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0 任务
和战友闹掰不是什么有利于团结的事情。但是Esteban Ocon和Pierre Gasly就是闹掰了，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和前男友分手后还得时不时见面不是什么有利于个人心情的事情，但是Esteban Ocon和Pierre Gasly就是这么有默契地进入了同一个行业同一个系统然后时不时就得在各种任务里碰面，那一样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同样的，组织需要Esteban Ocon和Pierre Gasly生一个孩子，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当然这件事情听起来就很诡异，所以Esteban试图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为什么需要生孩子？我们不是来搞革命的吗？”
“但是我们需要一个孕妇混入安全区做敌后策应。”他的直系上司Bruno Famin回答道。
“那为什么一定是我和Pierre？”
“Omega可不多啊。那你还想和谁生孩子？ Charles？”
“谁要和Charles生孩子？”Pierre一掌拍开了办公室的门冲了进来，“我不同意！”
“主要Charles也不是法国人，我们还是希望这样光荣的使命可以由法国人来执行。”
“是不是法国人我都不同意，”Pierre瞪着Esteban说，“想都别想。”
“不是……我的意思是……Alpha那么多，就非得是我吗……”Esteban在Pierre要杀人的目光下弱弱地说。
Famin不赞同地看着他：“你真应该和Pierre学一学什么叫尽忠职守。看看人家那个积极的态度！人家要辛辛苦苦负责怀孕生孩子的都没说话，你推脱什么！”
“等一下，”Pierre感觉不太对，于是Pierre试图提出疑问，“所以你们叫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Famin高兴地说，“就是组织上需要你和Ocon生个孩子。”
“啊？！”
01 孩子
甩上办公室的大门，走过走廊，路过所有好奇的目光，然后推开大门。
鲁昂下雪了。
围上围巾，沿着大街融入形形色色的人群，在街道的尽头左转，看到塞纳河了右转。无视不看路的马车夫，无所谓灰蒙蒙的天空，雪下得越来越大，脚步走得越来越快。
一群小孩打打闹闹着跑过，于是Pierre停下了脚步。
孩子。
Pierre很喜欢孩子。
后面一直追着他走的Esteban躲闪不及，差点直直撞到了他背上。
Pierre生长在一个有很多很多孩子的大家庭里，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喜欢孩子，也理所当然地梦想过自己拥有一个恩爱美满的家庭生活。
但不是现在。不能是现在。也不能是和Esteban。
所以他转过身，看着在他身后默默跟了一路的Esteban，终于开口了：“你跟着我干什么？”
Esteban本来就怕冷，鲁昂雪下得又突然，跟着走得跟阵风一样Pierre一路，冻得脑子都已经停转了。他把脸从衣领里抬起来，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嘟囔：“Famin不是说要我们两个……”
“别人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是不是人家让你去死你也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听话呢，Esteban？”Pierre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从刚才在办公室里就起来的火气越冒越高，“那我当年让你来找我让你等等我让你给我道歉你怎么不做？”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愣住了。雪花不解风情地继续飘着，在Esteban肩头堆成一片。Esteban露在衣领外面的两只眼睛缓慢地眨了眨，长长一个杵在那里，像一根呆滞的木头。
Holy shit！Pierre最恨他这副装傻的样子。
Pierre恶狠狠地摘下围巾挂到看上去已经被冻傻的Esteban的脖子上，系围巾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句话：
勒死一只老鼠最好的时机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Pierre，”Esteban的声音止住了Pierre逐渐勒紧的围巾，“这个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Famin做的决定我们改变不了。”
Pierre用杀人的力气给他系了个结：“我知道。”
“但是Esteban，”他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我做的决定除了我自己也没人能改变。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一次也没有把握住。现在又为了一个可笑的任务追过来了，要我给你生孩子了，搞得好像你有多热爱你的事业一样。Esteban，”Pierre的眼睛发酸，“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Pierre，”Esteban终于开口了，从围巾里抬起来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你他大爷的是不是要到发情期了？”
02 朋友
弄死一只老鼠最好的时机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Charles Leclerc先生正在聆听他最好的朋友Pierre Gasly的第3110次谋杀Esteban计划。
但是你知道的，人总是没有开始做一件事情的勇气，所以他的两位竹马才会纠缠至今，在鲁昂开演八离世家。
“我真想弄死他，”Pierre愤愤地说，“他到底什么意思？道个歉有那么难吗？我看他和那个什么Lance Stroll讲话的时候话可多了，在我面前怎么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他到底想干嘛？”
“想干你吧可能。”Charles淡淡地讲，手上还在一刻不停地画着他的图纸。
“Calmar？”Pierre震惊地转过头看着他。
Charles终于放下笔，用那双绿色的忧郁的眼睛瞪着Pierre道：“上次你这样来找我骂完他，没两天你就和他上床了；上上次你来找我骂他，隔天你俩当着我的面在任务现场刻了个爱心；上上上次你和我说你不想和他出任务，结果我第二天就碰到你俩在一起逛街买饼干……”
Pierre发出尖锐的尖叫：“我真的和他早就分手了！”
“呵呵。”
“我只是，唉，那不然发情期怎么办呢？”
前面忘讲了，分手后时不时和前任上床不是什么有利于共友心情的事情，但是Esteban和Pierre就是保有了这样一个互相愤恨的和谐炮友关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对此Charles Leclerc唯有冷笑。
“所以你现在想怎么办？”Charles叹了口气，“继续保有你俩中立邪恶的炮友关系并坚决不和他谈恋爱也不给他生孩子？”
Pierre点点头：“这是最好的。”
“那Famin那里怎么办？”
Pierre沉默了。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Charles叹了口气，“我可以替你执行这个任务。”
“你和谁去生啊？”
“随便谁咯，荷兰人西班牙人英国人……驻法组Alpha那么多呢。”
“不行，你在开什么玩笑？难道你要去和都不怎么熟悉的Alpha同事生孩子吗？”Pierre厉声喝道。
“那熟悉的Alpha……Esteban？”
Pierre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不会同意的。”“你也不会同意的。”Charles对他挑了挑眉。
Pierre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没有不愿意执行这个任务……确实组织里最合适的就是我和Esteban了，为了法兰西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只是……我真的不想像现在这样，每次和Esteban见面都是因为各种各样「没有办法的」任务，易感期、发情期、卧底任务……而我们两个之间的什么事情都没有解决，这样下去只会越积越多、越缠越深……”
“你俩的关系也是很难更深了。”Charles在面对两位竹马的问题上总是格外敏锐，“可是你们为什么不去把问题解决了呢？明明说开了就好了啊。”
Pierre蓝色的眼睛暗了下去。
又这样。Charles在心里哀嚎了一下。每次聊到这个问题都这个表情，这两个法国人到底想干嘛！
“我倒是想聊，”Pierre有些咬牙切齿，“那不是那个死老鼠跟个木头一样吗！那我有什么办法！明明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事情……”
真的吗？我不信。Charles在心里默默地想。真要这么简单就好了。
“算了吧，”Charles拍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就继续像之前一样吧。闭上眼，张开腿，一切为了法兰西！”
“嗯哼。”Pierre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03 大雪
诺曼底很少下雪。
诺曼底大区的冬天向来都是很温和的，很温和的阳光、很温和的冷风，不会有什么很激烈的存在。冰、雪、与冷冽的寒风，都是从遥远北方国家传来的黑暗童话。
对于Esteban来说，诺曼底下雪从来意味着什么激烈而难忘的幸或不幸。记忆里最早的一场鲁昂的大雪给他带来了一段二十年纠缠不止的感情，上一场大雪带来了整个法兰西的饥荒和他与Pierre分崩离析的殊途同归，这一场雪呢？
他隔着愤怒的、聚集的群众，望到了那抹蓝色的眼睛。
Pierre。
那日的围巾还在Esteban的家里，只是稍微有点不成样子了。这也没办法，毕竟一个omega把直接接触后颈腺体的围巾围在一个alpha身上这种事还是有点太暧昧了，完全就是明晃晃的调情。
Esteban似乎又闻到了那股萦绕于鼻尖良久的、炭火的味道。
他站在人群外围，看着Pierre呐喊着带领着一大群愤怒的群众。Pierre是一个斗士，一个完完全全的斗士，为了人民、为了自由，他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而热切的光芒，他说，为了法兰西、为了法兰西！
这是Pierre热爱的事业。
这也是Esteban的事业。
但是Esteban不是一个坚定的斗士。
最初走上这条路似乎仅仅只是因为时局太乱，而他无处可去。Esteban来自于底层，所以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法兰西？是的，为了法兰西，为了法兰西人民。只是理想和热情都没有办法当饭吃，而他是他父母唯一的儿子、在混乱里唯一的依仗，他最好的结局是做出一番无与伦比的大事业，哪怕为此捐躯也没有关系，反正只要留下了事业，他的父母总有人照抚。
而Pierre不一样。他有一个充满爱的大家庭，他可以自由地追求他的一切理想，如此纯粹，简直让Esteban无地自容。
可是他没有办法像Pierre一样把理想看得比一切都重，理想的事业、理想的社会、理想的感情，这些东西对于Esteban来说都太过奢侈。他只是想要自己的家人过得好一点而已。
Pierre在第一次和Esteban搭档时很高兴地和他说好巧、又见面了。
不，不巧。Esteban在心里想。因为他们到来的理由完全不一样，只是不凑巧地走上了同一条路而已。
有些时候Esteban会想，他们实在是认识得太早了，早到分化只是一个遥远的命运，早到他们都只是相似的孩童。那个时候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命运要给他们开一个天大的玩笑，让炭火命中注定坠入雪水的冷冽，让如此不同的两个人走上相同的道路。
这样的两个人分明是注定无法成为朋友的，可偏偏当他们发现这一点时，命运的丝线已然被纠结成团，除非彻底断开，否则再也无解。
于是Esteban又想起了那场雪，他记忆里诺曼底的第一场大雪。
那时候他和Pierre两个人还在教会学校里读书，大雪停课，但是他们两个都忘了。冒着雪赶到学校时偌大的学校里只有他们两个学生，于是他们也懒得回去，就在学校旁边打起雪仗。
天很冷，玩一会儿就得跑回屋檐下暖一暖。那个时候Pierre的头发还是金色的，在雪地里一跳一跳的、像个耀眼的太阳，他就那样在洁白一片的世界里回过头，于是Esteban的眼里只剩下了两个颜色。
金色、蓝色。
有时Esteban会觉得Pierre蓝色的眼睛像是一个浅浅的湖，宁静而纯洁；有时却又像是深不见底，把他的灵魂、他的追求、他的羡慕、他的爱、他所拥有与将要拥有的一切、以及他未来的人生全部都吸了进去。
那一天，在漫天无尽的风雪里，在那个纯白色的童年里，世界好大也好小，刚刚好只装得下他们两个。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