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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使用魔晄的时间还只有几年左右,但盖亚已经与魔晄炉隔下了一个时代的距离,就像人们——乃至神罗内部的人都不太明晰为什么旧神罗会突然在某一秒转向,老总裁又在一天之内突然病重让私生子上了台,然后这位私生子竟然如此手段强硬或者可以说:武断。武断地开始禁止魔晄使用,一家庞大的军事武器公司又怎么自愿转型为了综合金融公司,把它那意欲染指世界的枪口开出一朵玩笑似的花?
答案无从知晓,只有作为废弃建筑的十几座魔晄炉显示着旧的遗迹,而这一座——尼布尔海姆的这一座,可以说它是最普通平凡的一座,也可以说它是最不同凡响的一座,如果它是一只笔,准能写出许多隐秘的故事;如果它是一款照相机,便也吐得出上百张图像,但历史从不被知晓,它留有的是生锈的斑斑划痕。
残余的星球能源滴答在灰黑的地表,映照出一个男人的样貌:银发绿眼,两米左右的身量,穿着打了领带的西装,提着一个造价不菲的公文包。男人的身后跟着一群工作人员,为首的那个戴着施工头盔。“可以拆除。”这是男人下达的命令,机器轰鸣声,然后是大型拆除工程开展的声音……
哦不,我们隐藏下来的秘密就这样无趣地消弭了吗?
幸好,我们还有两个顽固而被精心留置的惊喜放在了这里!
先是为首作案的研究人员全部锒铛入狱,早在四年前就已经绝种的变异魔兽打破禁闭舱发出的巨响!它的兄弟姐妹们早已被一个金发碧眼的向导所灭绝,但它是多么光荣地活到了现在,并向曾经那位仇人的丈夫扑去,好像能够就此一雪前耻——不不不,多么赶尽杀绝的一对夫妻,这最后的子嗣也在几秒内回归了盖亚的怀抱。不过这也不要紧,关键是他背后的那一道门,可以把旧时代的一角撬开的一道门,在变异魔兽死后,它适时地打开,指引着男人走了进去。这里曾有一个青年拖行过一颗女人的头颅,头颅的名字叫做杰诺瓦。
——不过现在,这个房间是空的。男人喝止了拆迁队,捡起贴在墙面上的,一张便利店几gill就能买到的便签纸,上面还有一行线条流畅的黑体字:
“去尼村那边的旧宅邸,那里有关于杰诺瓦的秘密。”
男人凑近纸条仔细看了看,先是不以为然,然后在某一个字里看出了熟悉的笔锋。
于是,纸条带着他来到了废弃宅邸,几个围在封锁线前玩耍的孩童四散奔逃,门没有上锁,进门。网购的那种白色粉笔在地面上划的几道箭头。右转,再上楼,再进一道小门。男人沿着箭头的方向向上走,箭头画得并不规整,多的一些粉笔灰散落在周围,箭头落在很多门的漆面,记号的位置对于男人来说不高,做记号的人最多身高到一米七左右。
男人打开最后一扇门,门后是一间藏书室。他本来应该拥有配套的桌和椅子,不过有人把椅子拿出去卖了,使男人现在只能站着看书,看那些被一种防水记号笔做了笔记的书,这种记号笔气味刺鼻,胜在便宜。男人打开手机,时间显示下午三点半,他的表情严肃起来——这说明他最多还有两个小时看书,因为他还要下班回家。
他花了一个小时把有记号的书看完大半,又花了十几分钟把没有记号的书随意翻阅了几本,没记号的的确是一些没用的书。现在,男人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但他翻开最后一页有记号的书页时,记号笔又写了一行字:“这些书是假的。”写便签的人在句号后面用黑线涂掉了一个笑脸,但他在写这张便签的时候一定没忍住笑,最后一笔都写歪了。“现在,把倒数第二层第三本打开,这是真的。”男人拿到一个封面潦草地画了一个银色大触手的笔记本……绘本?里面图画并茂地,像对待六岁小孩一样地写了一则外星人大战盖亚人的故事,最后一页还是便签:“我讲完了,要杀要剐随你。”
萨菲罗斯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是一个名叫杰诺瓦的外星种族了,但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再不下班回家就晚了。因此他把一沓零碎的,明显是妻子字迹的纸条全部收好,塞回公文包里最深的夹层,让施工队继续施工,自己开着车回了米德加。头顶云层上有一架直升飞机慌张地启动,轰一下飞出了老远。
也许他该让妻子支点钱给自己也买一架,否则不太公平。萨菲罗斯看着直升机上那个一闪而过的金色脑袋,想。
他有钥匙,但慢慢地没有了自己开门的习惯,因为知道门里会有一个能为他开门的人。于是萨菲罗斯敲门,几十秒门打开,他的妻子兼向导浸着一身水汽小跑过来,只穿着浴袍。金色的发丝黏在脸上几缕,这不是妻子惯常洗漱的时间,这一点妻子也知道,于是解释:“夏天了,我感觉比较热……”
“今天吃什么?”萨菲罗斯问,他和妻子一般是轮流做饭,今天轮到妻子了。
“外卖。”这令萨菲罗斯感到失望。“我今天可以陪你看新闻——在外卖到之前。”妻子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把萨菲罗斯的公文包放到一边给他松领带,身上仍带有沐浴露的香气,吐出来的气息是妻子惯用的某种口腔清新剂。妻子很爱洁,常年把自己拾掇得像一颗新鲜水果。妻子又解开西服扣子,按着他的胸把西服外面的一层脱下来,最后收手,把黏连的金色发丝别到一边,安静地坐在萨菲罗斯旁边陪他看新闻。
没几分钟,妻子感到无聊透了,手开始在沙发垫子上偷偷地抓来抓去。萨菲罗斯知道妻子想走了,但这违背了妻子的承诺,他想开口制止这种分心的行为,但先看到了妻子无意间松开的浴袍绑带。
小山丘一样凸起的奶白色胸脯,粉红色的乳头,一滴没擦干的水滴顺着沟壑流下来,流到深不可见的地方,萨菲罗斯以前从未看到过,这次能看到是因为妻子太急着赶回来了,否则以往都会妥帖地把自己换上睡衣再行事……
不,现在不是这个问题,萨菲罗斯也看不进去新闻了,他用余光看着妻子的“新闻”,心里想:
我想摸他的奶。
……
前略,萨菲罗斯重点放在了回家之后的这一段插曲中,并向两个单身大龄青年表达了心得感想,想摸妻子的胸部是正常的吗?
安吉尔·修雷,一名前1st,现安保部门总负责人,摸着头讪笑:“哈哈哈哈哈哈…这正常吗……哈哈哈哈哈哈……”他绝不会正面回答这种非常诡异的问题。
“对于普通人来说很正常,但是对于你……”杰内西斯·拉普索道斯,一名前1st,现时尚部门总负责人,大翻白眼:“在这有名无实的婚姻中,你应该避免性猥亵我们亲爱的朋友克劳德,真的。如果他起诉你,我会当他的证人争取给你判死刑。”他的话很多,但可以不听,杰内西斯和妻子的私交太好了,好到和克劳德的那些朋友一样只会阴阳怪气。
“我只是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我不知道……可能?”安吉尔持续充当睁眼瞎,“女神啊!别来找我们问这种问题,快走!”杰内西斯的无语程度更直白,并竖起一个中指,萨菲罗斯真是感觉和没有结婚的人说不清楚,可能这就是智慧生物和细胞的差别。杰内西斯拨打电话:“喂,蒂芙尼小姐,我现在有空和你喝一杯了,对,就在刚刚我决定和你聊一聊时尚的窍门,我们应该从今天从现在就开始进行品牌合作事业!
——我要投入伟大的事业了,再见。”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一个傻逼朋友和一个恶心朋友的愚蠢问答,过了几分钟,安吉尔也站起身,离去:“我们会为你保守秘密,当然也会为克劳德保守秘密,但是我有一个提议。”他写下一串号码,
“你该去问问专业的心理医生: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天哪,其实他们都看出来是萨菲罗斯人结婚几年终于快要发现自己爱上克劳德了,但是谁知道这家伙真开窍了会做什么?还有这件事克劳德能不能接受都是一个大问题,人家都已经似乎要往——前——看了!贸然点破这件事会不会导致他们左右为难的这两个朋友离婚……虽然也有可能是进入热恋期——但是,谁敢赌?交给“心理医生”自己处理吧!
……
克劳德的个人邮箱突然发来了一封陌生邮件,上面用非常公式化的语气写着:
“我需要通过线上的方式与您约定一个时间进行首次咨询,不知您近期是否有可预约的时段?”
这咨询者肯定不是爱丽丝就是安吉尔推荐来的,因为他的私人邮箱统共就那么几个朋友知道。克劳德当然不忙,他最近都很有时间。丈夫在公司办公没空回来,他刚结束了一桩大事还没来得及接别的委托,现在就可以尽管给这个人做线上咨询。于是,他敲字回复:
“您好,现在可以,我会根据您的全部咨询内容来决定价格,这样可以吗?”
对方简短地回答了一个“是”。
克劳德开着小号加了对方的通讯,极简纯色头像,除了性别外毫无基础信息填充,咨询者开门见山:
“对自己的妻子有性欲是正常的吗?”
本来准备好接什么疑难杂症的克劳德为之绝倒,这有什么不正常的呢?人如果喜欢另一个人,就会拥有冲动,有些是感情冲动,有些是生理冲动,而且两方并不独立。
“一般来说,正常。”他接着回复,“还是说您和您的妻子有什么隐情,使您觉得这‘不正常’?”
这次,对方足足思考了几分钟才回复:
“我们是权衡利弊下的表面婚姻,当初我的妻子是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才与我结下婚姻,平时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更像是同居人和专业疏导的医生和他的病患——我的妻子是一名向导,我的精神图景有较大的后天残疾,他负责治疗我。”
哦,这让克劳德想起了自己的情况,当年他还是神罗的一名普通向导,但有一天,远在家乡的母亲克劳迪娅突发重病,他慌不择路地到处寻求帮助,最后是偶然间被现在的丈夫,也就是克劳德以前的长官发现了特殊状况,结果是他以向导的身份为交换——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他觉得更多的是萨菲罗斯在帮助他,克劳德不觉得自己仅凭一份向导的能力就能和黑暗哨兵结婚,还通过法理丈夫的身份让母亲获得了最好的医疗待遇最后痊愈,所以完全就是长官的怜悯,克劳德只是一个幸运儿——
在他四年之前恢复逆行记忆前,他是这么觉得的。后来一点点恢复了记忆,克劳德就觉得自己是适应情况并负责看管萨菲罗斯,顺便继续当一个医疗向导和表面上的妻子。
咨询者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克劳德想,自己有义务为他解答疑惑。
“我将出于医学的角度发问:那您是因为什么引发了性幻想呢?”
这次回答的很快:
“我的妻子洗澡出来,浴袍没系好。”
那就是很正常的的性激发场景了,克劳德继续问:
“是什么心情,又有什么反应呢?”
“心跳加速,心率不齐,血液发烫,有食欲,性欲和把他按倒在沙发上的冲动。”
“好的,那么,现在我们切换一个常态情景:
——如果您的妻子突然对你说:‘我爱你’,您会有什么反应?”
“会产生趋同的反应,心脏跳动会更剧烈,伴有全身发热的症状,有破坏欲,保护欲,占有欲,以及同样的食欲,性欲和按倒他的冲动。”
这是克劳德接过最简单的委托,他一锤定音:
“——那么,确凿无疑的,您爱上了您的妻子。”
对方匿名给他转了一百万gil,然后迅速删除了他的这个小号。
克劳德获得了一笔不菲的诊断金,可能还促成了一段爱情?他心情愉悦。
晚上,丈夫照常洗漱完躺在他旁边,克劳德拉着他的手开始了精神疏导,奇怪的是今天丈夫那快被他补得只剩一道缺口的精神网络显得格外兴奋,拖着他的疏导触须就要反向入侵克劳德的精神屏障,他竭力安抚,不自觉把丈夫的手攥得越来越紧,最后治疗结束,克劳德出了一身汗。
他把外衣解下来去洗澡,心不在焉地想着丈夫精神网络里的那个缺口到底什么时候能补好。
回来的时候,他的外衣不见了,丈夫轻描淡写地说:“你该换一件新的。”
克劳德没搞明白这件外衣到底怎么了,但他反正不止这一件衣服,也就算了。他熄灯,背对着丈夫躺下,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第二天早上,阳光正好,他帮站在门口的丈夫整理了一下领带,揉着惺忪的睡眼回到了卧室,克劳德吸了吸鼻子,总觉得卧室里有一些奇怪的味道,有点类似萨菲罗斯身上的味道,但格外浓烈刺鼻,他摸了摸自己身上,发现自己也沾染着那种强烈的气味。
……难道丈夫换香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