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那年,我和錆兎13岁,戴着师父亲手为我们制作的祛灾狐狸面具,前往藤袭山参加鬼杀队的最终选拔,考核的方式很简单,只要在这座有鬼的山里活过七天,即可通过考核。
然而事情远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遭遇第一只鬼的时候我的面具就被打碎了,碎裂的木刺划破左眼的皮肤,流出的血液逐渐遮盖住我的视线,是师兄錆兎救了我,然而他安顿好我之后又拔剑去救另外的人了,我高喊着他的名字试图伸手去抓他飘扬的羽织,但什么也没留下,眼前只剩一片血红。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熬过七天,成功通过最终选拔,然而錆兎却永远的留在了藤袭山——那一年选拔,他奋战六天六夜,凭一己之力砍杀了整座山的鬼,保下了参选的所有人——只除了他自己。
我痛彻心扉,这不是真的,錆兎他那么强怎么可能死在选拔上?那么多比他弱小的人都通过了选拔,我甚至连一只鬼都没能杀死就通过了选拔,凭什么錆兎没有通过选拔?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啊!我嚎啕大哭,绝望地掀翻了送来的食物。
只要一想到錆兎,泪水就会充满我的眼眶,我没办法做任何事,满脑子都是他最后离去的背影,要是我当时能抓住他、留下他就好了……都怪我无能,不但没能与他并肩战斗,反而一开始就受伤,成为他的拖累。
为了尽可能不去想他,我不出任务的时候都在拼命练剑,直到肌肉抽搐、身体力竭才肯罢休。我将他龟甲纹的和服融进我的羽织——一半是姐姐,一半是錆兎,我必须带着这两个全世界与我最亲的人,像是他们环抱住我一样,才有一丝安全感。
如果一个人的死逼着你问出:我该怎么办,那他活着的时候必然在你的人生中扎根太深,以至于连根拔起的时候,带走的东西比带来的更多;以至于在他撒手人寰的那一刻,你突然意识到你好想做点什么,可是又什么都做不了。当我们问怎么办的时候,不是想问他死了我该怎么办。其实我们真正想问的是:如果我想要他活着该怎么办。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加入鬼杀队之后,只要有空的时候我都会回到狭雾山,那个曾经我和师兄一起长大、一起修炼的地方。
没有人会对一捧土产生情感,直到自己亲手垒起了一座。这里立了师兄的衣冠冢——他甚至连遗体都没能留下。
每次立在墓前,我多希望你能回来看看我,我似乎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但最终也只归于沉默。
成为水柱之后,我每天都很忙,到处跑着出任务,每天总有各种各样棘手的事情等着我前去解决,渐渐地我很久都没有回到狭雾山,没有去看你了。
我以为我已经忘了你,直到炭治郎入队之后,说起他曾见到过你,就在狭雾山下最大的石头那里,于是我不顾一切地回到这里,大声地呼喊着你的名字,恳求你出来见我,一喊就是一整天,直到嗓子再也发不了声。树影摇晃,我本以为是你来见我了,结果却是带着天狗面具的师父担忧地看着我。他知道,即便是过去这么多年,我依旧接受不了你的死。
十三岁的时候,我们一个躺在树上一个倚在树下,畅想着未来。现在我十九岁,而你已经永远的停留在十三岁,我们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地下,只剩我一人回忆着过去。
我多么希望你还活着,活在这世间的某个角落,哪怕你不愿出来见我,见这个无能的师弟,我依然希望你活着。
自你去世之后,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纪念馆,所有事物都在提醒我你的存在,而我,却已经永远地失去了你。师父住的小屋门板上刻着我们每一岁身高的印记,我摩挲着那道“錆兎13岁五尺五寸八分”(169cm)的痕迹,很想哭,却没有泪水可以流。仍记得你当时努力往上挺直身板却还是不到五尺六寸(170cm)的样子,你说你一定很快就会长高超过它的,然而总是比你矮半头的我,如今早已超过了你13岁留下的刻度线,而你却永远停留在那道五尺五寸八分的刻痕中;屋中的地炉旁,我们曾听着柴火的噼啪声焦急地等待开餐——你知道我喜欢吃萝卜炖鲑鱼,就总是央求鳞泷师父煮来吃,只说是自己嘴馋,却把为数不多的几块鲑鱼都夹进我的碗里“多吃才能长得更高”。明明你比我还小几个月,可却像哥哥一样,处处照顾我。
回望我的一生,父母早亡,他们的面孔在我记忆里已模糊不清。自姐姐被恶鬼所杀,我也总是梦到她的脸出现在一片血红光影里。加入鬼杀队后,累得连梦也少了。细细想来,竟只有和你一起在狭雾山里修行的日子是我最快乐无忧、最自由恣意的一段时光。
怀旧是我灵魂的习惯,自你走后,我一直生活在被遗忘的世界。
加入鬼杀队后,主公发了很多钱,我按照小时候和你一起畅想过的,买了一座很大的和式宅子,但是我不敢在屋子里放任何多余的物品,每一个物品都是我们曾经一起约定好的,每一件都能牵扯一段有你的记忆。
我的人生没有什么意义,我机械地完成着鬼杀队的任务,遇到的鬼对现在的我而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简单,即便是下弦。但那又如何呢?我最想救的人死在了六年前,我常常在想,如果你还活着,一定会成为鬼杀队的水柱,一定会比我厉害,会做得比我更好吧。
我和他们都不一样。风柱和蛇柱常常一见面就对我恶语相向,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很难过。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和他们相处得很融洽吧?
直到那次柱合会议,本来想要离席的我被主公拦下,她带我们来看柱的新任人选。
众柱们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激烈的战斗,而我一眼就看到了你,即便身量变了、刀变了、呼吸法也不同,但是那熟悉的龟甲纹和服,熟悉的粉色头发,熟悉的狐狸面具,熟悉的身姿,拔刀和出刀的一招一式是骗不了人的——我与你对练五年,没人比我更了解你的习惯动作了。
师兄没死!是你回来了吧?我努力想看清你的每一处细节,不等落地就心急地从半空跳下去,朝你飞奔而去。来到你面前的时候,我迟疑了,如果这是一场梦呢?如果是一种让人致幻的血鬼术呢?如果面具下不是你呢?如果面具下的你不记得我了呢?那一刻,我突然很后悔这样冒失地跑到你的面前。
直到你摘下面具,我的世界好像突然开始有了颜色和声音,我听见你说“我回来了,義勇。”熟悉的紫色眼眸,熟悉的笑容与声音。即便脸上再没有我熟悉的那道疤痕,但我只消一眼就知道,这就是你。像我曾经设想过千百回的那样,你没有死,你终于回来找我了。
我猛地扑入你的怀抱——像小时候那样,我还是比你矮半头——死死地抱紧你,一直以来干涸的眼眶突然接连不断的涌出泪水。我听见自己的哭声,我知道自己失控了,但那又如何呢?此刻我不是水柱富岡義勇,我只是在狭雾山下和你一起长大的,你的师弟。
——36.7℃——
我们的生命中间相隔了六年,但是又仿佛从不曾分离,你被复活后没有自己的家,于是我理所当然地带你回到了我的住所,只是拉开房门的一刻,看着空旷的室内我突然感到难为情,自己的宅邸太空了,什么装饰都没有。只有屋外的一片竹林,是我特意种下的,正如我们当年曾一起畅想过的——方便练习劈砍。
你看着空荡的房间,笑了笑说这样正好,主公刚给了你一笔钱,正好用来添置家具,这样也不算白住在我这儿。我当然对你百依百顺,我们上街买了很多东西,有我们小时候一起畅想过要放在家里的零零碎碎:
·一盏可以调得很暗的纸罩灯
我小时候一度很怕黑,却不敢说,但你都知道,却从不戳破。
“灯芯留长一点,”你把纸罩往下拉,“这样你半夜醒来,就能先看见我,再看见影子。”我笑着应下,可你不知道,自你去后,我连失去你都能忍受,更何况只是黑夜呢。
·两块砥石
你总说主公教导你,只要用完刀,闲下来的时候一定要把刀磨快、保养好,以延长刀的使用寿命。你曾刀断而亡,这何尝不是我的心结呢?
木质的工作台上并排放着两块砥石,两把日轮刀并排放在刀架上,也像我们俩。
·一面身高墙
我们将记录一起成长的那扇师父家的门板搬到家中,门板很沉,把它背到家里之后我们二人都累瘫在地,气喘吁吁。你突然望向我大笑起来:“师父他老人家要是回家发现门板丢了,一定猜不到会是他最成器的两个徒弟干的。”我也转头望进你的眼睛,跟你一同大笑起来——恰如我们小时候一样。
·一个衣柜
曾经两件同样的金色纽扣队服,被叠好放在枕边,醒来之后迷迷糊糊拿起来总是会穿错。
有了衣柜后,你总会把稍大的那件挂左边,稍小的那件挂右边。
“等你再长高一点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你莫名坚信着,“反正我们总会一样高的,到时候随便穿哪一件都一样。”
·两幅狐狸面具
自你死后,尸骨无存,我把自己沾血碎裂的狐狸面具珍藏了起来,却也不敢再看——那总让我想起你,想起无能的我,想起最后血红的背景中,你潇洒挥剑离去的背影。
我们一起收拾屋子的时候,你发现了这个碎裂的狐狸面具,望着这张面具出神,我却感到溺水般的窒息——最终选拔的那天是我这辈子永远都不愿提及的噩梦。你看我神情紧张,也不开口安慰我,只是将我抱在怀里轻轻安抚着“一切都过去了。”随后我亲自去信拜托师傅重新刻两张新的祛灾狐狸面具,鳞泷师傅没有多问,很快便托人捎来。我们一起将面具摆在床头,象征着我们二人的新生。
也有近些年才兴起的一些新鲜玩意儿:
·冲水马桶
这是从西洋传来的先进设施。只因你在主公家用惯了,觉得非常方便且干净,才坚持一定要装。
·铁架床
西洋式的铁制床架配上床垫确实比直接睡在榻榻米上要柔软许多,只是总让我有种随时会滚落下去的恐惧感,所以总是我睡榻榻米,而你睡在床上。只是每每醒来,我都下意识的去摸索身侧的你,指尖触碰到一阵冰凉立马就会惊醒。你睡得迷迷糊糊被我的呼喊声吓醒,含糊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我抱着枕头犹豫的来到你的床边,被你一把拉入怀中,你轻拍着我的背安抚我,长腿一伸,像骑跨被子一样压住我。
“师兄在呢,这样总能安心了吧?”
我感受着被窝里的温度,听见自己的心落到实处“嗵”的一声。
·电灯
偶尔我们的组合也会被拆散——同僚们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无法与自己的固定搭档出任务,而你的人缘很好,又是男性,除了炎柱之外大家最喜欢把你“借”走。所以每当你出任务,而我在家留守的时候,我总会在廊下为你亮起一盏灯。即便万籁俱寂、周围一片漆黑的时候,也希望你能看到:总有一盏灯是为你而留的。
——37.5℃——
事情是从哪里开始变质的呢?是从你复生之后我仍然执意穿着有你的一半羽织开始?还是从我执意邀你和我同住开始?亦或是总是背对你而眠的我,开始趁你入梦后转过身来看着你的脸才能入睡?
我们日日同吃同住同眠,好得像一个人。我的羽织有一半是你,自从你换上鬼杀队队服后便没有人能猜到这代表着什么,这是只有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直到蝴蝶那天开玩笑说“冰柱大人护着富岡先生的样子让人感觉很温暖,娶了妻子之后大概也会是这么温柔吧。”
我才意识到你对我的照顾,在外人眼里已经到了溺爱的程度。你会自然的接过我吃剩的半碗荞麦面,我喜欢吃的东西直接从你碗里夹走,不喜欢吃的东西则直接塞给你。饭后你会拿手绢替我擦嘴,这些我以为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原来都是不合适的,我们之间如胶似漆,那种感情己经超越兄弟,仿若一对情人。
于是某天你再拿起巾帕要给我擦嘴的时候,我偏头躲了一下,我们同时愣住了。“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解释道。
你只是笑了笑揉揉我的头,什么都没说。
盛夏时节,难得赶上我们放假,你提前很久就念叨着要带我一起去花火大会凑热闹,为此提前准备好了两套浴衣和木屐。我一向不喜欢人多吵闹的地方,但是有你陪着,这世间的嘈杂好像也不那么令人讨厌了。
我看着你在捞金鱼时屡屡受挫,那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气急败坏的样子很生动可爱,终于忍不住出手帮你,这个游戏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难度,一连捞起二十多条金鱼网子才破。我笑着将袋里的金鱼举给你看,那是我第一次在你望向我的眼中,看到“崇拜”的神情。
你发誓要把缺失这么多年的“童年记忆”都补回来,于是我们流连在各个小吃摊位前:你抱着章鱼烧的盒子边走边喂我,我们还没来得及品出是什么味道,就已经分完了;于是我们又转战棉花糖和苹果糖,只几口,你的糖又都吃完了,而我刚慢吞吞的吃完更易化的棉花糖,你自然的从我嘴角拿掉糖渣,塞进自己嘴里。笑道:“真甜啊”。我还未来得及涌起羞意,人群突然开始向同一个方向躁动起来,你紧紧地牵住我“花火大会要开始了!抓紧我,不要走散了!”我用力地回握,一手举着苹果糖,一手被你牵着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左突右冲——就像小时候怕黑的我被你牵着,走在晦暗不明的山路上一样,我不关心前路到底通往何处,只知道你始终都会在我前方。
终于找到一个视野开阔的好位置,在拥挤的人群中,我们贴得很近。我突然感到心跳得很快,好在夜色掩盖了这一切。第一朵烟花骤然炸响在夜空,周围的人群鼓噪起来,太吵了,你贴着我耳边说着什么,然而我全然没听清。只觉得你呼吸间的热气轻轻吹进我的耳朵,瞬间耳根就烧了起来,身下也起了反应。你开心地望着烟花,而我望着你,旁边的情侣在接吻,有那么一瞬,我很羡慕他们。
夜空归于一片沉寂,你终于低下头望向我,我被你看得一惊,生怕那些对你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就这样被你看破。我拉着你慌不择路的想要逃离开这游人如织的地方,手中的苹果糖差点被撞掉,下一秒,你游刃有余地将我揽回怀中,替我向被撞到的人道歉,然后接过我手中的苹果糖三口两口就咔嚓嚓吃掉了。我莫名生出奇怪的念头:真希望我也是那颗苹果糖就好了。
从那天开始,我突然既期待又抗拒你的触碰,那触碰让我失控,而我最讨厌失控的感觉,但同时那触碰又让我心生欢喜。这太复杂了,我不明白。从小到大我所做的一切决定都顺从着我的本能。但此时此刻,我的本能在打架,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我尝试过躲避你,但是家里、队里到处都是你的影子,我无处可逃。
——39.1℃——
那天夜里,我再一次梦到了你,以前无一例外每次都是噩梦,我梦见过你的断刀,梦见过你染血的羽织,梦见过你碎裂的狐狸面具,唯独没梦见过你的脸。
但这次不一样,我清晰地梦到你的脸——不再是13岁青涩的少年模样,而是如今19岁的温柔又稳重的样子。我梦到你重重的压在我身上,笑意吟吟的看着我,就像小时候玩闹后扑倒我那样,这太不正常了。
天快亮时,我从梦中惊醒,发现身下一片湿凉,我疑惑的伸手去摸,指间粘稠的白浊恰似我混沌的大脑,我愣住了。耳边是你均匀的呼吸。我轻轻下床,来到屋外,把裤子塞进雪里搓,直到手指都冻得麻木,才觉得干净。
此后,你的身影成为我梦中的常客,那是我第一次不再在梦里喊“别走”,而是喊——“别停”。
我知道我完了。可能我遇到你太早了,你死得也太早了。你给我的人生开了一个坏头。垄断了我人生里那个种子一样的可能性。说到死,便想到你。说到爱,还是会想到你。【注1】
我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件事,眼睛和耳朵却不自觉的更加关心起你身边发生的一切,我是如此羡慕其他队员,能够正常地与你交谈,看你们笑闹着打成一片,而我,只不过仗着更早认识你的便利,成为你的附庸。我只是你的师弟,仅此而已。
在一个你本该出任务的夜晚,我再次梦到了你,只是这次你在梦里对我更加过分,醒来后勃起的阴茎依旧涨得生疼,我脸上盖着属于你的那半片羽织,破天荒的允许自己放纵片刻,想着你、喊着你的名字自渎、射了出来。
当我的喘息平静下来,抬手掀开羽织的时候,命运仿佛跟我开了一个玩笑——你竟然在这时提前回来了。我丑陋的面目就这样提前、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你的面前。
你非常震惊,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任谁都接受不了同性对自己这样的觊觎吧。如此丑陋不堪的欲望…………我不想在你眼中看到任何嫌恶、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我率先一步破罐子破摔“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你要是觉得恶心就走吧。”说完我就躲回被子里,逃避这一切。同时支起耳朵听着你的动作——没有门被推开的声音。是了,你无处可去,除了待在这你还能去哪儿呢?我不该赶你走的,我猛地坐起来,却看到你叹了口气坐到床边,递过来绞干的布巾“擦擦吧。”,我愣愣地照做。
从那天起我们仍然和以前一样,一起出任务,一起吃饭,你还是会替我擦嘴,我也不再躲闪。唯一改变的是,晚上你会陪着我胡闹,抚慰着我,看着我高潮,看着我喊你的名字射出来。你在想什么呢?我不得而知。我从来不敢去探寻你为什么留下来,为什么不推开我?你会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吗?
心事,被晚风吹得又轻又软,像一团蒲公英,稍一碰,就散了。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畸形地在一起,谁也不肯主动戳破这脆弱的空中楼阁。但我却开始贪心的想索取更多,我开始试探你的底线,仗着你的宠爱命令你吻我,在我又一次射精而你想要功成身退的时候,我一把握住了你的,明明也已经硬了不是吗?为什么要忍着呢?我也可以帮你的呀?我拥有的不多,能献给你的只有一样——一颗全心全意为你的心。
我朝你胯下爬过去,扯开你的裤子,刚想张嘴含住,下颌却被你狠狠地钳制住,你不许我用嘴,只用手你也会很兴奋。我第一次见你那么失控的一张脸,似乎还带着点怒意,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这幅样子,能只让我一人看到吗?
突然从某一天起,你对我们晚上的“性事”不再被动,开始调侃我"小东西,长大了。"我被你握在手心肆意的玩弄,你的动作越来越纯熟,我在你手上坚持的时间越来越短,常常激烈的喘息、呻吟,直至射在你的掌心。眼中有泪水溢出,你吻去我的泪,也拉住我的手,覆上你胯下早已难耐的滚烫。我红着眼学着你的动作——哪怕在这方面,你也比我更有天赋。我喜欢听你喘息,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像两条相濡以沫的鱼。释放的那刻,你咬住我的肩,由撕咬逐渐变为一个吻,像要把彼此钉进肉里。血液的铁锈味混着精液的腥味,我忽地觉得踏实——原来拉着你一起沉沦,把你也弄得和我一样污浊的感觉是如此美妙。
我和你说,你就像一把钥匙,而我像一把锁:我锁住了我们的十三岁,直到你回归才终于打开了这把锁,我们重新从十三岁开始成长。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也许我不是长大了,而是终于开始为自己而活了。
你听了之后将我的头搁在肩窝,一边抱紧我一边抚摸我的头发,我知道你在心疼我,可我早已不觉得难过了,此刻我只觉得很幸福。过了一会儿你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然后在我耳边轻语“那我这把钥匙要插到哪里才能打开你这把锁呢?”我的脸一定红透了,不敢顺着你的话往下想,我从来不敢奢望我们能走到那一步。我只能更热情地吻你,唇舌缠磨,像要把整个春天吞进彼此肚里。
我知道,我终於把十三岁那年的自己,从藤袭山的雪里挖出来,拍掉寒霜,牵着你的手,一起往春天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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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截自《【重写鬼灭】别把我留在没有你的地狱》第36章
【注1】出自《再世为人》
