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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深处,一座简陋的山庄。
山庄荒芜已久,除了杂草野蛮生长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风过竹林时留下的簌簌声,其余时间内皆寂静得可怕。
当然,如今又添了活人的声音——自那日云州大儒侠史艳文负了重伤,被宿敌藏镜人捡到后,他们便一直待在这座人迹罕至的山庄内,将近数月了。
只记得数月前的那个夜晚,藏镜人打横抱着浑身是血的史艳文,闯入了这片宁静。猩红的血月之下,他原本银白色的衣甲泛着触目惊心的红,只是不知那红的始作俑者,是怀中之人淋漓的鲜血,还是血月猩红的黯光。
没有人亲眼见到过,但只要稍作想象,便会知道,这是一个相当可怖的夜晚。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
在藏镜人的照料下,两个月后,史艳文的伤势恢复了八成。
只是剩下二成的伤势,似是寻常之法难以医治的,两人探究了许久,才得出了一个法子,但是这法子对两名男子而言称得上难以启齿。
不错,此法便是阴阳交合。
而史、藏二人正好一阴一阳,再合适不过了。
提出此法时,史艳文颇为难堪,毕竟他先前从未有过与男子媾合的经历,更何况藏镜人还不是一般的男子,而是与他有着数十年恩怨情仇的宿敌。
“藏镜人,劣者就不麻烦你了。”史艳文羞涩地拒绝了。君子如他,对于和宿敌交媾之事终究难以接受,“恢复慢点也没关系,也许劣者能找到其他的治疗方法。”
藏镜人却跃跃欲试,他巴不得史艳文尽快恢复,和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于是当天晚上,藏镜人夜袭了他的第一位病人。
史艳文从未有过与男子交媾的经验,他与藏镜人的第一次,便让对方疼得厉害,即使他的动作相当温柔克制。
对于疼痛这种感觉,藏镜人自然没有特殊的癖好,但他喜欢史艳文给予他的一切疼痛,决斗时是如此,被史艳文的阳具顶撞时亦是如此。
藏镜人原本被史艳文操地迷迷糊糊,但他不知怎地回忆起了数十年前的旧事。
……
彼时的史艳文尚年轻,不过二十岁出头,而藏镜人已经是轰动武林、惊动万教的万恶罪魁了。这位罪魁先生也是名副其实,曾对年轻貌美的玉圣人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此事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全天下除了藏镜人以外,再无人能做到——
他激怒了史艳文,没错,激怒了素来温润儒雅的翩翩君子史艳文。
随后,史艳文便拔出那把曾创造出“回忆迷惘杀戮多”之名迹的龙泉剑,朝着他的诸多替身砍去。
可惜自那次以后,史艳文再也没有拔出过龙泉剑来对付他。
真是令人惋惜啊!早知当初就不用替身了!藏镜人对此感到十分遗憾。
不过,现在被史艳文的另一把剑伺候倒也不赖。
次日清晨,藏镜人早早醒来,见史艳文仍在梨云梦暖中,便趴在他的身侧,数起了熟睡之人纤长的睫毛。当藏镜人数到第一百根的时候,史艳文总算醒了。
史艳文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道歉。
“等等,”藏镜人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史艳文,你分明早已失去了这副童子体,怎会表现得如此生涩?本座挨你的纯阳掌都没这般疼痛。”
“既然如此,”史艳文认真道,“乌斯藏之神想尝史某的纯阳掌吗?”
见史艳文真诚而可爱的反应,藏镜人的心中泛起一阵难得的愉悦,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自此,他们便习惯了做爱,如同饮水一般自然。
在这座远离江湖纷扰的山庄中,他们度过了许多个日夜;史艳文的伤口渐渐愈合,而某种更深的东西,也悄然植入了其间。
……
一个寻常的午后。
阳光掠过竹叶间的缝隙,绕过窗棂,泄下金色的碎影,慵懒地铺在床榻上。
史艳文与碎影相互依偎着,修长的手指翻阅着书卷,神情宁静祥和,嘴角噙着笑意,仿佛一尊玉像。
藏镜人刚进来,便见识到了这番景象。
他没有任何行动,只是静候在门边,只是静静地看着史艳文,看着他如画的眉目,看着他如玉的手指。
不知何时,一种奇怪的、混合着占有和破坏的欲望窜上了藏镜人的心头,他也照着做了——
藏镜人如同一只正在捕捉猎物的猛禽一般,悄悄靠近了史艳文,将他的阴影落在了史艳文的书卷上。对方似乎有所察觉,刚欲抬眼,手中的书卷却被藏镜人扔在了一边。
接着,藏镜人便跨坐上去,将史艳文禁锢在床榻上。
由于藏镜人的惊扰,史艳文嘴角噙着的微微笑意消失,但他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温和。
“藏镜人?我的书……”
藏镜人没有应声,而是俯身吻住史艳文轻薄的唇。他的舌尖强硬地撬开了对方的齿关,比起热切的亲吻,更像是在攫取,仿佛接下来要将史艳文整个人吞吃入腹。史艳文亦被藏镜人突如其来的热情所感染,他抬手轻轻扣住了对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漫长而炽热的吻。而他的另一只手,携着灼热的体温,抚上了藏镜人紧绷的后背。
趁着唇舌交战之际,藏镜人解开了史艳文的衣带,将素袍从对方的玉体上剥离,他自己的衣物也随之脱落,铺叠在泛着碎金的地面上。二人肌肤相贴,场面甚是香艳。
此时,史艳文的手绕到前方,握住藏镜人灼热的、挺立的前端,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地抚弄着。他这一弄,惹得对方呼吸一窒,并试图从史艳文的手中获得更多,但史艳文只是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地抚弄着那处。
待到藏镜人的眼神已经些许迷离的时候,史艳文的手终于撤离了前端,而是悄然探向了后方,耐心、细致地开拓着藏镜人的私处。
开拓的过程漫长而磨人。
史艳文纤长秀丽的手指缓缓地进入,一点一点地按压着、揉弄着对方温热的内壁,试图寻找某个点。历经几个月的熟稔,他已对藏镜人的身体了如指掌,很快便找到了那个点,接着曲起指节,轻轻一刮,惹得藏镜人的呼吸骤然急促,身体不禁颤抖起来。
史艳文垂眸,接着探入了第二根手指。依旧是扩张,揉弄,搔刮着敏感的内里,勾得藏镜人的腿根再次颤抖。他不得不紧咬嘴唇,别过头,努力不去看身上之人俊秀的脸庞。即使被史艳文的手指揉弄得眼神涣散,藏镜人的嘴上依然不饶人。
“史艳文——”
“嗯。”
“别磨蹭。”藏镜人催促道,呼吸却是愈发沉重。
于是史艳文便探入了第三根手指——
这时,藏镜人忘情地喘了起来,原本因长期缺乏光照而略显苍白的面孔覆上了情欲的潮红。他的后穴已经得到了充分的开拓,里面柔软而湿润,渴望被更多的东西填满。
以往他们媾合的时候,史艳文总是很快就满足他。
然而这一次,史艳文只是抽离了三根手指,给予了藏镜人一个温柔细腻的吻,便没了接下来的动作。
突如其来的空虚感涌上心头,藏镜人感到甚是恐慌。方才还被细细照顾的后穴此刻已经失去了依凭,只遗留下了蚀骨难耐的空和痒。藏镜人此时无比渴望史艳文的侵占和征服,但对方只是静静地漠视着自己的挣扎——那双漂亮的眼睛被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无人能够看清他究竟流露出了何种情绪。
“史艳文……请你给我……”藏镜人向史艳文请求道,嗓音已然沙哑,不复平日里的嚣张。
“别急。”史艳文安抚道。
语毕,他便将灼热的顶端抵上了那早已被开拓得温暖湿润、此刻正叫嚣着空虚的微微翕张的穴口。
感受到穴口的灼热,藏镜人再次兴奋起来,他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被对方填满、贯穿的瞬间。
然而,没有。
史艳文只是抵着,用那坚硬滚烫的顶端,轻轻地磨蹭着湿润的穴口处,时而浅浅顶入一下,却又立刻退了出去,不肯真正进入,始终徘徊在外。
藏镜人的希望幻灭,又被欲望折磨地临近崩溃,只好扭动着腰肢,主动去迎接史艳文的灼热,却又被对方牢牢地扣住,按在床榻上,无法动弹。他的眼角泛红,迷蒙的双眼盛满了情欲煎熬的水光,还夹杂着一丝求而不得的恼火,平日里的阴鸷一扫而空。
见状,史艳文叹了口气,挺身直入,将藏镜人彻底贯穿!
“啊——!”藏镜人被这梦寐以求的饱胀感以及灭顶的快感填满,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喘,与此同时他的后穴一紧,将史艳文的欲望也绞得火热。
就在他们干柴烈火之时——
“史艳文!俺终于找到你啦!”门扉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吼声,随之闯入的是魔斧千恶僧。
千恶僧找到了自己最尊敬、最崇拜的史艳文,自然是兴奋不已,可当他看清与史艳文肌肤相贴的是那个讨人厌的藏镜人后,便怒从心起,吼道:“魔头藏镜人!快放开俺最尊敬的史艳文!”抡起斧头就向藏镜人劈去。
藏镜人被史艳文操地意乱情迷,早已耗尽了力气,更何况他的下面还在贪婪地吃着史艳文的阴茎,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被千恶僧的魔斧伤到了。
好在史艳文的意识尚为清醒,他在千恶僧欲抡起第二把斧头向藏镜人劈来之前就制止道:“千恶僧,不要忘了‘人大己小圆心宽腹气柔肠’啊!请你先出去吧,史某会跟你解释。”
千恶僧素来尊敬史艳文,这回又听到那句耳熟能详的劝告,便遏制了汹汹杀气,走出门外,嘴边还默念着史艳文方才劝诫他的话。
史艳文迅疾地整理完衣物,没过几分钟便走出了山庄,向千恶僧解释道:“千恶僧,你有所不知,藏镜人方才在为史某疗伤,他绝对没有害我。”
“可是……”千恶僧依然忿忿不平。
“请放心,史某既没有被藏镜人强迫,也没有为他的计策所迷惑。待史某痊愈了以后,一定会回来见各位侠士的。”史艳文无比自然地安抚道。
“所以,先请你回去吧。”
千恶僧听从了史艳文的话,便离开了,嘴边依旧默念着崇敬之人方才在屋内劝诫他的话语。
史艳文回到屋内,见藏镜人慵懒地靠在床榻上,自行治疗着伤口,便询问道:“藏镜人,你没事吧?需要史某帮忙吗?”
“不用了,他那一击还不如刚才你弄得我疼呢。”换来的却是藏镜人的揶揄。
“抱歉……”史艳文轻声致歉。一丝绯红顺着他白皙细嫩的脖颈,攀上了他的双颊,随即蔓延开来,整张脸涨得通红……这模样比起饱经风霜的儒侠,反倒更像一名青涩的少男。
目睹史艳文脸红的可爱模样,藏镜人又不禁放声大笑:“看来史艳文的每位追随者都有着不容小觑的实力,藏镜人日后得小心了!”
说罢,他的双手又攀上了对方泛红的脖颈,以期将刚才被打断的那一场做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