

德拉科缩了缩肩膀,好像被自己有同情心这事儿惊着了似的。“那是我让家养小精灵顺手给我拿瓶头疼药因为我被你气得三叉神经痛!”

眼看着哈利要开始进一步细数他的善行,德拉科马上完善策略:“那我们不穿隐形斗篷,敲完门等小孩出来直接塞给她就飞。你的火弩箭那么快就是为了这种场合啊。”

哈利抱着胳膊认真思考:“如果开门的不是小孩呢?”

“确认对方是小孩的家人。”

“那小孩怎么知道是我们给送的?”

“在礼物上加个你的专属符咒。”

“如果小孩没……”

“我保证如果你再提出异议我就会在你额头上留下一个不属于伏地魔的伤疤。”

哈利看得出来他不是开玩笑的。

 

 

秋张坐在属于自己的公寓里喝茶。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她和埃里克约定的见面时间,而她此时此刻正盯着橱柜上的一个小缺角发呆。如果你眯起眼睛看,那个缺角很像是一个妖精的侧脸,还挺有意思的。

在她背后,那件七年前曾经穿过一夜的浅米色旗袍式礼服正挂在衣柜上,她花了几个小时才从箱子的最底下翻出来。它有点皱了,也有点褪色,弥漫着樟脑丸和灰尘混合着的某种浓烈刺鼻的气味。这些都不打紧,她完全可以只花五分钟时间用一些魔咒把它清理得像新的一样——她只是不想。昨晚她强迫自己翻看了七年前的日记,纸页都黄了,从她答应了塞德里克的舞会邀请那天开始,她的日记变得很长,并不主要关于他,而是一些琐事:打魁地奇时不小心掉下来,还好训练场上的沙子很柔软,有阳光的味道;作业很多论文要求很长,但用了新买的羊皮纸心情很好;圣诞舞会上的槲寄生太多……

而在火焰杯第三场比赛当天,什么也没有。后面几天都什么也没有。下一篇日记已经是一周的某一天,她写道:我参加了他的葬礼。

那段时间好像完全消失了,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真的存在过那段生命吗?一切都好像十分模糊。她记得她曾经尝试和哈利波特约会,她参加过邓布利多军,她和哈利接吻。但那一切都好象是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她只是看着而已。

她不觉得自己在那件事之后被毁了,因为她还好好地生活着,她做得很好,工作、睡觉、约会,平稳而有希望的人生,未来还有一万件事等待她去尝试,她还有自己的爱好,阅读、做填字游戏、偶尔去麻瓜电影院看动物纪录片,北极熊或者白鲸。

那只是一场大雨似的噩梦,灌进了心脏位置的空腔,她以为它已经消失了,原来还没有漏干净。

秋拿起纸笔写了一张便条,礼貌地感谢了埃里克答应她的邀请,但是很抱歉她今天临时有事,没办法成行。她也为自己在圣诞当天爽约的行为感到十分抱歉,这种行为是恶劣的,她想他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祝愿他未来一切顺利。

写完搁笔,她望着窗外仔细地想埃里克的脸。明明她知道他长得多么像塞德里克,可他的脸还是像隔着几层纱似的无论如何也看不分明。她记得塞德里克的样子,年轻的脸,当她看着埃里克的时候,每一寸每一毫米,塞德里克都印在上面。可现在,她的脑海里只剩一片空白,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把信绑在猫头鹰的腿上,附上地址,对猫头鹰说:“快,尽最快的速度送给他。”

当猫头鹰的背影逐渐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一栋房子的后面,她决定去参加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就当是找回一点实实在在生活的感觉,有一段鲜活的愉快的无所忧虑的生命曾经放在那里,她要去重新找回来。

 

 

“嘿,这里是苏珊的家吗?”

在院子里扫雪的男人四处张望了半天,最后才抬起头,在半空中看见了骑在扫帚上的两个年轻人。“对,你们是谁?”

“我是哈利波特,来给苏珊送圣诞礼物,她在家吗?”

男人没说任何话,直接丢下扫帚冲进房子,不到一分钟就抱出了一团被子,被子里是个看起来还没怎么睡醒的头发向十几个方向支棱着的小女孩。男人对着小女孩一通比划,小女孩清醒的速度也不亚于男人,很快张着嘴抬头盯着空中的哈利和德拉科。

“苏珊,我是哈利波特,代表魔法部送给你圣诞礼物,你过去一年是个好孩子,新的一年也要好好长大啊!”哈利以优秀魁地奇手的准头直接将礼物扔过去,礼物在地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男人的脚下。男人和小女孩都惊叫起来,男人低着头好像不敢相信天上真的掉礼物了,小女孩则对着天空大叫起来。

“圣诞快乐!”哈利一压扫帚柄,火弩箭便嗖地发射出去。德拉科紧紧搂着他后腰骂脏话:“Fuck你加速前就不能给个信号吗!”

“我说了,我说圣诞快乐。”

“哪个星球上这能被当成个信号!”

如果不是风速太快太冷哈利绝对要多呛他两句,他感觉到德拉科把头死死贴在他后背上,隔着两层巫师袍,他后背上的一小块依然热热的。哈利不知觉地微笑起来,但是很快门牙被风吹疼了让他意识到了这一点。“德拉科?”

“干嘛。”

“这个场景不让你想起什么吗?比如大火、营救、霍格沃茨最后一年……伏地魔?”

“Oh shut up!”德拉科顺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火弩箭一歪,两个人差点一起掉下去。哈利后脖颈通红着哇哇大叫,德拉科的脸贴在他背后窃笑:“Merry Christmas for Harry Potter!”

 

 

 

 

 

『第四幕』

 

从踏进霍格沃茨的那一秒,就像是回家了。从湖上看城堡便能观赏一场极其绚烂的烟花秀,无休止不间断地升起各种令人惊叹的巨大烟花,金狮、白雕、独角兽甚至还有个巍然屹立的吊闸门悬在半空,如果不是中间消失了一阵,很难令人相信那只是由魔咒和彩烟组成的烟花——这些当然是韦斯莱笑话商店出品,双胞胎的创造力令人难以企及,想必这份独家供应给他们带来的利润一定足够让丽塔斯基特眼红到连写一个月专栏。

礼堂里的布置更是美妙,墙上布满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粗饰带,十二棵巨大高耸的冷杉圣诞树(真不敢想象没有海格这是怎么办到的),上面缀满金银色彩带、小蜡烛以及不会融化的冰柱,周围飞着魔法变出来的小鸟,不知疲倦地在人们头上叽叽喳喳。时不时某个角落就会爆发出“嘭”的一声和五颜六色的彩纸屑,那是太过兴奋的学生们提前拉响了圣诞拉炮。

宴会没有正式开始,学生们还在陆续进入礼堂,哈利和德拉科总算及时赶到,两个人都带着一身的雪花,罗恩喝了两杯餐前酒脸膛红红的:“又下雪了?”

“对,刚开始下。”哈利使劲揉着被风吹僵的耳朵。“赫敏来了吗?”

罗恩脸更红了:“她在和麦格教授说话。”

哈利充满怀疑地盯着他:“为什么你看起来很高兴……难道你……”哈利说到这里立刻闭上眼睛。“随便了,不要告诉我,我不想知道。”

德拉科已经脱了外袍露出里面穿的小山羊绒暗纹礼服袍,走过来端详了一下罗恩就转头拍哈利的肩膀:“放心吧,他还没。”

罗恩彻底没办法了:“什么……你又是怎么……说真的这个礼堂里的人还有谁不清楚我的sex life!”

德拉科掏着耳朵:“你再大点声,我想我法国的亲戚还没听到。”

罗恩两只手抱着头去找赫敏了。哈利和德拉科相对站着,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等两个人一抬头,视线刚好对上,两个人都像是被火燎了似的:“我去找纳威。”“好主意,我去找布莱斯。”

 

 

布莱斯不难找,因为他正像个旗杆一样杵在过道中间,颇为碍事,过路的学生们都只能嘴里叽叽咕咕地绕行,在喧闹拥挤的礼堂中居然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岛。德拉科实在怕他被后面汹涌而来的孩子们踩倒,把他拉到一边:“做澳大利亚是很好,但我不觉得在这里能让你达到南半球的温度。”

布莱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把他看得浑身发毛:“怎么了?”

布莱斯勉勉强强地开口:“如果我和潘西发生了什么事……”

德拉科想了想:“如果你们绝交那我可能需要舍弃你,毕竟潘西的家族和我的家族亲戚……”

“我们没绝交。”

德拉科撇嘴:“你俩没绝交还能有什么事,你和她的约会对象睡了?”

布莱斯张嘴吸了口气:“不。”

“你和她的某个有钱姨妈睡了?”

“不,你再猜猜,非常接近了。”

德拉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低头思索半晌:“她的有钱姨婆?”

布莱斯彻底放弃了:“算了,没什么。真高兴你在魔法部和格兰杰一起工作,你的逻辑思维一定给她带来了很多挑战。”

 

 

而另一边,潘西正从礼堂的侧门偷偷溜进来,企图不被任何人发现。她左右探头确认不会碰到布莱斯后,刚进门就跟已经喝茫了的金妮撞了个满怀,以及金妮手里的酒,在她身上淋了个彻彻底底。金妮大吃一惊,嘴里一直念叨着对不起抱歉,冲她身上施了个清洁咒,但由于清醒程度不高,清洁咒过火了一点,潘西的马海毛礼服长袍上多了几个洞。

“真对不起,真的。”金妮东倒西歪地嘟囔着,魔杖还在手里。为了自己的眉毛不被烧掉,潘西赶紧攥住她的手让她稳定下来。金妮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哇哦你好漂亮,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潘西帕金森。”

金妮豪放地一摆手:“不可能,潘西长得像狮子狗。”

潘西气结。“你见到布莱斯扎比尼了吗?那个斯莱特林,高瘦深肤色……”见金妮的表情十分茫然,她又补充,“……脸上总是带着便秘的表情?”

金妮恍然大悟:“哦,扎比尼!他好像在那边。”金妮随手指了个方向。

——当潘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迎头撞见布莱斯的时候,她觉得不怪金妮,是自己脑子进水了才会相信一个喝醉了的人的话。两人碰见尴尬得都浑身不自在,但布莱斯还是掏出魔杖给潘西的长袍上施了个咒语,那些被烧出来的洞消失了。

“这很厉害,你怎么会这种修补衣服的咒语?”

布莱斯歪歪头,“当你从五岁就开始被妈妈穿上定制礼服出席各种宴会的时候,这几乎是你需要学会的第一个魔咒。因为……well……否则就只能学被打屁股之后镇痛的咒语了。”

潘西想笑,但只要看着他就笑不出来,只能速战速决。“布莱斯,忘记前几天的事情吧。”

“忘记?”布莱斯嘴唇抽得像咬了口柠檬。

“我们还是好好做朋友,尽管我们睡过但是这不代表什么对不对?”

“你怎么可能跟你见过裸体的人继续做朋友?”

潘西就怕他说这个,她几乎想扯掉自己的耳朵。“否则你要怎么样,跟我绝交吗?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因为你妈妈对你的要求始终是交往富人,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布莱斯从小被磨练出的强大的读潜台词的能力在此时非常管用,几乎不用反应。“所以你不再想找二十八家族的男朋友了?”

潘西一屁股坐在空椅子上,“我想应该不了吧。倒不全是因为摆脱家族控制之类的,也是因为二十八家族里确实没什么好鸟。”

布莱斯忍不住笑了一声,慢慢坐在潘西身边。“所以我们交往试试怎么样?”

潘西见了鬼似的看着他。“我们?你是说你和我?这行不通吧。”

“为什么行不通?”

“因为我们都是被家族培养出来的结婚机器,我们都很刻薄,我们都很势利,而且我们从来都不懂得什么是恋爱,也不懂什么是爱。”

布莱斯跟着她的话点头,很赞同的样子。“你说得对,我们很像,就因为这样,试试又何妨?如果我们分手了,家族的关系还在我们也不会交恶,顶多会……当面友好相处背地里给对方挖坑下套。”

潘西转过头看他,惊奇地抬着眉毛:“你是认真的?”

“当然。”

“不是因为我床上技巧太好所以你还想再来几次?”

布莱斯大翻白眼,“拜托,我可没有那么没见过世面。”

“可我们都不懂怎么恋爱。”

布莱斯的膝盖轻轻靠向她,“你放弃约会对象必须是二十八族的准则,我也放弃约会老富人,这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开始啊。”

潘西笑了,“而且我们都见过对方裸体了。”

“小姐,你是在隐晦地表达你被我的penis打动吗?”

“拜托,我可没有那么没见过……好吧你的penis确实还不错。”

布莱斯自豪地一仰头,“Told you.”

 

 

潘西不准备追究喝醉的金妮,但纳威却不能不管金妮,否则她可能会从椅子上掉下去。“金妮,坐好,你需要……你需要去盥洗室吗?需要出去透透气吗?”

金妮伏在椅背上叹气:“为什么你总是人这么好?”

纳威被问懵了:“你是说我?”

“对!就是你!”金妮一个侧身,狠狠抓住纳威的领子,眼睛都在喷火。“为什么你不能粗鲁一点,或者傲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她倒在桌子上,后半句话被压在一头红色长发里听不清。

纳威手足无措了一阵,见她还在椅子上动来动去好像很不舒服,便只能选择把她摇醒:“金妮,我带你出去。”

金妮猛地从桌子上抬起头,额头上还粘了张餐纸。“卢娜来了吗?”

“还没。”纳威伸手帮她把纸拿下来,叹了口气,“来吧,出去透透气,你不想见到她的时候看起来很糟对不对?”

这个说法果然有用,金妮被他扶着从侧门出去站在台阶上缓和自己,被雪和风一吹,她看起来清醒多了,扶着栏杆,眼睛看向很远处夜晚幽深的森林。

“你喜欢卢娜对不对?”纳威问。

金妮身体抖了一下,然后用平静的语气回答:“是的。”

“你还没有告诉她。”

金妮转过脸看向他:“我不会告诉她。因为这会过去的。”

纳威开始抓头发,“天啊金妮……我是说……你应该告诉她的。”

“不。”金妮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你尽管和她跳舞……我不是说你需要我的允许什么的,我只是……我这样做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我自己,你懂吗?这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感情,我来选择它走向哪里。”

纳威握住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安慰地摩挲着:“她真的很可爱。”

金妮笑了:“对。她有时候会用手指轻轻敲茶杯,就像在弹乐器。”

“她会跟神奇生物说话,用那种非常轻巧的声音,就像全世界只有他们。”

“而且她压力大的时候会扭手指……”

“怎么会有人把手指扭出那么多花样!有时候我都怕她把手指扭断之类的。”

金妮和纳威相视而笑。“你真的很喜欢她。”

“你也是。”

金妮突然伸手狠狠锤了他一拳,纳威疼得叫了一声。“你是个很好的人,作为她的好朋友,我真心这么觉得,所以我允许你跟她跳舞,其他还要看她的心意了。”

纳威揉着刚刚被锤的地方,呲牙咧嘴:“谢谢你,但是,ouch!”

金妮用尽全力深呼吸了一次,“好了,现在我要回去了,说不定能认识哪个美丽的女人然后在变成她们最好的朋友之前跟她们亲嘴。”

“在那之前你可以见一下麦格教授,她想询问一下有关魁地奇的……”

“等一下,你认为这边会不会有很多人走过,他们会不会看脚下?”金妮本来已经一只脚踏进了礼堂,又收回来。纳威还正在思考这是否是一个哲学问题,金妮就大度地表示,“没关系了因为我也没有更多选择了。”话音刚落,金妮优雅地一转身,扶着栏杆以嘹亮的声音呕吐起来。纳威十分为难地给她拢着头发,顺便用五官向礼堂内惊异的学生们致歉,“抱歉我不是跟她一起的……”

 

 

“请大家注意,安静一下。”麦格教授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礼堂内响起,所有人都已经就坐,就连魔法小鸟们都悄悄栖息在圣诞树上不再鸣叫。“欢迎大家来参加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在宴会开始之前,我要向学生们祝贺你们度过了平静安宁的又一年,而未来一年也会像这样美好。说到这里我要向大家介绍,今年我们的晚宴上还邀请到了此前的优秀校友们,他们也是在三年前霍格沃茨与伏地魔的大战中作出了卓越贡献的人,希望大家能够向他们致意!”

礼堂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以及不少口哨声。坐在礼堂前面长桌的“上一代”们都有点害羞,眼睛亮亮地扫视着学生们。

“让我向你们介绍他们。毕业于格兰芬多,现任魔法部傲罗的哈利波特!”

又是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甚至包括教授席上的声音。哈利还是那么不习惯人们的欢迎,快速站起来致意又快速坐下。

“毕业于格兰芬多,现任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的赫敏格兰杰!”

赫敏则大方多了,站起来用手抚着胸口向孩子们点头。

“毕业于格兰芬多,曾任魔法部傲罗的罗恩韦斯莱!”

罗恩脸红着站起来的时候还紧紧握着赫敏的手。

“毕业于拉文克劳,正在做神奇动物研究工作的卢娜洛夫古德!”

“毕业于拉文克劳,现在《预言家日报》任职的秋张!”

麦格教授一个个介绍下去,哈利转头看向教授席上,纳威冲他挤了挤眼睛,卢平也向他微笑。哈利摆口型问“小天狼星呢”,卢平无奈地抬起刚刚一直放在桌下的左手,一只黑狗的鼻子立刻从他的胳膊底下拱出来。

“毕业于斯莱特林,现任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常务秘书,德拉科马尔福!”

这次的掌声明显稀拉了很多,德拉科站起来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身形僵硬。当他坐下时,哈利就势悄悄在桌下牵起他的手,德拉科看了他一眼,脸颊上泛起深粉色,也用力地回握他的手。

“最后,是你们都熟悉的在霍格沃茨任教的……”

“嘿麦格教授,还有我们呢!”韦斯莱双胞胎毫不犹豫地发出不满的声音。“你可不能这么对待今天烟花的独家供应商!”

麦格教授明显忍耐了一下:“如果我介绍你们,你们能保证不趁机打笑话商店的广告吗?”

“我们可以,但我觉得在场的没人不知道我们的店。”

场下学生们发出一阵欢呼来赞同他们,弗雷德和乔治顺势站起来嚷嚷“圣诞节假期期间全场9折!”“消费满10个金加隆即可获得赠品白日梦药剂一份!”

麦格教授又花了点功夫平息这场大促销骚乱。在介绍完教授们后,麦格教授刚想开口宣布晚宴开始,但是哈利忽然做了个手势,请求让自己说几句话。麦格教授点头同意的那一刻学生们发出了一阵懊恼的抱怨声。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快点说。”哈利站起来的时候就开始冒汗了,慌得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我很荣幸能够在圣诞节受邀来到霍格沃茨,今天早些时候,我去给一些需要帮助的孩子们送了圣诞礼物……好的赫敏谢谢你的提醒,是魔法部的圣诞活动派我去的。虽然我是给孩子们送礼物,但是我却学习到了最重要的东西,就是爱。”

“前校长邓布利多曾经对我说,爱是最伟大的魔法。而我想说,爱也是我们需要用一生去学习的终极命题。大家坐在这里,在同一所学校中却因为种种原因被分为了四个学院,学院之间形成固有的成见,但是我想对大家说,没有任何人能被学院的标签束缚。“

“是的,斯莱特林们是一群小混蛋……”礼堂中同时响起了一阵大笑和一阵反对的抗议。哈利冲着斯莱特林的长桌摆手:“拜托,你们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别装自己不是故意做那副样子……无论如何,为打败伏地魔做出了重要贡献的前校长斯内普,他也是斯莱特林。而坐在我身边的这位正在魔法部任职的,最终做出了正确选择的德拉科马尔福,他也是斯莱特林。”

“所以我想说的是……”哈利说到这儿,又开始踌躇,“嗯……斯莱特林们,stop being jerks……其他学院们,好好接纳他们……我们要学着爱对方。”

学生们都沉默着,鸦雀无声。

冷场得很彻底。哈利咳嗽了一下举起酒杯:“For Christmas!”

学生们勉勉强强地也举杯示意,声音稀稀拉拉。

赫敏靠过来:”哈利你讲得还可以啦……“

哈利看起来非常想穿上隐身衣直接消失在空气中。“Just drop it.”

德拉科用手拄着脸,“Hmmm,有意思,刚刚那段话是为了什么,追求我?如果你要追求我可得比这个水平强。”


“我是为了圣诞节和爱!”

德拉科扬起眉毛,“哦,所以你我?”

“谁在下面说话!”

哈利和德拉科吓得一缩头,麦格教授满意地看到大家都安安静静鸦雀无声,正式宣布:“圣诞晚宴开始,大家请尽情享用!”

 

 

哦,如果有谁说自己真的记得霍格沃茨的晚宴有多么丰盛和美妙,那么他一定在撒谎。每张长桌上齐齐摆开数个巨大的圣诞火鸡,堆成小山的烤蔬菜、培根香肠卷、肉馅饼、红莓酱,体积堪称壮观的圣诞布丁和百果馅饼,教师长桌和嘉宾长桌上飘荡着热红酒的香气,简直醉人。就连韦斯莱双子也暂停了生意推销,跑到教授席上跟卢平讨热巧克力喝,然后和小天狼星打成一团;潘西和德拉科干杯的时候说出自己和布莱斯交往的事情导致德拉科喷酒喷了一身,正在指天指地疯狂骂人;卢娜和赫敏凑到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大笑并向罗恩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罗恩嘴里塞着火鸡肉嚼也不是咽也不是;金妮和伍德果然因为魁地奇吵起来,中间的纳威不得不施了个避雨咒否则整个盘子都会被他俩的口水淹没;秋张和珀西相谈甚欢,秋张刚刚完成麻瓜政治的文章所以引述了不少相关书里的话,珀西掏出随身的纸笔正在记书名——多么美好的晚宴!连麦格教授都因为弗立维教授的一个笑话而笑倒在霍琦教授的肩膀上,被哈利称为“五十年难得一遇的奇观”。

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乐队开始了演奏,舞会的氛围在不知不觉之间渗入礼堂。众位教授率先站起来组织众人离席,家养小精灵们出现,数分钟内,长桌消失,墙边排着整齐的小圆桌,礼堂中间地板闪亮变成舞池。“同学们,舞会开始!”

韦斯莱双子率先进入舞池,两个人像旋风一样转着圈,还一把拉上了哈利,哈利大叫救命,顺手扯上了本来在看热闹的德拉科。德拉科也哇哇大叫起来:“你知道我还没答应你一起跳舞呢对吧!”

罗恩非常正式地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赫敏扬着下巴把手给他,两个人迈入舞池。罗恩揽住赫敏的腰时紧张得要命:“虽然我私下里练过跳舞了但是……I'm pretty stiff."

赫敏则回答:“那没关系,只要你不用它戳我的肚子。”

——现在罗恩更僵硬了。

潘西和布莱斯顺理成章地成为舞伴,跳到德拉科身边的时候潘西向他致歉:“真抱歉用一个突然的消息毁了你的礼服。”

德拉科手上还在跟哈利争谁搂谁的腰:“我不会原谅你们的!就算是布莱斯帮我祛除了礼服上的污渍我也不会原谅你们的!”

布莱斯转到他身边:“反正再晚一点你的礼服上也会有波特弄上去的其他污渍,在意这个干嘛?”

潘西补充:“只弄在礼服上?我觉得弄在其他地方里才是德拉科真正的麻烦。”

德拉科几乎一口气上不来:“所以这就是我未来将要面对的吗?贱人二人组?”

潘西扯着布莱斯的手做了个完美的脚尖旋转:“You bet this is.”

纳威邀请卢娜的时候颇为紧张,卢娜倒是很不在意:“我要提前告诉你,对于这种舞我不是很擅长,所以可能会频繁地踩到你的脚。”她回头冲金妮挤了挤眼睛,完美传递了“看我为你上一次被踩脚报仇”的信息,金妮笑了,冲着纳威挑挑眉,比了个鼓励的大拇指。当她转身想找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正好看到了闲坐在墙角的秋,穿着低调的浅灰礼服,正在喝酒,也好像在沉思。

金妮走了过去,夸张地做了个邀请姿势:“我能跟你跳一支舞吗?”

秋回过神时有点惊讶:“我?”

金妮一歪头:“来吧,你需要一段全新的圣诞记忆。”

秋呼了口气,笑着把手搭到金妮手上:“我必须先告诉你,我在感情方面很刻薄,而且我不是lesbian。”

金妮做了个十分惊讶的表情:“一个会对男人刻薄的女人不是lesbian?或许你只是confused。挑个方便的时间顺路来我们哈比队的训练基地看看吧。”

“为什么,你准备引诱我成为职业魁地奇运动员?”

金妮搂住她的腰假装自己对领舞很熟悉,“嗯……对,我们就用这个说法吧。”

一对一对学生在他们之间穿梭,有人三五成群地在墙边圆桌前聊天或者玩巫师棋,有不少人对哈利和德拉科这对搭配紧盯不放,或者对小天狼星和卢平教授这对情侣嘻嘻笑着。这并无关于他们的性别,而是小天狼星正在坚持尝试让自己挂在卢平的脖子上完成某个高难度杂技动作,而平时深受敬爱颇具风度的卢平教授正红着脸配合他。所以……严格来说不是学生们的错。大家在古典管弦乐队和古怪姐妹乐队的搭配之下笑着跳着,已经过了宵禁时间吗?可能吧,但谁在意呢,这是圣诞节不是吗?

霍格沃茨的城堡如同置于美丽恒久的水晶球,被孩子们摇起来,烟花和白雪包围出华丽的小世界,而这一切又被整个世界的喧闹而包裹,圣诞节降临在每一个人的身边。我们多么希望圣诞节永远不会结束,这个夜晚无穷无尽地继续下去,在雪花、星星、爱人、黄油啤酒和天使中将人生添个满。可时间总是要继续下去,明年依然会有圣诞节,依然是没有伏地魔的美好世界,霍格沃茨会迎来新的学生们,而我们熟悉的主角们则要迎来新的生活。生活,这该死而甜蜜的东西,一年有364天都很该死,而甜蜜的则是——朋友们,Merry Christmas.

 

Notes:

好吧这就是全部了!希望你喜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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