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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妈妈说杋圭在楼上,其实他还不知道新的家庭成员姓什么,第一反应是,他不愿意看到我,那我就不上去了。
你去和他见个面。妈妈再次催促。
噢。休宁凯慢吞吞地起身,用明年才能走到目的地的速度挪了上去。敲敲门,很久都没有得到回答,他在马上转身下楼和再等一会之间选择后退半步坐在走廊里,掏出买泡泡糖送的赠品游戏机低着头专注套圈。
突然按下去浮力太大了,当然套不进去。抬起头时耳朵蹭到的是格子短裙的裙摆,他以为自己幻听了,刚刚不是男人的声音吗?
不明性别的长发人类用有点失去耐心的语气说,不要玩这个了,无聊,来和我双排。
哦。休宁凯顺从地爬起来跟进房间,里面简直是另一重天地,异次元空间——这归功于他从踏进这套房子的那一刻就开始意识游离,其实内外装潢都是一致的。总之,非常温馨,温馨到他想躺在地毯上,能忽略眼前的人的话就好了。
快点过来。
不要催,为什么都喜欢催我。他只是想,没有说出来。
给对方打了一局辅助,得到的评价是,有点菜。声音还是男人的。
杋圭……哥。
崔杋圭当着他的面扯开短裙的拉链,布料滑落到地毯上:真没意思,本来想吓唬你的。
害羞了吗?杋圭的腿裸露着,休宁凯努力避开视线,被对方轻轻捏了一下耳垂,完全红了,有点烫。还挺有趣的,你。
再玩一局?休宁凯试探,内心半死不活,拜托真的要看到内裤了,不要这样。
不要。崔杋圭穿上牛仔裤,瞥了一眼他的小腿袜。你技术不行。
我平常不玩moba……
玩什么?崔杋圭一副看透他的样子,视线扫过的地方都像过电。你怕我吗?
没有。休宁凯很想告诉他,生化危机、寂静岭和逃生系列这些自己全部都通关了,进鬼屋是公认的大腿,会怕一个穿短裙的哥哥吗,而且还是他的家人。
休宁。疑似女装癖的哥哥自顾自抱怨道,凯呀,为了吓唬你,裙子都快把我勒死了,明明体型没差多少,怎么尺码这么小……
原来没有敌意啊。还有一点方言口音,说不定这个家里能凑出一半语言不好的人。在说什么?休宁凯问。
没什么。崔杋圭当着他的面把裙子随意收进衣柜,紫色的布料有一角夹在门缝。你不会告诉妈妈吧?崔杋圭突然转身。
休宁凯只想让他快点停下,别再折磨自己了:不会。
那就好。第一次见面的哥哥终于放过了他,轻轻抽走游戏机,脸上的表情很愉快,牵着他下楼吃饭,一个劲给他夹菜,不喂到他吃撑就不放过一样。凯呀?杋圭笑嘻嘻的样子有点诡异。多吃一点吧,在长身体,还是小孩子呢?
休宁凯确实吃吐了,艰难对爸妈撑出一个笑容,呕吐物涌到嗓子眼,推开房间门的一瞬间直接吐在了木地板上。他用手背擦着嘴角,胃里依旧冒着酸气。杋圭哥一定很得意,以为这样就算折磨他。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已经能够分辨出家人的脚步声,无用的敏锐。崔杋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脱下米黄色的毛衣,直接这样去擦拭弄脏的那片区域,他仍然没有觉得不对,取来垃圾袋把所有东西一起扔出门外。
崔杋圭终于微微弯起眼角,看起来有一点善良:凯呀,你真的很懂事。
休宁凯单膝跪在玄关处换鞋,崔杋圭背光站着,运动裤隐约透光,这让他想起哥哥短裙下的小腿轮廓。
膝盖不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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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应该拒绝崔杋圭的好意。休宁凯看着桥下的江水,因为接连的雨天上涨了很多,抱着石头一样重的书包,应该不会浮起来。
崔杋圭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哥哥,更何况他们本来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转学后,明明是同班同学,也始终装作不认识。隔了一层教学楼的男生经常来找崔杋圭一起坐地铁回家,嘴上不怎么好好叫哥,但允许杋圭牵着他的手在学校公园里散步,家里人也都知道他,据说前一年因为骨折休学时一直是太显在帮忙辅导功课。杋圭总是亲昵地叫他太显,被捉弄了会气急败坏追上去大喊喂姜太显!
太显是很好的朋友……分到同一个系同一个班级后做了同桌,放学时崔杋圭来找太显一起回家时也会顺带叫上他。因为太显的缘故,也时常和哥哥一起打游戏、吃饭,太显不擅长电脑游戏,去网吧开包间时会在旁边戴着耳机听歌,或者凑近两个人中间,问现在是谁要赢了?杋圭起身去隔壁的吸烟室,太显拨弄着手机头也不抬,说只准抽十口,杋圭懒懒地答应,好。
休宁凯沉浸在刚才拼惩失败的龙团里,游离地跟着哥哥出门,直到甜腻得过分的电子烟雾喷吐到他脸上才回过神。
我说。崔杋圭又吸了一口,说话时声音闷闷的。你不会告诉太显吧?
十口不止、二十口也应该有了,休宁凯握住门把手,说当然不会,也不会告诉爸妈。
——真听话。崔杋圭像在逗引什么动物一样。
课本和布料浸水会变得更重,我只需要抱紧书包不要松手就可以沉下去了。休宁凯认真思考。
二楼只有崔杋圭一个人住,父母都出差的今天,休宁凯按时下课、放学、回家,困到差点睡在门口,迷迷糊糊走错到厨房,听到头顶传来毫不遮掩的声音,有人在抽泣着,断断续续喊哥、停一下再……随即只剩倒吸气和被捂住了口唇的闷哼。书包呢?耳朵里沉闷地嗡响,休宁凯看了一眼脚边,书包早就掉到地上,水笔散落一地。他轻轻踢开其中一支,确定发出了声音,才往楼上走去。
有交织在一起的喘息,音调更高的显然不是崔杋圭。
他逐渐木然地忘记自己的感受,同时虚掩的房门内传来真正的崔杋圭的声音:我们太显还是小孩子,要多吃一点。
比吃了太多崔杋圭硬塞的饭还要想吐,他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姜太显嘴里似乎被塞入了更难以下咽的东西,呜呜地夹杂着水液喷溅的声音,然后轻微咳嗽起来。崔杋圭把语调放低,安抚说,喘不过气了吗,亲一下吧?
不是吃你的精液就能长高的。姜太显喘着气还顾得上拌嘴,啊、别弄了,哥别太过分……
好像是太显课间来找我说要做吧?崔杋圭打算重新压制住他,却被挂着满脸体液的男孩翻身按住胸口。
是啊,所以哥要一直陪我。
睡意当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休宁凯走出院子时忘记穿鞋,直到走到最近的桥上,刮过来的风毫不留情地提醒他自己的处境。太显是他在学校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崔杋圭把拖鞋丢到他脚边。
是要毁掉和我有关系的一切吗?
发现他没动,崔杋圭蹲下去握住他的脚腕。感冒的话上课不方便,还可能传染给太显。太好了。他想。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杋圭哥……他抬起腿把鞋穿进去。在和太显交往吗?
去问他吧。崔杋圭牵住他的手,掌心的触感更柔软。太显说是的话我就没意见。
哥是故意吊着太显吧?这种开放的关系。
替他抱不平吗?还是——
崔杋圭靠得越来越近,休宁凯看清了他卡其色的围巾、和耳骨钉缠绕在一起的发丝、嘴唇上淡淡的竖纹,手指上留下的一点烟味。
不敢呼吸了。休宁凯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你也想……?指腹贴到鼻尖上,在那颗痣上停留片刻,杋圭看着他闭上眼睛紧张的样子,终于决定放过他。沾到灰了。
还好刚才没有跳下去。虽然,也没有打算真的去死。
半截烟蒂靠近他的手背,他没有躲,杋圭无趣地收回胳膊评价,你真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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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太显从来不介意同年的朋友再多几个,不过这是休宁凯第一次单独和他见面。
好可爱……休宁凯干脆把猫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已经摸了他的猫半个小时,换成猫毛过敏的人肯定要休克了。
除了下个月考核分组的事,还有别的话题想和我聊聊吗,比如杋圭?
休宁凯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下意识抖了一下,声音发虚,继续抱着猫:没有。
马上要期末考试,大概是没什么时间仔细打理,太显的发尾有点长,扎得后颈轻微发红,他不知道这是过敏症状。
我知道了。太显很会照顾人,给他倒了果汁喝。不过杋圭哥经常提起你,说你喜欢喝葡萄汁,要很甜的那种,今天家里没有葡萄汁了,这个没问题吧?
没关系……我喝什么都可以的,不喝也可以。其实他也应该预料到,和杋圭走得近的不是疯子也不会正常到哪里去。太显贴近他坐,托着脸看他喝完果汁,把嘴唇也送过去,尝到他口腔里的甜味。
因为太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停下来,只能一口气喝光。休宁凯凭本能说,太显,你和杋圭哥长得好像。
是啊,很多人这么说,老师也这么说过,再长得更像一些,或者杋圭把头发剪掉,都可以相互代课了吧。姜太显笑出声,继续抱住他的脖颈。但你们才是真正的家人。
半夜从噩梦里醒来时想起的也是这句话。说实话,太显压过来的时候,他没想到逃跑,和杋圭相似的脸靠近又靠近的时候,祈祷有一根手指能点上他的鼻尖,可惜没有,取而代之是太显更柔软的嘴唇。腹部都被太显弄湿的时候,太显以为胜券在握却被弄得眼睛快要翻白的时候,他们也变成了那样的关系。
后来他分别送了杋圭和太显游戏机,这样三个人就能一起玩了。不过,为三个人做的游戏实在太少了,两个人、四个人,这样的有很多,大多数时间,他们只能让其中两个人先玩,留下一个稍作等待。放学时也不再是三个人一起走,有时他和杋圭先回家,或者杋圭送太显回家,再或者是他和太显溜走去吃甜品。
没有什么不好的,但他总是觉得不好。
他偷走了第一次见面时杋圭穿的短裙,藏在枕头下面,就在首尔气温急剧下降的那晚,他觉得喉咙里在发痒,拽出那条裙子。如果……和杋圭不是家人,也不认识太显……他紧闭着眼睛,手往下滑,布料并不柔软,性器被包裹住隐约有刺痛的感觉。
凯,今晚降温,你的被子太薄了。门外是杋圭的声音。
拜托再多叫我的名字吧。他没有回应,手上的动作更快,直到射在裙摆上。
他下床去开门,呼吸不够均匀,杋圭嗤笑一声,问他怎么不穿裤子?把厚被子放到床上,理所应当看到了弄脏的裙子。
崔杋圭眼睛的形状变得略微狭长,把他按在床上:凯,我以为你在和太显好好交往。
我也觉得。休宁凯从被子里艰难地发出声音。
崔杋圭轻轻拽着他的头发,让他的脸抬起来一点点,用那条裙子压住了他的脸、口鼻。
好痛。他唔唔地说,口齿不清,崔杋圭也没理会,挤进他腿间,缓缓摩擦,性器偶尔会碰在一起,他又硬了,杋圭在身后的一下一下地顶撞,越来越靠上,几乎挤进臀缝,他一直在发抖,大腿把对方夹得更紧、更牢固。
你知道那条裙子是谁的吗?杋圭按着他的肩胛骨,话语间有过快的喘息。是太显的,我买给太显穿的,可惜除了做的时候他都不肯穿。
以为那处皮肤要失去知觉,也快要被布料堵得窒息的时候,杋圭把两个人的性器顶端圈在一起抚弄,并不算轻柔。杋圭问,怎么样,凯,你想穿吗?他在这种痛觉里再次射出来,杋圭把沾满精液的虎口压在他嘴上,他被迫张开嘴,任由那些液体流进口腔。
像个死人。崔杋圭惊奇道。我还以为把你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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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机会的话,休宁凯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等到谁先忍不住,他再道歉,就算错的不是他。没来得及,杋圭和太显先去隔壁的城市旅行了,他总觉得他们逃跑了,再也不回来了,可是又觉得,杋圭的家还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家,但肯定是杋圭的。杋圭把他从桥上拽回家,他在想的是如果自己真的跳下去,杋圭会跟着一起吗?他觉得一定不会,但不肯真的去问杋圭,机会都不给。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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蒽其实从星星之歌开始品到了很多,翰林z表面阳间兄友弟恭实则可以很阴间很好味,虽然可能写得有点太阴了,毕竟是在期末周前脑的……圣诞夜在首尔的网吧里写下了前半部分,后半部分靠单曲循环《L’AMOUR DE MA VIE》写完,感觉歌词更符合345的三角关系,还有就是主包两三个月什么都没写显然看起来有点布诗人了(标题来自西湖六吊桥心中未遂,据解释,心中未遂即自杀未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