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走过彩虹桥,搅醒白日梦,望穿冬夜雪,尽待来年春。
Pawbert按下录音笔的按钮,但是录音笔没有发出声音,他不相信,于是又使劲按下一次,还是没有反应。他现在正坐在餐厅里一个贴近玻璃墙的位置旁,大量动物从门口进进出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尽管时间还早,但是外面已经陷入黑暗和流明的交替之中,红色和绿色的光芒交织闪烁,颂歌和广告排满了街道。
再回想曾经那场火灾,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现在想起来都仍然像是一个模糊的梦呢!趋势是不可阻挡的,在完成一些和解后,他和Gary也开始了真正的可以称之为“爱”的关系。
Gary是一条什么样的蛇呢?Pawbert问自己。没有Gary,就没有现在的自己。曾经的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许会烂在泥里,再也没有希望和未来。只是,Gary做到了,他们真的做到了。蝰蛇拯救了自己的一切,帮助自己完成了一段非凡的救赎和升华。
他真的好爱好爱那条蓝色的蝰蛇,就像五彩缤纷的鲜花,就像浩瀚璀璨的繁星,就像婉约动听的乐章。即使他们真的已经交往了数月,可是可爱的Gary,仍然拥有一个温暖的微笑,拥有一幅悦耳的嗓音。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当他看见Gary朝他微笑或者说出他的名字时,他的心脏还是会幸福地悄悄地加速。
“Pawbert?你还好吗?”Gary突然问,猞猁刚才似乎不在状态了,“你在走神。”
蝰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他的心又在微微加速了,“Gary?我走神了吗?抱歉,录音笔好像没电了,看来得给它换电池。”
“你比我想得还要腼腆,即使我们已经交往了这么久,你还是会害羞。”
“我也不想,”猞猁突然泄气,收起录音笔,把头搭在桌子上,“可是你也太——”他还在思索合适的话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就是太爱你了,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让我感到激动。”
蝰蛇却笑出了声,甚至引来了周围一些顾客的好奇和注意。
“你们好!圣诞节快乐。”一只高大的棕熊走到他们的桌子旁边,身上是整洁的服务员衣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
“在这,我已经选好了。”Gary把一张菜单交给对方,“请帮我们打包,我们要带走。”
对方对着菜单上打圈的食物端详了几秒,“今天外带的订单很多。如果你们想要外带,可能需要再等十分钟。”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另外,”棕熊补充,“本周餐厅所有的订单,情侣可打八折,你们有带自己的情侣来吗?”
蝰蛇和猞猁都微笑着对视了一眼,对刚才的话感到一点好奇和惊讶。
“如果我说我们两个是情侣,你会信吗?”Pawbert率先回答。
“你们?情侣?”
他们没有说话,而是肯定地点点头,甚至看不出一点畏缩和害羞。
“那你们,可以证明一下吗?”棕熊伸出一根手指,有点怀疑。
“Gary?”
“怎么了?”
蝰蛇还在想猞猁想要问什么,但是Pawbert已经站起身凑上前,亲在了他的嘴尖,迟迟没有挪开。猞猁还真是迫不及待呢!Gary也闭上眼睛,甚至于享受其中。
“现在可以了吗?”Pawbert问。Gary还是没有从刚才的回味中缓过来,但是猞猁已经挪开嘴巴了,于是用信子继续收集嘴尖周围的气息。
“真棒,完全可以了。”棕熊刚刚才用手机拍完照。
“等等?你刚才在拍照吗?”Gary问。
“是的。”对方已经准备将这张照片上传到自己的社交媒体上了,“我认识你们,Gary和Pawbert,你们是情侣。之前的那张帖子几乎爆火了网络。”他收起手机,“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你们接吻的样子,你们真的是太甜蜜了。不用担心,你们的订单很快就会完成。”她挥挥手掌,带着窃笑离开了。
“哇,她刚才耍了我们。”Gary说,结果发现Pawbert正在手机上浏览什么。“你在做什么?”他滑到猞猁左边,想看看对方的手机。
“我刚才看见她把照片上传到ins上了,所以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
“我记得有个专属我们的标签吧?”Gary问,“就是用‘和’把我们的名字连起来,中间没有空格。”猞猁按照蝰蛇的指引,翻到了标签下的帖子集合页面,不出所料,第一个就是他们刚才的照片。
“我看看!”Gary凑近了脑袋,想要仔细观察,“你闭着眼。”
“你不也是吗?你也很喜欢,对吧!”
“嗯?等等,”Gary注意到什么,“你把点赞列表打开,我刚才好像看到Judy的头像了!”
“真的假的?”Pawbert翻开列表,发现第五个正是他们的兔子朋友,“她点赞的速度也太快了!”猞猁也留下一个喜欢。
然而此时Gary的文具袋里发出铃声,“是不是妈妈在催我了?”他拿出手机,Pawbert也转过头想看看,“是Judy!她在做什么?”Gary接通电话。
“圣诞快乐,Gary,还有你的Pawbert!”
“Judy!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在ins上刷到了一张你们接吻的帖子,你们在餐厅吃饭吗?”
“没有,我妈妈让我们出来预订一些食物。服务员说情侣打折,让我们证明。”
“哦?我以为这件事已经满城皆知了。”
“她知道,但是她假装不知道,就是想看我们接吻,然后就有了你看到的那张照片。而且你点赞的速度也出奇得快。”
“谢谢。我妈妈让我休息,不让我帮忙,所以我很无聊。”
Gary听见Judy那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怎么了?好大的动静!”
Judy也在另一边说了几句模糊的话,“抱歉,我的兄弟姐妹都围在Nick周围,他实在应付不过来,我得先挂电话了。”
“可以,也祝你们圣诞快乐。”
“圣诞愉快!”Judy挂断了电话。
“你们好,Gary和Pawbert,”刚才的棕熊又过来了,“你们的订单提前完成了!”她把两个褐色的大纸袋交给了Pawbert。
“谢谢。”Gary却掏出一张卡,“用这张银行卡刷就行了。以及,”他从文具袋里又拿出一张纸,“这张优惠券可以用吗?”
“完全没问题,稍等。”对方接过了两样东西。很快,刚才的棕熊就过来退还了Gary的银行卡。
“来吧!”Pawbert提起纸袋,又展开双臂,“我们可以离开了!”Gary再次缠到猞猁的身上,“确定不钻到我的毛衣里吗?虽然外面没有下雪,但是气温很低的。”Gary又重新调整姿态,缩进了猞猁的毛衣里,只从领口探出头来。
“准备好了!”
Pawbert走到门口,一些挤进来的顾客一直堵在这里。“圣诞快乐,亲爱的!”他跟着其他顾客走出餐厅,周围的气温迅速下降,不禁颤抖了一下。
“圣诞快乐,Pawbert。”
Gary把头也伸进猞猁的毛衣里,轻轻缠在对方的身体上。即使隔着一层毛衣,他仍能透过毛线的缝隙观察到外面闪烁的灯火,更别提街上喧嚣的声线。
圣诞节每年都有,但是和Pawbert共度圣诞节却是第一次,不过没关系,以后和猞猁共度的圣诞节也会每年都有的。
“Gary?你还好吗?”Pawbert终于回到Gary的家门口,蝰蛇一路上都躲在自己的毛衣里没有说话。
“到了吗?”Gary突然伸出脑袋看看四周,“抱歉,外面太冷了,我有点困,所以浅睡了一会儿。”
“你要是睡太久,今晚会睡不着的。”Pawbert敲敲门。
“反正今天圣诞节,我们可以熬个通宵。”
门开了,一如既往,Cherry打开的。Gary的妹妹现在已经对Pawbert见怪不怪了,但是她仍然不信任猞猁。而他的弟弟依旧选择和猞猁保持距离。
“妈妈,我们回来了!”Gary滑进家里,和Pawbert一起把袋子带进厨房。
“当然,放在桌子上就行了。”Gary的妈妈说,他的丈夫也在旁边帮忙。今年的圣诞节变了,因为这是一个家庭团聚的日子,但是今年无声无息之中多了一个成员,对方甚至都不是一条蛇。自己的大儿子真的疯了。
Gary和Pawbert则是回到客厅。好在所有关于圣诞节的装饰都已经在昨天布置完毕了。靠近窗户的位置摆着新鲜的冷杉,上面挂满了玲珑的彩灯,被一根极长的线所串联起来,直通树顶的五角星。
但是家里不仅限于这些,天花板和墙壁挂满了反光的彩带和小灯泡,全部都是Gary的两个弟弟妹妹的功劳。窗户上贴着一片凌乱的雪花贴纸,甚至还用胶带粘上了几根拐杖糖。
“我去楼上把大果篮搬下来。”Pawbert说。
Gary感觉少了一些东西,发现门背后空空的,“Cherry,Larry,是不是你们把门上面的圣诞花环取下来了?”
“我想把它挂在餐桌旁边!”Larry移动到桌子旁边,用尾尖指向翠绿的花环。
“不能!把它重新挂到门后!你可以找些其他装饰挂在餐桌旁边。”
“我讨厌你,哥哥!”他的弟弟仍然听话地转移了花环的位置。
“抱歉请让一下!”猞猁抱着一个巨大的果篮从楼梯间走下来,里面装着一堆殷红的苹果和光滑的葡萄,夹杂着几颗大号的松果和金色的蝴蝶结。
“来吧,放在桌子中间。Larry,让一下,不要挡着Pawbert。”
“这玩意儿真重!”猞猁把篮子放下,又捋平了桌布,“你到底往里面塞了多少东西?”
“没多少,不过是四十八颗苹果和几串葡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完。”Gary拍拍果篮。
“你做得太大了!实际上和现在这个果篮的三分之一大小的篮子完全够了。”猞猁取下一颗葡萄,一口吃掉。
“Cherry!”厨房里又传出声音,“姜饼烤好了,来拿吧!”Gary的妈妈说道。
“今年的圣诞节绝对与众不同,”Gary说,“这个大家庭又多了一名成员,以后也会是,虽然你是一只猞猁。”
“之前的家庭日简直是灾难,我希望这次我们能和和睦睦地度过这个盛大的节日。”
“放心,我们已经交往好几个月了,我想他们已经默认了。”Gary从圣诞树的后面取出一串叶子,“看,我还准备了槲寄生!”
“你的爸爸妈妈看到了会不高兴的吧?”Pawbert接过叶子串,不敢举过头顶,“尤其是当着他们的面接吻。”
“哈!这种事情他们可都知道!网络总能让他们开开眼界。”Gary拿出手机,“来吧,一起拍张照!”蝰蛇举高手机,贴在猞猁的脸颊,在圣诞树下将他和猞猁对焦,“来,cheese~”
“chee—”Pawbert还没有做好准备,Gary便在按下快门之际亲在他的脸上。
“圣诞快乐,宝贝!”Gary发出得逞的笑声。
“好了,Gary,别笑了!”Pawbert故作镇定,亲吻、昵称、笑声,每样都能让他心跳加速,紧绷神经,更别说三者同时发生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似乎在发热。
“等等,Pawbert,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流鼻涕了?”猞猁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于是用毛爪轻轻擦拭鼻子,一片深红的液体染在他的皮毛上。“我流血了!”他大喊。
“你流血了!”
“我真的流血了!”
“你真的流血了!谁把纸巾放哪里了?”Gary围着客厅滑了一圈,接着立即冲上楼。
Pawbert也跑到浴室,扭开了水槽的水龙头,试图用冷水冲掉血迹。不过灰色的绒毛几乎是个麻烦,血液进入毛发,很难洗刷掉。
“你还好吗,Pawbert!Larry,让一下。”Gary带着纸巾回到猞猁旁边。
猞猁将冷水拍在自己的脸上,又摸摸鼻子,好在鼻血已经止住了。“谢谢,Gary。”他抽出纸巾清理毛爪和脸上的水渍。
“用我的毛巾吧!”蝰蛇把自己的毛巾递给对方,“你不舒服吗?为什么总是流鼻血?你以前不这样的?”
“下次在你亲我之前,先告诉我可以吗?”Pawbert换成毛巾继续擦拭,脸上的绒毛乱做一团。“有吹风机吗?”
“我的房间里有,我去给你拿!”Gary又摇着尾巴离开了。
Pawbert清理完毕,看见毛巾上已经沾上了暗红的污点,于是放在水流下想要洗干净。自己现在真的像一个灰色的毛球,Pawbert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真的会成为Gary家庭的一员。
“喏?你的吹风机!”Gary看见Pawbert仍然凌乱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猞猁刚想接过,“我来帮你吧!”Gary插上电源,把吹风机对准了猞猁。
“你们又在吵什么?”Gary的爸爸从厨房里出来,“刚才搞那么大的动静!”
“没什么,Pawbert刚才流鼻血了!我们在清理而已。”Gary说,吹风机还在嗡嗡作响,而Pawbert正拿着一个小圆镜捋顺自己的毛发。
“别玩了,收拾一下,晚餐要准备好了!Cherry,Larry,去把餐具拿出来摆好。火鸡也已经烤好了,Pawbert,你来。”
“好。”猞猁站起身走向厨房。虽然Gary的爸爸一直不喜欢他,但是对方也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他相信终有一天Barry会接纳他的。好在Mary很包容他,就连Gary的妹妹也不会害怕他了。
“你终于愿意接纳他了吗?爸爸。”Gary放下吹风机。
“没有。反正是免费的劳动力,能用就用。”
“我知道你不会再阻止我们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试着接受Pawbert呢?又没什么坏处。”
“这是两件事,我需要分清主次,Gary。”Barry摇摇头,他不想承认Pawbert,但很无奈的是,Pawbert是自己大儿子的男朋友,而恰好Gary也很维护猞猁。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爸爸!”Gary的声音夹带着一点不满,“你的态度很重要!”他从餐桌的盘子里取出一块姜饼,“如果你能接受Pawbert,那么Cherry和Larry也会的。但是你现在一直抗拒他,所以他们也会对Pawbert保持戒心。”
“所以你觉得是我的错?”
“我没有这样说,Pawbert很好。虽然这有点难听,不过这是事实:我和Pawbert在一起了,你的想法改变不了这些的。是时候向前看了。”
猞猁从厨房里出来,手上端着一大盘焦黄的火鸡,上面点缀着大片斑斓的蔬菜,喷香的热气直冲天花板。
“你看看!他很棒,对吧!”Gary又说。Pawbert将火鸡摆在了果篮的左边。
“你真应该把果篮做小一点的。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个装饰。”Pawbert说。
“这没什么骄傲的。而且他也一点都不棒。”Barry如实回答,“来吧!Mary!孩子们!可以开始我们的晚餐了。”
“没关系,”Gary告诉Pawbert,“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最棒的。”
“这些都是主观观点,”Pawbert仍然显得很轻松,“我一直都知道。”
猞猁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瓷盘,里面放着一对紧致小巧的锋刀和铁叉,只有自己坐在椅子上,而其他的蛇……当然是盘踞在各自的椅子上。整个餐桌只有自己一只猞猁,这是事实。整个家庭——如果自己真的算作一员——除了Gary,其他的成员都很奇怪。Gary的妈妈也许很包容,不过对他仍然暗中留有其他的眼神。更别提其余三个更难搞定的成员了。
Gary记得今天是圣诞节,而不是家庭日。但是现在的餐桌上,之前的沉默再次上演。似乎每位成员都有着自己的想法。他并没有因为家人对Pawbert的态度而感到生气,因为现在大家没有直接反对,说明事情依旧走在正轨上。很多事情需要慢慢来。
Barry不太理解自己的大儿子和猞猁发生了什么。以前Pawbert在他们家时一直都显得很拘谨,但是在他们从一只叫做Dr.Fuzzby的短尾矮袋鼠的辅导课程回来后,他们就产生了大变样。比如Gary,大儿子现在不会因为他的话而顶嘴,只是一昧强调事实……可恶的事实!又比如Pawbert,猞猁简直是个气球,对方真的不会再被他的话打击到了。他讨厌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自己的大儿子到底怎么了?Mary想。她确实有一点点在乎大儿子的择偶,她以前想过,Gary也许会告诉她:妈妈,我不想结婚;妈妈,我的对象不是一条蛇,妈妈,我喜欢男生。但是现在后面两个噩梦同时发生了。她最初也想反对的,不过其他家庭成员都似乎有点抵触,这会让大儿子陷入孤立无援的局面。谁让她是Gary的母亲呢?
Cherry在这个家中试图忽略Pawbert的存在,因为她发现这是一个比躲避更有效的办法。哥哥处处维护猞猁,弟弟害怕地躲在身后,爸爸对此反应过度,妈妈的想法捉摸不透。整个家庭对待猞猁的方式全都不一样。
Larry已经很饿了,只是他不太明白大家为什么都不说话,所以他也没有所动静。他一直都相信自己的哥哥疯了,或者是被Pawbert迷惑了心智,但是他不敢直接在Gary面前说出来。而且他也相信不管有谁想抢走Gary,Pawbert都会用一些神秘的手段解决掉对方。保持距离永远是最理智的。
“好了,爸爸妈妈!”Gary第一个说话,“还有Cherry和Larry,今天是圣诞节,大家都像以前一样自由进食或者说话都行。你们没必要弄得太严肃。”
“去年的圣诞节我都还在坐牢,Milton他们完全把我排除在外。我真的做梦都想不到今年的圣诞节会和你一起度过。”
“你不用做梦,以后每年的圣诞节我们都要一起过了,”Gary用筷子的另一端挑逗猞猁的下巴,“来试试洋葱圈!”他又给Pawbert夹了一块食物。
“你也试试这块紫甘蓝。”Pawbert用叉子给男友的盘子里放下蔬菜。
“你好恶心,哥哥!”Larry露出无语的神情,“我都快没胃口了。”
“安静地吃饭就行了!”Cherry拿起Larry的叉子,给她的弟弟嘴里塞下半个西红柿,“少说话!”
“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但这是餐桌上,全家都坐在一起,你们收敛一点!”Barry说。
“爸爸,今天是圣诞节,而且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Barry用叉子敲了一下自己的头,仿佛在自罚。大家聚在一起过圣诞,所以他也不能说其他过分的话破坏氛围和兴致。“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事,吃完晚餐后回你们的房间慢慢倒腾去。”他又转念一想,“我可以喝一点伏特加吗?Mary。”
“不能。你已经戒酒很多年了,但我还是会继续监督你的。”Mary也想通了,与其介入他们父子的谈话,还是多吃一点晚餐吧。
Gary和Pawbert忘记了刚才的冷场,流畅欢愉地谈论着前几天在工作日里发现的一些趣事,甚至也没有忘记给对方的盘子里添加食物——切块的鸡肉和培根,以及一些浸满香料的蔬果。
比如投信时,一对老成的夫妻在门口为了早餐的口味而互相争论。比如路过十字路口时,发生的一起交通追尾事件,连续十辆车追尾的奇迹。比如在一个小型的游乐园里,发现Finnick在乘坐碰碰车,最好还是保守秘密。
Barry有点生气,往年的圣诞节上,往往都是他们父子聊得最欢,Gary最喜欢谈论他的理想和未来。但是现在Gary坐在Pawbert旁边,畅聊自己和男友的日常。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结束晚餐后,Pawbert坐回到沙发上。他今晚吃得太多了,虽然他已经吃饱,但是和Gary聊天让他忘却了饱腹感,于是不停地往嘴里送食物。他感觉到全身暖洋洋的,大脑晕乎乎的,于是侧身躺在沙发上。
今晚大家都很努力,可惜整整一大只火鸡只吃完了一半还不到,比起肉类,Gary和他的家人都更喜欢吃其余的配菜。
“怎么样,你困了吗?”Gary问,因为猞猁的状态看上去非常迷离。
“确实是有一点!”猞猁舒展手脚,又深深地打下一个哈欠,“我吃太多了!”
“我先带你上去睡觉吧!”Gary挺直身体,给猞猁做依靠,带着Pawbert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本来想开灯的,但是……算了吧。“你先睡一会儿吧。”他把猞猁放在毛毯上,又亲自为对方垫好枕头,盖好被子。
Gary的眼神被窗户吸引,外面的灯火还是非常斑斓,仿佛五彩的泡泡在夜里缓慢漂流。一粒又一粒的白点也从上空静静撒下,看来是下雪了。Gary滑过去,将尾部贴在玻璃上,却立即收回来,今晚更冷了,不知道雪会下多厚多久。
他回到猞猁身边,Pawbert已经睡着了,蜷缩着双脚,两只爪子则是抓紧了羽绒被,只剩下半个脑袋还露出来。男友睡觉的样子一直都很可爱,这让Gary想起以前爸爸妈妈哄妹妹弟弟睡觉时的场景。
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Gary离开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
“我还以为你和Pawbert上楼睡觉了!”Mary发现自己的大儿子又下来了。
“Pawbert确实睡了,但我还不想睡。我来收拾客厅和餐桌吧!Cherry和Larry呢?”
“他们还想再要一次圣诞礼物,所以我让他们睡觉去了。等明天早上再给他们。”
“爸爸呢?不会也去睡了吧?”
“还在厨房里呢!我去看看他!”她转身回到厨房。
Gary没有说什么,现在客厅只剩下自己了,于是继续收拾起卫生。他只是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正是他想要的。相濡以沫的父母,无忧无虑的妹妹弟弟,而自己和Pawbert也已经是一对名副其实的伴侣,整个家庭变得完整而幸福。Pawbert是一只猞猁,但是Gary从来不觉得这有任何不妥,仿佛Pawbert本就是他的另一半,本就是这个家的一部分。
他看向圣诞树下的礼盒,那些只是装饰的一部分,里面实际上不会放其他东西。但是,现在,那些礼盒或许不是空的,这正是它们被摆在圣诞树下的意义。
收拾完卫生,他的爸爸妈妈还在厨房里忙活,Gary盘踞在沙发上,还没有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他开始思考,历经那么多的考验后,Pawbert到底应该是什么?有时候,他并不止满足于情侣关系,也许还会有其他更深厚的关系,他们尚未发掘。
“你还不去睡觉吗?Gary。”他妈妈的声音把Gary拉回现实。
“我一会儿就去睡。”Gary回答,“爸爸,你可以先留下一会儿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Barry很惊讶,大儿子又主动找上自己谈话,不用细想,肯定又是为了Pawbert的。“你先上楼收拾吧。”他对自己的妻子说,“我和Gary谈会儿。”他的声音变得很小。
“他是你儿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要记好。”Mary提醒完,也朝楼上出发。
Barry看到Mary的身影消失后,才转回头看向Gary,对方也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实际上,现在的氛围并不像是一场对峙,反而像是一场谈判。安静的客厅却一点也不宁静。
“如果说,”他靠近自己的儿子,“我不希望你和Pawbert在一起,你会答应我吗?”他知道他们都想要聊什么。
“如果你想为难我,我觉得你或许可以换一个问题。”Gary说,“比如说:如果我和Pawbert同时掉进陷阱但是只能选一个,你会选择救谁呢?”
“也是个不错的问题。你会选谁?”
Gary盯着红色的新地毯,似乎在沉默,似乎在思考,“所以你真的想为难我吗?”Gary回复。
“我本来不想这样,因为你从小到大都很听话。我也希望我是个开明的父亲,但是你却选择了Pawbert作为你的伴侣,我不能接受。”
“你觉得,我是因为Pawbert在火灾里救了我,所以我才选择和他在一起,对吗?”
“你们曾经也是朋友,这个我也知道。”
“就这些吗?”Gary问。
“Pawbert是你的朋友,还救过你一次。我本来没有任何意见。但是Pawbert的家族做的那些事,我永远不会选择原谅。”
“可是调换原版证书的事情又不是他做的。他唯一的一次背叛,只是因为他想证明自己不是家族的废物。”Gary说,“我知道,爸爸,林雪猁家族入狱了,你的痛恨无从表达,所以只能将一切有关林雪猁家族的错误怪罪在Pawbert身上。你不是对Pawbert不满,你是对林雪猁家族不满。”
“Pawbert就仿佛自带原罪一般,他不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说了爸爸,”Gary安静反驳,“我不要求我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但我希望我拥有的会是我想要的。Pawbert本就无需承担这些多余的罪责。”
Barry盯着大儿子的眼睛,对方的瞳孔里却留存着坚毅的光芒。
“Pawbert很神奇。爸爸,”Gary接着说,“蛇明明是冷血动物,可是为什么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能感觉到自己拥有一颗温暖的心脏?”
“那叫做一见钟情。”
“是吗?”Gary似乎在反驳对方,“Pawbert背刺我时,那种温暖的感觉就消失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对Pawbert的经历和想法有了新的理解,那种温暖从我的心中转移到了我的脑海里。我甚至还怀疑这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感觉。也许有了外界的帮助,Pawbert就会改变。其实在我接他出狱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要爱上他。可是我渐渐发现,Pawbert并不是看上去那么懦弱和邪恶,他的一切优点——勇气、决心、善良、自信等等——因为自己曾经的经历而被深埋在心底,他真正需要的是被关心、被理解和被爱。神奇的是,我做到了。我现在有时还会想,如果当初救赎Pawbert不是我,他还会爱上我吗?”
“就因为这个吗?”
Gary轻轻叹气,“爸爸,我没有想用Pawbert的经历吸引你的同情。我很抱歉,你们一直以我为家族的骄傲,可是我爱却上了林雪猁家族的一员。”不知道为什么,Gary突然涌动着想要哭泣的冲动,“可是,生命也许太短暂了,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和我真正所爱的伴侣完成这一生,至少不会蹉跎委屈和遗憾。”Gary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只能继续强装乐观,“爸爸,我真的,很爱,很爱Pawbert,我想和他一起共度生命的每个时刻,仅此而已。”
Barry能察觉到大儿子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有点困了,就先上去睡觉了。”Gary说完,便迅速上楼,生怕爸爸看见自己的样子。
Barry本来想要安慰Gary的,但是想到Pawbert也许会代替他安慰大儿子,他便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Gary凑到房间门口没有立即进去,Pawbert还在睡觉。他忍住劲,把所有的情感和眼泪通通装回心底。他的内心告诉自己,不要把这些话说给爸爸,但是他还是说了,毕竟这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
“Gary?”
蝰蛇抬起头,发现Pawbert悄悄打开了门。
“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醒了?”Gary很惊讶,Pawbert会不会听到自己和爸爸的对话了?或者说Pawbert有没有在故意偷听?虽然这没什么,但是他还是不希望Pawbert知道这些。
“进来吧!”Pawbert打开灯,“我也不知道。我本来睡着了,但是我就是莫名其妙地惊醒了。所以我怀疑我做了一个短暂的噩梦,但是我记不起来了。”
“你听到我在楼下的事情了?”
“我发誓我没有。”猞猁举起右手,将左手搭在心脏的位置,“我醒来后没有看到你,而且又恰好听到上楼的声音。所以我猜应该是你。”他坐在毛毯上,把被子盖在腿上。
“这没什么?”Gary也凑到猞猁的旁边,Pawbert好心地把他抱在自己怀里。“就是下去继续收拾卫生。”
“你困了吗?”
“好吧,实际上是和我爸爸说了一些话,”Gary觉得不该欺骗Pawbert,“我一直在劝他接受你。终有一天他会的。”
“没什么,你太心急了。我们才交往了不过几个月,我们以后慢慢来就行。你的家人会看到我的决心和诚意的。”他用毛爪轻抚蝰蛇的头顶。
“你现在还困吗?”
“我想我现在睡不着了,”Pawbert说,“不过没关系,我本来还不想这么早睡觉的,只是我刚才确实太困了。”
“为什么?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吗?”
“你等等我。”Pawbert把Gary放在一边,离开原位,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扁平的礼盒,上面印有大块的红色网格,翠绿的彩带被系成一只蝴蝶结。“呐呐呐!”猞猁向Gary展示,“你的礼物。我本来想明天送给你的,但是我真的等不及了!”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虽然Pawbert没有对他提起礼物的事情,但是他知道猞猁一直在准备,所以也就没有问对方。
“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你想现在就看看吗?”Gary问。
“不想,我想等到明天。但是你现在可以看看我的。”Pawbert把礼盒放在Gary面前。
“你想帮我打开它吗?”Gary的尾部在礼盒上停留了几秒,于是又收回了。
“开什么玩笑?这是我送给你的,当然得要你亲自打开了!”
“好吧好吧!你的要求!”Gary拉开蝴蝶结,完整地掀开表面的包装纸。Gary也很好奇,礼盒很轻很扁,Pawbert会往里面放什么神奇的玩意儿呢?他揭开盖子,礼盒里面的是一片叠好的围巾。
“怎么样?我决定送点实用的东西。”
Gary拿起围巾,它真的很长很长,上面是红绿交替的格子,颇具圣诞意味,“它是定制的吧?正常情况下商店里不会出售这么长的围巾吧?”
“没错!我找了好几家店才找到合适的设计师。你可以把它卷在身上,这样冬天里就能更自由地活动了!”Pawbert上前帮助Gary,用围巾围住蝰蛇的身体,正好合适,能够覆盖完Gary的全身。
“真不错,”Gary浏览了一遍全身,对男友的礼物十分满意,又晃晃尾巴,“围巾的尺寸正好合适,你怎么做到的!?”
然而Pawbert却一把抱住Gary,坐在毛毯上,发出爽朗的笑声,“你太可爱了,Gary。我可是你的男朋友。要是连这点细节都记不住,那我可就太不称职了!”
Gary没有想到Pawbert会这样说,他以为Pawbert会含蓄地回答:这是一个秘密。但是猞猁变化得太多了,Pawbert不再是以前那个容易多愁善感的大家伙了,Pawbert现在也像他一样大方地表达自身的情绪了。
“对啊!有时候我都快忘记你是我的男朋友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Pawbert好奇地盯着Gary,“你把我当什么了?”
“是吗?Pawbert,这一切变得如此习以为常,就好像我们真的已经结婚了一般!”Gary亲吻猞猁的鼻尖,“你知道的,另一个身份!”
在Gary看来,他们已经可以是新的关系了。可是他也一直在期待,在幻想,这样的想法时至今日仍然是疯狂的。但更重要的是,它是完全可能的。
“另一个身份?”Pawbert左手撑在毛毯上,右手轻轻握住Gary的脑袋,“如果我不是Pawbert,那我应该是谁?”
“不是这个身份,是定义我们恋爱关系的那个身份。”Gary知道Pawbert在故意装作不懂,就好像猞猁在故意试探他的态度一样。
Gary都知道,但是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Pawbert想,Gary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两条细长的瞳孔让他想起了什么,但那也许是一件非常非常久远的事情。他的面庞离Gary更近了,心跳缓缓加速,呼吸愈发深沉,“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和你结婚吧?”
Gary突然愣住,而Pawbert的脸上露出一丝冷漠,“不——不是吗?”
Pawbert的右手也撑在毛毯上,将Gary置于自己的双臂之间,“当然是!”Pawbert再次笑出声,似乎很得意,“我真的迫不及待了!”
好吧,看来自己的男友又在和自己开玩笑了。
“Pawbert!这不好笑,你吓死我了!”Gary露出严肃的神情,这真的不好笑。
“真对不起,Gary。”Pawbert仍然保持着笑容,“仅此一次,以后不会了,可以吗?”他这次主动把鼻尖贴在蝰蛇的嘴尖,有点凉凉的,“因为,你是我遇到过最完美,最英俊,最优秀的蛇,你让我怎么不爱你?”
Gary被Pawbert的话夸到有些不知所措,“谢谢。我也想说,”Gary知道自己得主动起来,“你是我见到过最勇敢,最善良,最完美的猞猁………我是说,动物。”
Pawbert突然感到紧张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夸赞Gary——不过这就是事实。而Gary也是第一次这样夸赞他。
“Gary……”Pawbert感觉到整个世界安静下来,他需要做些什么来抵抗这片沉寂,但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们还能做什么呢?Pawbert无声地低下头,轻轻吻在Gary的嘴尖,丝滑而流畅。他微微张开嘴巴,察觉到光滑冰凉的信子正缓缓深入他的口腔,唯一的锐齿也摩擦着他的牙齿。即使闭上眼睛,Pawbert也能看见黯淡的黑暗中绽放着绚丽的烟花,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闪烁,照耀着身体里的每一处器官。
比起和Pawbert接吻,Gary更喜欢的是和猞猁舌吻。这并不是说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只是因为Pawbert的舌头温暖湿润,甚至于有点点粘稠,他喜欢这种嘴巴被温暖占据的感觉。更重要的是,这让他更加坚信他们未来的婚姻和陪伴。
Pawbert抬起头,顿挫的呼吸中伴随着反复的间歇,就连身体也微微颤抖。Gary刚想说点什么,但是Pawbert突然抱紧了他,不停地用脸颊蹭在他光滑的体表。于是Gary收起了话语,顺应对方的身体拥抱Pawbert。
“圣诞快乐,”Pawbert温柔地捧住Gary的脑袋,再次闭上眼睛,将额头贴在蝰蛇的嘴尖,“我的爱人。”
“圣诞快乐,”Gary也闭上眼睛,和Pawbert一同感受幸福的爱意,“亲爱的。”
Gary从楼上慢慢滑下来,还不停地摇晃脑袋。昨晚睡觉时Pawbert把他抱得很紧,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喜欢和猞猁一起睡觉,Pawbert的身体既柔软又温暖,简直是天然的大暖床。
“我还以为你们今早不会起床呢!”Cherry对Gary说,然而却发现了Gary身上的围巾,肯定是Pawbert送的,所以她不敢过多询问。
“你和Larry有看看各自的新礼物吗?”Gary反问,Pawbert也跟在他的身后。
“Gazelle的新专辑,还是亲笔签名版。”Cherry变得很兴奋,“我真不知道爸爸妈妈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玩意儿现在想买都买不到!”
“我的盒子里全是袜子!”Larry气愤地摇摇自己的礼盒,“也许有一天我会进化出一对脚。”
“看看袜子里面,肯定藏着真的礼物!”Gary从礼盒里拿出一只绿色的袜子,果然从里面抽出一串巧克力,“看吧!还有这么多袜子,你慢慢拆吧!哦,对了!”Gary想起什么,于是前往厨房。“早上好,妈妈。”
“早上好,Gary,昨晚睡得怎么样?”
“太棒了!我真的想每天都和他一起睡觉!”Gary拉开水槽右侧的橱柜,从里面找出了一个礼物。
“这里面还藏有礼物!”他的妈妈很惊讶,“还有一条围巾!”她更惊讶了。
“是的,Pawbert送给我的礼物,现在轮到我给他送了!这是我提前藏好的。爸爸哪里去了?还在睡觉吗?”
“他去邻居家串门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Mary仍在忙碌。
Gary回到客厅,看见Pawbert和Cherry坐在沙发两侧,而Larry躲在姐姐旁边还在拆礼物。
“现在,是你的礼物时刻了!”Gary把礼物放在桌子上,甚至引起了自己妹妹弟弟的注意。
“会是什么?”Pawbert迫不及待地把礼物抱在怀里仔细观察,一个完全蓝色的礼盒,用金色的彩带系紧。虽然盒子看上去很大,但是并不重。这让他更好奇了。
“你绝对猜不到!快打开看看吧!”
Pawbert真的等不及了,迅速打开了礼物,发现里面铺满了浅蓝色的拉菲草,而正中间放着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只是封面上什么也没有。“好奇怪!”Pawbert拿出书,又继续端详,“你送了我一本书。”
“你看看第一页!”
Pawbert翻开封面,扫视了一眼上面的文字,于是露出了喜悦的微笑。接着又翻了一页快速浏览了一遍,可真是份特别的礼物。
“你送了他什么?”Cherry突然问Gary。
“你们不是看见了吗!一本书!”Pawbert接替Gary回答,向他们晃晃手上的书,似乎在故意炫耀。
“什么书?”Cherry下意识地询问,才立即发觉自己多嘴了。
“一本独一无二专属于我的书。很可惜按照书上的原话,你们恐怕不能知道。我超级喜欢,”猞猁抱住蝰蛇,“谢谢你,Gary!”
Barry打开门,正好看见了Pawbert抱着大儿子。猞猁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还向他打招呼。
“早上好,Barry先生。”
Barry关上门,没有回复,如果是以前,Pawbert可能会害羞地松开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猞猁的变化真是巨大,他仍然记得Pawbert在他们家第一天时的窘迫。Barry又被桌子上的礼盒吸引了注意力,而Pawbert的手上也拿着一本书,看来是Gary送给猞猁的礼物。
Barry停顿了几秒,才发觉大儿子身上披着一条宽长的圣诞围巾。对的,礼物,Pawbert送给他的礼物。
“看,爸爸,”Gary注意到自己爸爸的视线,“不错吧!Pawbert送给我的礼物!”
“还不错。”Barry简单说了一句,回到餐桌旁的椅子上。
然而Gary有点诧异地盯着自己的爸爸,他原以为对方会说一般或者很烂,但是这样肯定的回答反而显得不正常了。
“你爸爸还好吧?”Pawbert小声询问。
“应该没问题吧?”Gary也不敢大声说出来。
“来吧,孩子们,准备吃早餐吧!”Gary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Barry没有忍住好奇心,瞥见Pawbert把书放进了他的斜挎包里,礼盒被重新恢复原样放到了圣诞树下。
即使是早餐,Gary仍然会和Pawbert兴致勃勃地谈论他们的小事。Barry想和Gary说几句话,但大儿子简单回复几句后就继续和Pawbert聊天了。
他并不难过,他知道Gary的心仅凭家人是留不住的,Gary最终会找到他的归属,Gary的心最终会落在所爱的伴侣身上。Pawbert也没有他想的那样不堪,如果这就是Gary的愿望,那么他是阻止不了的。
Barry想起自己的父亲去世前,想要再见他一面。当时他和Mary还在海外的另一个地方工作,但是在收到母亲发的信息后,他和Mary连夜赶回了父母的住处。奇怪的是,父亲在见到他后的那一夜,就悄然离世了。五年后,母亲亦是如此。
他不知道这件事和现在有什么关系。父母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是孩子的束缚,孩子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是父母的钥匙。父母可以放手,却永远放不下牵挂。
Gary和Pawbert同时吃完了早餐,便离开位置,准备出门。
“你们今天又要出去?”Barry问。
“对的,我们还有一些事情!”Gary回答。Pawbert背起自己的斜挎包,让Gary缠到自己身上,一起走到门外。冷风从外面灌进来。
“Pawbert?”Barry突然喊住猞猁,接着离开了位置。
猞猁和蝰蛇对视一眼,大概明白会发生什么事。不过Gary并不担心,朝Pawbert点点头,于是滑下猞猁的身体,转移到外面的路灯下等待。
“Barry先生,请问还有什么事吗?”Pawbert暗自鼓励自己做好准备。
“没什么。”他叹了口气,“孩子大了,父母总是留不住的。我猜我也得放手了。”
“那个,你直接说就可以了,不需要再拐弯抹角。”
Barry又叹了口气,看向不远处的大儿子,而Gary则是朝他的爸爸挥挥尾巴,“当父母的也没法永远留在孩子身边,以后,”Barry暂停了几秒,仿佛还在酝酿情绪,“Gary就交给你了。”
Pawbert思考了几秒钟,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所以Gary爸爸刚才的话,是不是在间接告诉他,对方决定接纳他了?
“所以,你……承认了我吗?”Pawbert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
“我只说一遍,你没听清就算你倒霉。”
可是没有关系,对Pawbert而言,有这些话就足够了。“谢谢,”Pawbert能感觉到身后的太阳正在升起来,“Barry先生。我知道我以前是多么混账,以及做了一些对不起Gary的事情。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错了。”
“去吧,别让你的男朋友久等了!”他装作无奈的模样,“我是指,Gary,我的大儿子。”
Pawbert朝Barry深深鞠下一躬,转身朝Gary走去。
他看见Gary缠在Pawbert的手臂上,而大儿子似乎在询问刚才他和猞猁在聊什么。很快,Gary和Pawbert就又露出笑容,仿佛在谈论一些非常幸福的事情。
看来自己没有做错,Barry想。
昨晚明明在下小雪,但是现在街上却保持着清新和整洁,完全见不到雪花的痕迹,只是气温真的很低很低,气候墙的作用还是太强大了。
“Gary,如果说我想把你的礼物出版,你会同意吗?”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你不想吗?不想的话也没关系。如果你是担心自己的文笔,我们可以一起改改!”
“它现在是属于你的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但是如果你真的想和大家分享,我也不会说什么。”
“不过我还是得考虑一下,等我读完再说吧。”
Gary和Pawbert今天没有骑自行车,外面原本已经很冷了,如果再骑自行车只会更冷。而且现在是假期,他们非常享受静静慢慢陪伴彼此的感觉。圣诞节之后他们还要和一些朋友见面。
Pawbert敲敲面包车门,但是没有回声,也许Finnick现在没在他的房车里。“也许他不在,我们可以最后来找他。”猞猁说。
他们正准备离开,面包车里终于传出声音,“哈!你这么快就和Judy回来了!”耳廓狐拉开车门,却发现车外的是猞猁和蝰蛇。
“你好,Finnick!”Gary打招呼,“给你补上一个圣诞快乐!”
“我还以为是Nick和Judy呢!”Finnick的笑容立即消失,“我就知道他们没那么快回来。Nick现在有女朋友了。而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啥也没变。”
“别那么说,我们就是来拜访你的。而且还给你带了礼物!”Gary从猞猁的斜挎包里取出一个橘色的小礼盒。
“哦?你们还真好心!竟然会给我送礼物!看来我得好好考虑Nick是不是我的真兄弟了。”他接过礼物,晃晃礼盒,“是什么?一大块金条?还是一袋钻石?我喜欢红钻。”
“我们又不是江洋大盗,哪来这些奢侈品给你?”Pawbert说。
“就是开玩笑,你的火药味真重。”Finnick拆开礼盒,看见里面是一只爪爪冰棍,满脸的狐疑,“你们有病吧,十二月你们给我送这个?”
“我知道你喜欢这个,但它不是真的,而是一个模型玩具。”Gary说。
“你们还是有病吧?我都成年了,年纪比Nick还大,你们送我玩具!”
“那我换个说法,一个爪爪冰棍模样的,模型或挂件,你可以把它放在房车里的某个地方当做装饰。”
Finnick又捏捏他的礼物,这玩意儿的尺寸已经接近他身高的一半了。“这还差不多。考虑到昨天是圣诞节,以及在这快结束的一年里我从来没有对任何动物表达过感激,我可以勉为其难地说一声,谢谢了。”
“你喜欢就好,我和Pawbert就先离开了。”他们和耳廓狐打完招呼就就离开了。
“他的脾气还是那么怪!”Pawbert说。
“不是怪,他就是讨厌那些让他看上去像一个儿童的东西。”Gary回答。
“接下来?”
“我们先去找Nibbles,你不用担心,我知道她的新住所。”
尽管圣诞节已经过去,不过街上还是保持应有的氛围。每条街上都立着几棵挂满灯泡和彩带的冷杉,白天仍然亮着灯光。车流量很小,但是街上的动物更多了,大家有意或漫无目的地在十字路口往返穿梭,继续交谈着即将过去的一年。
他们来到一个公寓的楼下,这里处在接近市区边缘的地带,所以流量也更小了。
“你看,Gary,Nibbles的车!”Pawbert指向路边的木制汽车,“看来她在家。”
“走吧!”Gary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Judy发给他的地址,和Pawbert转到了对应的门牌号。
“她和Judy一样都住公寓里!”
“她之前住湿地市场的,”Gary准备敲门,“为了更好地研究爬行动物。但是气候墙原版证书案后,爬行动物就变得不足为奇了。你没有看她的视频号吗?风格都已经变了。”蝰蛇敲响门的瞬间,海狸就打开了门。
“恭候多时,两位!”Nibbles露出一个琢磨不透的笑容。
“Ni—Nibbles!”Gary很诧异,“你一直在门后吗?”
“当然,Judy给我发消息,说你们要来找我。所以我一大早就在门后等你们了!”海狸又看向猞猁。
“早上好,Nibbles!再给你补上一个圣诞快乐!”Pawbert朝她挥手,完全不没有不自在。
海狸的笑容更明显了,以前Nick就会说她是个疯子。但是现在看到作为Gary男朋友的Pawbert,她才觉得Gary的疯狂程度可能比她更胜一筹。
“进来吧!注意不要踩到地上的铅笔,很抱歉,我的公寓里有点乱。”
“你还是缠在我身上吧!”Pawbert把Gary抱起来,“Judy不会骗我们的。”
他们进入海狸的公寓,地上到处散落着纤细的彩铅,未使用的,或者是断成半截的,不过大部分都是普通铅笔。墙上也贴着满满当当的便签和图片,海狸的手稿和手机照片,或是从纸上剪下来的文字和贴图。
“能把灯打开吗?”Pawbert察觉到室内有些阴暗。
“这个房间的灯坏了,我准备下午修的。”海狸打开另一扇门,“现在,先来这里坐坐吧!”
“这里是?”
“这里是我的工作室,我所有的视频和稿件都是在这里处理的。”Nibbles打开灯,“当然不排除还有其他用途。你要是当我的助手该多好,我可不会亏待你的。”
“不用,现在和Gary一起上班下班的工作对我而言已经是最好的了。我们不用分开。”
Nibbles从墙角搬出两个椅子,接着转头直接把桌子上的杂物推到地上,又在抽屉里翻出笔记本,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做准备。
“Nibbles,Judy有告诉你,我们来做什么吗?”Gary问。
“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海狸启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但那不重要,你们来得太是时候了。”
“我们是来给你送圣诞礼物的。”Gary说完,Pawbert就主动拿出了准备送给Nibbles的东西。
“礼物?什么礼物?你们还来给我送礼物。圣诞节都过了,你们现在才送我礼物。”Nibbles没有看他们,而是继续调整屏幕上的参数。
“圣诞节才过去,所以我来给你补上。”Gary回答,而Pawbert代替他把礼物放在桌子上。
“你们会送我什么?去年你直接运了一根原木给我。我是喜欢木头没错,但是那玩意太大了。你们现在坐的椅子就是用那根原木做的。”Nibbles盯着礼物,露出怀疑的眼神。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首先我可以肯定,今年的不是原木。”她利落地拆开礼物,里面用泡沫包裹着一个水晶球,“可真有意思!”她取出礼物,水晶球里注满了浅蓝色的溶液,里面还有一堆微缩的橡胶小鱼。她晃动水晶球,缤纷的小鱼在球里欢快地转圈。
“就是这样,我知道你对海洋生物感兴趣。这是我在网上给你找的。”
“你可真上心!竟然还知道我喜欢研究海洋生物。”Nibbles顺手把水晶球放在一旁展柜的高处,“谢谢。”
“不是对你上心,”Pawbert反驳,“是对你们。他对所有的朋友都是这样。”
“我知道,我知道,尤其是你,对吧!”Nibbles把摄影机的镜头对准他们。
“那我们就——”
“竟然你们送了我礼物,那我也得回敬一个,对不对?”海狸打断蝰蛇的话。
“你还给我们准备了礼物?”
Nibbles想了想,“算是吧!来,看镜头!”她坐在自己专属的旋转椅上,“你知道吗?我一直想给你们做一期视频。”
“你什么意思?”
“现在做可能已经有点晚了,但是只要开始做就永远为时不晚。你们的那张帖子创下了动物城霸榜热搜的最长时间记录,整整六周,太离谱了。然而更离谱的是竟然还没有线下媒体采访你们。不过别担心,我会是第一个,并会帮助你们再次重回热搜。”
“其实,我们并不是特别在意热搜。热度下去了就算了。我们还是要过普通生活的。”Gary说。
“你怎么能怎么说!”海狸拿起铅笔敲敲桌面,“生命本就该充满冒险与刺激。你这是严重的懈怠思想,是不可取的。”
“生活里哪有那么多困难?自在地过日子不好吗?”
“怪不得当初Judy引荐你进入警局,你却拒绝了。”
“你不也是?”
“我是志不在此。比起当警察我更想自由地做一个播客,随时随地探寻秘密与阴谋。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对!我想给你们做一期视频,你们也只需要配合我就可以了。”Nibbles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记事板,“可以吗?”
“你呢,Pawbert?”Gary问自己的男友。
“完全可以,Dr.Fuzzby不也这样鼓励我们吗?”Pawbert也没有拒绝,多一点曝光也许没有坏处。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拒绝的。”海狸说,“你们要做的也很简单。打开摄像后,我会问你们一些问题,又或者是做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游戏,仅此而已,就像正常的采访一样。”
“你是说这个视频会被发到网上?”Gary问。
“不然呢?录像带和光盘现在已经不流行了,我会发布到我的播客和视频号上。准备好了吗?”她又微微调整摄影机的角度。
“当然!”蝰蛇和猞猁同时回答。Gary并不是讨厌这个,只不过他和Pawbert可能又要经历一阵热度了。
“我甚至提前写好了稿子,虽然没什么用处。”Nibbles自言自语,“来!3—2—1!开始!”
摄影机开始工作,将三位人物同时置于镜头之中。
“大家好!”海狸朝镜头挥挥手,接着把旋转椅挪到Pawbert的一侧坐上去,“我是Nibbles Maplestick,动物城最专业最优秀的探秘播客!”她兴奋地在椅子上转了一圈,“本期视频,如你们所见,我请到了两位重量级嘉宾,Gary,与Pawbert!”她又自顾自地拍拍手。
“各位好,”Pawbert的手放在腿上,却一点也不腼腆,对着镜头保持微笑,显得轻松而游刃有余,“我是Pawbert Lynxley。”
“大家好!”Gary也朝镜头挥动尾部,自信大方,毫不怯场,“我是Gary,Gary De'Snake。”
“他们!”Nibbles热情介绍,“相信大家都不陌生。作为跨物种恋爱的勇敢先驱,Gary几个月之前的一张与Pawbert共进晚餐的帖子传遍了网络,并连续六周霸榜热搜!他们!一位,是气候墙原版证书的核心拯救者,帮助无数爬行动物重返动物城;一位,是林雪猁家族的遗留成员,曾铸就大错但悬崖勒马。如果大家有了解过气候墙原版证书案的全过程,也许会琢磨,作为曾经的朋友与敌人,Gary和Pawbert又是如何抛开过去与偏见最终走在一起了呢?本期的播客将为大家带来答案。那么,Gary,Pawbert,在正式开始今天的视频之前,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很多。”Pawbert第一个回应,“我和Gary是朋友,是搭档,是敌人,但那些都是过去式。现在我们是名副其实的情侣。”
“Gary?”
“没错,时至今日仍然还有路人不清楚我们的关系,本期视频我们将为你们带来一个清晰的结论。”
“很好!”Nibbles拿出记事板,“本期视频共有三轮环节,但是我还不能提前告诉你们。第一轮环节,提问环节,只是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帮助观众理解你们的经历和感情,你们有信心吗?”
“你问就可以了,要是没有信心我们就不会答应来录制这期播客了。”Pawbert说。
“非常勇敢!来吧。”Nibbles看向记事板的提示词,“Gary,你可以大致描述一下你早年的海外经历吗?”
“海外经历?那可值得说了。我从出生起就一直和我的爸爸妈妈在一起,但是在我成年之前,他们都没有告诉我关于气候墙证书的真相,直到成年后他们才告诉了我这件事。这也导致我从小就对我太姥姥,Agnes De'Snake,印象不好。尽管我从来没见过她,但我一直对她心怀愧疚。”
“所以你当时就已经决定潜入动物城了吗?”
“其实,算是吧!不过我仍然是在做好准备后才决定潜入动物城的。但是我可能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那么,Pawbert,可以描述一下你的早年经历吗?”
“我没什么好说的。在我的印象里,我的家人,包括我早逝的母亲,他们都不待见我,仅仅因为我从来没有对家族做出任何卓越的贡献。而且Milton也从来没有告诉我关于气候墙的真相,所以我一直以为气候墙就是我曾祖父Ebenezer Lynxley的专利。”
“真有趣!”海狸对着镜头,“Gary和Pawbert在早年都因为各自的原因而被蒙在鼓里。Gary,Pawbert,你们又是如何相遇的呢?”
Pawbert看向Gary,蝰蛇也立即反应过来,“我是在一个打印室遇到Pawbert的,他就在那里负责整理文件。而他当时看到我后真的吓坏了。”
“对,我从来没有见过蛇。但是Gary当时看到我时也非常惊慌,然后我们两个就面朝对方尖叫了好久。”猞猁甚至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因为我需要隐藏踪迹,我当时真的以为你可能会报警,而我的计划也要泡汤了!”
“但是我没有,对吧?”Pawbert的左臂搂住了蝰蛇的身体。
“嗯哼!”Nibbles清清嗓子,“所以,Pawbert,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呢?你真的在同情Gary,并且想帮助他吗?”
Pawbert收起笑容,也没有立即回话,他不太确定该不该在这期播客里分享过去的一些细节。
Gary看见Pawbert在沉默。“我们可以跳过这个话题吗?”Gary问Nibbles。
“不用!”Pawbert拦住Gary,“没事,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说说也无妨!”猞猁重新露出微笑。“怎么说呢?我当时确实想报警的,但是Gary一直在请求我不要这样做,还把他所知道的真相告诉了我。所以我把他带到了我的秘密帐篷,我们还一起相处了几天。”Pawbert叹了口气,“由于我过去在家族中的经历,我很少和外人接触,而且Milton也让我少和无关的人员和事务接触。但是Gary真的是无意之间闯入了我的生活。他善良,大方,宽容,甚至愿意主动和我成为朋友和搭档……”他的声音慢慢降低,盯着Gary的眼睛,“我从来不知道,我的生活原来也可以这么快乐。”
“你爱上他了吗?”海狸问。
“为时过早。还没有,但我们真的是搭档了,所以我决定帮助他一起找回原版证书,即使这会损害到我的家族的利益。”
“Gary,你和Pawbert相处的初期,又是怎么想的呢?”
“Pawbert是我在动物城正式接触的第一个动物。我真的很害怕他会报警,但是他没有,我很感激他。”Gary回答,“而且和他相处的那段日子也是我这么久以来最为独特的时光。Pawbert比我想象中的更加自信,温柔,充满阳光。我是冷血动物,但是我的心却感受到了温暖。”
“完美的相处!”Nibbles对着镜头说,“但是事情的发展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气候墙原版证书案中间的追逐战我们直接跳过,让我们来看看两位的心路历程。Pawbert,我们都知道你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刺了你曾经的团队,你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我们还是可以跳过吗?”Gary又问,这次他笃定Pawbert不想回答了。
“也没关系,Gary。”Pawbert温和的说,“Gary……Judy、Nick,还有你,你们都很好。但是,我想我被家族的荣誉蒙蔽了头脑。他们从来都不喜欢我,我只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我真的很想让父亲承认我,我也希望我能像我的哥哥姐姐一样变成家族的骄傲。”
“被一些虚无的东西蒙蔽了双眼。Gary,你当时对Pawbert是什么想法?失望吗?还是觉得他有点可怜?”
Gary看向Pawbert,他不是很想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也许Pawbert会不高兴。
“没事的,Gary,”猞猁安慰,“一切都过去了。而且也是我有错在先。你放心说出来就行了。”
“那个,好吧。”Gary的声音不是很自信,甚至有点犹豫,“如果问我的真实想法,那我,当时确实对Pawbert很失望。”他看向自己的男友,然而Pawbert对他轻轻点头。“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无可否认的是我真的很快乐,我以为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Pawbert?”
“没关系,Gary。”Pawbert亲吻了蝰蛇的右脸。
Nibbles看呆了几秒,才回过神来,“真可惜,友谊的破碎。那么在Pawbert入狱后,Gary你在做什么呢?”
“没有很多。我找到一份邮递员的工作牌。我真的很伤心,所以在那五年里我也一直没再和别人谈起过他了。”
“你想忘记他吗?”
“我……”Gary思虑良久,斟酌着自己的话术,“这很矛盾。我想要忘记他,这样我也许就能从过去的悲伤中走出来。但是我又很害怕真的会忘记他,因为,他是Pawbert,我最好的朋友,我最亲密的搭档。我的内心告诉我,Pawbert可能只是误入歧途。更重要的是,我的心里对他重新燃烧起希望的火焰,那种温暖的感觉再次回归。”
“挥之不去的思念,对吧!Pawbert,在你服刑的五年里,你又在做什么呢?”
“我——”Pawbert看见Gary脸上的微笑颇显勉强。他一直以为在那五年时光里,Gary都在用乐观的心态度过每一天。但事实是,Gary用着像此刻的微笑瞒过了他的朋友和家人,蝰蛇一直都在心痛地等待着他。这到底又需要多少的精力和勇气?“他们还是没有选择接受我,我永远都处在寂寞之中。我有时会想,我真的做错了,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这都是我的报应。我对不起曾经的朋友们,更对不起Gary。”
“好了,Pawbert,你不用再继续了。”Gary拍拍猞猁的后背。
“谢谢。”Pawbert感觉很舒服。
“关系的低谷。但这也往往是事情发展的转折点!所以Gary,你一直在等着Pawbert出狱吗?还是说你有其他的想法?”
“就是这样。我一直在等待Pawbert出狱。实际上在他出狱的几个月前我就已经在谋划关于他出狱后的事情了,只是我一直没有想好该怎么做。”他看向猞猁,“一开始Pawbert不想接受我的帮助,他仍然处在情感的低谷。”
“哦?Pawbert想通了!那么Pawbert,你最终为什么又要接受Gary的帮助呢?你想和Gary和好吗?还是说你当时已经对他产生了感情?”
“因为Gary让我看见了未来的希望。是Gary救赎了我,我得以摆脱家族的束缚,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和价值。也许从那时起,我就已经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了依赖,Gary逐渐变成了我的世界。只要Gary在我身边,那么我就在,一切都在。”
Gary听到这些话,感到莫名的兴奋,仿佛回到了他们仍未对彼此坦白心意但彼此已经心知的时刻,就像朦朦胧胧的月亮。
“完美的救赎,完美的心意。Gary,你又是怎么想的呢?是Pawbert的哪些优点吸引了你呢?”
“大家只了解过气候墙原版证书案,所以对Pawbert的印象就是卑鄙。只是这并非他原本的模样,我刚才说过,他自信、温柔、和蔼,却因为家族的束缚而走上歧途。当他能够走在正轨上时,他就是我印象中的那只完美的猞猁。我也终于明白我所感受到的温暖到底是什么了。”
“那是什么呢?”Nibbles看向镜头,似乎在问不存在的观众。
“不过这一切真正的转折点却是服装店火灾案。”Pawbert说,“它让我明白了,Gary在我心底的重量,一颗永远不可替代的星星。比起朋友或者搭档,我更想,和他拥有一个更加亲密的关系。”
“我知道Pawbert做过错事。”Gary说,“但我一直都明白Pawbert真正的模样,而他也真的做到了,一个为自己而活的生命,一个与众不同的生命,一个比朋友和搭档更优秀的生命。我本来想先表白的,但是被Pawbert抢先了。”
“我只是太迫不及待了。”Pawbert说,“我们都等了太久。而你是一个完美的伴侣。”
“虽然我们的感情在最初仍然遭遇了一些危机,”Gary补充,“但是我们真的很爱彼此,所以为了我们的关系,我们决定直面问题。”
“你们又做了什么?”Nibbles很好奇,紧紧盯着蝰蛇仔细聆听。
“也没什么。Judy把我们介绍给了Dr.Fuzzy,我们参与了她的空闲时间指导。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治疗师和心理导师。我们最终解决了那些可能大大小小的问题。最终,这就是我们现在的模样。”Gary朝着镜头微笑。
“果然,完美的情感总是要经历各种风雨的。不过这也确实符合客观规律。不知道屏幕后的你,现在对这对神奇的情侣,是否有了新的认识?来!Pawbert!我们换一下位置!”海狸又大喊。
猞猁起身,和对方交换位置,让Nibbles坐在他和Gary之间。
“非常感谢两位嘉宾的分享和体会!”她拍拍手,猞猁也学着她的样子拍起手,而Gary只能继续瞪着摄影机。“两位刚才肯定也说累了。接下来我们进入第二轮,玩个小游戏放松一下!”
“太棒了!小游戏!画画还是做手工?我喜欢捏橡皮泥!”Gary问。
“很可惜,都不是!”Nibbles从记事板上撕下一页纸,把铅笔和记事板递给蝰蛇,“默契问答。看看你们到底有多了解对方。请在这页的问题上如实回答即可。”
“行吧,至少算个游戏了。”Gary很无奈,但还是认真写下了答案。很快,他就把记事板连同笔一起还给海狸。
“很好,”她将刚才那页撕下,小心翼翼地叠好,“现在,Pawbert,轮到你回答这些问题了。”她把两样工具交给猞猁。
Pawbert接过一看,都是一些很基础的关于自己喜好和其他信息的问题,这难不倒他。于是猞猁落下笔,依旧很快就完成了任务。
“很好!”海狸把刚才撕下的一页重新铺回记事板上,用夹子固定,“准备好了吗?二位!”
“准备好了!”Gary和Pawbert回答。
“我为你们各自准备了十个问题,每个问题分值为十分,看看你们能不能得到满分吧!嗯哼!”她清清嗓子,“就先从Gary开始吧!Gary,第一,Pawbert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太简单了!芝士!”Gary很自信。
“Pawbert,第一,Gary最喜欢的音乐风格是什么?”
“浩室。实际上他对节奏感强的音乐都不会拒绝。”
“完美。Gary,第二,Pawbert最讨厌的颜色是哪种?”
“最开始是紫色,后面变成了绿色,但是现在又变回了紫色。”
“Pawbert,第二,Gary最讨厌的词语是?”
“寒冷,他讨厌冷天气。”
“回答错误哦!”海狸朝他摇摇头,“正确答案是,偏见。”
Pawbert看向Gary,突然感觉有点心虚,耳朵也有点发热,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竟然会答错。
“没事,Pawbert,”Gary安慰他,不想给对方太大压力,“继续吧,Nibbles。”
“好!Gary,第三,Pawbert最喜欢的水果是那种?”
“水果吗?”蝰蛇琢磨了几秒,“我很想说葡萄。但是我的回答是,蓝宝石葡萄。”
“非常精确!”海狸赞赏,“Pawbert,第三,Gary最喜欢的星星叫什么名字?”
“大犬座的天狼星,它最亮了!”
“现在,Gary,30分,Pawbert,20分。接下来问题加难。Gary,第四,Pawbert最不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实际上是监狱,他不想再见到Milton了。”
“Pawbert,第四,Gary最害怕梦见什么?”
“我死在火灾里。”
“回答正确!Gary,第五,Pawbert对哪位林雪猁家族成员的好感度最高?”
“他的奶奶。因为他的奶奶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不过我不知道她名字。”
“没关系,回答正确!Pawbert,第五,Gary对哪位朋友的戒心最重?”
“就是你。”Pawbert说,“因为你对我的态度一直都很奇怪,她担心你会为难我。”
“早知道就划掉这个问题了!”Nibbles拿起铅笔,气愤地把这个问题涂抹掉。“不错,继续。Gary,第六,Pawbert最喜欢的音阶是哪个?”
“Mi,他有时会给我弹他的原创曲,他最喜欢用mi了。”
“真神奇,这都知道。现在压力来到Pawbert身上——”
“不要给Pawbert压力可以吗?”Gary问,“这就是个小游戏。”
“当然可以!Pawbert听题,第六,Gary最喜欢的植物是什么?”
“罗勒。等等......”Pawbert有点怀疑自己的答案,他回忆起之前Gary和他谈论在海外的一些经历,“算了,我换成......竹子。那玩意儿也是只有海外才有。”
“差一点就答错了,正确,竹子。两位嘉宾的默契还是很不错的,Gary,60分,Pawbert,50分。但开胃菜到此结束,最后的40分可就不容易了!Gary!第七,Pawbert在几岁时第一次接触乐器?”
这确实有点难度,但自己也真的很了解Pawbert,“我不是很确定,但我的答案是,五岁。他第一次接触钢琴。”
“绝妙,甚至说出了乐器名称。Pawbert,第七,Gary在几岁时学会了使用筷子?”
Pawbert还感到莫大的焦虑,但这个问题总算简单一点了,“六岁,他从一个守宫邻居那里学来的。”
“非常不错,两位嘉宾状态正好。Gary,第八,Pawbert刚才在记事板上画了一个图形,你能猜出来他画的什么图形吗?”
“他最喜欢的图形是六角星。但我猜他画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心形,并且用铅笔涂成了实心。”
“描述得非常准确。Pawbert,第八,Gary刚才在记事板上画了一个图形,你能猜出是什么图形吗?”
猞猁愣住了,这两个问题都是一样的的,他原以为Nibbles会问其他的呢。他悄悄看向Gary,蝰蛇只是眨眨眼,没有其他动作。“我想,应该也是心形,”Gary再次朝他眨眨眼,这让Pawbert更自信了,“而且也涂成了实心。”
“真遗憾,你本来已经答对了。”海狸摇摇头,“确实是心形,但是没有涂成实心。”
看来自己理解错Gary的意思了,Pawbert又看了一眼蝰蛇。这个游戏确实太糟了。
“还是挺不错的,只错了两个。”Gary表现得很乐观。他希望Pawbert不会再次误解他的表情。
“Gary,第九,Pawbert的第一部小说里,有名字的人物共有多少个?”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Gary却是亲自仔细数过的,“一共是三十二个。”
然而Pawbert却用略显诧异的眼神看着Gary,因为他们曾经深入交流过他的小说,Gary不可能回答错的。但是Gary到底想做什么?
“确定吗?你可以改一次的。”Nibbles提醒,她也不相信Gary会答错。
“我很确定。”Gary点点头,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很遗憾,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三十六个。”
“好吧,也许我还得多读读Pawbert的作品。”Gary并没有表现出为难的模样,“看来我还不够了解你。”他告诉Pawbert。
不,这恰好是Gary太了解他了。但现在是在镜头面前,Pawbert也不能直接戳穿Gary的话。
“没关系,情侣之间总归需要更多的了解。现在,Pawbert,第九,Gary的文具袋花了他多少钱?”
“那不是他买来的。那是他以前做志愿活动时收到的赠品。”
“回答正确。现在请两位准备迎接你们的第十个问题。”Nibbles甚至特意提高了音量,“Gary,请问,Pawbert此身最不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Gary看向Pawbert,然而猞猁的表情却没有刚才那样轻松了。很显然猞猁认为Gary很难答对这个问题。但是Gary决定保留自己的想法,“我想,是和我相遇吧。”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答案,但不是正确答案。你还是答错了最后一个问题,正确答案是,成为一只猞猁。”
“看吧,看来我真的还不够了解你。”Gary告诉Pawbert。
“没事,我们以后的路还很长。”猞猁对蝰蛇说。但是,他还是不相信Gary会答错,无他,只是因为蝰蛇太了解他了。
“最后,Pawbert,请问,Gary最想做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也许他和Gary以前曾经交谈过,但他应该也已经忘记了。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答案可能就在他和Gary之间。但是最为他的垫底,他很怀疑这个问题的难度。他瞥见Gary朝他吐出信子,像是某种信号。
“这个可能非常非常难,如果Pawbert没有答对,也完全没关系。”Gary说。
“你们知道吗?有时候爱情也不是生命中的一切。”Pawbert似乎已经有了答案,“Gary最想做的事,也许是回到过去,对他的太姥姥说一声对不起,然后再告诉她,Gary很想她,也很爱她。对吧!Gary。”
Gary直瞪瞪地看向Pawbert,但是在镜头面前,他也不能表现得过于惊讶。Pawbert是怎么做到的?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Nibbles也很惊讶,“你竟然答对了!”她看着镜头,“我本来并不期待Pawbert能够答对最后一个问题,但是他真的做到了!实在是太棒了!”海狸也兴奋地对他们鼓掌。
“游戏结束了吗?”猞猁问。
“第二轮游戏结束。Gary,80分,Pawbert,80分。虽然都不是满分,但是相同的分数仍然让我们看见了两位之间的默契。”Nibbles再次为他们拍手鼓励。“那么接下来,让我们进入本期视频的最后一个环节,情侣互动。你们等我一下!”海狸跳下椅子,跑出了工作室。只剩下猞猁和蝰蛇还呆呆地留在镜头前,不知道该做什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Nibbles很快回到镜头面前,手上还带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心,我会把刚才的空白剪掉的。”
“你要干什么?”Pawbert显得很疑惑。
“很简单,看到我手上的水果了吗?”Nibbles把盘子递给猞猁。“我切了十块苹果。现在Gary坐在位置上不能动,而你要在不借助双手和任何工具的前提下,帮助Gary,让他吃完苹果。”
“用脚喂吗?”Gary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好吧,我试试。”
“不!”Nibbles突然喊出声,对此感到十分无语,“怎么会用脚呢?仔细想想!”
“啊~我知道,”Pawbert立即明白了用意,“让一位嘉宾嘴对嘴把食物喂给另一位嘉宾。网上的一些娱乐节目就会用这种小游戏戏弄情侣嘉宾。”
“也行,至少比用脚更卫生了。”Gary点点头,在椅子上盘踞好身体的姿势。
“那么,就让我们正式进入第三轮环节,”Nibbles将铅笔的另一条对准自己的嘴巴,充当麦克风,“看看两位嘉宾的精彩表现!”
Pawbert看看盘子里的苹果,很新鲜,是海狸刚切好的。于是又看看Gary,蝰蛇朝他摇摇尾部巴,等待着猞猁的下一步动作。Pawbert深吸一口气,用嘴巴从盘子里叼出一块苹果,慢慢地,轻轻地,悄悄地,靠近Gary的脑袋。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Gary听见自己的心脏哃哃作响,感觉自己仿佛在和Pawbert做一些极其色情的动作一般。深呼吸,冷静,沉着,没事的。Gary静静地张开嘴尖,惊慌而镇定地迎接美味。猞猁的嘴巴突然贴在了他的嘴尖,一块甜蜜多汁的果实被塞入了他的嘴中,他似乎又体会到了盛夏时的清凉。
“天呐!”Nibbles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我真的有预感,这期视频绝对会爆火。”
Pawbert抬起头,盯着Gary的眼睛,琥珀色的明珠里充盈着若有若无的光华。
“Pawbert?继续吧!”Gary的话立即点醒了出神的猞猁。
“当然,那个,我们继续!”Pawbert再次叼起苹果,重复刚才的动作。他的内心只是突然爆发出一阵羞耻感,他唯一能想到的一句话就是:这太色情了。
Pawbert将最后一块已经略微氧化的苹果送入Gary的嘴里,立即把盘子还给了海狸。接着若无其事地将手掌搭在毛衣上,悄悄蹭掉汗水。
“Gary,你有什么想说的吗?”Nibbles把铅笔头对准蝰蛇。
“这苹果还挺好吃的。”Gary尴尬地微笑着。
“Pawbert,针对这个游戏,你有什么感想?”
“算是比较有趣吧。不过也不是很有意思。”Pawbert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看来两位嘉宾对这个小游戏的评价还不错。”Nibbles对镜头说道,“而我们本期的视频也已经接近尾声。Gary和Pawbert经历了从朋友到敌人,再到朋友,再到情侣的曲折经历。而这会不会也是屏幕外的你的一部分呢?而在本期视频的畅谈中,相信诸位对这对魔幻的蛇猁情侣也一定有了新的认识乃至想法。Gary,Pawbert,在视频的最后,你们有什么想对观看这个视频的观众说的吗?”
“不是很多。”Gary说,“但是我仍然想告诉你,尤其是有着一位与你截然不同的伴侣的你,爱需要勇气,需要理解,需要恒心,更重要的是,永远相信未来和希望。”
“我也是。”Pawbert抱住蝰蛇的身体,“不论你爱着谁,首先要爱自己,成为真正的自己,因为你就是自己最大的骄傲。”
“真不错,很高兴今天能邀请这两位出席本期视频,并让他们与大家分享经验和想法。”Nibbles朝镜头挥挥手,“我是Nibbles Maplestick,动物城最专业最优秀的探秘播客。他们是Gary和Pawbert。你可以通过视频下方的按钮和链接,订阅我的视频频道以及视频号,或在ins和X上关注我的账号,随时随地获取最新消息。敬请期待下一期视频吧!”
海狸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几秒后才结束了摄影机的拍摄。
“相信我,两位,我一定会把你们送上热搜的。”海狸非常自信。
“恕我直言,”Gary缠在Pawbert身上,“我不是很希望视频爆火,这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但是没关系,放手去做吧!我相信你可以的。”
“你说话还真是矛盾。不过借你吉言,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她拍拍胸脯保证。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拜访。”
“等等!”
Pawbert带着Gary刚走到门外,却被Nibbles一声叫住。
“还有什么事情吗?”猞猁问。
“我想问问,”海狸立即放低声音,变得严肃好奇起来,“我听说了Nick和Judy之间的一些事,那是谣言吗?”
“你是指那个?”
“没错,那个!”海狸点点头渴求答案。
“不是谣言,是真的。”Pawbert也点点头。
“是吗?”Nibbles突然露出坏笑,得意地搓搓手,“看来下期视频有着落了。总之今天还是很感谢你们,礼物也很不错。我们回头见。”
“回头见!”Gary和Pawbert向她道别,离开了公寓。
虽然Gary没有说话,但是Pawbert的心中仍然没有解开。Gary明明有机会全对的,但是他没有这样做。
“Gary,你还是太了解我了!”
“什么意思?”这次他真的不知道Pawbert在说什么。
“我打赌你的那两个错题,是你故意答错的。”
“不,不是,我就是真的不知道。我又不是傻瓜,知道答案还故意乱说。”
“你当然不是傻瓜,但你也确实是故意的,你不用骗我。你应该是想照顾我的情绪吧?”
“嗯哼。”Gary这次轻声回应,“看吧,你也非常了解我。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的最后一题,你是怎么答对的?”
“你经常给我讲你的家人,但是你很少提起你的太姥姥。你误解她多年,即使没有见过面,也依旧对她感到愧疚,对吧?因为你太善良了。”
“哎!”Gary叹了一口气,“怎么说呢?你分析得完全没错。”
“但是我相信,她会原谅你的。即使她没有见过你,她也一直爱着你,为你感到骄傲。”
“安慰是一门艺术,你甚至比我还厉害!”Gary亲吻猞猁的脸颊,“谢谢。”
“还是那句话,我可是你的男朋友。要是连这点细节都记不住,那我可就太不称职了!”Pawbert的笑容愈发诚恳,这就是陪伴与真心的意义,理解伴侣,帮助伴侣,和伴侣成为知己。
他们的拜访还没有结束,寒冷的季节无法抵挡节日的魅力。虽然圣诞节已经过去,但是余留的热情仍然充斥在每一颗感恩的心中。为未来的一年继续创造福祉和精彩。
警局今天还有一些警员在值班,而Dr.Fuzzby也是他们重点拜访的对象。这只小小的动物却帮了他们大大的忙。
Pawbert在外面敲敲门,“你好,Dr.Fuzzby!是我们,Gary和Pawbert!”
“请进!”短尾矮袋鼠的声音有些小,但是很有亲和力。
“在此为你补上一个圣诞快乐!”Gary从Pawbert身上下来,滑到治疗师旁边。猞猁则是朝她轻轻鞠躬。
“你们好!”Dr.Fuzzby站在凳子上,摸摸Gary的脑袋,“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
“你今天也要上班吗?”
“是的,圣诞假期,我单日休息,双日仍然需要留在警局帮忙。”
“那可真忙!”Gary感慨。
“不算很忙,”Fuzzby指着Gary的围巾,“这是Pawbert送给你的吧!”
“没错!”Gary摆动身体兴奋炫耀,“我超级超级喜欢!”
“哦?”她看向猞猁,“那么你给Pawbert送了什么礼物呢?”
Pawbert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
“是一本神秘的书,”Gary说,“我花了三个月完成的。但是目前只有Pawbert能读那本书。所以很抱歉,我们不能告诉你。”
“没关系。”Fuzzby却若无其事地微笑,“你花了三个月准备的。其分量之重我甚至都不能想象。而且我也非常高兴看到你们能够摆脱旧事的束缚,融洽相爱。”
“谢谢!我们今天也给你带来了礼物!”Gary说完,Pawbert就从斜挎包中取出一个红色的礼物,但是只有巴掌大小。
“真细心,你们帮我打开吧!”
“当然可以。”Pawbert拉开彩带,向对方展示礼物。
Fuzzby从礼盒里取出一枚铜制徽章,上面印着几朵精致的太阳花,完全是按照自己的体型制作的,不显大也不显小。“正面还有句子呢!”她调整眼镜仔细阅读,“献给最棒的治疗师。”
“我本来想送你一副新眼镜的,但是我没有找到合适的定制品。”Gary说。
“没关系,没关系!”Fuzzby将徽章别在自己的粉色毛衣上,“非常不错,我非常喜欢。你们太热情了。就像你送给Pawbert的神秘之书一样,心意同样是能够代替价值的东西。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再给你们上一节课,怎么样?”
Gary和Pawbert对视一眼,他们不是很想,但是拒绝Dr.Fuzzby显然也很不礼貌。
“哈哈哈!”Fuzzby笑出声,“放心,我在开玩笑!但是你们如果又遇到了情感问题,我仍然很乐意帮助你们。”叮叮叮!她的手机又想起来,“稍等,我接个电话。”
Gary重新缠到Pawbert的身上,猞猁也站起身等待,准备离开。
“有警员出问题了,看来我们不能再聊了。”Fuzzby挂断电话,“你们也要离开了吗?”
“对!”Gary说,“不过我和Pawbert可以送你过去。”猞猁伸出双手,摊开手掌。
“谢谢,我还是第一次坐你们的‘顺风车’呢!”她轻轻跳到猞猁的手上,“我们走吧!”
然而离开警局并没有结束,他们穿过市区,前往了湿地市场。虽然Nibbles已经离开了这里,但是Jesús的地下酒吧仍然在这里经营多年。Pawbert一直把那只蜥蜴看作是怪胎——他从来没有给Gary说起。不过Gary却也和Jesús保持着简洁的朋友关系。
但他们去的并不是地下酒吧,而是酒吧附近的一个木屋。
“我看看!”Gary看见木屋的门上挂着一块陈旧的木牌。
“上面是‘打烊’。”Pawbert说,“他现在不在家。”
“真遗憾,早知道就先给他发个消息了。”
但Pawbert心里一点也不遗憾,他并不想接触Jesús。“那怎么办?等他吗?”
“算了,应该没关系。”Gary说,“把礼物放在那堆盆栽中间吧!我一会儿给他发个消息。”
Pawbert按照Gary的要求,把礼物藏在了盆栽之间,甚至专门站在远处观察,看看能不能发现礼盒。
离开湿地市场,按照他们的计划清单,拜访的朋友还有Mr.Big。不过圣诞假期的第一天,他们就在ins看到Fru Fru发布的度假帖子。很显然,他们一家在海外度假。所以Gary和Pawbert将礼物转交给了一些留在动物城的保镖。希望能继续给这位大人物留下好印象。
当然还包括Judy和Nick,不过兔子和狐狸仍在休假中,那么礼物只能继续留到休假结束了。
“好了,Molly,那是Nick的手机,你不要摔坏了。”Judy从妹妹手上拿过手机。
“行了!Timmy,那是Nick的领带,你别弄脏了!”Judy又从弟弟手上夺过领带。
“别动!Nancy,那是Nick的驾照!你不要撕坏了!”Judy从另一个妹妹手上取过驾照。
“过来,Gary,那是Nick的签字笔,你不要乱涂乱画!”Judy从另一个弟弟手上抢过签字笔。
“哦?你的这个弟弟也叫做Gary!”Nick饶有兴趣地看着他,“Gary De'Snake,Gary the Wolf,Gary Hopps,还有谁叫Gary?”
“我不知道,”兔子把东西还给狐狸,“但我知道——”Judy突然朝山丘大喊,“Nick!过来!”
Nick好奇之际,一只橘红相间的兔子蹦蹦跳跳地冲过来。
“荣幸向你介绍我的另一个弟弟,Nick Hopps。”
“怎么了,姐姐?”对方瞪着稚嫩的大眼睛看着他的姐姐。
Judy抱起自己的弟弟,“你看,这是姐姐的男朋友,他也叫Nick,让Nick哥哥陪你玩,好不好?”她又把弟弟又放在Nick手上,“看看你们没有共同话题吧!”兔子转身返回家中。
“小家伙,你也叫Nick,对吧?”狐狸用手指挑逗小兔子的下巴。
“对!哥哥,你也叫Nick吗?”
“没错,你想和哥哥玩什么游戏?捉迷藏,还是打雪仗?”
“我都不喜欢,哥哥给我讲讲基于量子场论与广义相对论融合的统一场论或万有理论的构建问题吧!”
噢噗!Nick傻眼,现在的小孩子真难伺候。
比圣诞节更快乐更幸福的,是迎接新的一年。更重要的是,气温的回升永远充满了无穷的幸福感。
在这个寒冷惊喜的冬天中,几乎所有的动物都度过了一个欢快的圣诞假期。在阖家欢聚后,大家告别了心心念念的家人,踏上返回动物城的路途。而本就住在动物城的居民,也恢复了正常的作息。
Jesús收到了一块崭新的铁牌,挂在酒吧的门口正好合适。Mr.Big收到了一份金光闪闪的感谢信,不过也没关系,他本来什么也不缺。Judy和Nick的礼物被装在了一起,一对萝卜形状的新耳机和一条印着彩色斑点的领带,而且戴上也很美观。
不过Nibbles新一期视频在假期结束后又引起了反响,促膝而谈的分享确实如海狸的保证再次登上了热搜。大家都积极谈论着这对情侣的神奇经历。这不算坏事,也不算好事,至少他们上班期间和他们打招呼的动物更多了。Gary和Pawbert甚至在线下遇到了一些和他们一样的跨物种情侣。整个冬天都在大家的热情中度过。
气温确实在回升,Pawbert在踏入春季的开始,就已经把Gary送给他的书阅读多遍。那是Gary以他们的经历改编而成的另一本自传体小说。Pawbert最终决定以他和Gary的名义,以自己第一本小说的续作的名义,发表该书。于是他们花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一起重新修订原稿。虽然小说发表后的反响一般,但是他们也不是很在意,对Pawbert而言只要能够出版就行了。这本来就是只属于他们的作品,所以小说里的意味只有他们之间能懂了。
尽管春天的温度已经非常适宜,考虑到天气可能变化无常,Gary仍然把围巾裹在自己的身上。蝰蛇告诉自己的爸爸,他想让Pawbert正式住进家里。在他心里,爸爸已经默认了他与Pawbert的关系。虽然谈话以Barry的沉默而结束,但这毫无疑问,Pawbert可以住进Gary的家里了。因此在春季即将结束之际,Pawbert决定将帐篷出售掉,但是Gary阻止了出售,幸运的帐篷被保留了下来。
他们在帐篷和家之间,观星或共眠,继续度过了一个和谐的盛夏。而完美的关系也需要一个和谐的盛夏。
Pawbert走到打印室的门口,自从他上次离开后,这里已经尘封了将近六年。而钥匙也几乎很难打开门。咔嚓一声,几点灰尘从门缝掉落,猞猁推开了门。
Gary率先滑进打印室,“真神奇!你看看,Pawbert!已经过去了六年了,可是这里面却还是一尘不染的样子!”
“我真不懂你为什么非要来这个地方!”Pawbert摇摇头,对未婚夫的想法感到奇怪。
“这里非常重要,”Gary说,“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是我们关系的起点!”
“好吧!实际上时至今日我仍然有一点点感谢我的家族。”Pawbert说,“如果不是他们把我安排在这个地方,我可能会错失这世界上最好的礼物。你想做点什么吗?”
“当然!看看这把椅子,当初你见到我时,在这张椅子上吓到摔倒。我们应该把它带走。再看看这个桌子!”他滑到桌子后面,“我当初就是像这样躲在它后面。”
“没问题,我一会儿就联系一辆货车,把这里面的椅子和桌子搬走。不过现在我们还要办正事,我们得尽快拿到法院的文件。虽然那不是个好地方,但是我们可以把它改造一下。证件和银行卡都带了吗?”
“我的文具袋里。”蝰蛇拍拍自己的红色布袋。
“我们走吧!”Pawbert让蝰蛇缠在自己手臂上,离开了打印室,“等我们完成法拍,拿到文件后,就可以把那些东西运回庄园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们的两本小说竟然还能有这样的用处。我很庆幸我们没有动那笔存款。”
“我也没有料想过,亲爱的。要不是Judy的信息,我们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旧庄园可以花钱赎回了。”
就是这样。自从林雪猁家族入狱后,他们的庄园便无限期进入了查封状态。另一边,Pawbert和Gary依靠小说拿到的收入也被存下,一直未被使用。初夏时节,Judy突然告诉他们,按照警局和法院的信息存档,庄园的查封期已过,他们可以花钱重新拍下该房子了。这是个好消息,由于庄园被多次流拍,所以卡里的钱正好能够重新拍下旧庄园,真是意外的惊喜。
但这并非他们着急买回房子的唯一原因,早在出版第二本小说后,他们就已经有了结婚的打算,而旧庄园不仅仅是一个新起点,也正好可以作为一个合适的婚礼场地。
当Gary第一次在家人面前正式提出结婚的事宜后,情况就发生了一些变化。四位家人没有严明反对,但是也没有明显同意。毕竟谈恋爱和结婚完全就是两码事。Barry作为一家之主,在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后,最终同意了这个看上去几乎不可能的婚礼。因此Gary和Pawbert私下开始了婚礼的大前期准备工作,而结婚场地也被包括在内。
Pawbert带着Gary走出法院,手上还拿着一份合装的文件纸袋,显得异常激动。
“看到没,Gary?”Pawbert拍拍袋子,“我们的努力。现在庄园正式归入我们名下了!”
“那我们也可以正式开启婚礼的准备工作了,不过我想和你亲自安排这一切。等所有程序就绪后,我们就可以向我们的朋友发送一张突击请柬,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当然可以,一切都听你的。既然你的家人能够同意我们的婚事,那接下来的一切都好办了。不过我们接下来可以回庄园看看,先找清洁公司把庄园打扫干净,恢复供暖系统,然后重新补好庄园里欠缺的东西,最后才能开始找婚庆公司筹备婚礼。哇哦!”Pawbert长舒一口气,“看来这些事情比我想的要复杂多了!”
“那你有耐心吗?”
“我可不会被这点小事吓到!一切都会好的!”Pawbert很自然地亲吻了Gary的嘴尖,仿佛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你觉得这件婚礼西服怎么样?”Gary围着一件黑色的西服打转。今天他们在准备猞猁婚礼上的西服。
“颜色太深了,看上去怪怪的。”Pawbert盯着它观察半天。
“要我说,还是当初你在庄园晚会上穿的那件不错。”
“我知道,但是那个系列的服装已经停产了。我们只能期待有没有类似的了。”Pawbert也围着西服转了一圈。
Pawbert婚礼上穿的衣服倒不是太大的麻烦,但是Gary该穿什么却成了Pawbert的难题。按照Gary爸爸的说法,Gary实际上什么也不用穿,最多就是在脑袋下方系一个蝴蝶结。但是Pawbert却不这样认为,他坚持认为Gary应该有自己的服装。
所以在网上搜寻了几天的信息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设计师,对方答应能按照Gary的物种和体型定制出一套合适的西服。只是半个月过去了,这位设计师还是没有消息。可真是难为对方了。
“太难搞定了,还不如穿着我的衬衫呢!”
“别抱怨了,既然是结婚礼服,就该有点耐心。我们再去其他店里看看吧!”
“走吧,”Pawbert伸出手臂,“我的王子。”猞猁给蝰蛇的昵称越来越多了,以至于Gary有时在听到新昵称时也会好奇Pawbert是不是在对他说话。
Gary的面前摆着十几款的珠宝,五光十色,璀璨的石头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清晰的光彩。他打赌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奢侈品。
“看看这些宝石,可真漂亮!”Gary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但是每一个我都很想要!”
“很漂亮,但也很贵。”Barry直接了当告诉大儿子。
Pawbert今天仍在庄园那边忙碌,指挥和安排婚礼的流程与配置。所以Gary假借逛街的名义把他的父母带出来了。
“你要给Pawbert选钻戒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们说?非得到这里了才告诉我们?”他的妈妈问。
“我只是怕你们不愿意来!而且你们也不用担心,买钻戒由我来付款,我只是想让你们帮我看看款式。”
“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慌慌张张的。”Barry说,“当初我和你妈妈结婚是提前半年就开始准备了。所以婚礼很轻松也很顺利。你们倒是挺着急的,前脚刚给我们说完结婚的消息,后脚就开始准备了。”
“我们选日期自然有我们自己的打算。下个月的婚礼日期正好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六周年,时间过得太快了。”Gary感慨。Pawbert在狱中的那五年,Gary每每回想,都感觉那仿佛是一段已经非常遥远的记忆,即使那才过去了没几年。也许是自己的心态影响了自己对时间的感知。而和Pawbert相处的一年里,时间又流逝地飞快,仿佛接Pawbert出狱不过是上周的事情。
“那小子那么喜欢你,你随便挑一个,他应该都会高兴地不得了。”
“不要这样说,好吗?爸爸。”Gary有点不高兴,“Pawbert很快就会正式成为我们家庭的一员,所以你们也应该准备把他当做家人来对待,行吗?而且Cherry和Larry看待Pawbert的方式也都是从你身上学去的,你该做好榜样。”
“你还挺维护他的。”
“这一款怎么样?”他的妈妈把一款深绿色的翡翠戒指推到大儿子面前,“他不是喜欢绿色吗?”
“我感觉也不错,”Gary凑近观察,“但是我在想会不会有更合适的。正因为是戒指,所以才更需要精挑细选。”
“那么换一个店吗?”
“也行,如果没有更合适的,我们可以再回来看看!”
Pawbert站在庄园门口,今天的天气真的太晴朗了,以至于地上的积雪也在反光。他很高兴冰川镇仍然被保留了一部分。预先约好的策划团队已经带着工人布置起庄园了。
他又心心念念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像挂坠的小链子,在阳光下珍品闪烁着墨绿的光泽。这也是瞒着Gary定制的一个玩意儿,以代替结婚戒指。挂坠上的节点能保证这玩意能被轻松挂在Gary的身上而又不会脱落。而为Gary定制的西服也有了消息,看来婚礼进展顺利。
一辆大货车停在了庄园门口。
“你好,Pawbert先生,这是你预订的花篮和花环!”三头河马跳下车,“请确认你的订单。”最中间的河马把一个记事板递给猞猁。
Pawbert大致浏览了一遍表格,签下了自己名字。“谢谢,帮我搬到大厅就可以了,剩下的我会自己安排。”
“好。”三头河马利落地开始工作,往返于门口和大厅之间,搬运着车里的货品。一些花瓣从花篮和花环上洒落,铺在了红毯上。
虽然冰川镇的气温很低,但是在这灿烂的日子里,Pawbert仍然想让庄园充满一些夏天的气息。这个曾经属于林雪猁家族的建筑,现在彻底归属于他和Gary了。
Pawbert又朝大厅望了一眼,婚礼的布置已经初具成型。那只曾经背叛Gary的猞猁,即将和Gary结婚了。不知道父亲他们在监狱里过得怎么样。也许他该托关系告诉他们一声,但不用见面。
“你们太了不起了。”三个河马已经完成了工作,站在门口,“婚礼我参加过很多次,但是跨物种伴侣的婚礼我还是第一次见。”
“实际上放眼整个动物城,这种直白的婚礼也是第一次。”另一个河马说。
“非常谢谢,我和Gary的这场婚礼是公开的。如果你们感兴趣,可以在婚礼当天来看看。我们很欢迎。”
“没问题,我们到时候一定来捧场。”河马们坐上货车,离开了庄园。
而Pawbert仍然注视着货车的离开,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满足和感激。这场婚礼婚礼是公开的,所以到时候来的宾客一定会非常多,说不定还会有媒体的线上直播。
很激动,也很庆幸。
今天是周五的下班时间,Judy很高兴,短暂的周末终于又来了。现在的她已经和狐狸换下了制服,准备一起离开警局了。
“嘿!Judy!Nick!”Clawhauser的手上还拿着一块撒满糖霜的巧克力甜甜圈,另一只手则朝兔子打招呼。
“下午好,Clawhauser警官!”Judy的一只手倚靠在柜台上,潇洒地回应对方。
“哈哈!有你们的东西!”他从一边的文件里抽出一个纸袋,交给了兔子,“Gary De'Snake今天上午在我这预留了一个物件,让我转交给你们!”
“是吗?”Judy接过纸袋,“谢谢啦,Clawhauser警官,祝你周末愉快!”她拉上了狐狸的手,顺势走出了警局。
“也祝你们周末愉快!”他一口吃下整个甜甜圈。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让我看看!”Nick好奇地询问。
“比我还急!”Judy直接把东西交给狐狸,“不如你拆开看看!”
“我记得他们之前拍下了林雪猁家族的旧庄园。”他感觉袋子很轻,里面可能只有一张纸,于是撕开了袋子,“也许是他们的乔迁宴。”他从里面拿出一张洁白的卡纸信封,又抽出了信封里的珠光纸,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怎么了?”Judy看见Nick的神色发生了巨大变化,于是一把拿过珠光纸,“这是……”Judy也愣住了,直直地看向狐狸,结果狐狸也用同样惊讶的眼神看着她。
“这是乔迁宴请柬吗?”Judy把纸装进信封里。
“也许是我们看错了!”Nick深呼一口气,再次抽出珠光纸,它还是一张结婚请柬。“结婚请柬,Judy,结婚请柬。不是乔迁宴请柬。”
“也许不是Gary的,你再仔细看看!”Judy安慰狐狸。
“是吗?”Nick看着上面的文字,“Gary De'Snake!和!Pawbert Lynxley!我真的没招了,Judy,”他很无奈,“Gary De'Snake和Pawbert Lynxley。Gary和Pawbert的婚礼!”
“这一定是个玩笑!”Judy掏出手机。
“我不觉得是。”狐狸向兔子展示请柬,“Gary和Pawbert的婚礼,预定于下周六,于冰川镇林雪猁庄园举行,特邀Judy Hopps和Nick Wilde。”
“我们甚至在特邀名单上。”Judy放弃了打电话,“他们要结婚,就在下周六,而我们此前竟然一直一无所知!”
“那我们要去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Judy叹气,“就凭我们和他们的关系,既然他们邀请了,那我们不可能不去。”
一辆面包车突然从一边疾驰而来,伴随着一阵风尘停在了Judy身后。
“Judy!Nick!”Finnick直接从车窗跳出来,“一个惊天的大消息!”他挥舞着一张白色的珠光纸。
“Gary的婚礼?”兔子和狐狸异口同声。
“你怎么又知道了?真没意思。”
“我们也是刚才才知道的。”Judy也向耳廓狐展示请柬。
“对了!告诉你们!我是——”
“特邀宾客。”兔子和狐狸再次异口同声。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个德行,这么快就有夫妻相了!”Finnick用生气的口吻说道。
“实际上我比他聪明一点。”Judy说。
“行吧,算她没说错。”Nick这次没有反驳。
庄园周围的积雪又变厚了一点,但是气温反而又升高了几度。反复来往的车辆在通往庄园的雪地上压出一片清晰的轨迹。Nick将车停在了请柬上预先为他们留好的位置。
“我知道今天的宾客可能会有点多,但是他们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狐狸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仍然有轿车往庄园这边开来,甚至于还有宾客结伴步行过来。
“这场婚礼是公开的。”兔子提醒对方,“也就是说,即使你没有收到请柬,也仍然可以来凑热闹。只是不能在大厅入座而已。”
庄园门口摆上了一个巨大的弧形花架,一条鲜艳的红毯从庄园里面向外铺开,覆盖在了走廊和台阶上。一些看上去并非被邀请的宾客在台阶下等待着他们的朋友。
“你不觉得这很像一个轮回吗?”Judy问Nick。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们上次进入这个庄园还是偷偷潜进去的。但是这次我们却是以特邀宾客的身份再次进入。”
他们走上台阶,才发现Gary的父母正在门口和他们的朋友聊天,完全没注意到狐狸和兔子正在接近。
“Barry先生,Mary太太,你们好!”Judy仍然上前礼貌地打招呼。
“原来是Judy警官和Nick警官非常欢迎你们的到来。”Gary的妈妈用真诚的微笑热烈迎接。
“没事,今天是Gary和Pawbert的婚礼,你们直接称呼我们的名字就行了!”Judy也很高兴,“Gary他们在大厅里吗?”
“没有,他们应该在书房做准备。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谢谢,有劳了。”兔子和狐狸跟上了Mary的速度,绕过了大厅向二楼走去。
“今天的婚礼可真热闹,”Nick又看了一眼留下的大厅,“来了这么多宾客,甚至还有几个抬着摄影机的媒体记者。”
“那都是他们找来的。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好说什么。”Mary停在楼梯口,“右转后有个竖型走廊,你们再右转,尽头就是书房了。”
“非常感谢。”Judy朝对方鞠躬致意。
Judy和Nick按照提示,在走廊尽头发现一扇很高的门,狐狸先上前敲响了门。
来迎接他们的是猞猁,“哦?Nick,还有Judy!进来吧!”他立即打开门。
“你们好!”Judy走在狐狸前面进入书房,“Pawbert,Gary!”
“哈!我还以为你们不来呢!”Gary从椅子上下来,拥抱了Judy,又继续拥抱了Nick。
“你们都发送了请柬,我们没有不来的理由。”Judy说,“只不过今天的宾客确实很多,来的路上有点堵。你们倒好,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我们,上周才给我们发请柬。”
“这叫惊喜,宝贝!”
Judy注意到了Gary身上的黑色服饰,于是又看向Pawbert。猞猁很正常,一套非常标准的黑色西服,实际上还有点偏银灰色。蝰蛇的西服应该是定制的,一件梯形的材料,结合几颗纽扣和丝带,被Gary完整地穿上了。
“你的西服真有意思!”Judy说。
“那是当然,”Pawbert走到未婚夫身边,“为了让Gary在婚礼上有件像样的服装,我专门找设计师定制的。”
“你们今天穿的衣服也很不错!”Gary指向Judy的茵黄色花裙和Nick的黑色西装。
“是吗?”Judy原地转了一圈,“谢谢,我也很喜欢。实际上我已经打算把它作为我的婚服了。不过我更好奇,你们给对方准备的戒指怎么样了!Gary是一条蛇,所以他的戒指应该也是定制的吧!甚至都可能不是一枚戒指。”
“我们先打住!”Gary说,“我知道你很好奇,但是等婚礼上宣誓的时候,答案自会揭晓的。”
“哈哈,我只是问问!”
“我看到大厅的椅子非常多,那些都是特邀宾客的位置吗?”Nick突然问。
“不是,”Pawbert耸耸肩,“不是有两种颜色吗?磨光的木椅才是给特邀宾客准备的,视野也最好。白色靠背椅是属于正常宾客的。我们专门给你两个留了最靠近红毯和台上的位置。”
“你是指请柬背面的两个数字?”
“没错。”Pawbert拉开左手臂的袖子,读取了手表上的时间,“虽然现在离婚礼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但是我还是强烈建议你们先去大厅找到自己的位置,以免被其他的宾客占了。”
“没事,我们只是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准备好!”Judy说,“放平心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婚礼,好好准备!你们能做到的!”Judy拉住狐狸的手臂离开了书房。
“怎么样?Pawbert,你紧张吗?”Gary回到刚才的椅子上,又把婚礼流程表拿出来,想要再次核对。
“绝对不会!”猞猁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你不知道我期待这一天到底有多久了!相遇、背叛、和好、相爱,再到今天的婚礼,仿佛一切都还是一个梦。也许我现在还在圣诞节的夜晚熟睡呢!那你紧张吗?”
“说实话,我确实有点紧张。”
“你在紧张什么?”
“和你一样,紧张这也许是一个梦。”Gary噗嗤笑出声。
“那梦里会有这个吗?”Pawbert起身凑到Gary面前。
“什么?”
Gary话音未落,猞猁已经将嘴巴贴在了他的嘴尖,温热的舌头和柔软的绒毛轻轻抚过他的鳞片。“你不能这样!”Gary仍然不自觉地伸出信子,探入猞猁的口腔,感受到一丝火热和甜蜜,仿佛在细品一块黄油。
Pawbert依旧习惯性地舔舐了Gary两侧的脸颊,光滑而冰凉,于是他闭上眼睛,将额头抵在Gary的嘴尖。“我很高兴,Gary,我们曾经有过一段不堪的时期,经历了许多的坎坷,面临过许多困境,却也共度了一段此生最美好的时光。最终我们站在了如今的太阳下上,即将成为一对正式的伴侣,成为彼此的丈夫。即使我们有太多的不同。”
“不是说好今天结婚,不谈这些吗?”
“正是因为今天是婚礼,所以从前那些未说出口的想法,现在才更想告诉你。”
Gary盯着Pawbert的眼睛,对方褐色的眼珠里飘荡着一片只属于他们之间记忆的河。“唉!”Gary轻轻叹气,“真拿你没办法。等我们结婚后,这些话不都有时间说吗?”
“那是因为我们此刻还不是正式的伴侣,这些话现在说才更有价值。”猞猁走到另一边抱起蝰蛇。“我记得你还没有吃早餐吧?”
“太忙了,不过也没关系。”
“我去厨房看看,给你找些食物垫垫肚子。”Pawbert也离开了书房。
就算自己说不想要,Pawbert也一定会去的。Gary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在确保Pawbert的脚步声消失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它。他静静注视着里面的戒指,菱形的蔚蓝色钻石镶嵌其上,折射出大海般的浪花,充满了安详与和谐。
Pawbert轻轻地从怀中掏出定制好的翡翠挂坠。不知为何,他竟想起了与Gary相遇后的所有经历。而过去的时光,连同自己的爱,通通微缩进了这片珍贵的宝石里。
厨房里也非常忙碌,雇佣的临时工都在为婚礼的宴会做准备。Pawbert只拿了一袋吐司和一罐樱桃酱,便返回了书房。
“好了,冷静下来,宝贝。”Nick将Judy重新拉回了她的椅子上,“今天又不是你结婚,你那么兴奋做什么?”
“我必须说实话,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参加过婚礼了。上次还是高中时期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Judy坐在位置上,摇晃自己的双脚,“你再看看,今天还来了这么多媒体,到时候Gary和Pawbert可是会在这些镜头前亲吻的!唔!你快看!是Gary和Larry!”Judy指向Nick身后。
“哪里?”Nick仍在观望众多的宾客。
“看那!”Judy捧住狐狸的脸,让Nick看向大厅门口左侧靠近花篮的位置,两只狼正在观望大厅的环境和活动。
“算了吧!”Nick挣脱Judy的双手,“我们还是不要和他们打招呼了。”
Gary在原位上,一遍又一遍地审阅婚礼的流程表。明亮的光线穿过窗户,落在蝰蛇和芬芳的纸张上。Pawbert坐在他的对面,拿着一根钢笔往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也许是回忆,又也许是新的小说。安静的书房不需要其他的声音打扰他们。
“Gary?Pawbert?”Mary突然打开门,“准备好了吗?婚礼就要开始了,今天婚礼邀请的宾客也已经来齐了。不过非宾客成员也非常多,还有好多的摄像机,现在大厅下面已经挤满了。”
“知道了,妈妈!”Gary放下流程表。Pawbert也合上钢笔,收起笔记本。
“赶快去前厅吧,大家也都准备好了!”Mary关上了门。
“走吧!Pawbert!”Gary的声音充满自信,“属于我们的新未来。”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乐观,不过我喜欢!”Pawbert和Gary并行离开了书房,穿过走廊,通过另一个楼梯,抵达了前厅。这里与大厅仅有一门之隔。
他们仍然能够听到一些从大厅传来的说话声,持续而冗杂。
“我甚至已经能想象出大厅里水泄不通的场景,”Gary说,“所有的宾客都挤在红毯两侧,好几个摄影机和聚光灯对准了我们的方向。真没想到我们的小婚礼会引来这么多关注!”
“Gary?你看看我身上的西服还有没有欠妥的地方?”Pawbert张开双臂向蝰蛇展示外貌。
“非常完美!我甚至都想给你竖一个大拇指!”Gary回答,“不过你胸口的蝴蝶结歪了。”
“当然!”猞猁立即纠正了错误。
“那我呢?你觉得我还需要什么?”Gary原地转了一圈。
“非常完美,甚至比我更完美!”这次Pawbert朝他竖起两个大拇指。
此时,大厅的音量突然降下,不过仍有不时响起的说话声。
“你觉得我们进场时该怎么做?”Pawbert又问,“我们是并行进去,还是你缠在我的身上?”
“我想缠在你的手臂上,这样才显得我们之间非常相爱!”
“不错的主意!”Pawbert伸出左臂,让自己的未婚夫贴在身上。
大厅里这次彻底安静下来,婚礼司仪的说话声通过麦克风响亮地穿透大门。
“只要这扇门一打开,我们就算正式跨入新的关系了了。我们就不再是彼此的男朋友了!”Gary说。
“还记得你爸爸说‘我们是不可能的’吗?”Pawbert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加快,“是时候向整个世界证明,我们是可能的了!”Pawbert深吸一口气。
他们听见婚礼司仪在大厅对所有的宾客喊出了他们的名字。
“那么,亲爱的,往后余生,还请多多关照!”Pawbert朝Gary露出幸福的微笑,一切尽在掌握。
“当然。我的一切,也该交给你了。”Gary的笑容更显惬意。
洁白的大门徐徐展开,镜头与宾客的目光透过门缝落在这对新兴的伴侣身上。聚光灯瞄准地面,照亮了他们前方的红毯。悦耳浪漫的纯音乐夹杂着清香的花瓣飘扬在空气中,传遍了整个大厅。
在踏入大厅前的最后一步,猞猁与蝰蛇满怀幸福和微笑,满怀真挚和热情,满怀希望和憧憬,再次对视。
“我爱你,Gary。”
“我也爱你,Pawber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